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时溥低头(第1/2页)
迁都洛阳之议,圆满结束,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这让陈从进很高兴。
说实在的,朝廷在长安,不知为何,陈从进的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安感,现在把皇帝,朝臣都赶到洛阳去了,那种被自己所掌控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李籍站在下方,那是满脸春风的讲述着朝堂上的情形。
虽然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但还别说,李籍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他在大王麾下,除了王猛那一批人外,其他的,再无不顺心。
“杀鸡儆猴的手段用一次就够了,若是用得多了,反倒显得本王没有容人之量。”
说到这,陈从进顿一下,随即看着李籍:“如今迁都洛阳的旨意,已经明发下去,本王还要在关中这边,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了,随朝廷迁往洛阳之事,便托付于子清了。”
说心里话,这正合李籍之意,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李籍又向陈从进要了一批缉事都的人手。
有些时候,用军队,总是不那么方便,这个缉事都,确实好用,李籍还真有些佩服大王,怎么会想到创立这么好用的一个机构。
…………
长安城,崇义坊内,时府。
此时的时府中,那是一片愁云惨雾之状,沉沉的死寂感,都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溥端坐于正厅主位,他的面色很黑,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戾气来。
而他脚下,妻妾儿女亲眷,那是密密麻麻跪了一地,人人面色悲戚,泪眼婆娑,接连不断的啜泣声在厅中回荡。
要是换做时溥仍坐镇徐州,他还是感化军节度使的时候,他身上的这股威势,足以令家眷不敢说一句话。
可当他回到长安后,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侍中后,时溥的家眷,虽然还是对时溥很敬畏,但那种恐惧感,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像寻常人一样,丈夫能挣钱,妻儿皆是敬重有加,可要是挣不到钱了,那态度,可能就有所变化了。
“夫君,您就低头吧,向梁王认个错,求他饶过我们全家啊!”
一位妇人膝行上前,死死抓住时溥的衣摆,哭声凄切。
话音落下,一旁的次子时谓,也哭着磕头:“父亲,孩儿不怕死,可阖族上下百余口人,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其余家小,也是相继哭泣,纷纷恳求时溥,不要再这般固执。
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显然是早就在家中商议过的。
以前的时候,大家还能自己安慰自己,说陈从进胸怀天下,气度不凡,可能不会和时溥这个失了权力的失败者计较。
但是缉事都在长安大肆捕捉官员,这个消息,直接将时溥的家眷,吓的是六神无主。
家小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时溥的心上,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这些日子,他也饱受煎熬,彻夜难眠。
他本就是性子刚烈,宁折不弯之人,这种性格,也造就当年,他会拒绝陈从进的邀请,还开口嘲讽陈从进。
要是陈从进刚入主长安时,要立刻杀他,那他还不会有这些焦虑的感觉,要杀就杀,求饶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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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陈从进将他晾在一旁,既不发难,也不宽恕,就这么吊人胃口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等待,是比一刀毙命还要折磨人。
就好比待斩的死囚,明知道死期将近,却不知道究竟是何时。
时溥望着满门老小,那悲苦无助的模样,心中那股硬气,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消磨。
“父亲,这是您的孙儿,他还这么小,你难道真的舍的让他去死吗?”
时谓又加了个码,把自己尚在包裹中幼子,举起给时溥看。
这一幕,让时溥气的都站起来,大声道:“陈从进,心胸狭隘,某便是低头认错,也是无用!”
“父亲,小声些…………”
这时,时妻泣道:“若真如此,便死亦无憾,只求夫君,能尽力而为之!”
良久,时溥闭上双眼,眼角泛起一丝暗红,他其实不惧死亡,可他终究不是一个人。
“罢了……罢了……我去,我去给陈从进认错,要杀要剐,某一力担之,不使尔等受牵连。”
一句话落下,满厅的哭泣声稍稍止住。
“……父亲,你该尊称梁王。”
………………
缉事都大肆抓捕官员,吓的很多人都是魂不守舍,而当时溥过来求见陈从进时,陈从进还有些意外。
他不是忘了时溥,而是自己事务繁忙,一时间没来的及教训他而已。
在进入大营时,时溥看着无数的甲士,心中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可如今,竟然要走到屈膝求饶的地步。
时溥一踏入大营中,便整了整衣冠,对着陈从进,大礼参拜。
“臣……时溥,拜见梁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屈辱。
这时候的陈从进,内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杀死敌人,跟敌人跪地求饶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虽然从真正意义上,时溥并不算陈从进的敌人,但他这张臭嘴,还是狠狠的得罪了陈从进。
“时侍中,怎如此委屈了自己。”
时溥依然伏在地上,口中道:“大王恕罪!昔日时溥有眼无珠,言语多有冒犯,如今幡然醒悟,愿听大王发落,万死不辞!”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从进还真失去了杀他的**。
“罢了,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本王心胸开阔,这点小事,又怎会放在心上,不过,时侍中,本王如今,还真有用上你的地方。”
“谢大王,时溥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如今西边不宁,听说沙洲敦煌归义军节度使,已经换成了索勋,这样吧,你替本王跑一趟,去敦煌,看一看归义军如此的境况。”
时溥一愣,陈从进还真是小心眼,刚说自己心胸开阔,后脚就把自己往沙洲送,这中间的距离,可不是几百里的路程。
从长安出发,那粗略一算,都是三千里以上的距离,他去了敦煌,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