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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键盘侠 惊雷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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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芒果和牛奶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14 06:09:09 来源:源1

惊雷乍现(第1/2页)

建安十四年正月末,一场早来的春雨斜斜织过江夏城。雨丝带着江南初春的湿寒,打在青灰色的城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却洗不去空气中弥漫的焦灼——那是兵刃铁器的冷冽、粮草屯积的沉郁,混杂着人心浮动的燥热,在雨雾中凝作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城内,武库周遭的工坊里,工匠们的锤砧交击声昼夜不息,叮叮当当的脆响穿透雨幕,震得人耳膜发颤。新锻的箭矢码得比人还高,箭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芒;修补好的皮甲层层叠叠堆在架上,还带着皮革与桐油混合的气味,边角处的缝线密密麻麻,是匠人们熬夜赶工的痕迹。城根下,民夫们扛着沙袋匆匆奔走,加固着本就厚实的城墙根基,泥水浸透了裤脚,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城外,被春雨滋润的田地里,春麦顽强地抽出新绿,嫩苗在泥泞中舒展腰肢,透着几分生机。但田埂间,持戈巡逻的士卒身影往来不绝,他们身披蓑衣,斗笠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方,腰间的战刀与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这田园春色染上了浓重的兵戈之气。

江面上,雾气氤氲。江夏水军那为数不多的艨艟斗舰劈波斩浪,船帆在雨中显得有些沉重,却依旧保持着高频次的巡弋。舰上的士卒手持长矛,肃立船舷,目光死死盯着对岸——三江口方向,江东水师的船桅如森林般密集,遮天蔽日,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如同蓄势待发的狮群,而江夏水军的舰船,便像是夹在缝隙中警惕的孤狼,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林凡站在北城楼的垛口后,冰冷的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渗入衣领,带来一阵寒意,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指尖能感受到砖石的粗糙与湿滑,目光穿透层层雨雾,极目向东望去。视线虽被朦胧的水汽阻隔,看不清江东军的营垒,但那个方向传来的无形压力,却如泰山压顶般沉重,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周瑜在柴桑厉兵秣马数月,孙权对合肥的觊觎早已不是秘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报——!”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城楼的沉寂。一名斥候浑身湿透,青色的号服沾满泥浆,裤腿上还挂着草屑,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既有长途奔袭后的疲惫,更有带来消息的激动与惊悸,跑到林凡身后数步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急促:“太守!江东……江东动了!”

林凡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斥候:“仔细说!何时动的?兵力如何?目标何处?”

“三日前,周瑜于柴桑城外祭旗誓师!”斥候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竭力稳住气息禀报,“吴侯孙权亲授符节,命周瑜总领征伐大权!江东水陆大军已悉数开拔——前锋吕蒙,率快船两百艘,轻锐五千人,昼夜兼程,直扑居巢、皖城!周瑜自统中军,战船无数,帆樯如云,号称十万之众,正溯江西进,目标确为合肥!另有偏师,由凌统、甘宁二将率领,沿濡须水北上,伺机侧应主力!”

终于来了!

尽管早有预料,甚至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性,但当这个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时,林凡的心脏还是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按照它既定的轨迹滚滚向前,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碾过建安十四年的春天。而第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与这股洪流正面碰撞的,便是合肥。

“曹军反应如何?”林凡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张辽、李典、乐进他们,可有动作?”

“合肥守军已紧闭城门,吊桥高悬!”斥候连忙答道,“张辽将军下令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城头上戈矛如林,看似兵多将广。他与李典、乐进三位将军日夜巡城,亲自督阵,守备极为森严。但……但江东军势太大,吕蒙前锋进展极快,皖城守军寡不敌众,似已不保,合肥外围的几处据点,也已尽数被江东军扫清。目前周瑜主力已在合肥城下集结,连营数十里,围城之势已成!”

斥候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另,许都方面,似有援军东调的迹象,但规模不明,且行军速度……似乎不快,怕是远水难救近火。”

不快?

林凡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城砖上的纹路。曹操若在巅峰时期,岂能容周瑜如此从容地围城?以他的性格,必定会亲率大军驰援,或是派遣精锐星夜奔赴,绝不会让合肥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是曹丕、曹植的储位之争愈演愈烈,牵制了许都的兵力调动?还是司马懿、于禁等人各有谋划,不愿全力驰援张辽?抑或……曹操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更糟,甚至已经无力掌控全局,许都朝廷早已是人心涣散,无力组织大规模的有效救援?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绪愈发沉重。

“再探!”林凡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重点探查合肥攻防的细节,周瑜用了何种攻城手段,张辽如何应对,伤亡如何!还有,许都的援军动向,究竟是何人统领,兵力多少,何时能抵达!任何异动,都要第一时间回报!”

“是!”斥候领命,重重磕了个头,起身踉跄着转身,匆匆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太守。”

张嶷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身上同样被雨水打湿,脸色与林凡一样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他望着江东军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周瑜已然动手,合肥危在旦夕。我们……当真就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不看,又能如何?”林凡苦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出兵助曹?且不说此举会自毁我们高举的‘汉帜’,落下依附篡汉之臣的骂名,单论实力,江夏兵不过万余,战船寥寥,与江东十万大军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出兵即是覆灭。出兵助孙?那更是与虎谋皮!周瑜若拿下合肥,巩固淮南之地,下一步必然会掉头西向,江夏首当其冲,届时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攻荆南?蒋琬刚走不久,我们与刘备之间的‘默契’还未冷却,且诸葛亮巴不得我们与刘备冲突,他好坐收渔利,趁机扩大势力。”

张嶷默然不语。他知道林凡说得句句在理,江夏此刻的处境,看似有诸多选择,实则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进退维谷,动弹不得。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全军,即刻提高戒备等级,尤其是水寨和沿江防线。周瑜虽率主力北去,但此人智计过人,未必不会留下后手防备我们。另外,加派十倍细作,潜入江东军后方,我要知道他们的粮道走向、补给点位置,尤其是从江东本土运粮至前线的路线和关键节点,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不能直接介入战局,但不代表不能做点什么。周瑜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粮道更是重中之重。只要找到机会,或许……就能给周瑜制造点麻烦,哪怕只是拖延一下他的攻势,也能为合肥争取时间,同时也能让江夏在这乱世中,多一分生存的筹码。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张嶷眼中一亮,连忙领命。

就在此时,又一声急促的“报——!”从城楼下方传来,这一次,声音来自城南方向,带着几分慌乱。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脸色苍白,语速飞快:“太守!荆南方向急报!长沙太守韩玄,于三日前‘暴病身亡’!其部将杨龄、巩志等人因继承权位之事,已然反目,争执不休,长沙城内局势混乱不堪!关羽所部前锋,已抵达长沙城下,陈兵北岸!”

“什么?!”

林凡和张嶷同时一惊,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震惊取代。韩玄死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未免太过蹊跷了!

林凡清楚记得,不久前韩玄“病愈”后,便立刻调兵南下,显然是对刘备或桂阳的赵范有所戒备,行事谨慎,怎么会突然“暴病”身亡?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是巧合,还是……诸葛亮的手笔?

“刘备军后续动向如何?”林凡快步上前一步,急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关羽亲率大军陈兵长沙北境,打出的旗号是‘吊唁’、‘安抚’,目前尚未攻城。”斥候连忙答道,“但零陵、武陵二郡方向,已有刘备麾下兵马向长沙移动的迹象,似有驰援关羽之意。唯有桂阳赵云部,依旧按兵不动,未有任何异动。”

林凡快步走回城楼内的简易舆图前,舆图是用麻布制成,上面用墨笔勾勒出荆襄、江东、淮南等地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他伸出手指,重重按在长沙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

韩玄死得太不是时候了,也太蹊跷了。

刘备集团显然是早有预谋,趁着周瑜北伐、曹操集团自顾不暇的空隙,果断出手,清除韩玄这个不稳定因素,趁机吞并长沙。以关羽陈兵城外,打着“吊唁”的旗号,既师出有名,又能逼迫长沙城内的降将投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长沙,手段确实高明。

“刘备用的是阳谋。”张嶷走到舆图旁,沉声道,“借吊唁之名,行吞并之实。韩玄已死,其部将群龙无首,杨龄、巩志之流,皆非能稳住局面之人。长沙城内混乱不堪,人心惶惶,不出三日,必入刘备之手。届时,荆南四郡连成一片,刘备实力将大增,羽翼丰满,对我们江夏而言,更是巨大的威胁。”

林凡点头认同。诸葛亮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先是稳住了江夏,避免两面受敌;再趁乱取利,拿下长沙,扩充实力;又不直接撕破脸,留有转圜余地,可谓是步步为营,老谋深算。相比之下,自己困守江夏,看似独立,实则被动至极,只能被局势推着走。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又一名军校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脸上带着几分惊异之色,高声禀报:“太守!北门有异动!城外……城外来了数十骑,打的是‘汉宁太守’、‘师君’的旗号!为首者自称是汉中张鲁的使者,要求面见太守您!”

汉中?张鲁?!

林凡猛地抬头,眼中的忧虑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又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他前番派遣使者前往汉中,递交密函,欲与张鲁结盟,共抗群雄,却一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本已不抱希望,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张鲁的使者竟然来了!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快请!”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改口,语气急切而郑重,“不……我亲自出迎!”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冠,快步向楼下走去。张嶷紧随其后,眼中也满是惊异之色,显然也没想到,张鲁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

北门外,雨势渐小。数十名骑兵肃然而立,个个风尘仆仆,身上的甲胄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纪律严明,阵列整齐,没有丝毫散乱。为首一人,年约四旬,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头戴纶巾,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身上透着一股出尘的道家气息,但那双眼睛,却精明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城门方向,带着审视与警惕。

他身后的骑士,皆身着轻甲,腰佩刀剑,背负弓弩,身形挺拔,气息沉稳,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绝非寻常护卫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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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凡亲自出城,那道袍文士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如同山涧流水,却带着几分郑重:“来人可是江夏太守林凡林大人?”

“正是林某。”林凡快步上前,拱手还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心中暗道,此人气质不凡,想必就是张鲁麾下的首席谋士阎圃了。果然名不虚传。

“汉中功曹阎圃,奉我主张师君之命,特来拜会林太守。”阎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难掩其精明,“久闻太守在江夏力挽狂澜,以孤城抗群雄,声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阎功曹过誉了。”林凡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阎功曹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城详谈!”

说罢,他侧身相让,将阎圃一行迎入城中,径直向太守府走去。

太守府内,书房之中,无关人等皆已退下,只留林凡、张嶷与阎圃三人。侍女奉上热茶,氤氲的水汽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阎圃:“阎功曹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林某前番致书张师君,言辞或有冒昧之处,不知师君对此,可有示下?”

阎圃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林太守的书信,师君已仔细阅过。‘许都空虚,天子蒙尘’,这八个字,如重锤一般,敲在师君心头。师君治汉中多年,以五斗米道化民,本无意参与中原纷争,只求保境安民。然,师君身为汉臣,闻听天子窘迫,社稷倾危,岂能无动于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只是,汉中地处偏远,兵微将寡,且南有刘璋虎视眈眈,时刻欲吞并汉中,实难轻举妄动。师君遣圃前来,一来是答谢太守告知天下大势之情,二来……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敢以孤城立‘汉帜’,檄文震动天下的林太守,究竟是何等人物,又有何倚仗,值得汉中与之相交。”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张鲁有结盟的兴趣,但也极为谨慎。他要亲自考察林凡的能力与诚意,看看江夏是否值得汉中投资。

林凡心中了然,心念电转,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巨大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夸耀江夏的军力,也没有空谈忠义理想,而是直接指向核心利益,语气坦然:“阎功曹快人快语,林某亦不敢虚言。江夏之地,不过一郡之广,兵力不过万余,麾下将领,也仅有文聘、张嶷等数人可用,粮草仅够支撑两月。论实力,与汉中相比,可谓天壤之别,不值一提。”

阎圃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如此坦诚。

林凡继续说道:“然,江夏有一样东西,却是汉中所急需的——位置。”

他起身走到书房墙壁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江夏的位置:“江夏乃荆州咽喉,南北锁钥,长江要道。得江夏者,北可图谋襄樊,直逼宛洛,威胁许都;东可控制江东水道,牵制孙权;西……则可经秭归、巫县,与汉中遥相呼应,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他转头看向阎圃,语气加重:“汉中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北有曹氏(或曹丕)虎视,南有刘璋觊觎,东有刘备(若其坐大)威胁,实为四战之地,久守必失。若汉中能与江夏联手,则东西贯穿,横截长江,北可共抗曹氏,南可共制刘璋、刘备!此乃战略犄角之势,相辅相成,其价值远非一城一地之得失可比!”

阎圃眼中精光闪动,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林凡的话勾起了兴趣:“太守之意,是欲与汉中结盟?”

“非止结盟。”林凡摇头,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林某愿奉张师君为盟主,江夏可为汉中前驱,共举‘兴复汉室’之大旗!汉中只需提供兵员、粮草支援,江夏则可为汉中打开东出之门,提供荆州全境的情报,牵制刘璋、刘备东顾之力!待时机成熟,汉中兵出秦川,直取长安,江夏兵向宛洛,威逼许都,则兴复汉室,指日可待!届时,师君坐镇中枢,统领全局,名垂青史,岂不比困守汉中一隅,坐待强邻环伺更妙?”

这是一个大胆至极的提议!

林凡甘愿将江夏置于汉中“下属”或“盟友”的次要位置,以换取张鲁的实际支持。对林凡而言,这是绝境中的唯一出路;对张鲁而言,这却是将影响力伸出汉中,参与天下棋局的绝佳机会,且风险相对可控——前期只需提供物资支援,无需直接出兵,便可坐观成败,进退自如。

阎圃显然被这个提议震动了,他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敲,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汉中内部,对于是否介入中原纷争,一直存在争论。张鲁满足于割据一方,偏安一隅;但其弟张卫、大将杨昂等人却野心勃勃,渴望建功立业,扩张势力。林凡这个“东西呼应、共举汉帜”的方案,恰好提供了一个折中且极具诱惑力的选择。

“太守此议……甚为宏大,也甚为诱人。”阎圃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吟,“然,空口无凭。江夏如今强敌环伺,江东周瑜北伐合肥,荆南刘备虎视眈眈,许都曹氏态度不明。汉中若贸然支持江夏,无异于同时与孙、刘、曹三方潜在为敌,风险……着实不小。”

“风险与机遇并存,乱世之中,本就没有万全之策。”林凡毫不退缩,目光坚定地迎上阎圃的视线,“周瑜北伐合肥,胜负未卜,且其志在淮南,短期内无力全力西顾;刘备正忙于消化荆南,长沙局势混乱,够他忙一阵子,且他与江东素有旧怨,互相提防,未必愿与我江夏死磕;至于许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操若在,或许会雷霆一击,兴兵来伐。但如今曹氏内斗不休,自顾不暇,于禁所率援军,不过是安抚维稳之举,只要我江夏不公然扯旗要反,他们乐得看到我在南线牵制孙、刘。此正是江夏,也是汉中难得的机遇窗口!一旦错过,待曹操病愈,或刘备、周瑜稳固势力,再想图谋,便难如登天!”

他紧紧盯着阎圃,语气诚恳:“阎功曹,乱世之中,安守一隅或可苟全一时,但绝非长久之计。刘璋暗弱无能,益州迟早为他人所图。届时,汉中失去屏障,强敌环伺,何以自处?与其坐待灭亡,不如主动落子,布局天下!江夏愿为汉中先锋,亦愿为汉中耳目臂膀。所需者,不过是汉中些许粮草军械,以及……张师君一道共举义旗的文书!”

阎圃深深地看着林凡,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处绝境,却能保持冷静,精准分析各方态势,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提出如此具有战略眼光的联合方案,其胆识、眼光、决断力,都远超他的年龄和处境,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太守所言,句句在理,圃深表赞同。”阎圃终于开口,语气郑重,“但此事事关重大,圃不敢擅自做主,需飞马报与师君定夺。”

林凡心中一紧,刚要开口,却听阎圃话锋一转:“但在圃个人看来……此议,可行。为表汉中诚意,圃可先以随身所带的部分金帛,以及汉中特有之弩机图谱、山地铁矿辨识之法,赠予太守。若师君允准结盟,后续粮草、军械、乃至部分汉中精锐士卒,皆可陆续抵达江夏,支援太守。”

林凡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狂喜,郑重地向阎圃拱手:“林某在此,先行谢过阎功曹,谢过张师君!江夏上下,必不负汉中厚望!”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两人在书房中密谈许久,详细讨论了联络方式、物资交接地点(最终定在秭归附近的隐秘水道)、情报共享机制等细节。阎圃更是透露,汉中在益州、关中乃至许都,都布有隐秘的眼线,日后可部分与江夏共享情报,互通有无。

送走阎圃一行时,已是深夜。雨势早已停歇,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洒在江夏城的街道上,一片静谧。

林凡站在太守府的院中,任凭夜风吹拂着衣衫,心中却热血沸腾,毫无睡意。手中紧紧握着阎圃留下的一枚刻有复杂云纹的汉中玉佩信物,以及几张记载着弩机改良技术和秦岭南麓几处小型铁矿位置的绢图。指尖能感受到玉佩的温润与绢图的粗糙,这是希望的象征,是江夏绝境中的一线曙光。

这不是决定性的胜利,甚至合作才刚刚开始,充满了未知与变数。张鲁并非易与之辈,此次合作,本质上是互相利用。今日他助自己,来日必然有所求,甚至可能反噬。而且,一旦结盟的消息泄露,孙、刘、曹三方都会将江夏视为更大的威胁,处境或许会更加艰难。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太守,大喜啊!”张嶷走到身边,难掩心中的兴奋,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有了汉中的支持,我们江夏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喜忧参半。”林凡抬头望天,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让他头脑更加清醒,“张鲁并非善类,合作是互相利用,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而且,消息一旦泄露,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危险。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目前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他转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即刻秘密召集军中最可靠、手艺最精湛的工匠,按照阎圃所赠图谱,全力研究改进弩机,尤其是轻型连弩和守城重弩,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造出样品,批量生产!另外,派遣心腹之人,按图所示,秘密勘探秦岭南麓的那几处铁矿,若属实,不惜一切代价,秘密开采冶炼!这是我们未来立足的根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属下这就去办!”张嶷沉声领命。

“还有。”林凡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审慎,“从亲卫中挑选最忠诚、最机敏的二十人,交给阎圃留下的向导,让他们潜入汉中,一方面学习山地作战、情报刺探之术,另一方面……也要仔细观察汉中的军政民情,尤其是张鲁、张卫、阎圃、杨昂等人的关系,以及汉中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情况,一一记录在案,定期回报。”

“太守是担心汉中方面……”张嶷瞬间明白过来。

“盟友,也要知根知底。”林凡眼神幽深,语气凝重,“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江夏的路,终究要靠我们自己走出来,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依赖。”

张嶷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夜色渐深,太守府的灯火依旧明亮。

东面,合肥城下,想必已是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张辽与周瑜的生死博弈正在上演;

南面,长沙城内,阴谋与吞并仍在继续,刘备集团正在一步步蚕食荆南,扩充实力;

北面,许都深宫之中,权力的交接或许正在进行最残酷的搏杀,曹氏集团内部暗流涌动;

而他,林凡,在江夏这小小的棋盘上,终于落下了一颗属于自己的、可能改变全局的棋子。

惊雷已响于合肥,暴雨将至。而他,必须在这暴雨中,为江夏撑起一片天,哪怕只是方寸之地。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江夏楼中,那盏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灯,此刻正愈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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