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 第四百五十一章突然离去

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第四百五十一章突然离去

簡繁轉換
作者:冰灵莲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08:19:16 来源:源1

第四百五十一章突然离去(第1/2页)

总的来说,灰莲那精心编织了十数载,环环相扣的计划,其执行过程与最终效果,若以冰冷的数字衡量,可以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完美命中了预定的目标。

黑魔王展现出的,远超预估的,近乎碾压地“处理”掉地龙与黑魔联盟大军的恐怖实力,虽在意料之外,带来了最初的震撼与失算,但并未动摇计划的根基。

他成功诱导并牺牲了郎达尔及其麾下作为诱饵与消耗品,更重要的是,他释放了自己从背叛那日起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攒酝酿了十八年以上的,浓缩了全部怨恨,执念与灰空十月所赐予的某种本源能量的致命一击。

这一击,确实如他所料,穿透了黑魔王因力量波动与旧伤牵制而产生的细微间隙,对那位看似不可战胜的魔王,造成了实实在在的,近乎致命的创伤。

现在,棋盘上剩下的关键一步,清晰无比:让感知到父亲受创的马流星,在愧疚,责任与布莱克金顿的劝说下返回,顺理成章地继承受伤黑魔王的力量与王位。

而灰莲早已布下的暗手,将在那个继承仪式的关键时刻,拦截,篡夺那份本该流向马流星的,源自黑魔王的无上权能。

计划,本该如此完美落幕。

尽管黑魔王展现的实力超出模型推演,但这仍在“可承受误差”与备用方案覆盖的范围内。

灰莲的计算中,已经包含了应对“目标比想象中更坚韧”的冗余。

马流星在感知到父亲受创后,确实如预料般返回了黑色城堡。

布莱克金顿,那位忠诚而严厉的兄长,也近乎完美地扮演了他的角色,以血脉,责任,恩情与冷酷的现实,层层进逼,几乎彻底瓦解了马流星的心理防线,成功说服他直面继承王位的“必然”。

这,真的就是最后一步了。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直到……

“为什么……?”

站在远处一座被阴影笼罩的嶙峋岩峰上,通过魔法窥视着城堡前吊桥场景的灰莲,手中那根镶嵌着幽紫水晶,用于辅助施法与彰显身份的漆黑金属手杖,“哐当”一声,脱手掉落,顺着陡峭的岩壁翻滚而下,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与冷静光芒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愕然与无法理解的空洞所占据,嘴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个词:“为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马流星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反向传送行为。

这根本不在他任何一套预测模型,任何一种行为推演的可能性之中!

这违背了黑魔人的本能,违背了血脉的呼唤,违背了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甚至违背了一个刚刚被“说服”者应有的行为逻辑!

从他所处的位置,所掌握的情报,所理解的马流星的性格与处境来看,这个少年在那种气氛下,突然放弃近在咫尺的王位继承权,激活项链返回斯特拉学院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一颗来自未知维度的陨石,狠狠砸碎了他精密运转的思维殿堂。

灰莲失神地,近乎呆滞地,望着马流星身影消失的那片空荡荡的吊桥木板。

那里只剩下扬起的细微尘埃,在暗红天光下缓缓飘落,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所有的谋划。

“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却蕴含着复杂情绪,混杂着痛楚,意外,乃至一丝荒诞赞赏的大笑声,从他身后的方向传来,穿透岩壁的阻隔,清晰地传入灰莲的耳中。

是黑魔王。

那位胸膛几乎被可怖的幽紫能量撕裂了一半,深可见骨,甚至能窥见内部缓慢蠕动修复的黑暗组织,只能依靠在王座上才能勉强维持坐姿与呼吸的魔王,此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笑声牵动伤口,引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却依旧不减其中那份……令人极其不快的,仿佛胜利者般的意味。

真是个生命力顽强到可怕,意志也坚硬如亘古寒铁的男人!

尽管他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那笑声中透出的东西,让灰莲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与憎恶。

理智上,他清楚地知道,从战略目标来看,这次突袭作战是失败的。

他确实给予了黑魔王前所未有的重创,甚至可能是最接近杀死他的一次,但未能完成最后的“收割”。

而且他心知肚明,经此一役,黑魔王必将警惕到极点,他以后再难找到如此完美的时机,造成同等程度的伤害。

如果这次倾尽所有,甚至暴露了部分底牌的机会,都不能成功夺取黑魔王的核心能力,那么他耗费无数心血,隐忍筹备多年的全盘计划,都将如沙堡般崩塌,化为泡影。

灰空十月赋予的使命,将再次搁浅。

“教,教主大人!”

几名身着黑袍,气息不稳的黑魔信徒,仓皇地从下方的阴影中攀爬上来,匆匆跪倒在灰莲面前。

他们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惧,显然刚才城堡前的战斗余波和黑魔王最后的威压,让他们心有余悸。

灰莲缓缓转过头,脸上失神的表情已迅速被惯常的冰冷与严肃取代,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未能散去的震怒与困惑,依然清晰。

灰莲声音沙哑地问道:“查到了吗?”

“是,是的!关于马流星大人突然离开的原因……”

为首的信徒声音颤抖。

“别拐弯抹角,直接说。”

灰莲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掌心,那里本该握着手杖。

“据,据我们在斯特拉内部的情报源紧急回报……原因似乎是……因为一个约定。与……与白流雪的约定!”

咔嚓!

一声脆响。

灰莲原本垂在身侧,握着一把用于防身的,淬有剧毒的漆黑匕首的手,骤然收紧!

坚固的金属匕柄,竟然在他那并不以力量见长的手中,被硬生生捏得微微变形!

“白,流,雪……?”

灰莲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冰冷彻骨。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那名汇报的信徒,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如同暴风雪前夕的天空,酝酿着毁灭性的怒意,“你说的是……那个白流雪?斯特拉二年级,棕发,迷彩色眼瞳的那个?”

“是,是的……教主大人!”

信徒被他的目光吓得几乎瘫软。

灰莲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扭曲了,清秀苍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而变得狰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在这次针对黑魔王,针对马流星的精密计划中,白流雪根本不应该有任何介入的机会和空间!

灰莲的计算覆盖了斯特拉高层的可能反应,覆盖了洪飞燕等关联者的动向,甚至考虑了艾特曼院长可能的后手,但唯独……没有将白流雪这个“学生”的个人影响力,作为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关键变量纳入考量!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类少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搅乱一切?!

‘这……这不可能!’

一个近乎嘶吼的声音在灰莲心底回荡。

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某些情报细节。

白流雪早在他开始这项终极计划的一年多前,就已经通过数次事件,与马流星建立了某种复杂而深刻的联系,并且在潜移默化中,持续地,坚定地试图影响马流星的心意,为他展示另一种可能性。

忽视了这一点的灰莲,此刻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算无遗策的计划,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个他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干扰源”,彻底失败了。

相反,白流雪在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一个关于“寻找美食”的,看似幼稚的约定,就无形中破坏了他呕心沥血的布局,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马流星走向彻底堕入黑暗,继承王位的命运拐点。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教主大人?”

另一名信徒战战兢兢地询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

灰莲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再次望向远处那座被劈开,正在缓慢崩塌的黑色城堡。

透过破碎的城墙,他似乎能感受到王座之上,黑魔王投来的,充满嘲讽与玩味的目光。

你看,即便我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最终,赢的人,依然是我。

黑魔王仿佛在用无声的目光,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活着回去吧。”

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借助残存的魔力,如同耳语般,清晰地回荡在灰莲和信徒们的脑海中,这是黑魔王的声音,“等我的伤……稍微恢复一些……就不会再放过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了。”

面对黑魔王这带着**裸嘲讽与死亡威胁的“逐客令”,灰莲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最终,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那座令他功败垂成的城堡,声音如同结了冰的溪流,冰冷地下令:“先回神殿。之后……需要重新审视一切,制定新的计划。”

没能夺取黑魔王的能力,是一个灾难性的,近乎致命的失误。

唯有获得那份“深渊归墟”的权能,他才有绝对的把握杀死黑魔王,真正登上黑暗的王座,并拥有执行灰空十月“重塑世界”计划的核心资本。

‘没有脸面……去见父亲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灰空十月在观测的无数可能性世界中,见过无数个“灰莲”,其中不乏才华横溢,实力强劲者,但最终都失败了。

自己这个在无数“灰莲”中也算得上力量微弱,只能极度依赖谋略的个体,如今也要步上那些失败者的后尘,成为父亲眼中又一个无用的弃子吗?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所有世界的‘我’都不一样!’

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不甘与偏执,瞬间压倒了短暂的颓丧。灰莲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所觉。

他粗暴地转身,不再理会脚下险峻的岩峰,踏着虚空般掠过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重重地踏上了城堡外围焦黑的土地,甚至踩过那些郎达尔大军遗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烬。

“等着瞧吧,白流雪……”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父亲灰空十月曾隐约告诫过他,不要轻易去“触碰”白流雪,认为其身上缠绕的命运线过于复杂晦涩。

但此刻,被挫败感和怒火吞噬的灰莲,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屡次三番破坏他计划的存在了。

既然你总是碍事,那么,除掉你,就成了唯一且必要的选择。

………………

斯特拉魔法学院,正门附近,第三根廊柱下。

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过学院古老的石砖地面。

当马流星的身影伴随着微光重新凝聚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

迟到了四分四十二秒。

传送项链只能将他送到预先设定的,距离城堡最近的一个隐蔽坐标点,从那里步行到约定的学院正门,还需要一小段距离。

“迟到了四分四十二秒。”

阿伊杰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抱着手臂,冰蓝色的长发在廊柱旁魔法灯的光晕下泛着微光,那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马流星,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友人间特有的“抱怨”意味。

这轻微的抱怨并未影响马流星。

相反,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暗紫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明亮一些。

“嗯,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看到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站在一旁,同样在等待的白流雪忍不住挑了挑眉,那双迷彩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带着探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有点不太一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马流星身上那丝残留的,与平时不同的情绪波动,以及一丝极力隐藏却仍未完全散尽的决绝气息。

今晚约定的“美食探索”目的地,是学院外围商业街一家新开的,颇受学生欢迎的异国风味小店。

招牌菜是裹着厚重浓郁车打芝士,但辣度号称“比爆裂火球术还要刺激”的炒年糕。

狭窄但热闹的店铺里,空气中弥漫着芝士的奶香和辣椒灼人的气息。

阿伊杰正一边被辣得冰蓝色的眼眸泛起水光,晶莹的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流出,一边却还是舍不得放下叉子,小口小口地,倔强地与盘中红艳艳的炒年糕战斗。

白流雪好笑地摇了摇头,适时地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嗯?”

马流星用叉子优雅地卷起一根裹着芝士和辣酱的年糕,动作与他刚才所经历的血腥,黑暗场景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听到白流雪的问题,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白流雪追问道,自己也被辣味刺激得吸了口气。

“哈哈……好事吗?”

马流星轻笑一声,将年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吧。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换个角度看,也可以算是‘好事’。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坏事’了。”

“你在打什么哑谜?”

阿伊杰擤了擤鼻子,带着鼻音问道,冰蓝的眼眸瞥向他。

马流星放下叉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缓解了舌尖的灼烧感。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微笑,清晰地说道:“我父亲……受了重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五十一章突然离去(第2/2页)

话音落下,餐厅里嘈杂的背景音似乎瞬间被屏蔽了。

“啊?”

阿伊杰叉着年糕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冰蓝色的眼睛睁大,里面充满了真实的惊讶和关切。

她并不知道马流星父亲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某位人类魔法师或战士,因此反应显得格外直接。

而知道“父亲”一词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存在的白流雪,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迷彩色的眼瞳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他手中的叉子也停在了半空。

‘黑魔王……受了重伤?!’

原作的游戏剧情中,确实有黑魔王在后期因王位继承纷争而受创的情节,但那应该发生在更晚的时候,至少是在马流星临近毕业,各方矛盾激化到顶点之际。

那是触发马流星被迫继承王位,走向可能“黑化”路线的关键事件节点之一。

在这个以普蕾茵为第一视角(玩家操控角色)的原作世界里,马流星因其独特的背景,强大的实力,复杂的内心以及与主角团的羁绊,几乎是等同于“可攻略女主角”般的重要存在。

他一旦彻底堕入黑暗,继承黑魔王之位,往往意味着游戏进入某种难以挽回的“坏结局”分支。

因此,玩家(白流雪前世)通常会极力避免这一局面的发生。

难道……在自己未能密切关注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加速,将这个关键的悲剧节点提前推到了眼前?而自己竟然差点错过?

“详细说说!你父亲怎么会受伤?”

白流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嗯……”

马流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父亲……也算是一位实力不俗的魔法战士吧。最近,似乎和某个厉害的黑魔人发生了争斗,受了些伤。不过,生命没有大碍,已经稳定下来了。”

马流星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

白流雪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奇怪,太奇怪了。

如果黑魔王真的受了“重伤”,那么在整个黑暗世界,有能力且有动机做到这一点,并能活着离开的,屈指可数。

灰莲?郎达尔?或者其他几个隐藏极深的古老存在?

但无论哪一个,既然能让黑魔王重伤,又怎会留下他的性命?

按照黑魔人斩草除根,趁你病要你命的作风,必然是不死不休,绝不可能仅仅是“重伤”就罢手。

为什么只是重伤?是谁造成的?目的是什么?后续又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白流雪的脑海,而他所知的“剧情”在此刻似乎出现了模糊和偏移,无法提供清晰的答案。

‘但是……剧情似乎还没有完全滑向最坏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对付辣年糕,神色间并无太多阴霾的马流星。

马流星还能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夜宵,谈论父亲受伤的事,这说明至少继承王位,彻底堕入黑暗的那个关键转折点,还没有发生。

‘差点犯下巨大的错误……我应该一直更密切地关注他才对。’

白流雪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与自责。

他将太多精力放在了斯卡蕾特,世界性危机以及自身的训练上,却忽视了身边这位朋友身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看到白流雪陷入沉思,表情严肃,马流星有些好奇地偏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当然是担心啊。”白流雪回过神来,顺口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朋友的父亲受伤了,这难道不是一件严重的事吗?你倒还能笑得出来?”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实的感慨。

“朋友……”

马流星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飞快掠过。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

“嗯。”

“唉,总之……祝你父亲早日康复吧。”

白流雪叹了口气,不再深究,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年糕。

马流星笑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会转达的。”

………………

哗啦啦……!!!

就在那天深夜。

一场骤然的秋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用力敲打着斯特拉学院古老建筑的屋顶,窗户和石板路,发出连绵不绝的喧嚣声响。

雨幕在魔法路灯的光晕中拉出无数道银亮的斜线,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潮湿的灰暗之中。

普蕾茵撑着一把普通的黑色雨伞,独自走在前往图书馆的小径上,她将一头漆黑如夜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潮湿的风吹拂,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

最近,她自行研究解决的几个魔法难题,在导师评估中已经接近七级魔法的复杂程度,斯特拉学院图书馆内常规的藏书,渐渐开始无法完全满足她那飞速跃进的理解力与求知欲。

她需要去寻找一些更古老,更偏门,或者更艰深的典籍。

就在她走到图书馆那扇高大的橡木门前,准备收起雨伞时,脚步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嗖……!

一种熟悉的,仿佛轻微电流窜过脊椎,头皮微微发麻的奇异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是“天使”们试图与她建立联系时的感应。

但是,和以往不同,只有这种令人不适的生理感应,却没有任何清晰的“声音”或“画面”直接传入脑海。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自从那次与“浅黄情八月”会面之后,或者说,自从她和白流雪从那个疑似另一个时间线的诡异空间返回之后。

这些自称“天使”的存在,与她的“通信”就变得极其稀薄且不稳定,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干扰屏蔽了信号,又或者……是他们主动减少了接触。

当然,现在的普蕾茵,内心深处也再不想听到那些“天使”的声音了。

根据白流雪透露的信息,他们并非真正拥有圣洁羽翼和光辉形象的存在,很可能只是遥远星空中某种意志的投射,那些美好的表象皆是虚假的伪装。

说实话,她至今仍对他们的真实目的和为何选中自己感到困惑与好奇,但继续与他们进行深层的精神连接,很可能导致自己的认知甚至灵魂受到难以挽回的污染,这让她感到本能的畏惧。

普蕾茵静静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骨边缘淌下,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抬起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望向被雨幕和乌云彻底遮蔽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夜空。

果然,如同过去几个月的某种规律。

每当这种“头皮发麻”的感应出现后不久,必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将她导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或遭遇。

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指引”看似巧合,却往往能解决她当下的困境:比如在她急需一辆马车赶往某处时,洪飞燕恰巧驾着王室马车经过,顺路载她一程;或者在她于学院复杂的走廊与秘密通道中迷路时,总会“恰好”遇到某位对地形了如指掌的教授或高年级生,为她指路甚至亲自带领。

这究竟是“天使”们残余的影响,还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属于她自身命运的牵引?普蕾茵自己也说不清。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名穿着斯特拉助教长袍,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温和的男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廊的阴影下,有些惊讶地看着独自站在雨中的普蕾茵。

普蕾茵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她已经有些习惯了,感应出现,然后“巧合”发生。

“你好。”

她礼貌地微微颔首,收起伞,抖落上面的雨水,声音平静,“我想进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但门好像锁了。”

她指了指紧闭的橡木大门。

“哦,这个时间,管理员可能已经休息了。”

助教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正好有今晚值班的钥匙,可以帮你开门。”

普蕾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了然的浅笑。

真的太“巧”了,有钥匙的人,正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紧闭的图书馆门前。

“那真是麻烦您了。”

“不客气,为勤奋的学生提供方便,也是我们的职责。”

助教取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图书馆大门沉重的铜锁,“吱呀”一声,推开了门,“请进吧。记得离开时检查好灯火。”

“好的,谢谢您。”

普蕾茵再次道谢,看着助教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独自一人步入了漆黑一片的图书馆。

啪嚓……!

一道刺眼的青白色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图书馆内部!

高大林立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羊皮卷和木头混合的,略带潮湿的尘封气息。

借着一闪即逝的电光,能看到无数典籍整齐排列的轮廓,以及中央阅读区空旷的桌椅。

漆黑的图书馆内部,此刻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暴雨相呼应的,阴郁而寂静的氛围。

但普蕾茵对此毫不在意,她甚至没有去点亮墙上的魔法壁灯。

她只是有些无力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疲惫驱使着,走到图书馆中央最大的那张橡木长桌旁,拉开一把椅子,缓缓坐了下来,然后,她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天花板。

图书馆的穹顶是由半透明的彩绘玻璃拼接而成,描绘着星辰运行,魔法起源等神话场景。

在这样暴雨如注的夜晚,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反而显得这片彩绘玻璃格外清晰。

虽然看不到具体图案,但能感受到雨点疯狂敲打在其上的震动,以及闪电掠过时,玻璃后那扭曲而狂暴的天光。

其实,她来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非做不可的事情。

只是……她在等。

或者说,她隐约感觉,自己应该在这里等。

嗖……!

那种熟悉的头皮发麻感,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比刚才更加清晰,让她颈后的寒毛都微微立起。

来了。

“咦?普蕾茵?你怎么在这儿?黑漆漆的,我差点以为是幽灵呢。”

不出所料,带着一丝讶异和轻松笑意的熟悉声音,从图书馆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白流雪的身影,伴随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两排高大的书架之间走了出来。

他肩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湿气,棕色的头发在偶尔闪过的电光中显得有些凌乱,那双迷彩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弱的,奇异的光泽。

真“巧”。

两个人,在这样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在空旷无人的漆黑图书馆里,以这种方式“偶遇”了。

普蕾茵静静地看着他走近,漆黑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在这里,并非完全被动地等待“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某种潜意识的驱使,让她来到了这个她预感到可能会遇到他的地方。

于是,她默默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石板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白流雪,直到离他仅有一步之遥,才停下脚步。

她需要微微抬起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了?”

白流雪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与平时不同的状态。

她的黑发有些被雨丝打湿,几缕贴在颊边,眼神似乎有些空茫,又像是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普蕾茵依旧沉默着,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流雪的脸,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印下来。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同时,向前轻轻迈了半步,将额头……缓缓地,轻轻地,靠在了白流雪的胸口。

白流雪身体微微一僵,能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以及发梢残留的雨水湿意。

白流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骤然加快了些许的心跳。

图书馆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普蕾茵?”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知道。”

普蕾茵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我只是……想见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或者是在对抗某种让她不适的直白,“所以……好像……一直在等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或者被自己话语中的直白所惊吓,猛地从白流雪的胸前抬起头,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甚至没有再看白流雪一眼,也没有任何解释,她转过身,几乎是有些踉跄地,逃跑一般,快步走向图书馆大门,黑色的马尾在身后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与黑暗之中。

只剩下白流雪一个人,独自站在空旷漆黑的图书馆中央,耳边是狂暴的雨声,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微凉的触感与轻微的重量。

他愣了很久,迷彩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困惑,思索,以及一丝深沉的担忧。

最近……普蕾茵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而她本人,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