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军行 第1374章 顺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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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案子，因为手法相同，直接就被河南尹崔沂并案，统一彻查。

陈从进认为是李落落手下的那些内察司探子，搞的鬼，但缉事都刘小乙认为，可能性不大。

蜀地战事正急，且不提内察司探子有此等手段，潜伏洛阳，可就算能成功潜伏进来，杀几个行商之人，于国，于军又有何益处。

若是去刺杀一些重要官员，那还能起一些效果。

既然内察司的可能性不高，陈从进又突发奇想，莫不是什么邪教出来了，想让洛阳人心惶惶，大肆扩充信徒之类的手段？

不过，查案嘛，肯定要官员去查，陈从进既没这个心思，也没那个耐心，去彻查凶案，他关注的，仍是国家大事，既蜀地和西域两处的战事情况。

可让陈从进有些烦闷的是，剑门关外，高文集依然顿兵关下，虽说高文集已经密奏，言四下搜寻绕过剑门关的小道，但就当下而言，梁军仍未有大的进展。

另外两路偏师，杨匡并无消息传来，倒是刘鄩已经兵临通州，一路进展颇为顺利，当然，通州跟成都还隔的老远了，对于正面剑门关战场，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有牵制蜀军的能力。

反倒是修文坊的密室凶案，始终悬而未决，成了萦绕在洛阳府衙的一桩诡谲心病。

这段时间，崔沂的白头发愁的都长出来了，可愣是没发现一点踪迹。

不知为何，民间渲染的恐怖情绪也越来越多，市井之间纷纷传言，此非凡人所为，乃是邙山阴祟夜出，专取人心，害人索命。

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都说那邪物来去无形，关门闭户也挡不住它潜入屋舍，待到夜半更深便取人心而去，事后不留半分血迹，只余下一具空躯壳。

接连十余日，府衙差役，坊正武侯轮番查勘，翻遍全城街巷坊市，拘审行商，流民，坊民百余人，反复比对证词，核查踪迹，可惜皆是一无所获。

离奇，太过离奇了，密室自关，心肺凭空消失，现场无血无迹，无凶刃残痕，唯余一撮莫名白毛。

要说拿刀杀人，那肯定会有血迹喷洒出来，怎么可能清理的这般干净。

刑部，大理寺，河南府，甚至缉事都，都派出人手，助查此案，但就是寻不到作案头绪。

可以确定的是，已经排除了毒杀，情杀，仇杀，劫杀等可能性。

本来大伙都打算放弃了，只能留下案卷，以后慢慢查了，崔沂只能是祈祷，这该死的贼人，不要再动手了，要是再动手，他这个河南府尹，怕是会因这个案子，而无奈请辞了。

遥想昔日，狄仁杰任职大理寺，一年断一万七千余积案，无一人称冤，断狱之能，当世罕有，可惜的是，大梁目前看来，好像还没发现，能查清此案的人。

崔沂倒是想让这件案子，随着时间的拖延，慢慢的压下来，只可惜，这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就在承德四年，七月十三日，又一起命案发生了，死法是相同的，只是人数不是三人，而是一个老妇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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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一样的点是，这次的手法，感觉比前面两次，要粗糙的多，因为仵作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零星的血迹。

这个消息，让崔沂大为振奋，他心里头其实是认为，世上无怪异之案，此皆贼人所为。

可这回洛阳发生的案子，确实有些诡谲，说心里头一点都不慌，那他还真是假的。

但这回在现场发现了血迹，这就证明了，非鬼怪志异之事，而是人为的。

从诸多杀人案件中，有一个共性，就是熟人作案，那是要占一大半，各地州县办案，是有默认办案顺序，既先查亲眷，再查邻里，后查仇家，最后才排查陌生人。

很快，崔沂和大理寺官员就敏锐的从老妇之子的脸上，发现了一丝紧张，不安的情绪。

在持续的高压审问下，这个男子终于是顶不住，招供了，他承认是自己弑杀其母，切勿误会，这是正常审问，而非刑讯逼供。

据其亲口供述，这场悲剧，是因为家中积怨由来已久。

这老妇早年丧夫，独自持家十余载，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攒下半生积蓄，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这本是留予儿子成家立业，守作家资的，谁料晚年孤寂，老妇不顾儿子百般劝阻，执意改嫁城中另一户人家。

其子心中本就对母亲再嫁一事耿耿于怀，觉得颜面尽失，家门蒙羞，屡次苦劝，争执，终究拗不过其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改嫁别家，心中积怨自此埋下。

其母改嫁之后，心系新夫新家，她将自己半生辛劳攒下的私房金银，拿出一半，悄悄贴补给了后夫家中。

其子原本便因母亲再嫁之事心怀芥蒂，又见母亲把属于自己的钱，给了外家，薄待亲儿，那隐忍的怨气彻底炸裂。

那日傍晚，母子二人再度为此事而争执，言语冲突愈演愈烈，旧怨新恨一并涌上心头，盛怒之下，他一时头脑发昏，血性冲顶，竟随手抽出家中短刀，悍然弑母。

事后他惊惧万分，正好，前段时间的修文坊命案，官府迟迟难破，此人决定效仿，把弑母案，变成了鬼怪杀人的悬案。

结果，他的水平，跟前面两个案子比起来，那差距确实有些大，轻轻松松的就被崔沂等人给察觉出来。

这案子看起来是破了，但崔沂十分不满，他不是想听这个，他是想让这个男子，承认修文坊的命案，也是他干的。

但这厮还挺硬气，坚决不承认，他只承认自己确实是弑母了，但绝无残害他人之举。

气的崔沂大刑伺候，这一打，肯定就招了，什么都是他干的，问他是不是内察司派来的，他也说是。

可他光说是没用，问他怎么动手的，脏器又是怎么处理的，用的什么凶器，案发现场在哪里。

这一切，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查到现在，崔沂等人差不多也明白了，这就是个顺风杀人案，跟先前的诡异案件，是毫无联系。

不过，在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消息的传来，让崔沂感觉到了一丝破案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