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军行 第1192章 水面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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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水师，从刘鄩南下后，陈从进便将其调至刘鄩麾下，为何杨行密能被刘鄩一直牵制住，其核心原因，就是这支水师。

如果说没水师护阵，那么刘鄩在淮北，是根本无法威胁到杨行密，可有了水师，即便是弱小一些，那就有威胁到扬州的能力。

之前的时候，杨行密也是绞尽脑汁，想着把这支梁朝水师给干掉，但奈何梁军水师，太过猥琐，根本就不接战，要么就是稍一接触，就立马跑路。

直到这一次，水师终于无法避战，只能冒险和淮南水师交战，因为这次再退，那就会直接把刘鄩的粮道以及后路彻底给断了。

梁军水师大将苏弘济，看起来是籍籍无名，当然，其在梁朝内部，别说一线大将和向元振，高文集这些人相比，就是比起严郊，李唐宾这些降将而言，都是比不过的。

而造成这个原因的，就是因为在梁军内部，其对于水师的重视度实在太低了，当然，这也是从北方立国政权的通病，其更重视骑兵，步军。

但实际上，苏弘济还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虽非陈从进旧部出身，但也算是幽州镇内，少有懂得水战的将领。

苏弘济之父，苏守谦是渤海人，其父出身渤海水师将领，后从渤海奔投至昔日卢龙节度使张允伸。

此次梁淮两军隔淮对峙，苏弘济知道自己退不了，只能是硬着头皮挡住淮南水师。

梁军水师的优势，在于陈从进花了血本，造出的大船，质量更优一些，而淮南水师的优势，在于数量更多，士兵训练水平更高。

梁军战船，船身坚固，帆樯林立，也更为高大，乍看之下声势极盛，但实战经验缺乏。

此前两军在临淮一带水域相峙，苏弘济知道自己的短板，虽未直白避战保船，可也只敢小规模交锋，且不敢主动出击。

可如今局势已然改变，刘鄩亲率大军渡过淮河，水师已然成为步军粮草补给，退路安危的唯一依托。

即便明知淮南水师战力强悍，可也没有退缩避让的余地。

苏弘济咬紧牙关，大吼集结迎战。

七十余艘战船，列阵于淮河水面，迎着淮南水师的锋芒，打响了这场梁军建军以来，第一次的大规模水战。

淮河之上帆影蔽日，战鼓震天，大战一触即发。

淮南水师大将冯弘铎，眼见梁军居然敢应战，那是喜形于色，一直以来，避战不出，让他始终没法抓住对面，而这一次，无疑是给了冯弘铎一个绝好的机会。

水战一开始，冯弘铎便主动发起进攻，梁军大船数量多，小船数量少，而淮南军的大船数量少，小船的数量，那是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一时间，淮南水师小船灵活穿梭，顺着水流直扑梁军阵列，其船身轻盈，水师又多是久历水战的老卒，划桨挥棹之间进退如风。

苏弘济立在主舰船头，面色沉凝，其心中虽然忧虑，但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冷静。

己方士卒水战底蕴远不及淮南，唯一依仗便是陛下耗费多年打造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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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从进老早以前就知道，南船北马，真论水战，北方是拍马也赶不上北方，所以，陈从进玩的就是装备水平的优势。

杨行密地盘小，又要养一堆兵，以应对南北两方的威胁，还要造水师，即便是淮南富庶，但也没法这么折腾。

而陈从进不同，从攻下河东，又夺取渤海后，其实陈从进的钱粮，是没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但也没了曾经的捉襟见肘。

所以他可以投入资源，放到水师战船的打造上，不是杨行密不想造更坚固的大船，但这是国力的差距，是基于现实中的无奈。

梁军战船船身高耸，船板坚厚，舷头上还摆着小型投石机，以及撞竿等器械，两侧甚至还安置有床弩等器物，论远程攻击能力，那确实是要胜过淮南水师。

待淮南水师的小船，冲入射程内，苏弘济一声令下，战鼓轰然擂动，梁军大船上，投石机瞬间发动。

十余枚石弹迎空而起，然后朝着淮南水师而去，在苏弘济期待的眼神中，石头落入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没有中，一枚都没中，船只摇晃，对面目标又小，这种攻击方式，震慑的味道还更浓郁一些。

苏弘济也有些无奈，十来发，一发都没中，这他也没法子，只能让人继续攻击。

而淮南水师在小船冲上去后，中大型船只也跟在其后，其中一些船只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军卒，这些军卒，显然是要准备接近后，登船作战。

时间缓慢而又持续的过去，在对面水师接近之前，终于，第二轮投石机也开始了绽放。

这一次，运气不错，竟有两颗石弹击中了敌船，这石弹重约十几斤，在重力的加持下，一下子就将小船的船底，砸个大窟窿。

两艘小船内的军士，瞬间大呼小叫起来，而旁边的船只，急忙划过来，把破船的军士给接上来。

这种远程打击，只能算是大战的前奏，说是开胃菜也不为过，只有等船只接近后，那才是血战的开始。

等到更近了些，梁军大船上的床弩开始发威，这床弩的准度，那要比投石机强多了。

劲矢破空而出，穿透力极强，不少淮南前排快船当即被洞穿船身。

这次射中的船只数量有些多，让旁边救援都有些来不及，等中矢后，江水瞬间滔滔灌入，不少士卒眼看船只要遭，只能是弃船逃生。

这些军士，那基本上都是会水的，大部分军士都是身着纸甲，纸甲是唐宣宗时期，由河中节度使徐商发明，并组建使用纸甲的备征军，其号称劲矢不能洞。

当然，这略有些夸张，但纸甲的出现，让水军防御有了一个极好的替代品，别说杨行密了，就是梁军水师，那也基本上都是身着纸甲。

纸甲相对于铁甲而言，其轻便，且适合水战，也不吸水下沉，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造价要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