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走入唐宋诗词的河流 > 第119章崔护“人面桃花”中唐文人的烟火

走入唐宋诗词的河流 第119章崔护“人面桃花”中唐文人的烟火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与你同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28 05:09:46 来源:源1

第119章崔护“人面桃花”中唐文人的烟火(第1/2页)

公元846年的春天,洛阳城外一处小院里,74岁的崔护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风里飘着邻院的桃花香,他眯着眼,手指摩挲着案上的旧诗集——那本里,藏着他50年前在长安城南撞见的一场春天,也藏着让他名垂千古的“人面桃花”。

很多人知道他是写“人面不知何处去”的诗人,却少有人知道,这位博陵崔家的子弟,走过的是一条最典型的中唐文人路:从书香门第里的苦读少年,到两度登科的寒门进士,再到官至岭南节度使的清正官员,最后归隐田园,把一生的烟火与怅惘,都揉进了一首诗里。

博陵崔家的少年:书堆里长大的“学霸苗子”

772年,崔护出生在博陵(今河北定州)崔氏家族——这可不是普通人家,在唐朝,“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并称,是天下闻名的“五姓七家”之一,简单说就是“世代读书做官的名门”。他爹崔锐更厉害,官至大理少卿,相当于现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管的是全国的司法大事。

按说生在这样的家庭,崔护本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官二代”,可他从小没沾过半点娇生惯养的毛病。为啥?因为崔锐对儿子的要求特别严——每天天不亮,崔护就得坐在书房里背《诗经》《尚书》,要是背错一个字,不仅晚饭没得吃,还得对着祖宗牌位罚站。

崔护后来回忆说,小时候最盼的就是下雨天——不是能出去玩,是雨天父亲不用上朝,会坐在书房里陪他读书,偶尔还会讲自己断案的故事。有一次,崔锐讲起一个穷人因为没钱给母亲治病,偷了富人的粮食,最后自己主动改判从轻的事,末了对崔护说:“读书不是为了当官享福,是为了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该帮的人。”

这话崔护记了一辈子。后来他不管是考科举,还是当大官,心里都揣着这杆“秤”。

少年时的崔护,是出了名的“书呆子”。博陵城里的小孩都在街头巷尾跑着玩的时候,他要么在自家书房里啃经书,要么就去城外的佛寺里找老和尚讨论诗文。有一次,佛寺里的老和尚跟他聊起李白的诗,崔护说:“李白的诗像天上的云,好看却抓不住;我想写的诗,要像地上的草,普通人一看就懂,却能记一辈子。”

老和尚当时就笑了:“你这孩子,心不高,却实诚。以后准能写出好东西。”

谁也没想到,这句“实诚”的评价,后来真成了崔护诗歌的底色——他一辈子没写过什么晦涩难懂的“文人诗”,就凭《题都城南庄》那28个字,把“物是人非”这回事,写得连不识字的老太太都能听懂,都能跟着叹口气。

长安城里的科举路:两次登科的“逆袭考生”

唐朝的文人,想当官几乎只有一条路:考科举。而科举里最难的,就是“进士科”——有句话叫“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意思是30岁考上明经科都算老的,50岁考上进士科都算年轻的。

崔护20岁出头的时候,揣着父亲给的盘缠,背着一箱子书,第一次去了长安。那时候的长安,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朱雀大街宽得能跑八匹马,酒肆里飘着胡姬的歌声,考场门口挤满了从全国各地来的考生。崔护站在考场外,心里又紧张又激动——他知道,这扇门背后,不仅是自己的前途,更是父亲的期望。

科举哪有那么容易?第一次考进士,崔护落榜了。

落榜那天,他一个人坐在长安城南的曲江池边,看着别人看着榜上欢呼着,自己却名落孙山,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写信回家说“我不考了”,可一想起父亲说的“心里有杆秤”,又把信撕了。

从那以后,崔护在长安租了个小破院,开始了“苦读模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中午啃个冷饼子继续写策论,晚上点着油灯改文章,直到眼睛睁不开才睡觉。有一次,邻居老太太看他天天不出门,还以为他病了,特意送了碗热粥过来,说:“小伙子,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崔护握着热粥,心里暖得不行——他知道,在长安,像他这样的穷考生太多了,大家都在熬,熬到出头的那天。

熬了整整四年,到了贞元十二年(796年),24岁的崔护再次走进考场。这一次,他没慌——策论里写的“百姓疾苦”,是他从邻居老太太那里听来的;诗里写的“长安春景”,是他四年里每天路过的街景。放榜那天,他挤在人群里,从最后一名往前找,找了三遍,才在中间位置看到“崔护”两个字。

那一刻,崔护抱着旁边的考生哭了——不是因为当上官了,是因为自己没白熬,没让父亲失望。

可崔护的“学霸路”还没结束。唐朝的科举,考上进士是“入门”,想当大官,还得考“制科”——就是皇帝亲自出题的考试,考的是“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简单说就是“既有学问,又会办事”。

元和元年(806年),34岁的崔护又参加了制科考试。这一次,他写的策论里,提到了“减轻赋税、安抚流民”的建议,正好戳中了刚即位的唐宪宗的心思。放榜时,崔护考了第一名——“才识兼茂科”登第,一下子从“普通进士”变成了“皇帝看中的人才”。

那天,崔护回到小破院,把录取通知书贴在墙上,煮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鸡蛋——这是他来长安十年,吃得最奢侈的一顿饭。从这天起,他要走的路,不再是书堆里的路,是官场里的路,是要为老百姓办事的路。

官场里的“实在人”:从京兆尹到岭南节度使的政绩

考上制科后,崔护先是被派到地方当县尉——就是现在的县公安局局长,管治安、抓小偷。别看官小,崔护干得特别认真。他到任第一天,就把县里的卷宗全翻了一遍,发现有几个老百姓是因为欠了地主的钱被抓的,立马找地主谈话,说:“老百姓要是有活路,谁愿意欠你钱?你要是再逼他们,我就上报朝廷,说你欺压百姓。”

地主怕了,不仅免了欠款,还送了粮食给那几家老百姓。老百姓都夸:“新来的崔县尉,是个实在人。”

后来,崔护又被调到中央当监察御史,管的是弹劾贪官污吏。有一次,他查到一个大官贪污救灾款,立马写了奏折上报。有人劝他:“那人后台硬,你别惹祸上身。”崔护说:“我考科举不是为了怕事,是为了办事。要是看着贪官不管,我对不起老百姓,也对不起我爹当年教我的话。”

最后,那个大官真被罢了官,救灾款也追了回来。唐宪宗知道后,夸崔护:“你这人性子直,适合干大事。”

到了大和三年(829年),57岁的崔护迎来了他官场生涯的巅峰——先是被任命为京兆尹,就是长安市市长;没过几个月,又升为御史大夫兼岭南节度使,相当于现在的广东省委书记兼军区司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崔护“人面桃花”中唐文人的烟火(第2/2页)

长安是京城,不好管——达官贵人多,规矩多,矛盾也多。崔护当京兆尹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夜市”。那时候长安的夜市里,有不少权贵家里的仆人欺负小商贩,强买强卖。崔护直接派衙役在夜市巡逻,只要看到欺负人的,不管是谁家的人,先抓起来再说。

有一次,一个宰相的仆人强抢商贩的水果,崔护不仅把人打了***板,还亲自去宰相府“说理”:“您是宰相,要为天下人做榜样,要是您家仆人欺负老百姓,老百姓还能信朝廷吗?”

宰相被说得哑口无言,赔了商贩的钱,还跟崔护道了歉。从那以后,长安的夜市太平了,小商贩们都说:“崔市长是个敢替我们说话的官。”

后来崔护去岭南当节度使,难度更大——岭南那时候是“蛮荒之地”,气候湿热,还有很多少数民族,经常闹矛盾。崔护到任后,没先搞“大工程”,而是先带着随从走遍了岭南的各个州县,跟少数民族的首领聊天,问他们需要什么。

他发现少数民族最缺的是粮食和医生——因为气候不好,庄稼长不好,生病了也没人治。崔护立马从北方调了稻种,教他们种水稻;又在每个州县建了“惠民药局”,请医生免费给老百姓看病。有个少数民族首领感动得说:“以前的官来了,要我们交税;崔大人来了,却给我们送粮食、送医生。我们以后一定听朝廷的话。”

在岭南的几年,崔护没打过一场仗,却让岭南的老百姓过上了安稳日子。朝廷好几次想调他回长安当更大的官,崔护都拒绝了——他说:“岭南的老百姓还需要我,我不能走。”

长安城南的一场春天:《题都城南庄》里的永恒怅惘

崔护这辈子,当官清正,做人实在,可真正让他被记住的,不是他的官衔,而是他年轻时在长安城南写的那首《题都城南庄》。

那是贞元十二年(796年),也就是他刚考上进士的那年春天。考完试后,崔护心里松快,骑着马在长安城南瞎逛。那天太阳特别毒,走了没多远,他就觉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正好前面有个小院,院里飘着桃花香,崔护就下了马,上前敲门。

敲了好几下,才有个姑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呀?”

崔护说:“我是赶考的书生,路过这里,想讨碗水喝。”

门开了,崔护抬头一看,愣住了——院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姑娘站在桃花树下,穿着浅粉色的裙子,手里端着一碗水,笑盈盈地看着他。阳光洒在姑娘脸上,也洒在桃花上,崔护觉得,这春天里最美的东西,都在这院里了。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却忘了道谢——光顾着看姑娘和桃花了。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走进了屋里,只留下崔护一个人站在院里,看着桃花发呆。

过了一会儿,崔护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碗,跟屋里的姑娘道谢,然后骑着马走了。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好几眼——那院桃花,那姑娘的笑脸,像刻在了他心里。

那时候崔护刚考上进士,忙着应付各种应酬,没时间再去城南。等他忙完,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他想起去年的那场相遇,心里痒痒的,又骑着马去了长安城南。

可到了那个小院门口,崔护却傻了——院门是锁着的,院里的桃花还像去年一样开得艳,可那个站在桃花树下的姑娘,却不见了。

崔护站在院门外,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姑娘去哪了,是嫁人了?还是搬走了?他只知道,去年的春天还在,去年的桃花还在,可去年的人,却不在了。

他从怀里掏出笔,在院门上写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写完后,崔护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骑着马走了。他当时也没想到,这28个字,会成为后来人每次想起“物是人非”时,都会念起的诗。

后来有人问崔护,那个姑娘到底去哪了?崔护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她嫁了个好人家,或许她搬到了别的地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过‘人面桃花’的时刻:比如回到老房子,发现小时候的玩伴不在了;比如翻开旧照片,发现照片里的人已经走了。我只是把大家都有的感受,写进了诗里。”

确实,这首诗之所以能流传千年,不是因为崔护写了一场“一见钟情”,而是因为他写了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怅惘”——春天会再来,桃花会再开,可那些曾经遇见的人、经历的事,却再也回不来了。

归隐田园的晚年:把一生过成一首平淡的诗

60多岁的时候,崔护从岭南回到了洛阳。那时候他已经头发花白,身体也不如以前了。朝廷想让他当“太子少保”,这是个闲职,待遇好,还不用干活。可崔护拒绝了——他说:“我当了一辈子官,现在想回家种种花,看看书,过几天清闲日子。”

他在洛阳城外买了个小院,院里种了几棵桃树,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他就坐在桃树下,喝着茶,看着书,偶尔还会想起长安城南的那场春天。

邻居们都知道他是“大官”,经常来跟他聊天,问他当官的故事。崔护从不摆架子,总是跟他们聊家常,教他们种庄稼,有时候还会给孩子们讲诗文。有个小孩问他:“崔爷爷,你写的‘桃花依旧笑春风’,是什么意思呀?”

崔护摸了摸小孩的头,说:“等你长大了,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后来又不见了,你就懂了。”

晚年的崔护,活得像他自己写的诗——平淡,却有味道。他不再关心朝廷的事,也不再想自己的官衔,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院里的桃花开,听着邻居的笑声,偶尔写几句诗,记下来的都是生活里的小事:比如今天喝了一碗好粥,比如邻居送了他一筐桃子。

公元846年的春天,崔护坐在藤椅上,看着院里的桃花,突然笑了——他想起了50年前长安城南的那个姑娘,想起了岭南的老百姓,想起了自己走过的路。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白活:当了好官,写了好诗,还遇到了那么多好的人。

那天晚上,崔护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享年74岁。

他死后,家人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诗集,诗集的最后一页,写着几句话:“一生为官,只求无愧于心;一生写诗,只求无愧于情。长安城南的桃花还在,我便也还在。”

现在再读《题都城南庄》,读的不只是崔护的一场春天,更是我们自己的人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长安城南”,都有一片“人面桃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