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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之意，某已明了。”曹操将战略规划收好。
既然在山阳郡无法突破，那就尝试去泰山郡打开局面。
“陈宫、程昱二人，目前已经与我等对立，再征辟也无济于事。”刘备否掉了二人，又取出两份竹简递与...
晨光初透，汉中城头的霜色尚未消融。刘备立于校场高台，望着下方整肃列阵的将士，铁甲映着微光，如一片波澜不息的寒湖。三军肃静，只闻旗帜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尘：“七日前，我等以弱胜强，破曹百万之师。今日，非为庆功，乃为誓师。”
话音落处，关平策马而出，青龙偃月刀斜指苍穹。“愿随主公，荡平中原！”一声怒吼，如惊雷炸裂。
“荡平中原！”两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秦岭，连山间宿鸟皆惊飞四散。
诸葛亮立于侧畔，轻摇羽扇，目光却深如古井。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曹操不会善罢甘休，而天下格局，也正悄然转动。
就在此时，一骑自南疾驰而来，烟尘滚滚。斥候滚鞍下马，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来自荆州。
刘备拆信细读，眉头渐锁。信中关羽言：东吴近日频繁调动水军，吕蒙称病不出，然暗中遣使往许都；又言江陵粮仓失火，疑有人纵火破坏。末尾一句尤为沉重：“孙权野心未死，唇亡齿寒，望兄早为之备。”
“果然……”刘备低声喃喃，“天下岂有真正盟友？”
诸葛亮接过信纸，默然良久，方道：“孙权表面称臣于曹，实则待价而沽。今我大胜，彼必忌惮。若其与曹操联手，则荆益之间危矣。”
“那便先发制人。”刘备目光骤冷，“传令关羽，加固江防，调李严率军五千增援夷陵。另命张飞即日起兵入巴郡，整训士卒，随时准备东进施压。”
“主公欲动刀兵？”诸葛亮轻叹，“此策虽可震慑孙权，然若逼其彻底倒向曹操，恐引南北夹击。”
“所以我另有安排。”刘备转身，望向南方群山，“你可知我为何一直留着那个名字不用？”
诸葛亮心头一动：“马良？”
“正是。”刘备点头，“命他即刻启程赴柴桑，以贺捷为名，携重礼见孙权。言辞务必谦和，称汉中之胜乃赖天佑、赖将士用命，并非恃强凌弱。更要提及旧日联盟抗曹之谊，不可因小人挑拨而毁于一旦。”
诸葛亮微微颔首：“以退为进，化敌为友。主公高明。”
“我不是想做霸主。”刘备望着远方，声音低沉，“我是想让百姓有田可耕，有屋可居，有书可读。若能不动干戈而安天下，何乐不为？”
正说话间，忽见赵云快步走来，神色凝重。“主公，成都急报??那西域僧人昨夜暴毙于驿馆，随身经卷失踪。”
诸葛亮猛然变色：“什么？！”
“据守卫称，僧人临终前口吐异语，似梵音咒诵，随后七窍流血而亡。铜匣不见踪影，仅余半片残页，上有朱砂所书八字：‘凤不起，龙将孤’。”
刘备接过残页，指尖微颤。那字迹扭曲如蛇行，却透出一股诡异之力，仿佛灼人心神。他抬头看向诸葛亮：“这便是你说的预言之书？”
“是。”诸葛亮沉声道，“那晚我与庞统共研古卷，发现其中所述‘赤龙’者，非单指汉室复兴，更隐喻一人??此人须承三代血脉，得卧龙凤雏辅佐，历三劫不死，方能开启‘归一之门’。而如今看来，主公或许只是开端，而非终结。”
刘备怔住：“你是说……我的儿子？”
“不止。”诸葛亮压低声音，“那僧人曾言，刘禅并非唯一人选。尚有一子，生于乱世，母出卑微，却有龙纹隐现于背??此子若现，或将改写天命。”
“荒唐！”刘备厉声喝断，“我儿阿斗虽幼，然仁厚聪慧，乃嫡长之嗣，岂容外人妄议？！”
诸葛亮跪地叩首：“亮不敢有私心，唯恐天命难违，祸起萧墙。请主公密查宫中旧档，尤当追查当年徐州之乱时，甘夫人是否真仅育一子？”
刘备怒目而视，嘴唇微抖，终究未再斥责。他知道，诸葛亮从不说无据之言。
三日后，一道密令悄然下达：由陈震主持，彻查先帝宗谱、各代妃嫔生育记录及流落民间宗亲名录。与此同时，庞统化名游历益州各地，暗访奇人异士，搜寻“龙纹子”的蛛丝马迹。
而前线局势，亦风云再起。
曹操败退后，并未回许都，反而屯兵陇右，一面招揽羌酋，一面命夏侯懋修筑?城，囤积粮草，显有长期对峙之意。更令人不安的是，西凉韩遂突然遣使降魏，愿为前驱伐蜀。
马超闻讯，双目赤红，当即请战：“韩遂老贼，昔日与我父结义，后害我满门。今又背汉投曹，罪不容诛！请主公允我率本部精骑，踏平其营！”
刘备犹豫未决。马超虽勇，然性情刚烈，若孤军深入，恐中埋伏。
诸葛亮劝道：“孟起忠勇可嘉，然此刻不宜轻动。不如遣使联络敦煌太守张恭，许以官爵财帛，使其牵制韩遂后路；再命魏延虚张声势，佯攻祁山，逼魏军分兵防守。如此，方可保我西翼安稳。”
刘备采纳其计。果然，半月之内，魏军被迫抽调两万兵力增援祁山，韩遂亦不敢贸然东进。
然而，真正的危机，却来自内部。
某夜，刘备巡视军营归来，忽觉头晕目眩，胸口剧痛如绞。侍医急召入内，诊脉之后面色惨白，竟说不出病因。唯有老将黄忠颤巍巍上前，低语道：“主公……可还记得那日梦中赤龙？”
刘备喘息问道：“如何？”
“老朽年轻时随先父狩猎南山，曾遇一隐士言：‘龙气入体者，可兴邦，亦可焚身。若无凤鸣相应，终将走火入魔。’”黄忠咳嗽两声，“今主公日夜操劳，气血逆行，恐已触动龙脉反噬。”
刘备苦笑：“所以，我是被天命选中，也被天命折磨？”
次日清晨，他召见诸葛亮，命其打开那日所藏铜匣。匣中并无经卷，唯有一枚青铜符牌，刻有奇异图腾，背面铭文曰：“归藏?启钥”。
“这是什么？”刘备问。
诸葛亮凝视良久，声音颤抖：“传说黄帝战蚩尤时，曾得九鼎之外的第十神器，名为‘归藏’，可通天地之机，定乾坤之序。后失传千年。若此物属实，则我们手中握的，不只是江山社稷，而是改写命运的力量。”
“那你为何不早说？”刘备盯着他。
“因为我怕。”诸葛亮坦然道，“怕主公因此迷失本心，怕这力量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天命若真存在，它应当属于天下苍生，而非一人之私。”
两人沉默相对，直至日影西斜。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匆匆来报：关平在褒谷练兵时，突遭毒箭袭击，幸被亲兵扑救，性命无碍，但箭头上残留黑色汁液，气味腥臭，疑似苗疆蛊毒。
刘备勃然起身：“谁敢行刺我将？！”
“现场拾得一枚玉佩。”小校呈上，“刻有‘严’字。”
“严颜之孙严圭？”诸葛亮皱眉，“此人原为巴郡豪族，后归顺我军，任偏将军，怎会下手？”
“未必是他。”刘备冷笑，“玉佩可伪造，仇恨却难掩。此事必与东吴有关。吕蒙装病，实则已在策划阴谋。”
他当即下令：封锁全境，缉拿可疑细作；同时命赵云秘密押送一批精铁弩机至江陵，交予关羽秘密布防。
数日后，成都府衙查获一处地下密室，藏有大量江东制式兵器与蜡丸密信。经审讯俘虏，供出真相：孙权确已与曹操密约，将于明年春汛之时，两路并进??曹操出斜谷攻汉中，孙权则由陆口渡江袭荆州，务求一举灭蜀。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刘备召集众将议事。关平抱伤出席，坚持请战：“请主公许我率死士五百，潜入东吴境内，火烧其船坞，乱其部署！”
“不可。”刘备断然拒绝，“你已负伤，岂可再蹈险地？”
“正因为负伤，才更要行动！”关平昂首道，“父亲一生忠义，为国捐躯。我若苟且偷生，有何面目见他于九泉？！”
帐中一片寂静。连一向冷静的诸葛亮也不禁动容。
最终，刘备点头：“可带三百死士，但必须听从赵云节制，不得擅自行动。”
计划既定，赵云与关平连夜拟定路线，决定由永安小道潜行，经?柯江入沅水，直扑武昌下游的艨艟港。
出发前夜，刘备亲自为关平行酒。
“此去九死一生。”他说，“若你能归来，我便奏请天子，封你为亭侯。”
关平跪地接爵，眼中含泪：“末将不要封侯，只求一愿??若有朝一日，主公北定中原，请许我在城头挂起父亲的青龙旗。”
刘备重重拍其肩头：“我答应你。”
三日后，三百死士悄然离境。他们穿着蓑衣，扮作渔夫，乘竹筏顺流而下，消失在茫茫夜雾之中。
而就在同一时刻，北方传来惊人消息：曹操在?城设坛祭天，自称“魏王承命”，宣布明年三月亲征汉中，誓要“犁庭扫穴，殄灭伪汉”。
更有传言，他已从西域请来萨珊国巫师，炼制“镇龙丹”，专克蜀军士气。
面对内外交困，刘备却不慌不乱。他在汉中城外修建“忠义坛”，亲自撰写祭文，悼念阵亡将士。每念一人之名，便点燃一支长烛。那一夜，火光照亮山谷，宛如星河倾泻。
百姓纷纷前来祭拜，哭声动地。
诸葛亮立于坛边，轻声道：“民心可用，此战虽艰，未必无胜算。”
刘备望着火焰，喃喃道：“我不是为了打赢一场仗。我是为了让后人记得，曾有一群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守住心中的道。”
数月过去，寒冬降临。
汉中白雪皑皑，千里冰封。魏军迟迟未动，似在等待最佳时机。而蜀中却迎来一件奇事：一名樵夫在峨眉山深处发现一座废弃石窟，窟壁刻满古老壁画??画中赫然是一条赤龙与一只金凤并肩飞翔，下方万人跪拜，中央立一少年，手持铜符，正是“归藏”之形。
消息传至成都，诸葛亮亲自前往勘察。归来后，他闭门三日，写下《天命论》一书，秘授诸将：“龙凤相济，方成大业。今主公承龙气，然凤未鸣，故需寻得‘凤脉之人’，共掌中枢。”
于是，一场秘密寻凤行动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前线传来捷报：关平率死士成功焚毁吴军战船三十余艘，摧毁粮仓两座，自身仅折损七十九人，全身而退。更令人振奋的是，他们在撤离途中截获一封密信，证实鲁肃早已察觉吕蒙阴谋，却无力阻止，已在暗中联络蜀使，愿为内应。
刘备阅信大喜，当即加封关平为“讨逆校尉”，赐黄金百斤。
而最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在春季来临之前。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由南中边境抵达成都，自称姓糜，乃当年徐州之战中失散的糜夫人族妹，手中紧握一块血玉，声称知晓“少主遗弟”下落。
她言道：当年战乱之际，甘夫人实产双胞胎，因恐遭贼人掳掠，遂将次子托付给一名商贾，送往交州抚养。如今该子年已十六，习武于山林，背有赤痕如羽，夜眠常梦火凤焚身。
诸葛亮听罢，立即命人查验血玉纹路，竟与宫中旧物完全吻合。
“凤鸣岐山……真的要来了吗？”他仰望苍穹，久久不语。
此时，远在交州的深山之中，一名少年正伫立崖边，手握断刀，遥望西北。他身后岩壁上，一幅凤凰浴火图正缓缓浮现，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而在汉中城头，刘备再次梦见了那条赤龙。这一次，它不再孤独翱翔，而是与一只金色巨凤并肩穿越风暴，直冲九霄。
他醒来时，东方既白。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未开始。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