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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键盘侠 烈焰照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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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芒果和牛奶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05 05:57:25 来源:源1

烈焰照大江(第1/2页)

三更梆子声刚歇,江夏城的夜色还沉在浓墨般的静谧里,忽然——

“呜——!!!”

尖锐的号角如裂帛般撕开天幕,从长江畔的水寨方向猛地窜起,穿透力直刺骨髓。不过瞬息,暗红色的火光便冲天而起,先是零星几点,转瞬就连成了燎原之势,将半边夜空染得通红,连江面都映出一片灼人的波光。

喊杀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船只断裂的咔嚓声、士兵临死前的嘶吼声,如同钱塘江大潮般汹涌而来,裹挟着江风的湿冷与浓烟的呛人气息,瞬间撞破了林凡住处的窗棂。

他正对着烛火复盘司马懿临行前的那番话,那眼神里的阴鸷、言语中的步步紧逼,还像寒冰般缠在心头。可这突如其来的血火喧嚣,硬生生将那份寒意撕裂,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周瑜动手了!

选在深夜三更,守军最是困顿松懈之时,不宣而战,突袭水寨。这份时机拿捏,刁钻得狠,狠得淬毒!

林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寒光映着窗外的火光,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红影。“走!”他对门外的亲随低喝一声,声音里不带半分犹豫,脚掌蹬地,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

门外,亲卫们早已披甲执刃,列队等候,见他出来,立刻紧随其后。街道上已乱作一团,巡逻的士兵奔命般冲向水寨,百姓的哭喊声隐约传来,却被愈发猛烈的厮杀声盖过。

刚到街口,一道疾驰的身影便撞入视线——文聘身披玄铁铠甲,甲叶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渍,显然是刚从床上惊起,便带着亲兵往水寨方向疾奔。他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沾着草叶,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在火光中四目相对。文聘的眼神里满是焦灼,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林凡的目光锐利如刀,藏着临危不乱的决绝,无需多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件事——今夜,是死战!

“林监军!江东鼠辈夜袭,前锋已冲到水寨外围,来势汹汹!”文聘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被江风卷得有些破碎,却字字清晰。

“看到了。”林凡语速极快,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按预定方案,你率主力守水寨正面,死死顶住敌舰冲击,守住栅栏和码头;我带精锐绕侧翼,袭扰他们的后队和火箭手,务必不让他们破寨而入!”

这几日两人同吃同住,反复推演过水寨攻防,早已形成默契。文聘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好!监军保重,正面有我在,绝不让江东军前进一步!”说罢,他大手一挥,高声喝令:“随我冲!守住水寨,赏千金,封万户!”

亲兵们齐声应和,呐喊声震彻街巷,跟着文聘直奔那片火光最盛、厮杀最烈的水寨核心。

林凡也不含糊,转头对亲卫统领下令:“带两百锐士,再调一队荆州水师的老卒——要最熟悉江水文势的!跟我走侧翼!”

“喏!”

数百人踏着石板路疾驰,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江风越来越烈,裹挟着的不再是水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浓烟、刺鼻的血腥气,还有猛火油燃烧时特有的焦糊味。耳边,火箭呼啸的“咻咻”声此起彼伏,如同无数毒蛇吐信;远处江面上,艨艟巨舰撞击水寨栅栏的“轰隆”声沉闷如雷,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更有短兵相接时的嘶吼、惨叫,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地悲歌。

一刻钟后,众人登上水寨侧翼的一处箭楼。这箭楼高三丈,视野开阔,林凡扶着冰冷的栏杆俯瞰战场,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只见漆黑的江面上,数十艘江东快艇如离弦之箭般穿梭,船身狭长,吃水极浅,每艘船上都站着数名弓箭手,正朝着水寨密集发射火箭。那些火箭带着燃烧的火油,落在栅栏上、船只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得江波赤红,如同流淌的血水。

更要命的是,三艘艨艟巨舰正顶在最前方,舰身包裹着厚重的木板,外层还蒙着浸湿的生牛皮,荆州水师的箭矢射上去,只留下一个个白印,根本无法穿透。巨舰前端装有锋利的铁撞角,正一次次猛撞水寨的木质栅栏,已经有一段栅栏轰然倒塌,露出了缺口。

荆州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艰难抵抗,那些船只多是老旧的艋船,船身狭小,防护薄弱,在江东水师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有的船只被火箭引燃,士兵们一边扑火一边反击,却被快艇上的弓箭手一一射杀;有的船只被巨舰撞中,船身断裂,士兵们惨叫着坠入江中,江面瞬间浮起一片挣扎的人影。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好几处水寨的棚屋已经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周瑜用兵,果然名不虚传!时机、兵力、战术,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愧是江东第一儒将!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厉声下令:“弓弩手听令!架起连弩,瞄准敌方快艇的舵手和火箭手,自由射击!务必压制他们的火力!”

“敢死队何在?”

“在!”十余名精壮士兵应声而出,他们**着上身,腰间绑着装满火油的陶罐,手中握着引火的火把,眼神决绝,毫无惧色。

“随我乘小船出击!目标——撞击水寨栅栏的艨艟巨舰!”林凡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江面,“点燃火油罐,撞上去!今日,要么烧了敌舰,要么与敌同归于尽!”

“喏!”敢死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壮烈。

箭楼之下,早已备好五艘轻便小船。林凡率先跳上一艘,敢死队员们紧随其后。弓弩手们在箭楼上架起连弩,“咻咻咻”的箭雨声瞬间密集起来,如同暴雨倾盆。江面上的江东快艇顿时遭殃,舵手、火箭手接连中箭倒地,快艇失去控制,要么撞在一起,要么飘向远方,攻势稍稍一滞。

趁着这个间隙,五艘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船上的敢死队员点燃火把,凑近腰间的火油罐。火光映着他们坚毅的脸庞,江风吹动着他们的发丝,没人退缩,没人犹豫。

“冲!”林凡高声喝喊。

小船迎着江东军的箭矢,直奔那三艘艨艟巨舰。箭雨落在船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有两名敢死队员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船板,但其余人依旧奋力划桨,没有丝毫停顿。

“轰隆!”

第一艘小船狠狠撞在巨舰的船身上,火油罐破裂,猛火油瞬间喷涌而出,火把落下,熊熊大火立刻燃起,顺着船身蔓延开来。

“轰隆!”“轰隆!”

接连四声巨响,江面上绽放出四朵冲天的火光,如同盛开的血色莲花。其中一艘艨艟巨舰的船尾被引燃,大火迅速蔓延,船上的江东士兵惨叫着四处奔逃,有的跳入江中,有的被大火吞噬。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江面上,更多的江东快艇和战船涌了上来,它们绕过燃烧的巨舰,继续朝着水寨的缺口冲击,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监军!”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踉跄着奔上箭楼,声音嘶哑,“正面防线快顶不住了!文将军说,敌军又冲开了一处缺口,请求您立刻派兵支援!”

林凡眉头紧锁,指节用力地攥着栏杆,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己方兵力本就不足,水寨守军加上他带来的精锐,总共不过三千人,而江东军的先锋至少有五千之众,且水战是江东军的强项,这样硬拼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改变策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江面,仔细观察着江东军的阵型。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疑点——江东军的攻击虽然凶猛,但那些更大的楼船主力,却停泊在两里之外的江面上,只是远远地观望,并未全力压上。

是周瑜在保存实力,用前锋消耗己方?还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传令文将军!”林凡转头对传令兵喝令,语气不容置疑,“放弃外围防线,带着主力收缩,固守核心寨区和登陆码头!把缺口再放大一些,放部分敌军进来!”

“监军?这……”传令兵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放敌军进来?那水寨不就……”

“执行命令!”林凡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告诉文将军,我自有破敌之策!若延误战机,军法处置!”

“喏!”传令兵不敢再犹豫,行了个军礼,转身踉跄着奔了下去。

“再传我的命令!”林凡又道,“让核心寨区两侧的哨船和箭楼,立刻将准备好的‘火油罐’和‘烟雾罐’全部搬到前沿!火油罐装满猛火油,烟雾罐加足硫磺和硝石,听我号令行事!”

亲卫统领应声而去。林凡扶着栏杆,望着江面上来势汹汹的江东军,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周瑜,你想试探我的虚实?那我便给你一个“惊喜”——这水寨内部,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军令如山,尽管荆州水师的士兵们满心不解,为何要主动放弃防线,但在文聘的严令下,还是开始有序撤退。士兵们拖拽着伤员,丢弃了燃烧的外围船只和破损的栅栏,一步步向着核心寨区收缩。

江东军前锋见曹军“溃退”,顿时士气大振,呐喊声此起彼伏。

“曹军败了!冲啊!”

“破寨擒敌,立下头功!”

“杀进去,烧了他们的水寨!”

数艘艨艟巨舰带着百余艘快艇,顺着缺口蜂拥而入,如同饿狼扑食般直奔核心寨区的码头和主力战船停泊处。船桨翻飞,水花四溅,江东士兵们脸上满是兴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箭楼上,林凡紧紧盯着涌入的江东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他低声道,眼神一厉,“点火!放烟!”

话音刚落,核心寨区两侧的哨船和箭楼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陶罐被点燃引信,用力向着江面抛出。

那些装着猛火油的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江面上“砰”地碎裂,猛火油遇水即燃,瞬间燃起一片火海,如同一条条赤色的火龙,沿着江面蔓延开来。火焰高达数丈,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江东军的船只团团包围。

而那些装着硫磺和硝石的烟雾罐,则在落地后迅速炸开,黑灰色的浓烟如同潮水般涌出,带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核心寨区的江面。浓烟遮蔽了视线,让江东军的船只失去了方向,只能在火海中瞎冲乱撞。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

“烟雾太大了!看不见路了!”

“小心!别撞在一起!”

江东军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船只相互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有的船被火海引燃,有的船被撞得倾斜,士兵们惊慌失措,惨叫着四处奔逃。有的士兵想跳入江中逃生,却被滚烫的江水烫伤,挣扎了几下便沉入水底;有的士兵被浓烟呛得呼吸困难,瘫倒在船板上,被随后赶来的火焰吞噬。

火光照亮了浓烟,映出一张张惊恐的脸庞,整个核心寨区的江面,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弓弩手!”林凡站在箭楼上,声音沉稳如钟,“瞄准烟雾中的影子,自由射击!不必瞄准,箭雨覆盖即可!”

“长枪手!守住码头!”文聘也抓住时机,在核心寨区的码头高声喝令,“列阵!不许一个敌人登岸!敢登岸者,格杀勿论!”

箭楼上的弓弩手们齐齐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落入烟雾和火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码头上,荆州士兵们列成长枪阵,枪尖如林,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但凡有江东士兵挣扎着想要登岸,立刻被长枪刺穿身体,坠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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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涌入水寨的江东前锋如同陷入泥沼,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在火海中被动挨打,伤亡急剧攀升。

两里之外的江东主力舰队旗舰上,周瑜一身白袍,凭栏而立。江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映着远处水寨的火光,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片被烈焰和浓烟笼罩的水寨。

起初,看到前锋冲破曹军防线,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当那片烈焰突然升起,浓烟弥漫,前锋陷入混乱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诱敌深入,火烟困敌……”周瑜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没想到,曹营之中,除了文聘这等老将,还有如此善守之将。此人用兵,倒是有几分章法。”

身旁的副将黄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甘:“都督,前锋已经冲入水寨,眼看就要拿下核心区域,只是没想到曹军早有准备。不如让主力压上,趁势破寨,斩杀此将!”

周瑜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火海之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必了。敌军已有防备,且此人用兵谨慎,必然留有后手。再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曹军水师的虚实,我已看清——战船老旧,士兵不擅水战,唯有防守还算严密。此次试探,足够了。”

黄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周瑜摆了摆手,沉声道:“鸣金,让前锋撤回来。”

“喏。”黄盖无奈,只能拱手领命,转身下令。

清脆的鸣金声在江面上响起,穿透力极强,越过烈焰和浓烟,传入江东前锋士兵的耳中。那些早已被打得胆寒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不顾一切地向着水寨外冲去。

然而,火海和浓烟早已封锁了退路,许多船只在撤退时相互碰撞,或是被曹军的箭矢射中,最终没能逃出,只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艘江东快艇狼狈地冲出水寨缺口,向着主力舰队的方向逃去。江面上,留下了数十艘燃烧的船只残骸,还有大片漂浮的尸体,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江夏水寨的攻防战,从三更到五更,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最终以江东军的主动撤退而告终。

天蒙蒙亮时,大火渐渐被扑灭,江面上的浓烟也散去了不少。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水寨上,映照出一片狼藉。外围的栅栏几乎全被烧毁,数十艘荆州战船变成了焦黑的残骸,船板断裂,桅杆倾倒;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血迹和破损的兵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文聘正指挥着士兵们清理战场,他披甲的肩头被火箭擦伤,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那些阵亡士兵的尸体,看着被烧毁的战船,心中满是沉重。

这一仗,虽然击退了江东军,守住了核心寨区,但损失同样惨重——伤亡士兵近千人,外围船只几乎全毁,物资损耗无数。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暴露了荆州水师的孱弱,若不是林凡急中生智,诱敌深入,用火烟之计重创敌军,恐怕水寨早已失守。

林凡走下箭楼,手臂上的旧伤因为方才的激烈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他顾不上处理伤口,只是走到江边,望着江东军撤退的方向,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周瑜此次进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并未尽全力。主力舰队始终按兵不动,只是派前锋试探,显然是想摸清己方的虚实,寻找弱点。而从江东军的攻势来看,他们的战船性能、士兵水战素养,都远胜己方。这一次是侥幸获胜,下一次呢?

“林监军。”文聘走了过来,声音沉重,“周瑜此番,明摆着是试探我军虚实。我军水师……唉,差距太大了。经此一战,他必然已经洞悉了我们的弱点,下次再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了。”

林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聘,语气凝重:“文将军说得没错。周瑜用兵谨慎,此次试探之后,必然会制定更周密的进攻计划。我们的水师实力不足,短期内难以弥补,只能靠防守工事和战术弥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两人站在江边,望着浑浊的江水,都陷入了沉默。实力的差距,如同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面前,并非单凭计谋就能完全跨越。

回到临时住所,林凡顾不上休息,立刻让人备好笔墨纸砚。他坐在桌前,点燃一支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提笔书写军情急报。

烛光摇曳,映着他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他详细写下了今夜之战的全过程:周瑜夜袭的时机、江东军的战术、己方的应对、战场的伤亡和损失,重点强调了周瑜水军的强大——战船坚固灵便、士兵水战娴熟、火箭威力惊人,以及己方水军的不足——战船老旧、士兵不擅水战、缺乏应对火攻的有效手段。

他还特别点明,周瑜此次进攻并非全力出击,而是试探性质,其目的在于摸清己方虚实,为后续的总攻做准备。最后,他再次恳切建言:在己方水军实力未得到根本改善前,万不可贸然与周瑜、刘备联军在江上决战。当务之急,是稳守江夏,加固防御工事,收拢荆州各地的水师船只和士兵,加紧训练,提升水战能力;同时,联络襄阳的曹军主力,请求增派援军和物资,待实力充足后,再图谋反击。

写完这封奏报,林凡通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放下笔。他知道,这封奏报的观点,与司马懿此前提出的“速战速决”建议截然相反。司马懿主张趁刘备立足未稳、周瑜兵力分散之际,主动出击,一举击破联军;而他则认为,己方水师实力不足,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稳守才是上策。

但他必须将自己的判断和担忧如实禀报曹操。江夏是荆州的门户,一旦失守,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林凡对门外喊道。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监军。”

“将这封奏报,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襄阳行辕,务必亲手交到丞相手中。”林凡将奏报折好,用火漆封口,递给亲卫,“告诉送信的士兵,事关重大,不得有任何延误,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喏!”亲卫接过奏报,郑重地行了个军礼,转身匆匆离去。

送走亲卫,林凡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依旧一片清明。周瑜舰队那森然的阵势、火箭呼啸的声响、士兵厮杀的惨状,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还有司马懿临行前那阴鸷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那隐藏在许都阴影中的冷笑,都让他心绪不宁。

外有周瑜、刘备联军虎视眈眈,内有司马懿等人在朝中掣肘,这江夏,当真是内忧外患,步步维艰。

他抬手按了按手臂上的旧伤,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此刻,他无比渴望曹操能够看清局势,采纳他的建议,稳守待变。可他也清楚,曹操雄才大略,却也生性多疑,又急于一统天下,未必会听进他的逆耳忠言。

夜色渐渐褪去,天已破晓。林凡站起身,推开房门,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神复杂。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操的回复迟迟没有抵达江夏,空气中的紧张感却越来越浓。

这日清晨,一名“暗影”成员风尘仆仆地回到水寨,直奔林凡的住所。他一身平民装束,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异常凝重,见到林凡后,立刻压低声音禀报:“主上,江北探得急报!”

林凡心中一紧,让他进屋说话。

“刘备军在江北的樊口一带,大量砍伐树木,征召了数千民夫,日夜不停地打造战船!”暗影成员语速极快,“而且,属下发现,有不少江东的工匠和技术人员在旁指导,他们打造的战船,与江东水师的战船形制相似,但更加坚固,船身更宽,船桨更多,看样子是专门为江战设计的新型战船!”

林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刘备原本没有多少水师,如今有了江东的支持,日夜赶造战船,显然是在为与曹军决战做准备。一旦刘备的水师成型,联军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江夏的压力也会更大。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暗影成员禀报后的第三日,江面上的斥候也带回了坏消息:江东水军的活动愈发频繁,巡逻范围已经逼近江夏水域,甚至多次与曹军的巡逻船只发生小规模摩擦。

有一次,三艘江东快艇故意冲撞曹军的巡逻船,双方互射箭矢,曹军的一艘巡逻船被火箭引燃,士兵伤亡过半。而江东军则在冲突后迅速撤退,显然是故意挑衅,试探曹军的反应。

“周瑜这是在步步紧逼,不断消耗我军的兵力和士气,寻找决战的最佳时机。”文聘站在城头上,望着江面上江东军的战船,忧心忡忡地叹道。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江面。江风猎猎,吹动着他的战袍,远处的江东战船如同一个个蛰伏的猛兽,在江面上游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知道,文聘说得没错,周瑜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场决战,不仅关乎江夏的存亡,更关乎荆州的命运,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天下的走势。而他自己,作为这场战争的参与者,正被这巨大的历史洪流裹挟着,一步步走向那个记忆碎片中无比清晰的地方——赤壁。

那里,火光冲天,烈焰映江,曹军水师灰飞烟灭,曹操一统天下的梦想破碎,天下三分的格局就此奠定。

他能改变这一切吗?凭借着自己对历史的先知,凭借着一次次的险中求胜,他能逆转战局,让曹军避免惨败的命运吗?

还是说,历史的惯性太过强大,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感到一阵茫然。

就在这时,一名亲随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递上一封密封的信件:“监军,许都来的密信,火漆印记是最高优先级!”

林凡心中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接过信件,只见信封上的火漆是暗红色的,印着曹操的专属印记,边缘还有“影”字的暗纹,这是影老传递密信的标志。

他迅速拆开信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都有些颤抖。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浑身冰冷:

“主上,丞相已决意采纳司马懿部分建言,催促前线路速破敌。另,据可靠情报,丞相疑心病重,因江夏战事胶着,久攻不下,加之司马懿等人在旁进谗言,诬陷主上与文聘将军拥兵自重,不肯尽力,丞相对二位已生疑虑,恐有临阵换将之念。望主上早做打算!”

临阵换将?!

在这个敌军压境、决战在即的关键时刻?!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他怎么也没想到,曹操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怀疑他和文聘,甚至想要临阵换将。

他和文聘在江夏浴血奋战,拼死守住水寨,抵御江东军的猛攻,换来的却是主公的猜忌和谗言的中伤。

外有强敌环伺,步步紧逼;内有谗言惑主,猜忌丛生。

这一刻,林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内外交困,什么是绝地。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许都的方向,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坚毅和决绝,只剩下一片近乎绝望的冰冷。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

这江夏,这战场,这天下,似乎都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他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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