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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萧景珩发怒,誓要护阿箬周全(第1/2页)

第718章:萧景珩发怒,誓要护阿箬周全

申时末的南陵王府后院,暮色像打翻的墨汁,一点一点浸透宫墙。阿箬吹灭书房烛火那会儿,风正好掀了窗角,纸页簌簌响了一下。她没在意,以为是晚风吹的。可这声响,在半个时辰后,被另一个人听了个彻底。

萧景珩回府时天已擦黑。他本不想进书房,想着阿箬白日里出门,许是累了,便绕道厨房嘱咐小灶温碗姜汤送去厢房。路过书房时,却见门缝漏出一线暗光——不对,他记得走时熄了灯。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桌案上纸张微动,像是刚被人合上又忘了压好。他皱眉走近,一眼就看见最上面那张纸,折痕未干,字迹工整得不像随手记录,倒像在憋着劲儿跟谁较真。

他随手翻开。

“今日午时,应约至西市井巷,燕王亲临设局,以‘流民夜宿王府’之名当众诘问……”

他读到这儿,手顿住了。

往下看:“归途经东街粥棚,被列劳役名单,被迫清扫街面。已应对,未辱命。”

“未辱命”三个字写得极慢,笔锋沉得几乎划破纸背。萧景珩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突然跳出阿箬今早出门的样子——蓝裙子,补丁鞋,竹篓一背,哼着小调,笑嘻嘻说坡底是粪坑也不怕。

原来她不是不怕。

是他太蠢,以为躲过一场截杀、逃出一个货栈,就能太平无事。他以为燕王只会玩刀剑,没想到也能拿扫帚和账本当武器,专挑他最不想伤的人下手。

他手指慢慢收紧,纸页被攥出一道深痕。指节发白,手腕上的玉镯“咔”一声裂了道缝。

“好啊。”他低声说,“真他妈好手段。”

他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原处,转身大步往外走。守门小厮刚想行礼,就被他一句“备马”呛了回去。马还没牵来,他人已经翻身上了府外那匹追风驹,缰绳一扯,马蹄扬起一串火星,直奔燕王府。

路上风刮得脸疼,他反倒清醒了。

阿箬藏这事,不是信不过他,是怕他冲动。她想自己扛,想证明她不只是个靠男人护着的丫头。可她忘了,他也不是那种能眼睁睁看人欺负自家女人还喝茶吃点心的主儿。

燕王府正厅灯火通明。今晚是燕王宴请几位边关参将,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燕王坐在主位,正举杯说着“边防稳固,全赖诸君”,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府门前。

“谁这么不懂规矩?”一名参将皱眉。

话音未落,大门“砰”地被踹开。

众人回头,只见一人披风猎猎,大步闯入,靴底踩得青砖咚咚响。那人二十出头,剑眉冷目,手里还捏着半张纸,走到厅中站定,目光直直钉在燕王脸上。

“王爷好雅兴。”萧景珩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喧闹,“整治一个弱女子,也算政绩?”

全场静了两秒。

燕王放下酒杯,脸色微变:“景珩?你这是……”

“我这是来讨个说法。”萧景珩打断他,往前一步,声音更低,却更冷,“阿箬是我南陵王府的人,动她,就是冲我来。你若不怕后果,尽管再试一次。”

他说完,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纸角飞起,正好盖住燕王面前的酒杯。

厅内鸦雀无声。

参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他们知道这两位主儿不对付,可没想到南陵世子敢这么直接上门撕脸。更没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京城第一纨绔的萧景珩,发起狠来眼神像刀子刮骨。

燕王盯着那张纸,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认得那是阿箬的笔迹——他派人查过她有没有识字,结果这丫头还真会写会算。他本以为不过是羞辱一番,让她知难而退,顺便让萧景珩难堪,哪想到反被堵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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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强撑镇定,“本王巡查西市,顺手整顿闲杂人等,也是为京城安宁。怎么,如今连个流民都管不得了?”

“流民?”萧景珩冷笑,“她是你嘴里的流民,是我府里的采买管事。你查她,不事先知会我这个主家,反倒当街发难,是存心恶心人。还是说——”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王爷觉得,我萧景珩好欺负,身边的人更好捏?”

燕王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竟有些发怵。

这不是那个整天逗鸡遛狗、装疯卖傻的纨绔世子。这是个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狠角色。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开口。

萧景珩环视一圈,冷冷道:“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若有下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王,“我不介意让全京城都知道,某位王爷闲着没事,专门找小姑娘过不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披风一甩,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乱晃。

直到马蹄声远去,厅内才有人敢喘气。

一名参将小心翼翼道:“王爷,这……要不要……”

“不必。”燕王摆手,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让他走。”

他端起酒杯,却发现手有点抖。杯中酒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衣襟上,像血。

与此同时,南陵王府前门。

阿箬本来已经回房换了衣裳,听见外头马蹄声急,开门一看,竟是萧景珩回来了。她心头一跳,快步迎出去,正撞见他翻身下马,风尘未洗,眉宇间还带着寒意。

“你去哪儿了?”她问,语气有点冲,“谁让你去的?”

萧景珩没答。他看着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伤,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何必去?”阿箬又问,声音有点抖,“我自己能应付。你这样冲过去,算什么?替我出头?还是怕人说我靠你活着?”

萧景珩依旧没说话。

他走上前,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那是她下午扫街时沾上的,一直没发现。

“我不是让你做我的刀。”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却清晰,“是让你站在我身边。”

阿箬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不需要保护,想说她能独当一面。可话到嘴边,喉咙突然发紧,眼眶发热。

她想起白天在井巷,她举着账本跟燕王对峙,嘴上硬气,心里其实怕得要死。她想起扫地时,枯叶糊了宦官的鞋,她笑了,可手心全是汗。她想起回府时,她对着那枚刻着“珩”字的铜钱说“我是你的刀”,其实是想告诉自己:我有用,我不拖后腿。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她——

我不需要你当刀。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眼泪猝然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石阶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她没擦,也没低头。

萧景珩抬手,拇指轻轻抹过她眼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以后有事,别瞒我。”他说,“你想自己扛,我能懂。但你也得让我心疼,行不行?”

阿箬咬着唇,终于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风从花园那边吹来,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花香。廊下灯笼晃了晃,照得两人影子挨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萧景珩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阿箬没问去哪儿。她任他拉着,穿过长廊,绕过假山,走进那片种满海棠的园子。月光洒在花瓣上,地上像铺了层碎银。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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