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章冲上江滩(第1/2页)
一艘船上的重机枪手在船只离岸的瞬间就开始了持续点射,弹流朝着南岸可能出现火力点的方向持续压制,而那些真正的压制火力,来自后方那些已经完成多轮装填的炮群。
炮火覆盖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段恰好覆盖了第一批渡船从北岸划到南岸所需的全部航程。
当那些船底擦过南岸浅滩的泥沙时,炮火开始向前延伸,把落点从滩头推进到后方第二线阵地。
船上的士兵们在靠岸的瞬间同时起身,踩着没过脚踝的浅水冲上滩头,枪口朝前,弓着背压低重心。
工兵班冲在最前面,每人背着一根长筒状的爆破筒,手里还握着长柄铁钳和排雷工具。
他们在夜间演练中已经反复确认过**在前沿设置的各种反登陆障碍的分布位置,包括那些斜插在滩涂上的木桩、固定在混凝土块上的铁索以及埋设在泥沙表层以下的反步兵地雷。
爆破筒被塞进木桩根部与土层的交接处,引信拉动之后几秒内就炸断了桩基,整根木桩在火光中朝侧面倾倒,断裂的纤维截面在爆炸的余烟中泛着焦黄色的光泽。
铁索则用长柄铁钳在连接处逐一剪断,散落的铁链沉入浅水中,在后续部队的踩踏下被逐渐踩进泥沙层里。
地雷的清理通过排爆索和探雷器交替进行,事先已经标记过的雷场通道被迅速清空,工兵在清除完毕后用荧光信号棒标记出可供通行的宽度范围。
当他们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后方的步兵已经沿着那些标记出的通道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每前进几米就交替提供掩护火力,压制住**残存阵地上任何试图抬头的射击动作。
那些仍然驻守在堑壕里的**士兵发现,他们根本没法稳住标尺并完成一次完整的瞄准。
对手的弹道密度和节奏完全压制了他们的射击窗口,想要通过短暂的探头完成对滩头的针对性射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每一次试图抬头,就会被弹片或者机枪子弹逼回胸墙下方,有人刚把枪口架到沙袋上就被一梭子弹打在胸墙顶端炸开的碎土盖住了视线。
一个老兵蹲在堑壕拐角处,对着旁边的新兵喊了一句,压低声音像在共用同一个掩蔽区域里共享同一个判断:“都别乱探头!共军火力太猛了,这时候探头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背包带重新系紧,用脚尖把放在脚边的子弹带朝自己方向勾了一下,像是在为后续的某个动作提前做准备。
那些枪口仍然在持续开火,炮弹落在工事上方的冲击波把沙袋和覆土掀起并重新抛落,覆盖在堑壕底部那些已经被炸掉一截的胸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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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之后,前沿区域的反登陆障碍基本被清除干净,铁丝网的断口处和雷场通道之间的连接段已经被连续标记、重复确认和逐步拓宽,形成一道可以容纳多列队伍同时通过的横向通路,覆盖了整段滩头的纵向深度。
看到前方通路已经成型后,前沿指挥的解放军连长从掩体后方站直身体,把哨子放进嘴里吹了一声短促的尖音,随即朝身后的方向挥了一下手臂。
传令兵紧随其后,把信号旗从遮挡物侧方举起,朝侧面的各个方向连续摆动了几次。
号手站在连长侧后方约五步的位置上,把军号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吹响了冲锋号。
那声音短促而高亢,从岸边穿过滩头,越过那些正在冒烟的弹坑和被剪断的铁丝网,沿着堑壕的方向持续向前推进,进入**阵地内部的洼地、墙体、断墙和帐篷的间隙,填满那些尚未被炮弹重新覆盖的空白区域,抵达那些还蹲伏在战壕里的人们的耳朵里,把他们都带到同一个触发方向上。
“同志们,杀呀!”
喊声在号声的间隙中从多个方向同时传开,沿着已经清障完毕的通道快速向前推进。
大批战士跃出隐蔽位置,端着步枪和冲锋枪,沿着那些已经用荧光棒标记过的路线朝**阵地的胸墙方向冲去。
他们的脚步落在松软湿润的滩涂和碎沙上,每踩一步都会带起一小片泥水和细沙,在夜色中形成持续而低沉的踏地声,覆盖在正在延伸的炮火和机枪声之间。
阵地上的**也在开火还击,但是经过几轮炮击和持续压制之后,他们的火力密度和人员完整度都已经大幅下降,部分机枪位已经被炸毁或填埋,剩余的火力点只能维持间歇射击。
当冲在最前面的解放军战士跃入堑壕内侧的那一刻,他们发现部分守军已经开始放下武器,蹲在胸墙的阴影里,双手举过头顶,步枪被搁在沙袋外侧,枪口朝着战壕内壁的方向。
还有人双手合十靠墙蹲着,没等对方开口就主动把钢盔摘下来放在脚边。
那些还没来得及放下武器的人,在看到邻近阵地已经有人开始投降之后,也陆续把枪口朝下搁在了脚边。
整段战壕里的枪声逐段减弱,最终完全停歇下来,转为短促的指令声和移动队列时踩过碎砖和泥土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