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草芥称王 > 第350章 反将一军

草芥称王 第350章 反将一军

簡繁轉換
作者:月关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21:50:43 来源:源1

第350章反将一军(第1/2页)

秋意渐浓,山风卷起三分清凉。

山门两侧的松柏苍劲挺拔,枝桠间缠绕着整匹的白绫,随风摆荡。

独孤婧瑶的车驾停在山门前,随从立刻上前,双手捧着拜帖快步递向山庄值守之人。

她此次是代表独孤阀而来,独孤、於两家同为陇上望族,於家需派人迎接,方才不失礼数。

拜帖递出後,独孤婧瑶的车驾便缓缓退至路旁,不能堵着山门妨碍往来。

这时,罗湄儿的车队到了,也是依着礼数先递拜帖,再悄然退至山道另一侧,与独孤婧瑶的车驾遥遥相对。

两道轿帘同时掀开,四目相撞的刹那,两个姑娘脸上齐齐浮现出「惊喜、意外」的神情。

罗湄儿率先掀帘下车,提着裙裾,跺着脚踏,蹬蹬蹬的。

独孤婧瑶则是袅袅婷婷的,把那双悠长大腿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人在山道中间对面而立,一个清丽如崖间翠竹,疏淡出尘,一个甜美似枝头蜜桃,眉眼含俏。

罗湄儿以手掩口,很惊讶的样子。

「哎呀,原来婧瑶姐姐也来了凤凰山庄。人家想来吊唁於阀主,第一个便想邀姐姐同行,谁知却扑了个空。

原来姐姐你先行一步了,怎就不知会妹妹一声呢?咱们一向出双入对的,妹妹还以为是自己撇下了姐姐,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呢。」

独孤婧瑶皮笑肉不笑的,但笑得依旧极美,清浅如溪,语音似泉水淙淙。

「我独孤氏和于氏同为陇上人家,世代交好。如今於阀主过世,姐姐我理应代表家族前来致祭。

原想着妹妹是江南人士,与於家无甚往来,况且此行是白事,并非踏青宴游,便不曾邀你同来,免得让你为难。」

罗湄儿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甜软:「难怪人人都夸姐姐你端庄稳重、虑事周全,果不其然。

只是这一次,姐姐你却想岔了呢。我们罗家和於家虽无深交,但妹妹与杨灿却情谊匪浅呀。

杨灿如今是於阀总戎使,看在他的情分上,於阀主过世,小妹怎能不来送他一程?」

独孤婧瑶心中暗暗嗤笑,这丫头果然是为了杨灿而来。

你喜欢便喜欢,偏要拉上我做什麽,我又不喜欢,对我这麽大敌意,简直不可理喻。

於是,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哎呀,原来湄儿妹妹是为了杨总戎而来,那倒是姐姐的不是了。

姐姐原以为,妹妹与他不过是合夥做了些生意,算不得多深的情分,生怕开口相邀,反让你为难呢。」

罗湄儿甜甜地看着独孤婧瑶:「姐姐真喜欢替人着想,只是姐姐怎就忘了,杨灿曾替我挨过刀子,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你不提,我倒忘了。好在你我殊途同归,终究是同时到了。

那妹妹便与我一同去吊唁吧,妹妹你生性跳脱,门阀丧事规矩森严,你跟着我,有样学样就好,莫失了礼。」

「嘻嘻,那就不必了。」罗湄儿呲着一口小白牙,还磨了磨,笑容很甜,甜得有点渗人。

「姐姐你生得清丽如竹,往这儿一站,便是一幅好景致,这一点,妹妹我确实比不得0

不过,妹妹出身吴郡罗氏,世代簪缨,往来皆为公卿,交游尽是士族,礼数规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又怎会不懂呢?」

竹者,中空也。她说自己的礼数是刻在骨子里的,却只拿独孤婧瑶的容颜说事,而且比喻为竹,这不是讽刺她空有其表麽?

独孤婧瑶眸色骤然一冷,脸上那点敷衍的客气也懒得再维持,唇瓣微动,便要反唇相讥。

就在这时,杨灿龙行虎步地从山庄内迎了出来。

「哎呀呀,独孤姑娘、罗姑娘,杨某迎接来迟,还望恕罪、恕罪!」

他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大老远就伸出手,冲二人打起了招呼。

二女齐齐微不可察地一哼,又齐齐地转过脸儿去,齐齐地看向杨灿。

她们俩一个看颈,一个看手,只见杨灿项上有链儿,手上有串儿。

两女先是各自心中一喜,接着各自心中一忿,然後再次齐齐一声冷哼。

「哼!荒唐!滑稽!可笑!」

代来城,北阙别业黑水轩内,於桓虎一掌重重拍在几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一个两岁的娃娃,若天下太平,让他挂个虚名也就罢了。

可如今这般乱世,一个连话都说不周全的小娃娃,他坐得了一阀之主的位置?」

「爹,咱们於家如今哪里是掌握在一个孩童手中,分明是恶奴欺主,被那杨灿攥紧了大权啊!」

愤愤然开口的,是於桓虎的长子於睿。

时至今日,於睿怎麽还不明白,杨灿的所谓投靠,只是虚与委蛇。

「我大哥还真是好样的。」於桓虎又气又笑:「他竟然把我於阀百年基业,交给一个外姓人!

哈哈!他宁可把家业托付给外人,也不肯交给我这个亲弟弟!」

刘波捋了捋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试探地开口道:「二爷,杨灿刚接任总戎使,根基未稳。

不如我们即刻调遣兵马,杀回凤凰山,想必阀内肯站在杨灿那边的人,不会太多。

三爷定然不会与您同室操戈的。」

於桓虎闻言,欣慰地看了刘波一眼。

虽说他觉得这个计策不可行,但至少刘波表现出的忠心,还是很可嘉的。

於桓虎看向长子,问道:「睿儿,你怎麽看?」

於睿轻轻摇头:「刘先生此言,不可行。若是太平时节,或许还能一试,但现在不成啊。」

他无奈地道:「从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来看,慕容阀正在全力抢收粮草,与此同时,他们的战兵也在陆续集结。

目前已有三千精兵,集结在距离代来城不足三百里的银城,而银城原本的驻军,不过一千二百人。」

於睿话音落下,轩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这种情况下,如何抽调兵马,杀回凤凰山?

三千兵马,已然占了慕容阀总战兵的五分之一,这般大规模的集结,显然是要有大动作了。

慕容阀身为陇上八阀的上三阀之一,据估算,所能调动的纯战兵大约在一万五千人上下。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战兵,并不包括辅兵。

这个时代统计兵马,并不把辅兵计算在内。

这般兵力,在陇上地区,做为一个强阀,已经是非常可观的兵力了。

陇上八阀的地盘,再加上北部草原,总面积大致与後世西夏国最强盛时期相当。

而西夏国最鼎盛之时,一次全面战争所能调动的战兵,也不过二十万人。

那些所谓「五十万大军」的说法,不过是把後勤辎重、民夫等都算在内,其中大半看似是兵,实则只是被徵调的百姓。

可如今,陇上八阀所有战兵加起来,还不到西夏鼎盛时期的一半。

深究缘由,主要有三点:

其一,陇上八阀的地盘虽与西夏相当,但此时的人口,却远不及五百年後的西夏国时期。

其二,西夏是统一的国家,战时可以举国动员、全员对外。

而八阀各自为政,每阀门下都有大量豪强,坐拥私兵与坞堡。

这些私兵无法纳入阀主的兵员体系,且各阀徵调的兵力,还需留一部分防备其他门阀,无法全力出战。

其三,西夏时期,西北地区的草原部落直接隶属於西夏国,西夏国可直接徵调其兵源,而草原部落的战士比例,远高於农耕庄户。

庄户男丁是不能尽数抽调的,否则老弱妇孺难以承担农耕重任,必会动摇根基。

作为陇上八阀上三阀之一的慕容氏,能调动战兵一万五千余,着实不少了。

不过,战争也不是只靠比人数就能定输赢的。

若据城而守,双方的兵力算法便截然不同。

攻城一方即便拥有充足的攻城器械,也需投入数倍於守城军队的兵力。

城中若有一千守兵,攻城一方至少需四五倍的兵力,方能有一战之力。

况且,倚仗坚城之利,守城一方的士兵无需过高的战斗素质,即便是临时拉来的民壮,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若是遇上名将统领,再加上一支战斗意志坚定的军队,所需的攻城兵力更是要成倍增加。

後世闻名的雎阳保卫战,张巡率领七千唐军守城,叛军尹子奇部则有十三万人,双方兵力比达一比十九。

而且守城一方多为乡勇义军,器械简陋,即便如此,张巡依旧坚守十个月,历经四百余战,累计歼敌十二万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便慕容阀大军压境,於桓虎也未必慌乱。

可他一旦率领主力离开代来城,这座城池便会形同虚设,守不住的。

而他的兵马离开坚城庇护,与兵力占优的慕容阀打野战,也注定是走向覆灭。

因此,即便他气得五脏俱裂,也绝不敢在慕容阀即将兴兵之际,贸然领兵离开代来城。

良久,於桓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无可奈何,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怨毒。

「也许,大哥就是料定了我不敢玉石俱焚,所以才在咽气之前,下了这麽一步狠棋吧。」

他眼神阴森,沉声道:「腾云,你继续催促各村寨加快抢收,城外的人口、粮食、牛马,尽数运入城中。

一旦慕容阀发兵,来不及抢收的粮食,全部一把火烧掉;所有村镇的水井,都要投石堵塞,绝不能留给敌军。」

於桓虎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又看向刘波:「刘先生,请代我执笔,我要写一篇移文。」

於醒龙临死前的这一手,彻底激怒了他。

强敌压境,阀主之位竟传给一个两岁幼童,军政大权更是交给一个外姓家臣。

於醒龙,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却防我胜过防外人,竟想用全阀的安危,逼我委屈求全!

想到这,他站起身,强压心头怒火,在轩中缓缓踱步,酝酿着移文的字句。

见刘波已然研墨执笔、铺开纸张,於桓虎长吸一口气,沉声道:「於桓虎告诸城主书」

他双手紧握,一字一顿,语气铿锵:「致于氏同族诸房诸支、阀内大小家臣:

吾,於醒龙胞弟,于氏二门嫡子於桓虎。今兄长新丧,天祸於家,四方震动,外敌环伺,此乃于氏存亡之秋也!

然,族中奸人作祟,竟拥立两岁幼童为主,以稚子掌祖宗基业,以家臣操阀内大权,视我于氏三百年宗祀为儿戏,置全族安危於不顾!」

「多年以来,桓虎镇守代来孤城,披甲执锐,浴血奋战,拒铁骑於塞外,护疆土於危难,未尝有过半分懈怠。

吾乃于氏嫡出,承父祖余烈,熟稔阀务,久掌兵权,论才论德,论嫡论功,皆有承继阀主之资,可安人心、可御外侮!」

「为我於阀长远计,今吾在此昭告四方:自今日起,吾於桓虎,自立门户,执掌于氏正统,为于氏唯一正宗嫡房!

凡我于氏同族诸房诸支,有不满稚子主政、不甘家臣擅权者,皆可投归於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反将一军(第2/2页)

凡我於阀家臣,有识时务、念旧恩、愿为于氏存续而谋者,尽可向吾效忠!」

「吾於桓虎,必以于氏宗族为重,以疆土安危为先!若有来归者,吾必念其忠义,决不辜负。

今,强敌已兵临城下矣,吾虽自立,必死守代来,誓与外寇死战到底,绝不因内争而误外防!

望我同族诸亲、阀内众臣,辨是非、明大义,共举吾旗,同扶于氏正统,共渡此难关!」

说完这番话,於桓虎长长吁了口气,沉声道:「拟好之後,誊录百份备用。」

他目光闪烁,语气阴:「待慕容阀燃起狼烟,兵发代来城之时,再将这篇移文,发遍陇上八方!」

1

杨灿陪着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到灵堂上了香,祭拜过於醒龙的灵位後,便将二人暂且安置在了崔临照住处。

「敬贤居」如今宾客繁杂,前来吊唁的各方人士皆是男子,两位姑娘住在此处多有不便。

就连索醉骨,此刻也是住在索缠枝的院落里的。

杨灿与二人约好,晚上会设酒为她们接风洗尘,随後便匆匆赶往长房。

如今的长房,已然成为於阀事实上的议事中枢。

议事厅内,一道珠帘轻轻摇曳,帘後端坐着一道姣好的身影。

她双手轻搁於膝上,坐姿挺拔优美,正是当今阀主之母,索缠枝。

珠帘之外,左右两排座椅上,三爷於骁豹、杨灿、东顺、易舍、李有才等人尽数在座。

杨灿轻咳一声,致歉道:「抱歉,方才临洮独孤氏、江南吴郡罗氏派人前来吊唁,我去迎了一下,耽搁了些时间。」

「无所谓,说正事儿。」於骁豹不耐烦地叩了叩桌子。

原本,给大哥上完香、安抚了大嫂一番後,他便打算下山了。

他的陇骑虽然是由楚墨左右将负责调教的,但他自己也十分上心。

年轻时,他偏爱游侠江湖,一人一剑,快意恩仇;如今,却渐渐觉得调兵遣将、指挥若定,更有滋味。

所以,他打着一起调教兵马的幌子,实则是暗中向楚墨左右将偷师,学习骑战与步战的指挥之法。

若是在山上耽搁几日,定然会落下不少课程。

奈何,於家亲族长辈虽有不少上山,论亲疏,谁也不及他这个胞弟亲近。

况且他如今手握陇骑兵权,在阀内的话语权也截然不同。

在杨灿威胁他要是敢走,下一批铁马镫和箭头将遥遥无期後,豹三爷终於闷闷不乐地留了下来。

杨灿冲於骁豹笑了笑,转入了正题:「还有两天,便是阀主的头七了。

一些路途偏远之地,比如代来城,是来不及赶回来了。不过————」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低沉了几分,「有些本应来得及赶来的,却至今没有露面,比如清水城、陇城。

这两座城池比略阳远不了多少,可城主迄今毫无消息。

而且,这两城城主向来与代来城走动密切。我担心————」

於骁豹瞪起了眼睛,急切地道:「杨灿,你什麽意思?玩笑归玩笑,这种话可不能乱讲!难不成你是想说,我二哥要造反?」

杨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未雨绸缪,并非妄加揣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於骁豹大手一挥,语气笃定。

「我们三兄弟,平日里磕磕绊绊、吵吵闹闹,那都是家务事。

如今慕容阀即将兴兵来犯,我二哥绝不会冒着让於阀覆亡的风险,发动内斗!」

「三叔,我们也愿意相信二叔不会如此。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提前商量一下,做个准备,总好过事到临头手忙脚乱,您说对吗?」

珠帘之後,索缠枝的声音柔柔传来。

侄媳妇都这般说了,於骁豹也不好再固执己见,只能重重哼了一声,道:「成,杨灿,你说吧,到底想怎麽做?」

杨灿便把他的担心,一一对众人说了出来。

他成为总戎使,於阀家臣中,除了胸无大志的李有才,只怕没有一个不眼热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他出难题,大家也会乐见其成。

他想真正坐稳这个位置,必然还得经受住一系列的考验,才能真正树立威望。

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要坐稳这个位子,最大的挑战,就是於桓虎。

不管是让一个两岁的孩子做阀主,还是让他一个外姓家臣,成为总戎使和阀主仲父,这都是代来之虎不会坐视的。

但,於桓虎会做何反应,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兴兵讨伐凤凰山,却对背後正在磨刀的慕容氏视若不见,这种极端手段,於桓虎应该做不来。

如今马上就头七了,从脚程上来说,得信儿之後应该赶到,却至今没有消息的,有两位城主。

而他们两位恰恰是和代来城方面走动密切的,这就由不得他不提高警惕,提前商量对策了。

为此,他先去找了崔临照,先跟她私下推敲了一番。

崔临照出身士族大家,对这个时代的门阀政治了解远比他丰富详细,有她参谋,杨灿也能更好地把握於桓虎的心态。

二人一番推敲,已经对於桓虎可能的反应,进行了一番推测,如今把这几位请来,就是想先定个调子。

一旦於桓虎不肯接受现状,他先和这几位通过气,再采取反制举措,也能更加及时。

杨灿见於桓虎不再起刺儿,便把自己和崔临照推敲的结果说了出来。

「三爷是二爷的胞弟,对二爷知之甚深,以为二爷定然不会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不识大体,起兵造反,这一点,我也同意。」

见於骁豹神色稍霁,杨灿又道:「不过,依二爷的脾气秉性,要说他肯接受长孙继位,接受我这个外姓人,成为於阀总戎,恐怕————也不容易。」

於骁豹听了,没有再出言反驳。

他不在乎这一切,但他知道,他二哥————在乎。

杨灿道:「所以我想,如果二爷对於嫡长孙的继位,现在没有任何动作,那麽等解决了慕容阀之危时,大局已定,他到那时就更没有理由发作了。

因此,尽管慕容阀的大军即将开拔,二爷,一定会做些什麽。」

东顺缓缓开口道:「那麽总戎以为,二爷会做什麽?」

杨灿眯了眯眼睛:「不认同新任阀主,不认可我这个总戎使,甚至————自立为于氏嫡房正宗,以阀主自居,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可能!」

於骁豹又炸了:「简直荒唐!这个时候自立为阀主,他就不怕我们切断对代来城的一切补给和支援吗?」

「不怕!」

杨灿语气平静:「我们笃定二爷不敢杀回凤凰山,原因便是慕容阀的威胁。

同样,他若是此刻自立为阀主,我们也不敢兴兵讨伐,更不敢切断他的补给与支援。

因为,我们都不能让慕容阀坐收渔人之利,不能让於阀彻底覆灭。」

他们笃定於桓虎不敢杀回凤凰山的原因,就是即将发兵的慕容阀。

而於桓虎竟也反将了一军:我自立为阀主,你同样不敢兴兵来战。因为————慕容阀正虎视眈眈。

一时间,议事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易舍缓缓开口道:「总戎可是有了应对之策?」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正是为了商议此事,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杨灿坐直身子,侃侃而谈:「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慕容阀是致命的外患,是目前於阀最大的威胁。

而二爷那边,是内忧。即便真的出现二主同朝的局面,也远比於阀覆灭、同归於尽要好。

所以,若是二爷真的自立门户,我们必须坚持「先平外患、再解内忧」的原则。」

於骁豹闻言,频频点头。

若是让他率领陇骑去攻打代来城,或是看着别人与他二哥刀兵相向,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杨灿这番话,无疑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焦躁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杨灿继续说道:「因此,若是二爷真的采取这种极端手段,我们不仅不能切断带来城的给养,若是代来城遭遇慕容阀猛攻、陷入危急,我们还得出兵支援。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坐视二爷借着外敌压境的机会,将自立阀主」的名份坐实,所以,我们必须做好这几件事。」

紧接着,杨灿便将自己与崔临照商议好的对策,一一告知众人:

其一,立刻以新任阀主的名义,向於阀全境发布一篇移文。

甭管两岁的阀主话都说不明白,怎麽会发布阐述治政主张的文章,这篇移文也必须有。

目的就是从法理上,宣告於阀正统阀主的存在,抢占法理先机,堵住二爷自立的口舌。

其二,请在座各位,分头与於阀各城城主加强联系,稳住人心。

对於那些可能已经投靠代来城的城主,目前不宜大动干戈。

若是此刻贸然出兵讨伐,会让二爷感受到死亡威胁,届时他做出何种极端举动,便无从预料了。

所以,此时应以施恩行惠为主,不求能拉拢那些已经倒向代来城的城主反水,只求他们还念着于氏宗族的香火情,能在关键时刻,对二爷施加一些影响,牵制他的举动。

其三,加强防范。暗中授意那些忠於新任阀主的各城城主,对立场不确定的城主加强戒备,做好防范措施。

此举并非为了出兵讨伐,而是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城主明白,他们无机可乘,从而打消他们投靠二爷、图谋不轨的妄念。

总之,在慕容阀强兵压境之际,无论我们与二爷之间有多大的矛盾,为了於阀的存续,都不能轻易火并,必须以大局为重。

其四,派人以阀主的名义,携带重礼前往代来城,慰问驻守边城的二爷公。

此举既能彰显阀主的仁厚,也能增加二爷叔背叛的道义压力。

若是他执意自立,便是不顾宗族长辈、不顾边城安危,会落得个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骂名。

其五,则是杨灿刚刚迎接独孤婧瑶和罗湄儿时想到的了,制造机会,让阀主拜独孤婧瑶和罗湄儿为姨母。

独孤阀是陇上望族,罗氏是江南名门,有这两大势力背书,那些立场摇摆不定、想要投向代来城的于氏家臣和宗亲,必然会有所考量。

杨灿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所提对策既稳妥周全,又没有触及众人敏感神经的极端手段。

因此,即便性子暴躁的於骁豹,也没有再打断他的话,而是耐着性子,认真倾听着。

珠帘之後,索缠枝依旧端坐着,身姿端庄,可一双美眸却已是波光潋灩。

她的目光,隔着珠帘,看着杨灿,眼底满是沉醉与痴迷。

她的男人,果然好强。

索缠枝抿了抿唇,并了并腿,又有些渴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