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妾当家 第80章 看笑话的(4)

楚晶蓝冷笑道：“匹布便宜两银子，他倒是很疯狂，如今天的行市并不算甚好，我们匹布也赚不到两银子，他这是在亏血本想将楚家打垮了。”

大掌柜满脸担忧的道：“今天我来的时候，其它各房掌柜都在问我该如何应对，最可怕的是，我来之前看到绚彩坊里也有和我们模样的花样，而且价钱便宜两银子！”

“模样的花样？”楚晶蓝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大掌柜答道：“小姐不是每个月都会画张花样，让印染作坊去染吗？那些花样都是极为独特的，以前没有人能做得出来，可是这次绚彩坊也做出来了！”

楚晶蓝的眉头微微皱道：“他们倒当真是有些本事的，那印染技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他们怎么会？”

大掌柜欲言又止，楚晶蓝看着他道：“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有话就直说。”

大掌柜期期艾艾了半天后才似下定决定般道：“有人看到表少爷和绚彩坊的三少爷走在起，我怀疑是表少爷偷了印染的花样和技术到绚彩坊去做事了。”

楚晶蓝冷冷笑，沉着声问道：“没有看错吧？”

大掌柜忙道：“是阿祥看到的，他是个老实人，从来都不说谎话，想来是不会冤枉表少爷的。”

楚晶蓝冷笑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大掌柜应了声是，楚晶蓝又道：“绚彩坊的三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资料上没有写？”

大掌柜答道：“来之前我直在想要怎么形容绚彩坊的三少爷，用了很多的词语却发现没有个合适的，所以就将那写下来的资料又撕了，想亲自讲给小姐听。”

“哦？大掌柜是秀才出生，文彩出众，居然还有你形容不出的人，我倒愈发对那绚彩坊的三少爷有兴趣了，你且说来听听。”楚晶蓝缓缓的道。

大掌柜将只手负在身后道：“绚彩坊的三少爷姓于，名文远，字飞鹤，他自小就在经商之事上聪明过人，可是绚彩坊的当家于老爷却直觉得经商是件极没有出息的事情，直都盼着众位少爷能够问鼎仕途。他见于文远比寻常的兄弟都要聪明，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于文远的身上，不让他经商，而他整日里在家里读四书五经，这于文远也是极聪明的，乡试时和苏大公子刚好界，所以屈居第二，会试的时候刚好又和苏大公子撞在起，便又被苏大公子给比了下去。而到今年殿试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取得苏大公子那样的成绩，却也中了进士。”

“看起来他的运气不是特别好啊！”楚晶蓝插了句嘴道。

大掌柜接话道：“大小姐这句话正中靶心，按照往年，这杭城里的秀才们若是中了进试，知府大人是要给重赏的，可是这次苏大公子却中了探花回来，他中了进士便也显得不值提了。这次他本是和苏大公子起回来的，可是知府大人接的却只有苏大公子人，几乎都要忘记他了。”

楚晶蓝失笑，想起苏连城回城时的情景，她隐隐记得苏连城的身后跟着个身着宝蓝色衣裳的男子，只是那日她的心都在苏连城的身上，对那个人并没有细看，此时听大掌柜这么说，她便知道八成便是那个男子了。

大掌柜又道：“而他这次回来之后，不知道从哪里筹到了大笔银子，是说要为父报仇，所以他这次原本应该进京等待皇上给他下官位的也没有去。”

“为父报仇？”楚晶蓝的眉头皱起来道：“这和楚家又有什么关系？”

大掌柜怯怯的看了楚晶蓝眼后小声道：“大小姐难道忘呢？四年前楚家和绚彩坊之间的争斗，绚彩坊大败，于老爷觉得败在小姐你这个只有十五岁的深闺小姐手里，极有为不服，当时气的吐血而亡。”

这次楚晶蓝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当时知道于老爷病故，却不知他居然是气死的，当时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

大掌柜愣了下后道：“我们都以为小姐知道这件事。”

楚晶蓝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又岂会什么都知道。”

大掌柜笑道：“当时在我们这群老掌柜的眼里，大小姐还真是大罗神仙了，否则个弱质女子又岂能挑起那样的大梁！”

楚晶蓝苦笑了下，又问道：“这样说来那于三公子是冲着我来的呢？”

大掌柜叹了口气道：“古人有云，父仇不共戴天，大小姐可得小心些了，这次楚家只怕是有些麻烦了！”

楚晶蓝轻轻点了点头，让圆荷将大掌柜送了出去，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了几分烦闷，四年前和绚彩坊的那场争斗她还记得清楚，当时她是用了些手段的，却并无害人之心，当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气死绚彩坊的当家。而现在于三公子四年后反扑而来，只怕是做足了准备，这仗只怕会比四年前更加激烈。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痛。

商场是没有销烟的战场，其惨烈程度点都不亚于真正的战场。

楚晶蓝还记得四年前楚老爷突然重病不起，楚家时间陷入瘫痪，恶奴欺主，伙计们都打了各自的心思。绚彩坊趁势抢占楚家原有的市场份额，染坊出了状况，织坊也出了状况，时间楚家上下乱成团。马氏上前撑着楚家的家业，奈何她的手段并不高明，又贪图小利，买了批有些发霉的蚕丝，险些害得楚家倾家荡产。

她当年实在是看不过眼那场混乱的情况，让刘氏好生照顾楚老爷，她先将各个店铺的情况稳住，先将绚彩坊欲挖走的那些熟练的伙计的情绪稳住，再好生安抚店里所有的伙计，虽然有大批依旧被挖走了，可是主要的技术却还是留了下来，但是楚家也受到了不小影响，运转也出了些问题。她无奈之下低价卖出批库存已久质量却上乘的的云织做为周转资金，然后画了几副极为精致而又新颖的花样让印染坊印了出来，时间整个杭城“楚家丝贵”。也就是在那个阶段，她真正将楚家的牌子给打了出去，既有供穷人选择的便宜绸缎，也有千金难买的顶级云绵。

对于绚彩坊的出击，她当年虽然有些担心，却也并不怕，这样的战场她在二十世纪是经历过的，只是将时代的背景换成了古代，她边熟悉着整个楚家的帐务，边主动出击，由于楚家的财力较绚彩坊要强大的多，当年她为了打垮绚彩坊，拿出了批和绚彩坊花纹和色泽相近的绸子，低价倾销，绚彩坊的生意顿时落千丈。她再派人潜进了绚彩坊的染坊里，将里面的颜料包稍稍调换了下，粗心的工人第二人看也没看就直接倒了下去，那天染出来的布和绸缎便全是乱七八糟的颜色。她再命人将最大的染料作坊给收购了下来，绚彩坊便再也买不到色彩鲜艳的颜料，于是便再也蹦搭不起来了。

她当年以为只是因为买不到颜料的事情导致绚彩坊在那场战役中彻底败下阵来，没料到背后还有于老爷病故的事情，更没有料到她竟和绚彩坊结了这么大的个仇。

她行事素来是有些中庸的，通常情况下别人不惹她她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而若是别人招惹了她，那么她将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她恨当年绚彩坊趁火打劫去动楚家的根基，当年绚彩坊所采取的系列行动，险些就将楚家毁了，而她缓过劲来之后的报复也是极为狠厉的，绝对没有留丝的情面。她让人调换颜料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看看绚彩坊在人员的管控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没料到竟弄出了那么大的风波，也就是那场风波，让她明白了颜料对绸缎庄的影响，于是才不惜血本收购了当时颜料做的最好的陈家。

楚晶蓝看着大掌柜给她的资料，她的嘴角边有了丝苦笑，于三公子的手段和她当年对付绚彩坊的手段有着三分相似，看来那于三公子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圆荷见她静坐在那里，知道她在想事情，便替她泡了杯茶，也不敢打扰她，只在旁候着。

楚晶蓝将所有的事情大致想了遍之后，心里的担忧加剧，现在的楚家虽然在她的管理下已比以前有了极大的改善，却也并不是泼水不进的，于三公子若是不惜血本想要灭掉楚家的话，她手中的银钱有限，只怕是应付不过来的。楚家自从四年前元气大伤之后，这四年来虽然赚了不少的银子，可是每年给楚老爷治病就要花掉其中的半，现在手头上能动的银子也就有只有五十万两左右，而于家这架式若是没有百来万两银子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手笔的。

绚彩坊这几年生意惨淡，虽然不说是举步为艰，却也赚不了太多的银子，于三公子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她实在是有些好奇。

楚晶蓝又有些恨这个社会该死的规矩了，若是没有那些规矩，她也便可以去绚彩坊细细看看，那样也便有更好的应对手段了。而楚家是绝对不能倒的，若是倒了楚老爷只怕是受不了那个刺激，而她往后的日子也会危机四伏。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