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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唐宋诗词的河流 第135章 上官婉儿:宫墙里的“诗坛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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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与你同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28 05:09:46 来源:源1

第135章上官婉儿:宫墙里的“诗坛女王(第1/2页)

永隆元年的长安,掖庭的墙角结着薄霜,十五岁的上官婉儿抱着刚浆洗好的宫衣,手指冻得通红,却还在偷偷背诗——嘴里念的是祖父上官仪写的“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眼前却晃着母亲郑氏在地上用树枝教她写字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个在掖庭里擦地板、缝宫衣的罪臣之女,二十年后会站在大明宫的高楼上,手里攥着满朝文人的诗稿,说一句“这首不行”,就让那稿子从楼上飘下来,群臣还得抢着捡;更没人想到,她会写出“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这样的句子,把宫墙里的孤独,藏进柔婉的诗行里,让千年后的人读了都心疼。

她的一辈子,是踩着血海爬上来的——祖父被杀,家族覆灭,她从出生就带着“罪”;她偏要用一支笔,在权力的刀尖上开出花来,既当得了“巾帼宰相”,也做得了“诗坛盟主”。

掖庭岁月:冻红的手指,藏着写诗的野心

上官婉儿刚生下来,家就没了。祖父上官仪是唐高宗的宰相,因为帮皇帝写废武则天的诏书,被武则天安了个“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

尚在襁褓的婉儿,跟着母亲郑氏被扔进了掖庭——那地方是皇宫里的“贫民窟”,住的不是罪臣家属,就是最低等的宫女,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挨骂受气是家常便饭。

郑氏是个硬气的女人,没被这日子打垮。婉儿刚会说话,她就用树枝在地上画字,教婉儿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婉儿三岁时,她把省下的粗米磨成粉,和着水调成“墨”,让婉儿在木板上练字;婉儿七岁能背《诗经》,她又偷偷找老太监借《昭明文选》,晚上就着掖庭那点昏黄的油灯,一句一句讲给婉儿听。

有次婉儿在院子里打扫,听见几个宫女嘲笑她“罪臣的女儿,还想读书?”,她没哭,攥紧了手里的扫帚,心里想:“我不仅要读书,还要写出比你们主子还好的诗。”

她的机会,在十三岁那年来了。

仪凤二年(677年),武则天心情好,在宫里办了个赋诗会,主题是“剪彩花”——就是把彩纸剪成花的样子,算是宫里的春日消遣。武则天知道掖庭里有不少识字的,随口说“谁会写诗,都可以来试试”。

郑氏知道这是婉儿的机会,连夜把唯一一件没破的布衫改小,给婉儿穿上,还把藏了多年的一支旧毛笔塞给她:“去,把你会的都写出来,别给你祖父丢脸。”

婉儿攥着毛笔,站在人群最后,看着武则天坐在高台上,那张脸冷峻得像冰——这就是杀了她祖父的女人。可她没慌,铺开纸,想起母亲教她的“托物言志”,提笔就写:

“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

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

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

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这首诗写得多妙啊!表面说“剪出来的花看着像真的,可摘了花蕊才知道是假的”,暗地里却在说“真假好坏,得看本质,不能只看表面”——既没拍武则天的马屁,也没露怯,还透着股机灵劲儿。

武则天拿起诗稿,越看眼睛越亮,抬头问:“这诗是谁写的?”

婉儿从人群里站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罪臣之女上官婉儿。”

旁边的太监赶紧提醒:“陛下,她是上官仪的孙女!”意思是“您忘了她祖父的事了?”

武则天没生气,反而笑了:“上官仪的孙女,果然有才华。你这孩子,不卑不亢,比宫里那些会说奉承话的强多了。”当场就免了婉儿的奴婢身份,让她留在身边做女官,负责抄录文书。

那天晚上,婉儿回到掖庭,抱着母亲哭了——不是委屈,是激动。她知道,终于不用再擦地板、缝宫衣了,终于能靠手里的笔,为自己争一口气了。掖庭的冷,冻红了她的手指,也冻硬了她的性子,更藏住了她写诗的野心。

宫廷与诗坛:高楼上扔诗稿,“称量天下士”的底气

跟着武则天的日子,婉儿学得快极了。她不仅会写诗,还会处理奏章、起草诏命,武则天越来越信任她,甚至把“批阅百官奏折”的活儿都交给她。到了唐中宗复位,婉儿直接被封为“昭容”,成了后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管着宫里的文坛——这可是连男人都少有的荣耀。

那时候的宫廷文坛,热闹得像集市。唐中宗喜欢热闹,动不动就带着群臣去昆明湖、上苑游玩,每次都要让大家写诗,而婉儿,就是唯一的“裁判”。

最有名的一次,是在昆明湖的船上。中宗让群臣以“昆明湖”为题赋诗,谁写得好,就把诗刻在湖边的石碑上。大臣们赶紧动笔,有的皱着眉苦想,有的偷偷看别人的,没一会儿就交了几十首诗。婉儿抱着诗稿,登上旁边的高楼,让太监把诗稿一一递给她。

她拿起第一首,扫了两眼,随手就从楼上扔了下去,嘴里说:“用词俗套,没新意。”那诗稿飘啊飘,落在湖边的草地上,写诗的大臣赶紧跑过去捡,脸都红了。

接着是第二首、第三首……有的诗稿刚扔下去,就有人起哄:“王大人,你这诗还不如我家小儿写的!”王大人尴尬地笑。

直到她拿起沈佺期和宋之问的诗,才停住了手。沈佺期写的是“微臣雕朽质,羞睹豫章才”,婉儿皱了皱眉:“‘雕朽质’‘羞睹’,太卑躬屈膝了,一点气概都没有。”

再看宋之问的诗,里面有句“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婉儿眼睛一亮,对着楼下喊:“宋大人这首好!‘明月尽’怕什么?自有‘夜珠’来照亮,这才是文人该有的底气!”

楼下的群臣一听,都凑过去看宋之问的诗,连沈佺期都点头:“确实比我的好,上官昭容评得准!”

从那以后,“上官婉儿称量天下士”的说法就传开了。有人说她“狂”,一个女人敢评判满朝文人;更多人服她——她评诗不看官位高低,只看才华,连宰相写的诗不好,她照样扔;小官写得好,她照样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上官婉儿:宫墙里的“诗坛女王(第2/2页)

婉儿的诗,也跟她评诗一样,有自己的脾气。那时候的宫体诗,要么写皇帝的恩宠,要么写男女的艳情,直白得有点俗气。

婉儿喜欢用含蓄的意象,把心里的话藏在诗里。比如她写《驾幸新丰温泉宫献诗》,里面有句“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表面是夸皇帝,暗地里却提醒“别只顾着享乐,要记得天下太平”,这种“婉而有讽”的本事,没几个人能做到。

最能体现她风格的,还是《彩书怨》。那是她中年写的,当时她在宫里看似风光,却要周旋于韦后、安乐公主和太平公主之间,每天都像走在刀尖上。白天她是处理政务、评判诗文的“上官昭容”,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宫殿,只能对着月亮写诗。这首诗,就是她写给自己的“心里话”。

《彩书怨》:宫墙里的孤独,比露还冷

《彩书怨》里写: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表面看,这是一首思妇诗,写一个女人想念远方的丈夫。细品起来,每一句都是婉儿自己的影子。

开头“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她化用了屈原“洞庭波兮木叶下”的意境——洞庭湖的叶子落了,秋天来了,我想你,可你在万里之外。

这里的“君”,哪是真的丈夫?是她渴望的自由,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普通人的生活”。她生在官宦家,长在掖庭,后来又困在宫廷,一辈子没体会过“不用看别人脸色”的日子,所以才会写“思君万里馀”——想念那个“自由的自己”,远得像在万里之外。

中间“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这两句最戳心。

她住的宫殿,锦被是绣着金线的,屏风是嵌着宝石的,晚上露水下来,锦被再香也觉得冷;月亮落了,屏风后面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冷,不是天气冷,是心里冷——她管着文坛,处理着政务,看似人人都敬她,可没人真的懂她。

韦后想利用她争权,安乐公主想让她写诏书封自己为“皇太女”,太平公主也想拉她入伙,她像个棋子,被人摆来摆去,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有次她跟宫女说:“晚上睡觉,总觉得被子里有风,再厚都暖不热。”宫女以为她是怕冷,给她加了床被子,可她还是说冷——她冷的不是身体,是心里空得慌。

后面“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更写出了她的矛盾。江南曲是轻快的,是采莲女唱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那是她向往的生活;蓟北书是寄给远方的信,是她对“真情”的渴望。她想奏江南曲,却又忍不住想写信——她既想逃,又想抓住点什么,可最后发现,不管是曲还是信,都解不了她的孤独。

最后“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她说实话了:信里没别的,就是难过,难过自己一辈子都在“分离”——跟家人分离,跟自由分离,跟真情分离。

这首诗传到宫外,有人说“上官昭容也会想男人?”,可懂她的人知道,她想的不是男人,是那个没被权力裹挟的自己。她把宫墙里的孤独,写得那么柔,又那么痛,让后来的人读了,都能想起那个站在高楼上评诗的女人,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

落幕:诗稿比权力长,47岁的血色黄昏

景龙四年(710年)的夏天,长安的天特别热,宫里却冷得像冰。唐中宗被韦后毒杀了,韦后想当第二个武则天,安乐公主想当皇太女,而李隆基(后来的唐玄宗)带着人,发动了“唐隆政变”,要杀韦后和安乐公主。

那天晚上,婉儿正在宫里写诏书,听见外面喊杀声震天,她知道,自己的日子到头了。她没跑,也没藏,而是把这些年写的诗稿整理好,放在怀里,坐在书桌前等。

李隆基的人冲进来时,婉儿站起来,手里拿着诏书,平静地说:“这是我帮太平公主写的,要立相王(李隆基的父亲)为帝,我没有帮韦后。”

李隆基没听,他说:“你周旋于韦后、太平公主之间,早就不是干净人了,留着你,早晚是祸害。”

刀落下来的时候,婉儿怀里的诗稿散了一地,有《彩书怨》的草稿,有评诗时写的批注,还有小时候在掖庭里,母亲教她写的“天地玄黄”。她最后看的,是《彩书怨》里“露浓香被冷”那句,心里或许在想:“终于不用再冷了。”

这一年,她才47岁。

后来,太平公主掌权,想起婉儿的好,帮她平反,还把她的诗稿收集起来,编成了《上官昭容集》。可惜这本书后来散佚了,留下三十多首诗,其中最有名的,还是那首《彩书怨》。

有人说,婉儿的一辈子是“悲剧”——为了生存,不得不周旋于权力之间,最后还是死在权力手里。可也有人说,她没输——她用一支笔,从掖庭的罪臣之女,写到宫廷的“诗坛盟主”,让男人都服她;她的诗,比那些争来争去的权力活得长,千年后还有人读,还有人懂她的孤独。

现在再读《彩书怨》,不会只觉得“这是一首思妇诗”,会想起那个在掖庭里冻红手指背诗的小姑娘,想起那个在高楼上扔诗稿的“称量天下士”,想起那个在血色黄昏里抱着诗稿的女人。她的诗意人生,不是权力给的,是她用笔墨写出来的——写尽了宫墙里的孤独,也写尽了一个女人的坚韧。

她就像宫墙里的一株海棠,长在权力的缝隙里,却开出了最柔婉的花,哪怕最后凋落了,花瓣上的香气,还能飘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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