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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键盘侠 惊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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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芒果和牛奶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28 18:27:57 来源:源1

惊雷(下)(第1/2页)

贾诩的话语如淬了寒冰的惊雷,劈开林凡耳畔的尘嚣,直撞心底最深处。那不是寻常消息的传递,而是命运齿轮转动的轰鸣——曹操已死,这个压在天下诸侯心头二十余年的巨山轰然坍塌;汉祚将终,四百载炎汉的煌煌基业竟要在曹丕手中改换门庭。林凡只觉耳边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如江涛,眼前仿佛浮现出许都宫阙的暗流、中原大地的震荡,以及无数野心家眼中燃起的狼火。短暂的失神后,一股混杂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与破壁而出般的野心的烈焰,从他丹田直冲胸臆,烧得他指尖发烫,眸中精光爆射。

乱世之中,机遇与毁灭本就如同一枚铜钱的两面。曹操之死是天下大乱的序幕,亦是江夏这颗偏安一隅的棋子,挣脱桎梏、问鼎中原的唯一契机。

“文和先生。”林凡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那是极致激动后的克制,更是对眼前这位智计深沉者的由衷敬重,“您言曹丕半月之内必行篡逆,此消息一旦公之于众,天下必然鼎沸。江夏若想在这乱世棋局中抢占先手,便需在半月之内,备足粮草、整肃军备、凝聚民心,待曹丕篡逆之事坐实,便即刻竖起‘讨逆护汉’的大旗,再于疆场之上,取一场足以震慑四方的大胜!”

贾诩抚须颔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太守所言极是。时不我待,如逆水行舟,稍有迟疑便会万劫不复。老朽以为,太守需即刻着手四事:其一,遴选最为可靠机敏的死士,携曹操驾崩、曹丕弑父篡逆的确切消息——可适当渲染其谋逆之狠辣,诸如‘鸩杀生父、幽禁兄弟’之类,分赴襄阳、汉中、荆南、西凉、益州等地。此行不求诸侯即刻响应,只求将这‘反曹’的火种播撒四方,乱曹丕之心志,动天下之舆情,尤其要撬动那些本就不满曹丕、心存汉室的势力;其二,与汉中张鲁的盟约,需日夜加急敲定,最好能逼其公开表态,即便不能,也要促成实质性的联合——哪怕只是陈兵边境,牵制刘璋或刘备的兵力,亦是大功一件;其三,整顿江夏内部,粮草需清点入库、军械需修缮补足、民心需安抚凝聚、士气需激励提振,半月之内,务必让江夏军民拧成一股绳,方能应对来自江东、中原甚至荆南的潜在攻势;其四,也是破局的关键——寻吕蒙之破绽,策划一场雷霆万钧的必杀之局,以一场大胜立威于天下。”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激荡的气血,掌心按在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先生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林某即刻部署落实。只是这最后一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胜负往往系于一念之间,还需与文聘、张嶷等将领详细推演,方能万无一失。”

“老朽不通战阵,仅能为太守提供情报与方向。”贾诩捋了捋颌下长须,目光深邃如潭,“不过老朽倒是听闻,吕蒙经此前刺杀一事,心气已浮,麾下将士亦是流言四起、军心不稳。周瑜令其围困江夏而不强攻,其部久顿于外,将士既有求战心切的躁进,亦有久攻不克的懈怠,此乃兵家大忌。太守或可从此处着手,寻隙破局。”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瞬间闪过吕蒙军连日来的动向——江面袭扰虽频,却无往日那般悍不畏死的锐气,反倒多了几分敷衍。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较。

送走贾诩,将其安置在早已备好的隐秘宅院——四周皆是亲信守卫,墙高丈余,暗哨遍布,确保这位“曹魏叛臣”的身份不被泄露分毫。林凡即刻登上城楼箭楼,传令召集文聘、张嶷、杜袭,以及正在匠作区忙碌的马钧。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林凡并未透露贾诩的真实身份,只称是“北方密使”带来了绝密情报,当“曹操已死、曹丕即将篡汉”这十二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文聘猛地握紧了腰间刀柄,指节发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喉结滚动了数次才勉强压下惊呼;张嶷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江夏城的方向,仿佛已看到了乱世将至的烽火;杜袭面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着案几边缘,嘴唇翕动,似在喃喃自语“汉祚将终”;即便是一向沉浸在工匠世界、不问世事的马钧,也停下了手中的工具,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显然也明白这则消息背后的滔天巨浪。

“诸位,”林凡环视众人,声音沉凝如铁,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此乃江夏生死存亡之秋,亦是我等建功立业、冲天而起之机!乱世已至,我们没有时间惊慌失措,更没有资格退缩避让!现在,听我号令!”

“文聘将军!”

“末将在!”文聘轰然起身,甲胄铿锵作响,眼中已燃起熊熊战意。

“水军照旧示弱固守,偃旗息鼓,让吕蒙以为我军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但暗中,你需挑选五百名最精锐、最敢战、熟悉江夏水文的水卒,配备马先生最新改良的轻型手弩、燃烧罐——便是参照柴桑之战所用火油罐改进的那种,再集中二十条最快的快船,亲自挑选可靠将领统领,秘密进行夜间突袭、接舷近战的训练。我要这支队伍,成为一柄能在关键时刻,直刺敌阵心脏的锋利匕首!”

“遵命!”文聘沉声领命,转身时脚步沉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张嶷!”

“在!”张嶷应声站起,腰间的弯刀微微出鞘,寒光一闪。

“你的‘夜枭’部队,损失尽快补充,训练不可有片刻停歇。此次你有三项任务:第一,配合文将军,从‘夜枭’中挑选擅长潜伏、刺探、破坏的精干人员,补充到尖刀队中,负责战前侦察、战时破袭;第二,派出五路最可靠的细作,携‘北方密使’提供的消息分赴各地——一路往襄阳,设法接触曹仁或其麾下对曹丕不满的将领,动摇其军心;一路往汉中,面见张鲁、阎圃,催促其加快盟约签订与支援步伐,暗示天下将变,汉帜愈发珍贵;一路往零陵,秘密接触诸葛亮或刘备心腹,透露曹丕篡逆之谋,试探其态度,重申江夏‘尊汉’立场,寻求暂时的互不侵犯;一路往西凉,散播曹操已死、曹丕谋逆的消息,不求回应,只求制造混乱;最后一路,设法潜入许都或邺城,核实消息真伪,打探曹丕、曹植双方的动向,以及曹魏内部的派系纷争;第三,加派一队亲信,严密保护马先生与匠作区的安全,凡有窥探者,格杀勿论!”

“是!”张嶷重重颔首,肩上的担子虽沉,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乱世之中,正是他们这些暗行者大展身手之时。

“杜先生!”

“下官在!”杜袭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肃然起身。

“即刻以郡府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宣称江东军屡次挑衅,江夏军民同仇敌忾,誓与城池共存亡。同时,暗中组织民夫,将洞庭湖最后一批鱼获、莲藕尽数运入城内,清点所有仓廪,实行严格的粮食配给制度——务必做到公平公正,严禁克扣百姓口粮。新归附的流民,打散编入原有里甲,加强户籍管理,严防江东奸细混入。城内治安由你总责,若遇骚乱,可先斩后奏,必要时实行宵禁,确保城内稳定。”

“下官明白!”杜袭领命,转身便要去部署,脚步虽急,却不失沉稳。

“马先生!”

“太守请吩咐。”马钧起身拱手,语言依旧简练,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专注。

“所有工匠分为三班,日夜不休地赶工!优先完成守城重弩、连弩,以及尖刀队所需的特制装备。尤其要重点改良火器——你之前研制的‘雷火罐’,能否在其基础上,研制出更易投掷、威力更集中,或是能延时引爆的新型号?另外,你之前提及的‘翻车’模型,能否尽快造出实物,安装在城内水井或江边,以防长期围城导致水源短缺?”

马钧低头思索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比划着尺寸,随后抬起头,语气肯定地回答:“弩机、连弩,十日内可完成所需数量;‘雷火罐’的改良需要多次试验,五日之内可试制出样品;‘翻车’——只要给我具体的实物尺寸和安装地点,三日之内便可造出第一架试用。”

“好!”林凡重重一拍案几,“一切人力物力,优先满足匠作区!杜先生,你需全力协调,确保匠作区的物资供应,不得有任何延误!”

“下官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议事厅内的烛火依旧摇曳,却已没了先前的死寂。林凡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江夏城,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这座城池便如同一架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将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隐秘性高速运转起来。

表面上,江夏城依旧是一副被动挨打的模样:水寨偃旗息鼓,战船泊于港湾,仿佛已无力再战;城头守军面带疲惫,甲胄歪斜,偶尔的巡逻也显得有气无力。但暗地里,一股股力量正在悄然凝聚——尖刀队在夜间的江面上刻苦训练,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被夜色掩盖;匠作区内炉火通明,铁锤敲打铁砧的声响此起彼伏,一件件杀器在烈火中锻造;张嶷的“夜枭”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穿梭于城内城外,收集情报、清除奸细;杜袭则有条不紊地安抚民心、调配物资,确保城池根基稳固。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派往各地的细作尚未全部返回,汉中方向却率先传来了捷报。张鲁之弟张卫,亲自率领三百名“护卫”——实则是汉中最精锐的山地步兵,押送着远超约定数量的粮草、铁料、药材,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江夏。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份用张鲁印玺封缄的正式盟书。

盟书以帛书所写,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张鲁以“汉宁太守、师君”的名义,正式承认江夏为“汉室忠义所在”,愿与林凡“戮力同心,共扶汉室,讨伐不臣”。虽言语间仍有保留,未明确表示将直接出兵助战,但这份公开的政治表态,已然打破了江夏孤立无援的局面,意义非凡。

张卫在密室中见过林凡,屏退左右后,压低声音说道:“阎圃先生断言,曹丞相死后北方必乱,我主已下令加强阳平关、米仓道等要隘的防守,严防曹魏南下。同时,我主已秘密联络了益州部分对刘璋不满的势力,一旦天下有变,便可东西呼应,共图大业。我带来的这三百弟兄,皆是擅长山地奔袭、弩箭狙杀的好手,可交由太守任意调遣,用于奇袭、狙击等特殊任务。”

林凡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厚待张卫一行,将三百汉中兵与张嶷的“夜枭”、文聘的“尖刀队”混编,在城外隐秘的山谷中进行适应性训练。汉中兵的弩箭精准狠辣,“夜枭”的潜伏刺杀技艺高超,尖刀队的近战搏杀勇猛无畏,三支队伍相互切磋、配合,战斗力与日俱增,重点演练夜间突袭、小分队协同作战等战术。

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往荆南的细作冒着生命危险,带回了诸葛亮的口信。口信通过特殊的密语传递,仅有八个字:“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林凡将这八个字反复咀嚼,指尖摩挲着传递消息的竹片,心中思绪万千。这八个字,字字千钧,既是诸葛亮对曹丕篡汉之举的明确表态——汉与曹贼势不两立,亦是刘备集团野心的暴露——王业当统一天下,绝不能偏安一隅。那么,对于同样高举“汉帜”的江夏,刘备集团究竟是将其视为潜在盟友,还是未来必须铲除的障碍?这八个字没有给出答案,却也传递了关键信息:在曹丕公然篡汉之前,刘备绝不会主动进攻江夏,甚至可能乐见江夏牵制江东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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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林凡最需要的——南线的暂时稳定,让他得以集中精力应对江东的吕蒙,以及即将到来的天下剧变。

第十日,派往许都方向的细作终于冒死传回了第一份密报。密报证实,曹操确已病逝于许都,消息虽未公开,但许都已全城戒严,兵马调动频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曹植府邸被曹丕的兵马围困,杨修等曹植心腹或被下狱,或下落不明;郗虑、华歆等曹丕亲信频繁出入丞相府——如今已被曹丕完全控制,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篡汉事宜。所有迹象,皆与贾诩的预测分毫不差。

时机,越来越近了。

林凡与文聘、张嶷日夜守在沙盘旁,结合“夜枭”传回的吕蒙军情报,反复推演作战计划。吕蒙为困死江夏,将水军分作数队,轮番袭扰江面,其主力旗舰及大部分陆营,则驻扎在三江口上游三十里处的“雷荡矶”。此处江湾水流平缓,便于大船停泊,背面靠山,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驻军之地。但“夜枭”的探子多次渗透观察发现,吕蒙为保持对江夏的持续压力,每隔三五日,便会亲自率领一部精锐,乘坐快船沿江巡弋,炫耀武力,甚至会靠近江夏水寨进行挑衅射击,试图疲惫守军。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林凡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的“雷荡矶”与江夏水寨之间,“吕蒙巡弋的路线固定,从雷荡矶出发,顺流而下,经老鹳咀、黑石滩,抵我水寨外两里处折返,全程约两个时辰。黑石滩江面狭窄,两岸礁石林立,水流湍急且多漩涡,行船极为不便,更有一片大面积的沙洲延伸入江,是天然的设伏之地!”

文聘俯身看着沙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守所言极是!黑石滩两岸多为悬崖峭壁,礁石嶙峋,便于伏兵隐藏;沙洲上芦苇丛生,可埋伏小舟。我可率尖刀队预先潜伏于沙洲芦苇丛及岸边礁石后,待吕蒙舰队经过,顺流而下时,以改装后的快船从上游猛冲其队尾,同时两岸伏弩齐发,重点攻击其旗舰;张嶷的人则乘小舟从沙洲后杀出,直扑吕蒙座船,实施接舷近战;汉中来的弩手,可登上高处礁岩,狙杀其舵手、军官,扰乱其指挥!”

“关键在于‘快’与‘奇’。”林凡补充道,“必须一击即中,得手后迅速撤离。吕蒙主力驻扎在雷荡矶,闻讯来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撤回水寨防御圈。此战的目的,不在于全歼敌军,而在于重创其巡弋舰队,最好能击伤吕蒙,或再次挫败其锐气,以一场实打实的胜利,向天下展示江夏的军力!”

“若吕蒙此次巡弋加强了护卫,或改变了路线呢?”张嶷提出了疑虑。

“所以我们需提前三日,让‘夜枭’的探子严密监控雷荡矶的动向,确认其巡弋规律。”林凡沉声道,“同时准备第二套方案:若其护卫太强,不便接舷近战,则改用远程攻击,以弩炮抛射新型‘雷火罐’,轰击其船队,制造混乱后即刻撤离,同样能达到震慑效果。”

作战计划最终确定,代号“礁石”。所有参与行动的将士进入最后准备阶段:马钧交付了第一批改良后的“雷火罐”——威力更集中,外壳更轻薄,便于投掷,部分还加装了延时引信;尖刀队与汉中兵进行了数次模拟演练,熟悉黑石滩的地形与战术配合;文聘亲自检修了二十条快船,加固了撞角,更换了更坚固的船桨,确保行船速度。

就在“礁石”行动预定发起前两日,一则更加确凿的消息通过北方商队辗转传来,如同野火般在长江两岸的隐秘圈子里蔓延——曹操确已病逝许都,曹丕即将继承魏王爵位,受禅篡汉的传闻愈演愈烈,虽未得到官方证实,却已足以让所有有心人意识到:天,真的要变了。

吕蒙的军营中,显然也收到了风声。巡弋的规模和频率明显增加,舰队的警戒也愈发严密,士兵们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凝重。但长期围困带来的懈怠,以及刺杀事件后残留的流言,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消除,舰队的阵型虽严整,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悍勇。

建安十四年三月十二,天朗气清,东南风微拂江面。

根据多日观察,今日正是吕蒙例行巡弋之日。清晨,江雾稀薄如纱,笼罩着平静的江面。江夏水寨依旧寂静无声,仿佛还沉浸在疲惫的沉睡中。辰时初刻,文聘率领五百尖刀死士,分乘二十条伪装成渔船的快船,悄然驶出水寨,借着晨雾与江岸阴影的掩护,向上游黑石滩方向驶去。而张嶷则率领两百伏兵——其中包含百名汉中弩手,已于昨夜趁夜色潜伏于黑石滩两岸的礁石岩缝与沙洲芦苇之中,手中强弩上弦,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江面。

林凡坐镇水寨箭楼,身着黑色甲胄,手按腰间长剑,远眺上游方向。江风拂动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手心却微微出汗。这一击,关乎江夏能否在天下剧变中站稳脚跟,关乎“讨逆护汉”大旗能否竖起,容不得半点差错。

辰时三刻,瞭望哨突然发出信号——上游出现船队,约十艘快船,旗号鲜明,正是吕蒙的巡弋舰队!

林凡精神一振,沉声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做好接应准备!”

黑石滩上,江水呜咽着穿过嶙峋礁石,卷起阵阵漩涡。吕蒙立于旗舰船头,身披黑色披风,腰间佩刀,面色沉凝。他望着两岸险峻的地形,心中那丝因北方消息带来的烦躁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武将的本能警惕。“传令各船,拉开距离,小心水流,弓弩手戒备两岸!”

命令刚下,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左侧沙洲的芦苇丛中暴起!“嗤嗤嗤——”数十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如同离弦之箭,穿透薄雾,直扑舰队中后部的船只!几乎在同一时间,右岸礁石后也飞出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黑云压顶般笼罩而下!

“有埋伏!”江东军士兵惊呼出声,慌忙举起盾牌,“叮当”声不绝于耳,金属碰撞的脆响混杂着中箭士兵的惨叫,打破了江面的平静。数名士兵躲闪不及,被弩箭穿透甲胄,坠入江中,激起阵阵水花。

“不要乱!向中军靠拢!弓弩手还击!”吕蒙厉声大喝,拔刀在手,寒光闪烁。他久经战阵,虽惊却不乱,迅速做出应对。

然而,袭击并未停止。上游方向,江雾突然被十几条快船冲破!这些船吃水极浅,速度快如闪电,顺流而下,直扑吕蒙舰队的尾部!船头的撞角狰狞可怖,船上的江夏士兵皆身着轻甲,手持刀盾与短弩,眼神悍不畏死。

“是江夏军!他们竟敢主动出击!”吕蒙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耻辱——被围困多日的江夏,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设伏!“迎上去!撞沉他们!”

江东战船调转船头,试图冲撞江夏快船,却因水流湍急、地形狭窄而动作迟缓。江夏快船灵巧地避开冲撞,如同游鱼般贴近江东战船,士兵们抛出飞爪,牢牢勾住船舷,随后悍不畏死地攀援而上,与仓促应战的江东水兵杀作一团。短弩连发,箭簇穿透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钢刀挥舞,鲜血飞溅,染红了船板与江面。

与此同时,沙洲后划出数十条小舟,满载精锐士兵,如同水蜈蚣般直插吕蒙的旗舰!两岸高处的汉中弩手展现了惊人的精准,箭簇专挑掌舵的楫手、发令的军官、挥舞旗帜的号手射击,虽未造成大规模杀伤,却严重扰乱了江东舰队的指挥体系。一艘江东战船因舵手被射杀,失去控制,撞在礁石上,船身破裂,士兵们纷纷落水。

吕蒙的旗舰很快陷入混乱。数条江夏小舟已然靠上,士兵们嘶吼着冲上甲板,与吕蒙的亲卫展开激烈的接舷战。亲卫们拼死抵抗,却难敌江夏士兵的悍勇与默契——他们分工明确,有的用短弩压制,有的用长刀劈砍,有的则专门破坏船帆与绳索。

“将军!后舵被击中!船速慢下来了!”一名亲卫满脸是血地冲到吕蒙身边,急切地喊道。

吕蒙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舰队被分割包围,两岸冷箭不断,江夏的快船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咬住不放,而远处江面上,雷荡矶方向已升起求援的狼烟。他深知,若继续恋战,待主力赶来,自己或许能反败为胜,但旗舰受损、军心受挫,这场巡弋已然失败;更重要的是,若自己在此地陷入险境,甚至战死,对江东军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耻辱与愤怒在胸中翻腾,吕蒙双眼赤红,几乎要咬碎银牙,但他终究是一代名将之胚,懂得审时度势。“传令!所有船只向中军靠拢,冲破下游阻拦,即刻撤回雷荡矶!”

然而,江夏军早已料到他会撤退。两艘冲在最前的快船上,士兵们点燃了新型“雷火罐”,奋力投向吕蒙旗舰周围的水面!

“轰!轰!”

两声巨响震耳欲聋,爆炸激起数丈高的水柱,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江面上。虽未直接命中旗舰,却让本就失控的船只剧烈摇晃,靠近爆炸点的江东士兵被震得耳鼻流血,纷纷坠入江中。浓烟遮挡了视线,江东军的撤退更加混乱。

趁此机会,江夏尖刀队发起最后冲击,几名精锐士兵已然杀到吕蒙所在的指挥台附近,钢刀直指吕蒙!吕蒙怒喝一声,挥刀迎上,刀刃相撞,火花四溅。他连斩三人,才勉强稳住阵脚,但身上已溅满了鲜血。

“撤!快撤!”吕蒙怒吼着,指挥旗舰率先冲破包围圈,向雷荡矶方向撤退。其余江东战船紧随其后,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江夏军并未追击,而是迅速收敛伤员,驾驭船只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黑石滩下游的江道之中。

整场战斗,从埋伏发动到结束,不过两刻钟。江夏军以阵亡四十余人、负伤百人的代价,击沉江东走舸两艘,击伤战船五艘,毙伤敌军近两百人,更成功袭击了吕蒙的旗舰,迫使其一战即溃。

当文聘、张嶷率队返回水寨时,早已等候在码头的江夏守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兵们高举兵器,呐喊声此起彼伏,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被围困多日的压抑与憋屈,在这场胜利中一扫而空!

林凡站在箭楼上,看着得胜归来的将士,看着那些被拖回的江东战船残骸,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握紧栏杆,指尖泛白,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志在必得的光芒。这场胜利,规模不大,却意义非凡——它证明了江夏军有能力与江东精锐正面抗衡,更重要的是,它发生在曹丞相死讯即将公开、天下格局剧变的前夜!

“即刻撰写详细战报,将‘黑石滩大捷,击退吕蒙’的消息,以最快速度散播至荆南、汉中、襄阳等地!”林凡转身下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着重强调,江夏军民为保境安民、抗击江东侵攻而战,为扶持汉室、讨伐不臣而战!同时,严密监视吕蒙军与江东其他方向的反应——周瑜得知此讯,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黑石滩的烽烟尚未完全散去,江面上的血腥味与硫磺味随风飘散。北方的政治风暴已蓄势待发,曹丕篡汉的步伐越来越近;江东的周瑜必然会加大对江夏的攻势,试图挽回颜面;荆南的刘备集团也在蠢蠢欲动,伺机扩张。

江夏城头上,那面绣着“汉”字的大旗,在初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它刚刚沾染了敌人的鲜血,见证了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也即将迎接更猛烈的风暴。

北方惊雷已响,而江夏,以黑石滩的一场大胜,率先劈出了应对乱世的第一道闪电。这道闪电,照亮了江夏的希望,也点燃了天下诸侯逐鹿中原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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