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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剧 蒲剧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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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马的天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0-25 17:06:12 来源:源1

蒲剧第六章(第1/2页)

大茶壶被滩匪打断腿的消息在汾阴县不胫而走,这些滩匪还用大茶壶的血在兰亭班的墙上留下了“河边无青草,不养多嘴驴”的瘆人字眼。这下把兰亭班的老鸨吓得够呛,一大早就跑到区公所找秦君杰反映情况。

秦君杰了解情况后,劝慰老鸨子说:“你们是咱县里的纳税人,县保安团理所应当保护纳税人的利益。最近保安团正在加紧训练,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滩匪赶出汾阴。”老鸨子说:“秦区长,你们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等你们训练好了,我们兰亭班也黄了。滩匪要是再来可怎么办?你一定要为我们兰亭班做主啊。”秦君杰把秦君青叫了过来,假意问他:“你们保安团有没有闲人,有的话去兰亭班给看看大门,守上两天?”秦君青故意说:“哪有闲人,每天要不是训练,要不就是各回各村负责治安。

保安团是应该保护一方平安,可这钱谁来出?秦家的保安还是自个出钱了。咱又不是政府,哪能谁有事就保护谁?”他转头对老鸨说:“你们兰亭班的事可瞒不过我,又不差钱,是这,你出钱,我出人,每天我派俩人给你站岗放哨。”老鸨子哂笑了一下说:“三少爷净说笑,做我们这行的,上上下下都要打点,还要给政府交税,你说落到手里能有几个子?三少爷常在我们那待客,是这,费用打折或顶账都行。完了你让四娃去谈谈,尽快派两个人过去。”秦君青被老鸨子当着大哥的面揭了老底,浑身不自在地说道:“我哪里老有客人招待,她这人净说胡话。”

老鸨子走后,秦君杰低头沉思了半天对秦君青说:“你想过没有,滩匪为啥要打一个打杂的?多嘴驴又是啥意思?是不是前段时间你们抓雷哼哼的事,他们认为是大茶壶说漏了嘴?如果是这事,你们保安团可要小心些。

完了给家里的保安也打声招呼,让他们夜里警醒些。家里的女眷这些天不要随便外出。”秦君青认为大哥分析得有道理,忙说:“回头让他们小点心,夜里增加一些岗哨。”秦君杰点了支烟又问:“近段时间保安训练情况怎样了?咱能不能大张旗鼓去剿灭一次滩匪?让外人看看你们保安团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也想长保安团志气,灭滩匪威风,问题是谁出钱?老二把财权牢牢把在手上,不多余给我一分一厘,我连派人打探滩匪的钱都没有。”秦君青对于爹把家里财政大权交到秦君民手里颇为不满。秦君杰劝道:“不要说些弟兄面不和的话,让外人看笑话。家里的事老二原本就不想接,是我不愿意干他才接手的。秦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老二也不容易。前几天又跑河南考察,想建纱厂,这还不都是为了咱秦家?你说要多少钱,我找老二落实,你只管去了解滩匪的情况,定个日子打一次,让他们知道保安团的厉害。”“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派人去,情况摸清楚,只要钱到位,咱就开打,保证让滩匪变成瘫匪。”秦君青说完一瘸一拐走了。

“瘫匪?”秦君杰望着弟弟一瘸一拐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三弟是娘这辈子操心最多也最放心不下的人。娘常在秦君杰面前叹气说:有一天当爹娘都不在世了,三儿可咋办呀!秦君杰知道爹压根就不喜欢老三,有时正眼都不想瞧一下。爹喜欢的是膝下能有个女子。但命里合着就不该有吧!娘生了他们兄弟三个就再也没生养过。爹常哀叹说死了谁来顶灰盆。由女子顶灰盆是汾阴县靠近黄河边一些村里的风俗,而塬上的一些村却是由家里的长子来顶。

母亲杨氏惯着秦君青,依着他的性子胡来,秦君青经常做出一些让杨氏难以张口的事。秦家不让伙计吃喝嫖赌,秦君青却样样俱全。啥钱也不敢经他手,只要有钱从他手头过,不出三天就赌个精光。保安团发工资、买武器,所有大钱秦君杰都不敢让秦君青去承办。

秦君青越是如此,秦老爷越发不喜欢。而爹越发不喜欢,秦君青则更加放浪形骸,根本不顾及秦家脸面。前两天马连举给秦老爷号脉聊天,说起秦君青的事,秦老爷叹气说将来怕是要死在这个逆子手里。不仅如此,秦老爷还生出要岚秀顶灰盆的念头。马连举说这未为不可,还举宋代王安石的例子,说王安石的儿子怀疑自己媳妇不忠,成天折腾,后来王安石就认媳妇做了女儿,并让两人离了婚。

想起马连举,秦君杰赶忙翻自己口袋,给爹开的药方还在他手里,但药还没去抓。他掏出药方看了看,匆忙叫了辆黄包车往县城的药铺走去。

到了自家药铺,高掌柜从大少爷手上接过药方看了看,问道:“看这字像马老爷子开的方子,能让他开药方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怎么就得了痨病?”“高掌柜厉害,从药方上也能看出人来。”秦君杰不由得佩服起来。

“只有马老爷子敢用如此大的药量,一般郎中下不了手。”高掌柜说。“药方没问题吧?”秦君杰压低嗓音说:“这可是给老爷开的,他最近动不动就乏累,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这是个瞎瞎病,大少爷要早做准备,不敢大意。”高掌柜一边劝慰大少爷,一边让伙计赶紧抓药。

贵鸾村崇财主的三姨太在两人说话时走了进来。三姨太和高掌柜熟识,但不认得秦君杰。高掌柜忙给他们作了介绍,又问三姨太说:“你可晓得翠云社戏班子班主黑老七前两天出事死了?我记得这戏班子以前是崇财主的。”三姨太有点吃惊道:“黑老七怎么死的,好好一人。我家老爷早就不养戏班子了,黑老七后来自己单干了。”“听说是和县东的马家戏班子一起唱堂会,因谁先谁后起了争执,马家戏班子想早点唱完回去,黑老七不让,两家就大打出手,马家戏班子的一个小年轻没轻没重,混乱中捅了黑老七一刀,还没等叫来郎中人就不行了。”三姨太啧啧了两声说:“可惜了,现在这年轻人,太容易冲动,看看,惹下事了。”“谁说不是呢,黑老七死了,戏班子也要散了。翠云社还是有几个好角的,要不再让你家老爷接手,不然好好的戏班子说没就没了。”高掌柜觉得惋惜。秦君杰突然想起儿子前几天戏台上被人骂的事来,母亲也开玩笑说要组个戏班子。想到此他来了兴致,便问道:“高掌柜,你和三姨太给打问打问,要是可以,就把戏班子弄到秦家来,一年咱自己个就要唱好几场。完了还可以让戏班子到各省的分号去唱,一举多得。”高掌柜忙应承下来。

秦君民从汲县考察回来,带上组织人写的“建设汾阴县纱厂考察报告”专程去见周元山,向他汇报此行的考察情况。

周元山刚刚送走了省视学胡荣恩,匆匆赶来见侄儿。胡荣恩是桑泉人,刚满35岁,为人刚毅果敢,善断廉察,曾做过甘肃省省长秘书,后到山西省教育厅任职。由于是乡党关系,胡视学对汾阴县教育非常重视,此次来主要是了解汾阴县落实部、省视学网络系统建立情况,并督促周元山尽快落实汾阴县视学人选,完善视学体系。

见到秦君民,周元山眼前一亮说:“瞅见你视学一职就有了着落,回去让君杰赶紧来一趟,现在汾水小学堂办得不错,让他当县教育局视学正好。”看秦君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元山笑着简单介绍了刚才接待胡视学的情况。又说道:“老大喜欢在官场上混,也有办好教育的梦想,这位子适合他。”秦君民说:“换我就弄不了这事。”周元山说:“你是做生意的料。刚开始你爹把家里的事交给你,我还觉得你是个书呆子,怕办不好。谁承想才三年时间,秦家就让你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姑姑在我跟前夸了你好几次。”秦君民从口袋里掏出报告递给姑父说:“姑父见笑了,我也是边学边做,现在才顺手些。这是我写的一份考察报告,您看看,提提意见,我想在汾阴办实业,改变秦家过去的经营思路。”

周元山大略看了看,用手指在纸上弹了两下说:“好嘛好嘛!你兄弟两个做事都做到点上了,也算是帮了姑父大忙。省里重视教育,君杰就办了学堂;省里重视实业,你就要办纱厂。报告完了我仔细看看,如果能和省里的厚生计划或者实业计划挂上钩,我立马打报告申请资金,争取让省里出大头,少些风险。”秦君民说:“资金不是问题,政府出钱肯定要掌控纱厂,我考虑更多的是市场,一万多锭纱,只在省内消化是个大问题,必须依靠外省市场,只要政府能帮忙在外省牵线搭桥就可以了。”周元山建议道:“要不姑父把汾阴有名的乡绅叫过来,大家议一议,靠乡绅集资入股,也能化解风险,更好操作。”秦君民点头同意,两人大概拉了拉名单,初步定下来邀请贵鸾崇财主,驱村朱财主,梭里的刘财主和迁朝王财主。

秦君青安排四娃去和兰亭班老鸨子谈,告诉他不要谈什么打折,只要每个月给几次免费**就成。安排完事他破天荒早回家一次。

回来看岚秀恹恹崴在床上,长长的秀发低垂着,遮挡了半个脸庞,样子楚楚动人,撩逗得这个瘸腿男人忽然间心里痒痒,扑过去就想在她的脸上亲一口。岚秀转了个身,将脸朝里,避开他说道:“大白天的,外人看了笑话。再说就你那样?想也白想。”秦君青悻悻然坐起来,叫下人过来帮他脱了外衣外裤,洗了把脸,过来躺在岚秀身边,拉住她的手说:“和你说个事,改天给你二哥换个干的,轻省点的活。”“啥都行,只要他能干得了,”岚秀面色平静,但对于男人讨好似的话却感到有点意外。她不知道是不是几个月的相处,耳鬓厮磨、肌肤之亲,换来了瘸腿男人对她的好感。

秦君青吹嘘道:“让他跟着我,跑跑腿,不要再去渡口看船了。有他在我身边,走路也有个帮手。大院里的事我说了不算,但保安团的事尤其是用人,大哥基本不插手,跟他说一声就成。更何况是我媳妇的二哥,即便是娘也不会说什么。”

岚秀没有吭声,身旁这个瘸腿男人让她有些看不懂。新婚第一晚上,他喝得烂醉,放着身旁如花似玉的女人不管不顾。第二天晚上,瘸腿男人竟然也能如狼似虎,不知从哪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三下五除二脱光了她的衣服,就在她闭上眼睛,不知所措迎接疾风骤雨的时候,这个男人却趴在她的身上,连进也没进入她的身体就开始抽搐起来。接连三天都如此,最后秦君青也泄气了,每天只是在睡觉的时候,摸着她的身体揉来搓去,弄得岚秀内心逐渐唤醒的**,仿佛暗夜中的灯光一样,忽明忽暗,升腾起来却又很快坠入冰窟,漫漫长夜成了她试图逃避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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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秦君青手是绵软的,丝毫没有下苦人的粗茧。他抚摸着岚秀的手,温柔而多情。这种抚摸让岚秀差点丧失了理智,好几次,她几乎要将今天在秦家大院外碰到龙武的事说出口。话到嘴边她最终忍住了,瘸腿男人对岚秀的阴晴不定让她有所不安,她生怕说了龙武的事会给男人带来更多的疑虑。

在秦君青没回来之前,吃过早饭无所事事的岚秀从秦家大院正门走了出去,这是自她嫁到秦家后第一次独自一人到大院外闲逛。蒲剧

秦家大院地处庙后村一片洼地,了解水情的村民大都不愿意到这里居住,因此大院周围除了几处临时建筑,基本上是一片开阔地,原本不被看好的地方如今反倒给秦家院墙上守护的家丁带来好处——只要站在女墙上,来来往往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龙武不建议雷哼哼砸秦家硬窑的原因。

龙武装作是来秦家扛长工的,借机看看地形,想想砸窑的计策,没想到却意外碰到出来闲逛的岚秀。岚秀紧张地说:“不是不让你来么,怎么又跑过来?”龙武故作轻松开玩笑说:“看把你吓得,我就是想在秦家寻个事做,每天能多看你一眼嘛!”岚秀继续往前走,龙武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跟着。岚秀警告龙武说:“秦家可不像一般人家,对女眷管得严着哩!你也知道秦君青是什么人,县保安团的。你敢碰他媳妇,还想不想好好过了?再说他对我也不赖,我这庄户人家的命,啥都认了,你赶紧走吧,这条道秦家人进进出出的,看见了不好。”岚秀怕龙武再纠缠,扭头往回走。龙武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岚秀

拼命挣脱开说:“拉拉扯扯像什么?城墙上的人都看得见,以后让我怎么在秦家抬头?”“你以为攀高枝就能成龙变凤?别美了,你拿自己个当棵葱,谁拿你蘸酱吃?”龙武被心上人拒绝后有点气急败坏,大声嚷道:“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如果我得不到的东西,秦家人也别想。”

想起龙武说的话,岚秀看了看身边的秦君青,内心里五味杂陈。

周元山原本希望几个村的财主能到县公署相聚,坐在一起讨论开办纱厂的事,但在秦君民的坚持下,这些财主们各自坐着马车,聚在临近秦家大院的一大块空地前。

因为是周知事出面,四家财主没有人敢驳周元山的面子。更何况秦家在汾阴县的财力和声望无人能及,这些财主们也愿意傍着秦家这棵大树,共同做点事。

秦家大院前这一大片地都归秦家所有,目前只有几个租户零零星星种了几亩麦子,其余几近撂荒。眼下正是麦子抽穗时节,绿油油麦田、拔节而起的麦穗,似乎预示着将是一个好年景。

麦田里有庄户人家正在挖荠菜。荠菜是汾阴县麦田里常见的野菜,也是庄户人家的最爱,它是汾阴人常做拌菜的主要食材。汾阴人做拌菜可谓是登峰造极,荠菜、苜蓿、槐花、豆角,甚至是芹菜,只要是菜,没有汾阴人不拌着吃的。这些拌菜做起来其实很简单,但要做得好吃似乎并不易。秦君民在日本的时候就常常想起母亲做的拌菜。秦家的拌菜与其他人家最大不同之处就是舍得放猪肉,然后在蒸好的拌菜上放上红油辣椒,秦君民想想都要流下口水。

几个庄户人家远远看到一群人站在地头指指划划,有人认出是秦家二少爷,就冲着秦君民喊:“二少爷,今年荠菜可好了,一会我送一些到家里,您尝尝鲜。”

秦君民冲他们摆摆手,继续向四位财主介绍了自己的规划和想法,周元山在旁听了插话道:“这件事秦家牵头,各位不用担心,入股可以随时退,秦家保证接手。”秦君民介绍道:“经过考察和初步测算,总股80万元,我先表个态,秦家的地不算,先认30万元,大家依据财力,凑够80万元,如果凑不够,秦家来补,这件事秦家肯定要做成。”四位财主没想到秦君民一个年轻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先将他们一军。崇财主看了周元山一眼,捋了捋山羊胡子说:“话已至此,我认10万元,如果还差点,我可以再加5万元。”驱村朱财主,梭里的刘财主和迁朝王财主见崇财主已表态,也各自认领了8万元、6万元和5万元。

秦君民看他们各自都表了态,非常高兴,有点激动地说:“今天邀请各位来,并不是秦家出不起这80万元。君民曾留学日本,经常被三菱、东芝这些东洋企业震惊。日本国土面积只比我省大两倍,其实业却是我泱泱华夏所不能及。秦家自发家就依靠货物贩运,所售卖也不过是柴米油盐茶,针头线脑皮货。我想各位差不多也是如此。世界大战刚刚结束,英、法、美、德纺织业走下坡路,现在纱厂在南方江苏、上海发展较快。汾阴县我考察过了,有大量滩地,也一直是棉花产区,又有黄河水和北山煤,条件具备,只要能尽快上马投产,何愁不能成功。”众财主纷纷点头称是,秦君民接着说:“一会到大院里,君民略备薄酒,大家边吃边聊,周知事作个见证,我们签个协定,把这事定下来。”

一行人各自坐上马车,周元山特意叫侄儿和他同乘一辆。

“你这一军将得好,四个财主多多少少都认了些股,现在资金已落实大半。我知道你这不缺钱,但你也晓得,现在干点事,没有政府支持,啥也干不成。剩下的股份,我来落实,不是官办资金,起码也是官办背景的。你像晋华纺织厂,省财政厅厅长、省银行经理还都有股份呢!”周元山对秦君民今天的做法赞不绝口。“姑父,剩下的股份我都想好了,5万元你不用出,秦家来出,就算是孝敬我姑的,也是她应当应分的。其余股份秦家先持着,您这儿落实了股份,我们随时退出来。”秦君民生意场上的冷静再次让周元山刮目相看,周元山没有想到,侄子能把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到圆满,他决意要促成此事。

秦老爷与各位财主算是老相识了,见面后彼此寒暄几句,因身体不适就先歇息去了。秦君民叫来文书,把先前已经起草好的协定给大家念了念,几位财主提了个别修改意见,最后达成的股份是秦家占三成八,崇财主一成三,朱财主一成,刘财主、王财主、周元山持股均不到一成,余下一成九暂由秦家代持,等后续资金到位,秦家再另行退出。合同约定了资金到位日期,初步定下来谷雨时节开工。

文书将拟好的协定重新誊抄六份,又叫了马连举,让他和周元山共同作中人,各方在拟好的协定上工工整整签了字。

吃罢晌午饭,送走各位财主和姑父,秦君民长出一口气,纱厂的筹措竟如此顺利,略略喝了点酒的秦君民有点兴奋,一个人不知不觉又来到屋后的花园里。与前些天相比,整个园子花红柳绿,已显露出勃勃生机。园子里的玉兰正张开它肥硕的花瓣,散发出清远的幽香。而杏花则相反,艳而不腻,清新却不脱俗。桃枝刚刚鼓起了花苞,正欲与百花争妍。满园的花香和春天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在微风的轻拂下,让秦君民整个人都陶醉在这春色里。

“冬去春来阳春天,春光虽临有余寒,举目田野花罕见,唯有迎春花儿黄灿灿。”

秦君杰刚入园就听见远处传来唱戏的声音,这戏词和这园里的景是如此般配。

“二月里来天渐暖,翠玉兰花开得鲜,清香幽幽多雅淡,她多像小姐你惹人爱怜。”

岚秀将小丫鬟梅英唱念做打好身段展露无遗,正唱得入迷竟没有看到秦君民。听到妙处秦君民忍不住拍了拍手。他问道:“这是表花中的一段?”“二少爷知道的蒲剧不少呢!”经过上一次接触,岚秀和秦君民已经熟络许多,说话也不再慌乱。秦君民说:“对戏词我知道得不多,但蒲剧的历史多少还知道一些。蒲剧是梆子戏,最鲜明特点是节奏强烈,板鼓响亮,梆子激越,唱腔高亢。汾阴人说它是吼戏。”秦君民卖弄一下他从书本上看到的知识,接着说:“前几天你唱的牡丹亭,我去南方时听过昆曲,还从未听过蒲剧唱段。”岚秀说:“我都是听旁人唱的,好多戏词其实也不懂,字更是不识得几个。”秦君民说:“咱们家每年都要唱几次戏,包括各地的分号,总号经常组织戏班子过去唱,听得多了,自然耳熟。”岚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秦君民说:“二少爷前几日不是说教我识字么?最近见你老忙,就没去打扰你。”秦君民借着酒意说:“要不你到我屋里,我给你挑几本我小时的书本,有图有字,很简单,估计一看就懂。”岚秀没有犹豫就跟了过去。秦君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箱子的角落找到了一本。

岚秀静静坐在椅子上,一会玩弄自己的辫子,一会又抬头瞧瞧这个陌生的屋子。虽然东西两院整体结构一样,但与岚秀东院屋子不同的是,秦君民的屋子更多的是书,书桌上摆的也是纸和笔。

眼瞅着一个大男人为找一本书而满头大汗忙碌着,岚秀忍不住想:要是与君青这样恩爱体贴该多好啊!她想到此走到书桌旁坐下来,笨拙地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秀”字。

秦君民拿着书走过来,站在岚秀身后看了看她写的字,想也没想就抓住她的手,手把手引导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岚”字。

岚秀感觉秦君民的胸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呼吸是急促和清晰的。他握着她的手,似乎带着一股电流,将一种莫名的温热直送到她的身体里。

两人怔怔地愣了几秒,秦君民突然将手松开,故作轻松地说:“回去你瞅瞅这书,都是些人口手之类的字,这些纸和笔你带回去照着写写,君青也识字,可以问他,也可以随时到信义院寻我。”

岚秀的脸也红了,有点慌乱地从秦君民手中夺过书,飞也似的走了。

秦君民站在原地,拿书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望着女人飞逝的背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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