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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唐宋诗词的河流 第136章 江采萍:盛唐深宫里的“梅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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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与你同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28 05:09:46 来源:源1

第136章江采萍:盛唐深宫里的“梅花魂”(第1/2页)

开元末年的长安,腊月里第一场雪刚落,大明宫的梅阁就飘起了暗香。二十岁的江采萍穿着月白襦裙,手里拿着支白玉笛,对着窗外的红梅吹《梅花落》。笛声清越,落在雪地里,连路过的宫女都忍不住停下脚——谁都知道,这是陛下最宠的“梅妃”,是这深宫里最像梅花的女子:清雅、高洁,连笑起来都带着点雪后初晴的淡。

谁能想到,十年后,这个能让唐玄宗为她种满宫梅的女子,会在上阳东宫的冷院里,对着一斛珍珠写下“何必珍珠慰寂寥”;更没人能想到,安史之乱的烽火里,她会裹着白绫,像一片凋零的梅花瓣,轻轻坠入井底,把盛唐的繁华和自己的一生,都埋进了那片冰冷的黑暗里。

莆田梅下女:从“采萍”到“梅妃”,才情撞开宫门

江采萍的梅缘,打小就结下了。她老家在福建莆田,父亲江仲逊是当地有名的儒医,会看病,还爱种梅、读诗。家里的小院里,栽了十几株梅树,每到冬天,梅花一开,满院都是香。江采萍刚会走路,就跟着父亲在梅树下转,父亲教她认“梅”字,她指着花瓣说:“爹,这字像花一样,软软的。”

父亲疼她,没把她当普通闺阁女子养——别家姑娘学女红,她跟着读《诗经》;别家姑娘练管家,她跟着吹笛、跳舞。九岁那年,她就能把《诗经·周南》背得滚瓜烂熟,父亲考她“《采苹》怎么念”,她脆生生地背:“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父亲笑着摸她的头:“就叫你‘采萍’,盼你像诗里的女子,清雅又有心。”

十四岁时,江采萍的才名就传遍了莆田。她会写梅诗,“疏影横斜水清浅”的句子,连当地的老儒都夸“有林和靖的味道”;她会跳“惊鸿舞”,穿上素裙,踮着脚在梅树下转,裙摆飘起来,像梅花瓣在风里飞;她还会吹白玉笛,笛音能把枝头的雪都震落,听的人都觉得“心里亮堂堂的”。

她的好运,在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来了。那一年,唐玄宗的宠妃武惠妃死了,皇帝天天闷闷不乐,连朝都懒得上。高力士看着急,就自告奋勇去闽越选美——都说南方出美人,说不定能找个让陛下开心的。

高力士到莆田时,正赶上江家小院的梅花开得最盛。他刚进巷口,就听见笛音,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个穿素裙的姑娘在梅树下吹笛,雪落在她头发上,她也不擦,眼里只盯着梅花。高力士走过去,姑娘也不慌,放下笛子行了个礼,声音像笛音一样清:“见过公公。”

高力士问她:“会写诗吗?”她点头,进屋拿了自己写的梅诗。高力士一看,

“雪裹寒香满院栽,亭亭清绝映亭台”,

越看越喜欢:“这姑娘,不光长得好,还有才,陛下肯定喜欢。”

就这样,江采萍被高力士带回了长安。第一次见唐玄宗,她没像别的姑娘那样紧张得发抖,捧着一束带的梅花,轻声说:“臣妾江采萍,愿以梅花伴陛下。”唐玄宗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束梅,笑了:“朕宫里有牡丹、有芍药,就是少了这么清雅的梅。”

很快,江采萍就成了后宫最受宠的人。唐玄宗专门给她建了“梅阁”,把宫里最好的梅树都移栽到阁外;又修了“梅亭”,每次梅花盛开,就陪她在亭里喝酒、写诗。

江采萍也投桃报李:陛下想听笛,她就吹《梅花落》;陛下想看舞,她就跳惊鸿舞,裙摆扫过地面,像梅花掠过雪;陛下让她写诗,她提笔就来:

“一枝梅艳露凝香,对月吟诗意未央”,把唐玄宗哄得眉开眼笑。

宫里人都叫她“梅妃”,连杨贵妃还没入宫时,唐玄宗都跟人说:“朕有梅妃,如得寒梅映雪,这辈子都够了。”那时候的江采萍,是真的幸福——她不用争,不用抢,凭着才情和清雅,占满了皇帝的心,就像家里小院的梅树,不用和桃李争春,冬天一到,自然香满院。

珍珠难慰寂寥:从梅阁到东宫,宠辱在一念间

天宝四载(745年),长安的春天来得特别早,牡丹开得比往年都艳。江采萍的梅阁,却第一次冷了下来——因为杨贵妃入宫了。

杨贵妃是唐玄宗的儿媳,被接进宫后,凭着明艳的长相、会撒娇的性子,还有一身好舞技,很快就把唐玄宗的心思勾走了。她不像江采萍那样清雅,她爱穿红裙,爱听热闹的曲儿,唐玄宗陪她在华清池泡澡,陪她吃荔枝,连早朝都忘了上。

江采萍第一次见杨贵妃,是在御花园的牡丹亭。杨贵妃穿着大红锦裙,被唐玄宗搂着,笑起来像朵盛放的牡丹;而江采萍穿着素裙,站在旁边,像株被牡丹比下去的梅。唐玄宗看见她,说了句“梅妃也来了,一起坐吧”,然后就转头跟杨贵妃说“这牡丹配你,才叫好看”。

那天江采萍没坐多久就走了,回到梅阁,看着满院的梅花,觉得香得发苦。她拿起白玉笛,想吹《梅花落》,吹了两句就吹不下去——笛音里全是抖的,像她的手一样。

没过多久,她被迁出了梅阁,搬到了上阳东宫。那地方在后宫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有几株枯梅,窗户纸破了没人补,冬天的风灌进来,冷得像冰。以前围着她转的宫女、太监,现在也很少来了,有个老宫女还愿意给她送点热饭。

江采萍开始不梳妆了。以前她每天都会描“桂叶眉”,用最好的胭脂;现在她的梳妆台蒙了尘,眉笔扔在一边,红绡裙上沾了泪痕,也懒得洗。老宫女劝她“姑娘,好歹梳梳头吧”,她只是摇头:“梳给谁看呢?陛下又不会来。”

这样过了半年,有一天,有个太监来送东西——一斛珍珠,说是唐玄宗让送来的,“安慰梅妃的寂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江采萍:盛唐深宫里的“梅花魂”(第2/2页)

江采萍看着那斛珍珠,白花花的,像雪,也像眼泪。她想起以前唐玄宗陪她赏梅,说“朕的梅妃,比珍珠还珍贵”;现在他用珍珠来“安慰”她,就像用银子打发一个陌生人。她觉得讽刺,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桂叶双眉久不描”,是她现在的样子——眉毛早就不描了,连镜子都懒得照;“残妆和泪污红绡”,是她夜里哭的时候,眼泪把旧妆晕开,红绡裙上全是印子;“长门尽日无梳洗”,她把自己比作汉代的陈皇后,陈皇后被汉武帝冷落,住在长门宫,她现在也一样;“何必珍珠慰寂寥”,是她最想说的话——我缺的不是珍珠,是陛下的心意,你既然忘了我,送珍珠又有什么用?

她让老宫女把珍珠和诗一起退回去。唐玄宗看了诗,据说愣了半天,叹了口气,却没再找她——他身边有杨贵妃,有牡丹,早忘了还有一株梅在东宫冷着。

从那以后,江采萍更沉默了。她每天就在院子里的枯梅下坐着,要么写诗,要么发呆。她写“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写她夜里站在台阶上,白露打湿了袜子,冷得刺骨;她写“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写她放下帘子,看着窗外的月亮,像看着自己的命——清冷,又孤独。

有次老宫女跟她说“陛下和杨娘娘去华清池了,听说路上运了好多荔枝”,江采萍笑了笑:“荔枝甜,可吃多了,会腻的。”她没说的是,梅花虽然淡,可香得久;牡丹虽然艳,开败了就没了。唐玄宗不懂,他只爱眼前的甜。

安史之乱:梅花凋零,血染深宫

天宝十四载(755年),安禄山的叛军打进了长安。消息传来时,江采萍在上阳东宫的窗前写诗。老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叛军来了,陛下带着杨娘娘跑了!”

江采萍手里的笔掉在纸上,墨晕开一大片,像血。她愣了半天,才问:“陛下……没让人来叫我?”

老宫女摇了摇头,哭着说:“陛下带着亲信跑了,后宫的人都忘了,咱们快逃吧!”

江采萍没逃。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株枯梅,笑了——她这辈子,像梅一样,开在盛唐的繁华里,也落在乱世的烽火里。她不想逃,也不想被叛军侮辱——她是唐玄宗的梅妃,是那个爱梅的女子,不能丢了梅花的骨气。

她让老宫女先逃,“你有家,快去找家人”。然后她回到屋里,找出那件最爱的素裙,洗干净,穿在身上;又找出那支白玉笛,擦干净,放在怀里。她走到院子里的井边,看着井里自己的影子——还是素裙,还是清雅,像刚入宫时的样子。

她对着井拜了拜,拜的是莆田的父母,拜的是曾经的梅阁,拜的是那个爱过她的唐玄宗。然后她用白绫裹住身体,纵身跳进了井里——像一片凋零的梅花瓣,轻轻落进水里,没有溅起太多水花。

等唐玄宗后来带着人回到长安,平定了叛乱,才想起上阳东宫的江采萍。他派人去寻,找了好久,才在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素裙还在,白玉笛还在怀里,人却已经凉了。

唐玄宗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好久。他想起以前陪她赏梅,想起她吹的《梅花落》,想起那首《谢赐珍珠》,觉得心口疼。他下令,以妃礼安葬江采萍,在她的墓周围种满梅花,“让梅花陪着她”。

这又有什么用呢?江采萍再也看不到了。她像一株被烽火烧了的梅,根还在,可花已经落了,再也开不起来了。

梅魂不朽:一首诗,一朵梅,留在盛唐的记忆里

江采萍死了,她的诗、她的梅,却留在了盛唐的记忆里。

后来的文人,都爱写她。有人写“梅妃昔在昭阳殿,笑倚梅花醉春色”,回忆她得宠时的样子;有人写“上阳宫里三千怨,却为梅花一断魂”,可怜她失宠后的寂寥;还有人写“井畔残梅犹带雪,此身原是玉精神”,赞美她投井时的高洁。

她的《谢赐珍珠》,成了唐代宫怨诗里最有名的一首。后来的宫女,要是被冷落了,都会偷偷念这首诗——“何必珍珠慰寂寥”,说出了多少宫廷女子的心里话:她们要的不是珠宝,是真心,是被记得,可在这深宫里,真心比珍珠还难得。

而她爱的梅花,也成了她的象征。现在去莆田,还有人说江家小院的梅树是她栽的;去长安,虽然上阳东宫早就没了,可还有人会指着大明宫的方向,说“以前那里有个梅妃,像梅花一样清雅”。

江采萍的一生,其实是盛唐宫廷女子的缩影——她们像花一样,被皇帝喜欢时,就被捧在手心;不喜欢时,就被扔在角落,甚至在乱世里被遗忘。江采萍不一样,她像梅一样,即使被冷落,也不迎合、不低头;即使要死,也保持着自己的高洁。

她没争过杨贵妃,也没怨过唐玄宗——她用一首《谢赐珍珠》,写下了自己的哀愁;用一纵身的决绝,守住了自己的尊严。就像梅花,不管是开在繁华的梅阁,还是落在冷清的东宫,甚至凋零在乱世的井里,都始终带着那股清香气,让人忘不了。

再读《谢赐珍珠》,好像还能看见那个穿着素裙的女子,站在上阳东宫的冷院里,对着一斛珍珠,写下那句“何必珍珠慰寂寥”。她的字里行间,没有恨,只有哀——哀自己的命,也哀这深宫里所有女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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