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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仰春 第一一一章 又回扬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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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之光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30 17:12:46 来源:源1

过了一会,黄贵便来报告晚膳准备完毕,黄老爷引着李义丶裴世宪和李云苏前往花厅。

一路走着,李云苏的心就越跳越快,等到门前,李云苏心里的难受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她强忍着,跟着进了花厅。进门便看见了那一帘琉璃珠,绕过珠帘,便是花厅设宴之处。黄老爷招呼三人坐下,李云苏便坐在裴世宪身边。

桌子上,珍馐已备,美人执壶侍立。李云苏推脱年幼,不得饮酒,黄老爷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问:「方才不曾问及小世兄高姓大名?」

「林贤弟是祖父的子弟。」裴世宪抢先替李云苏回答了,「祖父甚爱之,故此次小侄游学,祖父便让带在身边,一起增广见闻。」

「裴公子弟啊,失敬失敬!」说着黄老爷便向李云苏敬酒,李云苏以茶代酒恭敬回敬。

黄老爷还想在具体问问李云苏的父兄都在哪里高就,被裴世宪敬酒引开,黄老爷一看更加确认这个小公子来头不小,裴世宪维护之心拳拳。

酒过三巡,管家叩门,黄老爷抬眼便知道了,笑着道:「单单饮酒实在无趣,某安排了一点小节目,更各位嘉宾助助兴。」

说完,就见一约十七丶八的女子,梳着堕马髻点缀了白玉梳篦,穿着一身水红杭罗对襟衫,下身月白绣梅马面裙,脚上是喜上眉梢图样弓鞋,抱着一支琵琶而来。那纱衫近乎未着,映着光,玉臂横陈,颈肩暴露。

李云苏转头仿若看到了七年后的自己,「嗡」地一声,周围的声音她再也听不见。

她木木地看着那个姑娘半蹲身行礼,然后坐到帘后花鼓凳上,支起脚露出了白净的脚背。

她转头看到了黄老爷一脸笑容,打量着那个女子,耳朵仿佛在听李义说话,还不断点头。

她转到看向李义,李义却好似抓着这个机会还在游说黄老爷把那个仆人放出,给他带回京城,但是李云苏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麽。

她再转向裴世宪,裴世宪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裴世宪的脸慢慢地变成了裴世衍上一世的脸,又慢慢变成了邓修翼那清瘦的脸,邓修翼蹙着眉在说:「苏苏,我在。」

很快邓修翼的脸又变成了裴世宪,李云苏伸手想去抓邓修翼却抓不住。

那一刻,李云苏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她仓皇站了起来,黄老爷和李义都看出了她的不正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李云苏一阵目眩仰倒了下来。

更快的是裴世宪,一把把李云苏横抱起来,对李义说:「义伯,林贤弟恐病犯了,我先送她下去。黄老爷失陪。」然后裴世宪三步并作两步走地离开了花厅。

离开时,李云苏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脸,和自己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她晕了过去。

……

马车快速地将李云苏送回了园子,两者距离不算太远,约绕湖一盏茶。马车驶得飞快,直接进了园子。裴世宪从车上跳下,抱着李云苏就进了闺房,采蘼和挽菱一看情况,便快速行动起来。

李仁在车马进园的时候,就接到消息,不多久就带着大夫也跟着来了。这是裴世宪知道的李云苏第二次晕倒了,他知道大夫的诊治过程,便不在旁边守着,拉着采蘼在外间问:「你们家小姐曾来过扬州?」

采蘼急切摇头,「小姐从未到过扬州。之前,小姐最远的就是跟着老爷走过太行山。」

「那她为何如此?」

「奴婢真的不知道。」

裴世宪一阵丧气。

一会李仁出来了,裴世宪又拉住李仁问:「你家小姐如何了?」

「很不好,一直在呕吐,而且起烧了,我再去请医生。」

裴世宪放过李仁,直接冲进了李云苏的闺房。正看见采蘼在给她净面,挽菱端着水盆出去,而大夫在对内关穴施针。

「唐大夫,如何?」

「不好,不似上次。上次此时已经醒来。这次还伴起热,不知是吃错东西还是什麽缘故。」

「吃食当是没有问题,在下同样食用,像是受了刺激。」

「那便是心病了。」大夫说了一句,裴世宪懂了,心病当需心药医。「老夫只能勉力,剩下只能看小姐自己。」

大夫施针完毕,去了外间开药,李云苏却一点都不见好。可能已经吐完了,她没有什麽可以吐的,但表情依然是浑身很痛地深深蹙着眉。采蘼无能为力,在一边低低抽泣。挽菱拧过帕子,覆在李云苏的额头。裴世宪站在床边,看着她如此痛苦,揪心不已。

又来了一个大夫,似乎是本地的名医,为李云苏诊了脉,又翻开李云苏的眼皮看了一看,便退到了外间和唐大夫商量了起来。两人一致认定是心病。

李云苏烧起地很快,额头发烫,她开始了呓语。裴世宪一直没走,搬了凳子坐在床头,只听她说:「不要」,「邓修翼」,「救我」,「不要」,「放开我」,「邓修翼」,「求求你」,「不要」……

裴世宪看见她的手,突然张开,想要抓什麽东西,他正犹豫要不要去握住她的手,便看见了枕头边放在一块帕子上的那串琉璃珠。裴世宪将琉璃珠放入李云苏手中,李云苏一把就抓紧了,「邓修翼,不要离开我」。

裴世宪心里有东西裂了一下,原来李云苏如此依恋邓修翼。

裴世宪镇定了一下心绪,走到了外间。大夫都走了,只有李仁和采蘼在。

他对李仁道:「你们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她有心病,你们都不知道。这不怪你们。你们小姐心思重,聪慧异于同龄人,她的心思不会跟你们说。她可能只会跟邓修翼说,毕竟在教坊司,邓修翼照顾了她一年。今日事,远因我们都不知,近因该是邓修翼给你传了消息,却不给你们小姐写信。他当是收到你们小姐送的礼了,却连一声谢都没有。此非邓修翼所为,定有缘故。如今你们小姐如此,非邓修翼谁也不能解。送你们小姐回京城,不可。接邓修翼来此,亦不可。左右为难。你当务必用尽办法让邓修翼给你们小姐回信,否则如此折磨,你们小姐恐命不久。另,你当去信给二小姐,问问可有线索。我等尚可勉力而为。」

李仁看着裴世宪,眼中含泪道:「裴公子教训的是,是小的疏忽,小的这就去办。谢公子指点之恩。」说完,给裴世宪行了一个大礼。

采蘼亦含着泪,看着裴世宪,眼中仿佛在问:「我能做什麽?」

裴世宪看着采蘼说:「让我陪她一夜吧。」

采蘼看了他很久,从他眼中看出认真,才点了头。

这一陪,便不止一夜。李云苏仿佛封闭了自己,一直就这样躺在了床上,昏睡不醒。若说她死了,她还能喂进糖水去;若说她活着,她听不到任何声音,越有人跟她说话,她越是没有反应。相反只有夜深人静时,她的手才会微微动,眼皮底下的眼珠也会快速地动,还伴随蹙眉。

裴世宪已经习惯昼伏夜出了,因为白天的李云苏便和死了一般。只有夜晚,裴世宪一个人面对李云苏的时候,李云苏似乎还活着。裴世宪隐隐觉得,李云苏就是在等邓修翼的信。因为偶尔裴世宪尝试在李云苏耳边说邓修翼时,她的手指便会动。

……

李仁没有写信回京城,他自己快马加鞭回京了。因为他担心信根本讲不清楚,他必须见到邓修翼,当面跟他说才行。他终于在五月初五日到了槐花胡同,到了以后跟商嬷嬷说了一句,邓修翼到了就叫醒我,然后倒头就睡了。这一觉他足足睡到了五月初七日下午未时,邓修翼坐在他的床前,叫醒了他。

李仁迷迷糊糊中,听到邓修翼温温的声音在唤他,「李仁,醒醒,我到了。」

李仁猛然惊醒坐起,看到邓修翼便大声说:「请邓公子救小姐!」

邓修翼大吃一惊,「你们小姐怎麽了?她不是应该自由自在在游山玩水吗?她遇到什麽事了?是镇北侯抓到她了?」邓修翼快速地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排了一遍,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曾达到了扬州发现了她。

「邓公子,小姐昏迷了。」

「她受伤了?中毒了?怎麽会突然昏迷呢?」邓修翼想到去年八月廿日李云苏受伤后的昏迷,他不知道为什麽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李仁便把李云苏收到邓修翼上一封信后的昏迷,和这次去了黄家后的再次昏迷,跟邓修翼详细讲了一遍。

邓修翼呆住了,他竟不知他的狠心,让他的苏苏受到了这麽大的刺激。他亦不知他的苏苏是鼓了多麽大的勇气才去的黄家,而临行出发前他的冷情,给了她多大的打击。

「求邓公子给小姐写信。小姐盼您的信,如盼甘霖。」

「我这就写!」邓修翼慌慌张张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到了书桌前,颤抖着手,研了墨。第一笔落在纸上时,他的手都是抖的。

「云苏亲启:见字如晤。

李仁快马抵京,具言卿近况,吾悔之莫及。卿书及赠物俱已收讫,吾甚爱之,日置床头案上,常携于怀,唯恐暂离。

悔未复卿书,若早知卿当日将往扬州黄家,必疾驰以报。吾深知彼处乃卿心最深之惧痛。吾竟因私念,忘却此事,实乃百身莫赎。今恨不能胁生双翼,飞至卿侧,长跪尘埃,以待君责。

苏苏,彼乃前世劫数,愿卿忘之。今生之人,再也不能伤卿分毫。前世吾未及相伴,今生身虽不能至,心则日日不离。求卿莫以前世之刃,自伤今世之身。卿若摧折,吾心亦碎,此乃世间最烈之刑。唯卿释然,方是赐吾慈悲。

苏苏,望卿速醒,善自珍重。若卿不醒,吾必拼死往扬州,纵因逃宫遭凌迟之刑,吾亦不悔。卿怜吾心,勿使吾至斯境。卿一日未愈,吾寝食难安,唯愿君安好如初。

臣仆邓修翼叩首」

李仁接过信,对邓修翼磕了个头,「求邓公子每信必复!」邓修翼忍着眼泪,快快地点了点头。李仁抓过商嬷嬷备的乾粮,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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