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书 937. 战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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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洛豪手中的阵旗才堪堪布下大半，困杀阵的阵纹还在虚空中缓缓蔓延、彼此勾连，尚未完全成型——那红衫修士便已经等不及了。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低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眨眼间便已落在了洛豪面前十丈开外，遁光散去，露出那红衫修士修长而阴鸷的身影，他负手而立，衣袍在荒野的劲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洛豪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他的身体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别墅法宝。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豪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被人追踪至此的惊慌和难以置信，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不敢与那红衫修士对视，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贼。

那红衫修士将洛豪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松开，一步一步朝洛豪走来，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猎物的心口上。

“你说我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老子当然是来取你小命的。难不成还是来看望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情，杀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然而，在他那副从容不迫的外表之下，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却在听到洛豪那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后，悄悄地松了下来。

说实话，之前洛豪一出绕边仙镇就拼命往偏僻的地方跑，越跑越偏，越跑越荒，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打鼓的，一个地仙中期的蝼蚁，面对一个上仙后期的追杀者，不往人多的地方逃、不往仙镇的护卫队方向跑，反而一头扎进荒无人烟的旷野深处——这正常吗？

他一度怀疑洛豪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跟踪，故意往这边走，是为了引他到某个埋伏圈里，那里有洛豪事先准备好的帮手在等着他，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距离，神识全开，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可是，一直等到洛豪停下来，甚至大摇大摆地放出一座洞府别墅，他也没有看到第二个修士出现，没有埋伏，没有帮手，没有陷阱，只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仙中期蝼蚁，孤零零地站在荒野中，像一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猎物，还在装模作样地布置着什么。

红衫修士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谨慎简直是多余——就凭这个地仙中期的小角色，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小子，”

他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中隐隐有赤红色的仙元在凝聚，

“有点见识是好事，但多管闲事就是你不对了。老子在仙船上做买卖，关你什么事？你非要跳出来戳穿老子，让老子丢了面子、坏了名声。”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烈，

“早死早投胎吧——哦，我忘了，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魂飞魄散，形神俱灭，这才是你该有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直地向洛豪的脖颈抓去，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上仙后期的磅礴仙元，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啸鸣声，地面上干枯的草叶被劲气卷起，在空中碎成齑粉。

洛豪的瞳孔猛然一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抓，那赤红色的掌风擦着他的面颊掠过，刮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几缕发丝被劲气切断，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等等！”

洛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一副慌乱而又强自镇定的表情，

“我……我的见识其实不怎么样啊！我能认出你那火焰是假的，是因为——我自己就有一朵‘蓝幽火’！”

说完，他右手一翻，一朵幽蓝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那火焰约莫寸许高，形如一朵微型的蓝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在风中轻轻摇曳。

它的颜色是一种深邃的、近乎墨色的蓝，火焰的核心处隐隐有青白色的光芒在跳动，散发出一种冰冷却又极具穿透性的温度，周围的空气在火焰出现的瞬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连风声都变得凝滞了。

那红衫修士的眼睛，在见到这朵蓝色火焰的瞬间，猛地瞪大了，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朵幽蓝色的火焰，眼底的贪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将他脸上的杀意和冷厉尽数冲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竟然……真的是‘蓝幽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朵火焰上，再也没能挪开分毫。

他在仙船上用一朵假“鲜灰火”骗了黑衣女修的十二雷石，那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奇异火焰的珍贵，可假的终究是假的，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一朵活的、真的、可以培育晋级的奇异火焰，而现在，一朵真真正正的蓝色蓝幽火，就绽放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蓝色的蓝幽火——如果他能得到这朵火焰，再花些时间和资源将它培育到紫色，那他的战斗力、他在这仙界的地位，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瞬间，红衫修士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抢过来，杀了这个碍事的小子，把蓝幽火抢过来，他甚至没有去想——一个地仙中期的蝼蚁，凭什么能拥有一朵蓝色的奇异火焰？这背后有没有什么蹊跷？贪婪蒙蔽了他的理智，狂喜冲垮了他的警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探出双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洛豪手中的那朵蓝幽火抓了过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五指间赤红色的仙元疯狂涌动，在他看来，这一抓下去，洛豪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地仙中期和上仙后期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窗户纸，而是一道天堑，他根本不需要将洛豪放在眼里。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洛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笑，那是一种猎人在猎物踏入陷阱之后、即将收网时的冷笑——冷静、精准、不带丝毫情感，就在红衫修士的五指触碰到那朵蓝幽火的同一瞬间，洛豪动了。

他蓄势已久的所有仙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丹田中那已经转化为仙元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经脉疯狂地涌向右手的刀柄。

他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这一刀之中，没有留下半分余力——因为他知道，面对一个上仙后期的敌人，他只有一击的机会，一击不中，他就再也没有第二次出手的资格了，洛氏泰山刀。

泰山一条道，我只出一刀，他的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蓝锟刀，一道淡得几乎发紫的蓝色刀芒从刀锋上激-射而出，带着泰山压顶般的磅礴气势，朝着红衫修士的面门劈了下去，这一刀，是洛豪自从将真元转化为仙元以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力施展。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上的枯草和碎叶被刀气卷起，向两侧疯狂地翻涌，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巨兽从中间碾压而过。

那股炙热的刀芒与洛豪身上散发出的、一往无前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虽然这威压远不及上仙后期的全力一击，但它所蕴含的那种决死之心，却让那红衫修士不由得微微一惊。

但红衫修士的反应更快，他毕竟是上仙后期的强者，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早已将战斗本能刻进了骨髓，当那道蓝色刀芒劈来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贪婪和狂喜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不屑的狞笑。

“找死。”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短促，像一声闷雷，他甚至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有，一个地仙中期的修士，就算拼尽全力挥出的一刀，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赤红色的仙元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光盾，随意地挡在了刀芒的来路上，同时他的右手依然没有收回，继续朝那朵蓝幽火抓去——在他看来，洛豪这一刀根本无法突破他的防御，他完全可以一边接下这一刀，一边将蓝幽火收入囊中。

他听说过，偶尔也有上仙输给地仙的传闻，但那种事情，万中无一，而且就算有，那也是地仙大圆满的巅峰修士，与刚刚晋级、根基不稳的上仙初期之间的战斗。

而洛豪呢？一个地仙中期，可能连中期的境界都还没有完全稳固，他一个上仙后期，要是连这种蝼蚁的一刀都要认真对待，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低估了洛豪，低估了这个从修真界一步步爬上来、经历过无数次以弱胜强的丹王，低估了洛氏泰山刀中融入的那股不死不休的决绝，更低估了洛豪在这一刀之外，还藏着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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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泰山刀劈出的同时，洛豪的左手猛地一挥——一百张攻击符箓从他的袖中飞射而出，如同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铺天盖地地朝着红衫修士罩了过去。

那些符箓在空中急速旋转，每一张上都闪烁着淡金色的灵纹，洛豪以神识同时引爆了它们——一百张符箓，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火光、雷光、冰刃、风刃、金芒、木刺……无数种属性各异的攻击从符箓中倾泻而出，汇聚成一股五彩斑斓的狂暴洪流，轰然砸向了红衫修士的头顶。

虽然每一张符箓的威力都算不上多强，单独拿出来甚至破不开上仙后期修士的防御，但一百张叠加在一起，那股力量的量变已经隐隐触发了质变。

哪怕不能给红衫修士造成致命的伤害，至少也能让他灰头土脸、手忙脚乱，而洛豪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灰头土脸”，那一瞬间的视线模糊，那一瞬间的气息紊乱，那一瞬间的神识滞涩——就是他为洛氏泰山刀创造出来的、唯一的建功机会。

蓝锟刀上的刀芒在符箓爆发的掩护下，无声地加速、加强、加厚，如同一道隐藏在风暴中心的暗流，朝着红衫修士的脖颈狠狠地斩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朵蓝幽火的前一刻——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从他的尾椎骨蹿上了天灵盖。

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本能直觉，不会骗人，红衫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感知到，洛豪劈出的那道蓝色刀气，并非寻常的仙元外放，在那炙热而凌厉的刀芒之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力量——那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域场。

刀域，虽然只是雏形中的雏形，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那一丝刀域的力量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让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臂，虽然力道不大，却足以打破他原本行云流水般的节奏。

与此同时，那一百张攻击符箓同时炸开的威力也扑面而来，火光、雷光、冰刃、风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红衫修士的神识一扫，便已判断出这些攻击的强度——每一道单独的攻击，最多只相当于地仙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他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但是，一百道攻击叠加在一起，量变引发了质变，那股狂暴的灵力洪流，足够他喝上一大壶了，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在这一瞬间，红衫修士做出了判断，继续用手去抓蓝幽火，虽然有可能得手，但他的手臂很可能会被那道带着刀域的刀气所伤，同时还要硬抗一百道符箓攻击，这笔买卖，不划算。

他冷哼一声，放弃了抓取蓝幽火的打算，就要祭出自己真正的法宝来应对，然而，就在他心思转动的这一刹那，一个让他震骇无比的事实摆在了面前——他的身形、他的手势、他体内仙元的流转，竟然比他预想的要慢了一拍，不是一点点的慢，而是足够致命的一拍。

“刀域……竟然真的是刀域……”

红衫修士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一个区区地仙中期的修士，竟然能在仙界领悟出刀域的雏形，刀域这种东西，别说地仙，就是很多天仙、甚至大仙都未必能够摸到门槛，这个看起来穷酸落魄、连一万仙石都拿不出来的蝼蚁，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他也清楚，此刻再想躲避或者祭出法宝，已经来不及了，那道带着刀域力量的蓝色刀气，已经劈到了他的面门前。

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将丹田中的仙元疯狂地灌注到右臂之中，赤红色的光芒在手臂上猛然暴涨，他的五指再次握紧，硬着头皮迎上了洛豪的蓝锟刀。

洛豪的嘴角，在这一刻，微微上扬，那是一丝冰冷的、胜券在握的冷笑。

“就算你是天仙，被老子劈上一刀，也得给我留下点东西来。区区一个上仙中期——哦不，上仙后期——也敢用手来抓我的蓝锟？”

他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手上的力道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符箓爆发的掩护下又加重了几分。

“噗——”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血光崩现，红衫修士的半截手臂，从肘部以下，在洛豪的蓝锟刀芒和一百张符箓的联合轰击下，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被绞成了碎片，血肉、骨骼、经脉，在一瞬间被狂暴的刀气和符箓之力撕扯、灼烧、碾碎，化作一蓬细碎的血雾和残渣，在荒野的劲风中四散飘飞。

那红衫修士毕竟身经百战，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凭借自己高出洛豪两个大境界的浑厚仙元，硬生生地挡住了蓝锟刀继续向他的身体深处劈入，刀锋在他的肩头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却没能将他的整条手臂连根斩下，但那只从肘部以下的小臂和手掌，已经彻底消失了。

“啊——！”

红衫修士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还是怒的嘶吼，身形暴退，一步跨出便是数十米远，他踉跄着站稳，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右臂那光秃秃的、血肉模糊的断口。

鲜血正从断裂的血管中喷涌而出，将他的红色衣袍染得更加深暗，断口处的骨骼、筋腱、肌肉组织都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不成样子，隐约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茬。

他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化作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老子今天不将你熬油点魂灯，老子就是畜生养的！”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充血通红，死死地盯着洛豪，那目光恨不得将洛豪生吞活剥，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如同夜枭的啼鸣，在荒野中回荡，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上仙后期的高手，竟然会被一个地仙中期的蝼蚁砍掉半条手臂——而且还是在他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暴怒之余，他也终于清醒了过来，能一刀劈去他半截手臂，甚至让那半截手臂连同血肉骨骼一起化为残渣的修士，绝对不是普通的地仙，这个年轻修士，有古怪，有大古怪。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再有任何轻视之心，只要杀了这个地仙，将他的元神禁锢起来，用搜魂之法拷问出他所有的秘密——刀域的领悟方法，那朵蓝幽火的来历，那座龙形大鼎的底细——一切都是值得的。

红衫修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断臂处的剧痛，左手一翻，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的掌心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的、通体金色的圆轮，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九耀月金。

这件法宝一祭出，方圆数十丈内便被一片惨白而刺目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如同实质，沉重地压了下来，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一股恐怖的高温在白光中肆虐，地面的枯草在一瞬间便燃烧起来，化作黑色的灰烬，泥土表面开始龟裂，细小的石子被烧得发红，甚至开始融化。

洛豪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攻击方式，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神火九日”，一样的范围笼罩，一样的炙热高温，一样的压迫感，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种法宝的猎物。

更让他警惕的是，九耀月金的白光不仅有高温，还带有一种类似于他刀域雏形的束缚效果，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住，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量。

不仅如此，那白光还直接侵蚀着他的神魂，让他的意识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晕眩和迟缓——虽然不严重，但在这种生死搏杀中，任何一丝迟缓都是致命的。

“好法宝。”

洛豪心中暗暗惊叹，却没有丝毫想要逃走的意思，他只想正面应对。

九耀月金的惨白光芒越来越盛，温度越来越高，普通的地仙修士在这种环境下，恐怕连几个呼吸都撑不住，就会被烤成人干，甚至直接融化成一滩血水。

但洛豪不同，他的炼体修为早已达到了极境，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这惨烈的白光虽然让他感到灼痛，皮肤表面泛起了水泡，衣服的边缘开始焦黄卷曲，但还远远不能让他倒下，更何况，他的头顶上还悬着一尊龙形大鼎。

那大鼎通体呈青黑色，鼎身上盘绕着五条栩栩如生的神龙，龙首高昂，龙目怒睁，仿佛随时都会从鼎身上飞腾而出，它悬浮在洛豪的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在其中，九耀月金的惨白光芒撞上这层光幕，如同浪花撞上了礁石，被纷纷弹开，无法寸进。

红衫修士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怒火更盛，却也多了一丝贪婪，他一边催动九耀月金，加大白光的输出，一边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仔细观察着洛豪头顶的那尊龙形大鼎。

在他看来，洛豪之所以能在九耀月金的笼罩下坚持这么久，与洛豪自身的修为无关——一个地仙中期，再强能强到哪里去？完全是那尊大鼎的功劳，那尊鼎，必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