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正气凛然西门庆 > 第八十六章 蝼蚁一般的东西

正气凛然西门庆 第八十六章 蝼蚁一般的东西

簡繁轉換
作者:俺老孙来也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19 16:58:58 来源:源1

第八十六章蝼蚁一般的东西(第1/2页)

桂榜一纸风云动,几家雀跃几家空。

时值八月,东平府城仿若坠入了一片馥郁的香海之中,金粟遍地,碎香浮空,浓烈的桂花香气无孔不入。

八月桂花香,这香,是功名的预兆,是荣耀的序曲,因而这发解试榜,亦被唤作“桂榜”——关系着无数寒窗学子梦魂萦绕的命运轨迹。

自贡院龙门沉沉落下,到那决定万千士子前途的桂榜高悬,尚有足足半月光景。

这段真空般的等待时日,于焦虑煎熬中竟迸发出畸形的繁华。

城中的秀才们,无论胸有成竹还是忐忑不安,此刻大多囊中丰足。

如今考罢,紧绷的弦骤然松弛,竟生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管明日榜上名”的颓靡心境。

于是乎,偌大的东平府城,摇身一变成了喧嚣鼎沸的不夜之城。

酒肆内人声鼎沸,茶楼中高谈阔论,古今文章唾沫横飞,烟花巷陌,脂粉香与书卷气古怪交融,便是那素日清净的寺庙道观,此刻也挤满了焚香许愿、或真或假祈求文昌君眷顾的儒衫身影。

银钱如雪片般挥洒,只求片刻的麻痹与欢愉,试图将那即将到来的命运裁决阻隔在醉乡之外。

墨街,无疑是这不夜城中最为璀璨夺目的心脏地带。

长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哪里还分得清清白的白昼与浓醉的黑夜?

然而在这片喧嚣浮躁的漩涡中心,却有一人偏安一隅。西门庆端坐在绣江河畔的双桅大船上,专注地与面前的笔墨较劲。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吕轼这位书法大家,此刻正眉头微蹙,化作一团白雾,一遍遍地纠正着他落笔的姿势和运笔的力道。“太沉了!写字如画,需刚柔相济,笔断意连……”

吕轼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不失耐心,他已连续数日这般手把手地教导西门庆写毛笔字了。

其实西门庆所练之字极其简单,仅只五个字——“阳谷西门庆”。

这几个字结构清晰,笔画不多,常人写来或许无需这般费力,但对西门庆而言,却又不甚简单。

若是将来做了官,这五个字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是脸面和威仪。签契、放债、应酬、乃至官府的往来文书,需要落款的场合何其之多?

武松和鲁智深却不在船上,武松好歹也是阳谷县都头,又来过一次府城,这些日子大洒银钱与府城都头结交在一起,今日送礼,明日吃酒……只为一件事——疏通关节,让史进在大牢中有吃有喝,不受拷打。

唯一让武松惊讶的是,听府城都头讲,流觞院的碧云桃居然也给他送过两回银子,带话给他,请他多多照顾史进,不要让他在牢中受苦。

“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武松是这样理解的。

八月十五刚过,夜幕初降,绣江河两岸已是灯火通明。

岸堤上游人如织,许多人家都携家带口前来纳凉赏月。

沿河堤上炸油饼的、卖西瓜的、捏糖人的、耍皮影的排成长长的一排……习习凉风拂过河面,带来水气的清润,与岸上的人声鼎沸交融,勾勒出一幅太平盛世的秋夜画卷。

赵云宝便是沿着这喧闹而舒适的河堤,溜溜达达地前往寻访西门庆。

他刚刚从一个摊位上买下一张新鲜出炉的油饼,焦脆的外皮烫得他手指微缩,他吹了吹油饼的热气,小心地将饼子送到嘴边,打算咬上大大一口,忽觉一道阴冷刺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

一张熟悉又令人憎厌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正隔着两步远,直勾勾地盯着他和他手中的油饼。

此人正是高衙内!

他穿着团花的锦袍,腰间玉带上挂着好几个叮当作响的佩饰,身后影影绰绰跟着血头陀和七八条抱臂环胸的大汉。

高衙内咂了咂嘴,又用力嗅了嗅,声音也故意拖得长长的:“哟,赵秀才,好兴致啊?这油饼看起来炸得金黄酥脆,香味扑鼻……闻着,嗯……倒是跟我手下弟兄前几日打东阿县一个村口路过时,闻见的那家老丈炸的油饼味,颇为相似嘛?嘿嘿,就是不知道,这两家比起来,谁家的油饼更香、更……要命些?”

赵云宝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啊?”他失声叫了出来,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变了调:“你……高衙内……你怎知道我家村口有个炸油饼的老丈?你……你……”

“嘿嘿!”高衙内用折扇虚点着赵云宝煞白的脸,向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怎么?很奇怪?你猜猜,你那年方六岁、梳着两个小辫儿、最爱啃油饼的三妹呢?还有那个刚满五岁、虎头虎脑、见人就咯咯笑的四弟……哦,对了,他们是不是最喜欢缠着村口那老丈讨油饼吃了?哈哈,哈哈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劈得赵云宝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多言一句,甚至不敢再想,下意识地就想拔腿从这群煞神身边绕开。

“站住!”高衙内骤然收起笑容,一声冷哼如同寒冰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蝼蚁一般的东西(第2/2页)

他手中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又重重收起,发出一声脆响!

身后的七八条大汉不发一言地堵死了赵云宝的前后左右所有去路,如同一堵冰冷的铁壁。

高衙内一步踏前,伸出两根手指,从赵云宝手中撕下一片焦黄油饼,丢进口中咀嚼了两下,随即“呸”的一声狠狠吐在地上,叫嚷着:“啧!这什么破烂玩意儿?焦了!简直连狗食都不如!你们赵家村口那老丈炸的,才叫一个香酥可口!那香味儿,才叫勾魂呢!只可惜啊……赵兄,真是可惜啊!”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刮骨的刀片一样在赵云宝脸上割过,“照本衙内看来,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怕是这辈子再也吃不上那老丈的油饼喽!”

说罢,高衙内慢条斯理地探手入怀,当众慢悠悠地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在赵云宝眼前“哗啦”一声抖开。

他的手指刻意点着纸条上清晰的小字,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赵云宝和他周围的几个大汉听得清清楚楚:“看看,东阿县……玉山镇……赵家村村口……甲字三号!对对对,就是这儿!记住了!”

他抬起头,回身将纸条交给血头陀,道:“你跑一趟吧,做事利索点。做完,就别耽搁,拿这纸条去衙门销了赵老狗家的户籍,直接回汴京殿帅府复命!”

血头陀一手接过纸条,嘴角咧开一个骇人的弧度:“是!衙内!属下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这一声“是”,如同催命的符咒!赵云宝目眦欲裂,哪里还有半分侥幸?

“不——!”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炸开,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河堤青石上,“衙内,高衙内!求求您,开恩,开恩啊!我的家人们只是乡野愚民,何罪至此啊衙内?”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泪鼻涕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完全走调,只剩下绝望的哀鸣。

高衙内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惨状,脸上终于露出满足的狞笑。

他弯下腰,用冰冷的扇骨顶端挑起赵云宝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泪纵横的脸。

“何故如此?”高衙内的声音如同浸过毒液,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赵秀才贵人多忘事啊?在贡院考棚里,你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摇头晃脑地议论本衙内说‘弱水三千,一瓢饮’,是个没见识的草包吗?那时侃侃而谈的风骨呢?嗯?”

扇骨猛地戳了戳赵云宝的额头新磕出的血痕,痛得他一阵抽搐:“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在背后嚼我的舌根?真是活腻歪了!”

这话如同尖刀,彻底击溃了赵云宝。

他瞬间明白了这滔天祸事的根由——只怪自己当日一时意气,竟管不住嘴巴,为家人招来这弥天大祸!

“该死!小可该死!千错万错都是小可的错!是我嘴贱!”他一边哭嚎,一边左右开弓,“啪啪啪啪”,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扇打着自己的脸颊!

“哎呀呀呀!打住!打住!”高衙内他蓦地将手中折扇再次“唰”地打开,语气竟陡然一转,变得异常“温和”:“这是做甚?你我同院参加这功名大考,那也是天大的缘分嘛!有道是‘不打不相识’,赵兄何至于此?”

说着,他轻轻一摆手,对那个已然转身、正要离去的血头陀扬声斥道:“你干什么?本衙内不过跟赵秀才开个小小的玩笑,乐一乐,你怎还当真了?给老子回来!”

血头陀干笑两声,听话地转身折回,沉默地站到了高衙内身后,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赵云宝,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这突如其来的“玩笑”,让赵云宝心情复杂至极,他抖着嘴唇,向高衙内深鞠一躬,颤声道:“谢……谢衙内高抬贵手!谢衙内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可……小可一定铭记衙内再生之恩!”

“好说,好说!”高衙内捏出一小块碎银子在手上一抛一抛,嘲弄道:“赵秀才啊,既然你说永生不忘我的恩德……那……日后我若需要赵兄你帮点小忙,小忙而已,赵兄应该不会推辞吧?”

赵云宝哆嗦着嘴唇道:“衙内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小可必……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痛快!”高衙内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如同赌徒赢了巨额赌注般的亢奋光芒!他突然轻巧地一甩手!

“哎哟!”他故作一声讶异的惊呼。

一道银色的弧线在月光下倏然划过。

“噗通!”

那块冰冷的碎银,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入了几步之外、那张老翁还在炸着油饼的、烧得滚沸的油锅中!

热油瞬间包裹了银子,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响。

高衙内一拍脑门,声音陡然拔高:“哎呀呀!真是不巧!我的银子!赵兄,你看我这手抖的……”

他盯着赵云宝瞬间变得死灰一片的脸,尤其是那双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说道:“……这银子我还有用!快!帮我捞起来吧!记住……要‘亲手’捞起来哦!啧啧,这事……不难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