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 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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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邪瞳窥视，死气共鸣

那两点猩红光芒亮起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坑洞深处轰然爆发！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的灰白雾气被这股力量搅动，疯狂旋转，发出凄厉的呼啸声。坑洞周围游荡的行尸齐刷刷地停下脚步，面朝坑洞，如同朝拜般匍匐在地，身体因恐惧（或者说本能的服从）而剧烈颤抖。

我被这股威压逼得几乎窒息，心脏狂跳，仿佛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冥棺印记传来前所未有的灼痛，灰黑色的死气不受控制地自主流转，在我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勉力抵抗着那排山倒海的邪恶意念。

怀中的碎片更是烫得如同烙铁，暗红色的光芒透过衣物隐约透出，那股冰冷、暴戾的力量再次躁动起来，与坑洞深处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不，不完全是共鸣，更像是一种……对峙？一种同源而出却又截然对立的排斥感！

坑洞深处，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移动，如同两只巨大的眼睛，穿透层层迷雾，精准地“锁定”了我藏身的位置。没有声音，但一股冰冷、扭曲、充满了贪婪和一丝忌惮的意识流，直接蛮横地撞入我的脑海：

“来……了……”

“冥棺的……守夜人……窃取……主人力量的……碎片……”

“归还……否则……永恒的……折磨……”

这意识流断断续续，夹杂着无数混乱的杂音和痛苦的嘶嚎，试图冲击我的神智。我紧守灵台，冥棺死气护住心神，才没有被这股邪念侵蚀。

它果然认识这碎片！而且称其为“主人力量”？这碎片的主人，难道就是这无面邪祀？不对！从它的意念中，我感受到的更多是贪婪和渴望占有，而非对主人的敬畏。这碎片，或许原本属于某个更恐怖的存在，而这无面邪祀，是想将其据为己有！

“你……是……什么？”我尝试凝聚意念，反问回去。面对这种存在，逃避无用，唯有弄清真相，才有一线生机。

“桀桀桀……”那意识流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充满了嘲弄，“吾乃……无面之主……此地方圆……生灵……皆吾血食……汝……亦不例外……”

“交出……碎片……赐汝……速死……”

随着它的意念，坑洞周围的灰黑雾气剧烈翻腾，四具猎户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为飞灰。而坑洞中那祠庙的轮廓，似乎凝实了一分，猩红的目光也更加炽亮！

它在汲取力量！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我知道不能再等，必须主动出击，打断它的进程！

心念急转，我猛地从树后跃出，不再隐藏身形！同时，我将体内冥棺死气催动到极致，全部灌注到柴刀之中！这一次，我没有试图去引导怀中碎片那不受控制的力量，而是全力激发冥棺印记本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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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刀光暴涨，带着安魂镇煞、引渡亡魂的寂灭意境，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劈向坑洞边缘那邪气最浓郁的节点——正是刚才猎户尸体被献祭的位置！

“冥棺！镇！”

我怒吼一声，声震山林！刀光所过之处，弥漫的邪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消融！那些匍匐在地的行尸被刀风扫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冒出黑烟，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蝼蚁……安敢！”

无面之主的意念勃然大怒！坑洞中的灰黑雾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鬼爪，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迎向我的刀光！

轰！！！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烈碰撞！灰黑色的死气与污秽的邪气相互侵蚀、湮灭，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我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怪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而那巨大的鬼爪也被冥棺死气侵蚀，表面无数面孔发出痛苦的尖叫，变得虚幻了不少，但并未完全消散！

好强！仅仅是意念凝聚的一击，就有如此威力！它的本体还未完全显现！

我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凝重。冥棺之力虽然能克制它，但我的修为远远不够，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冥棺……选中了你……可惜……太弱了……”无面之主的意念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灵魂……你的身体……连同碎片……都将成为……吾复苏的……祭品！”

坑洞中的灰黑雾气再次沸腾，那祠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门上模糊而扭曲的雕刻。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坑洞中传来，试图将我的魂魄拉扯出去！

就在我苦苦支撑，感觉意识都要被扯碎之时——

怀中的暗血色碎片，因为刚才剧烈的能量碰撞和此刻强大的灵魂吸力，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它不再是发烫，而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毁灭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我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是缠绕柴刀，而是……试图与我体内的冥棺死气融合！

“呃啊啊啊——！”

我发出痛苦的嘶吼，感觉身体仿佛要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撑爆！右臂的冥棺印记灼热到几乎燃烧，而胸口则被碎片的冰冷力量冻得麻木！

灰黑与暗红两色光芒在我身上疯狂闪烁、交织、冲突！

无面之主那猩红的双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不可能！这两种力量……怎能共存于一躯？！”

（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