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枪去追野猪猪崽,瞄着猪崽一枪打死,结果死掉的猪崽在眼前化成了人,再眨眼,人又成了猪,稍稍靠近,猪再次化成人.......
一番话落下,除了梁钰,整个审讯室陷入一片寂静。
这...这还是...
厨房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门被缓缓推开,杨若兮端着一盘色泽鲜亮的西红柿炒鸡蛋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交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菜放在桌上,轻声道:“我……我重新做了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那盘咸得让人想哭的“腌菜版”西红柿炒蛋还摆在角落,像极了某种失败的艺术品。而眼前这盘,红黄相间、油光微闪,葱花点缀得恰到好处,香气扑鼻而来。
“你……重做了?”王飞宇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是只会那一锅‘盐灾’吗?”
杨若兮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靠运气进律所的?我在家练过三百遍!”
苏瑜微微挑眉,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咀嚼两下后,眸光忽然一亮:“嗯……火候刚好,酸甜适中,油量控制得也不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早上那盘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徐良也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可以开餐馆了。”
顾玲栋更是直接夹了满满一筷子,边吃边感慨:“这才是正常的西红柿炒鸡蛋啊!之前那盘我以为是哪个犯人报复社会下的毒!”
夏瑶抿嘴一笑,悄悄看了眼杨若兮,低声道:“其实……我也偷偷练了很久才敢上灶的。”
“所以你们俩都藏着一手?”王飞宇一脸受伤,“合着就我一个人做饭像打仗,洗锅像拆弹?”
“你那是把厨房当战场了吧。”苏瑜淡淡开口,“电钻锯子齐上阵,我还以为你要解剖尸体。”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一时轻松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实习生慌张推开门:“苏主任!刚接到警方通知??青石市那边出事了!”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瞬间收起笑意,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瑜。
“说清楚。”苏瑜放下筷子,语气冷了下来。
实习生喘着气:“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青石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在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者身份初步确认为原瀚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林富弱,死因疑似枪击,头部中弹,现场留有弹壳一枚,型号为9mm鲁格制式子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富弱?”顾玲栋猛地站起身,“他不是三个月前调任青石市高法副院长了吗?怎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而且还是枪杀?”王飞宇皱眉,“体制内高层人员遇害,这可不是小事。”
苏瑜神色沉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林富弱……我记得他是‘下城司法**案’的关键证人之一。当年正是因为他的内部举报,才牵出了七个厅级干部落马。”
杨若兮低声接话:“可那案子早就结了,相关主犯也都判了死刑或无期。按理说,威胁已经解除。”
“除非……”苏瑜缓缓抬眼,“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现在某个场合。”
“你是说……翻案听证会?”顾玲栋反应极快,“下个月不是要召开‘特殊刑案复查委员会’会议吗?据说有几个死刑案可能改判!”
苏瑜没回答,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林富弱如果出席,就能推翻某些人的脱罪计划。”她缓缓道,“所以他必须死。”
饭桌上的饭菜顿时没了滋味。
徐良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整个岚山省的司法系统都在盯着这个复查会。一旦林富弱的死和翻案有关联,舆论必然爆炸。”
“问题是,谁动的手?”王飞宇问。
“不重要。”苏瑜冷笑,“重要的是,谁受益。”
房间里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杨若兮忽然开口:“主任,我想接这个案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王飞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刑事案件!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刑侦队!再说了,命案归公安管,连检察院都没资格插手调查初期线索!”
“但我可以以‘受害者家属代理律师’身份介入。”杨若兮语气坚定,“林法官有个女儿,叫林晓梦,今年二十三岁,目前在瀚海大学读法学研究生。我已经联系上了她,她愿意委托我们处理父亲后事,并协助查明真相。”
苏瑜看着她,目光深邃:“你确定要走这条路?这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也不是离婚官司。这是杀人案,背后牵扯的可能是整个司法系统的暗流。一旦深入,轻则丢掉执照,重则……送命。”
杨若兮直视她的双眼:“正因为是杀人案,才更需要有人查下去。如果连我们都怕,那还有谁敢替死者说话?”
顾玲栋轻叹一声:“若兮,你有没有想过,林法官为什么会调去青石市?表面上是升职,实则是被排挤出局。他在瀚海待不下去了,才被迫离开。现在他死了,说明那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所以我更要查。”杨若兮握紧拳头,“我不信法律保护不了一个讲真话的人。”
苏瑜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从现在起,‘林富弱死亡案’列为本所最高优先级案件,代号‘赤线’。杨若兮任主案律师,王飞宇配合取证,顾玲栋负责舆情监控与媒体对接,夏瑶整理过往卷宗,尤其是‘下城司法**案’的所有庭审记录。”
“至于我。”她站起身,目光如刀,“我去见一个人。”
“谁?”徐良问。
“国安九处,副处长,陈默。”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影子检察官’?”王飞宇倒吸一口凉气,“他十年前亲手送进监狱的贪官超过四十个,后来因为一次行动失败,搭档牺牲,他自己也被调离一线,从此销声匿迹……你还找得到他?”
“我能。”苏瑜嘴角微扬,“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众人不再多言。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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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杨若兮便驱车前往瀚海大学,约见林晓梦。
校园梧桐树影斑驳,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像是碎金铺地。林晓梦穿着素色连衣裙,坐在湖边长椅上,神情憔悴却倔强。
“杨律师。”她抬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节哀。”杨若兮坐下,递上一杯热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如果你希望查明真相,就必须告诉我一切??关于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异常?比如接到奇怪电话,或者察觉有人跟踪?”
林晓梦咬着嘴唇,许久才开口:“我爸……自从调去青石市后,情绪一直很低落。他说那边人际关系复杂,很多事他插不上手,甚至有人暗示他‘闭嘴最好’。但他坚持要参加下个月的复查会,说有些冤案不能再拖了。”
“他还提过具体名字吗?哪些案子是他想翻的?”
“有一个。”林晓梦眼神骤然锐利,“‘7?19特大贩毒案’。当时主犯张临川被判死刑,但他始终喊冤,说自己只是替人背锅。我爸看过卷宗,认为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尤其是关键证人突然翻供,且警方笔录有多处矛盾。”
杨若兮瞳孔微缩。
“张临川……那个案子我记得。”她低声自语,“当时舆论一片喊杀,法院顶不住压力速审速判。可如果真是冤案……”
“那就是错杀。”林晓梦泪水滑落,“我爸说,如果这种案子都不纠正,司法就彻底沦为权力的工具。”
杨若兮握住她的手:“我会查下去。”
回到律所已是傍晚。
她刚进门,就看见苏瑜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语气冰冷:“……对,我要见陈默,不管他在哪。告诉他,苏瑜来了,带着‘赤线’二字。”
挂断电话后,苏瑜转身看向她:“有收获?”
杨若兮将林晓梦的话复述一遍。
苏瑜听完,冷笑一声:“果然绕不开‘7?19案’。那个案子的背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现已退休的省公安厅副厅长赵国栋,另一个,是现任青石市政法委书记周承业。”
“周承业?”王飞宇惊呼,“他可是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政绩斐然,被誉为‘改革先锋’!怎么可能牵涉命案?”
“越是光鲜的人,越喜欢藏污纳垢。”苏瑜冷冷道,“当年‘下城**案’爆发时,周承业正是分管纪检的副市长。林富弱能活下来,全靠匿名举报材料提前流出。否则,他早就成了第二个‘意外车祸’。”
空气再度沉重。
“所以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凶手。”顾玲栋喃喃道,“而是一整套体系。”
“没错。”苏瑜环视众人,“但他们忘了,法律不只是他们的工具。也是我们的武器。”
夜色渐浓,律所灯火通明。
夏瑶翻出厚厚一摞档案,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忽然停住:“等等……我发现一件事。‘7?19案’的关键证人李志勇,在作证三天后失踪,户籍显示‘迁往国外’,但出入境记录却没有登记!”
“假身份。”杨若兮迅速判断,“有人帮他洗白,让他消失。”
“而且……”夏瑶继续翻页,“枪杀林富弱用的那枚弹壳,经鉴定属于军用改制枪械。这类武器通常只在特殊部门或黑市流通。但根据青石市公安局通报,现场并未发现枪支,只留下弹壳。”
“说明凶手带走了凶器。”王飞宇分析,“专业手法,训练有素。”
“或者,”苏瑜缓缓道,“根本不怕留下痕迹??因为他知道,没人敢追查到底。”
电话突然响起。
是徐良。
“刚收到消息,林富弱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死前曾遭受酷刑折磨,指甲被拔,肋骨断裂三根。对方不是只想杀他,是想逼问什么。”
“他在保护某个人。”杨若兮猛然醒悟,“或者是某个证据。”
“那就去找。”苏瑜站起身,披上风衣,“明天一早,我们集体出发,前往青石市。第一站??林富弱办公室。”
“第二站。”她眼神凌厉,“张临川关押的监狱。”
“第三站。”她嘴角勾起一抹寒意,“周承业的家。”
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已无法回避。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而他们,正是让正义归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