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书 963.莫无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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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与地仙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得淋漓尽致，赫连庄寒的劈空枪祭出之后，漫天的黑色枪影如同天罗地网，将那六名莫灰商会的修士牢牢地罩在其中。

上仙级别的仙元如同山岳压顶，浑厚得让人窒息，那六名地仙修士甚至连祭出法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碾压性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们的脸色在枪影落下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出“饶命”二字，却连声音都被那股威压堵在了喉咙里。

赫连庄寒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劈空枪的枪芒在空中凝聚成六道黑色的流光，精准地洞穿了六人的丹田和识海，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从遁光落地到六人毙命，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那六具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手刚刚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然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扬起一片尘土。

赫连庄寒收枪而立，枪尖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他低头看着那六具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三年前，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在灰苇镇横着走，他见了都要绕道。

可现在，他抬手之间便能取他们的性命，上仙与地仙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全力，就能将曾经的同阶修士轻松碾压。

“上仙……赫连庄寒晋级上仙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他们看向赫连庄寒的目光中，多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敬畏。

在灰苇镇这种地方，上仙就是天花板，三大商会的会主不过上仙中期，便能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普通的地仙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摸到上仙的门槛，而赫连庄寒，这个三年前还被镇西居民唾弃、被莫灰商会赶出来的“骗子”，如今竟然踏入了上仙的行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赫连庄寒，一个在镇西住了多年的老地仙捋着胡须，低声对身旁的人开口，

“那不是赫连庄寒吗？三年前被人从镇西赶出来的那个……说他吞没了别人的仙石和丹药。”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当时闹得挺大，他赔了法宝，还被打了出去。”

另一个人附和。

“可他现在是上仙了……三年，从地仙后期到上仙？这怎么可能？”

“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就是洛丹师吧？饕餮谷炼丹的那个。八成是洛丹师帮他晋级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不管说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样的底色——敬畏，在灰苇镇，上仙就是天，就是不可冒犯的存在，赫连庄寒用六具尸体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实力，这一战过后，再也没有人敢提“吞没仙石”那四个字。

赫连庄寒自己也是欣喜不已，这是他晋级上仙后第一次真正出手，对手是六名曾经和他同阶的地仙修士，他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那种碾压式的、举重若轻的感觉，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散修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试一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弯下腰，准备将那六具尸体身上的储物戒指收起来。这些人的家底虽然比不上莫灰商会的上仙，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总不是坏事。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第一枚戒指，灰苇镇深处便再次射出十数道遁光，那些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落在了人群外围，将洛豪四人半包围起来。

遁光散去，露出十数名修士的身影——为首两人气息深沉如山，赫然是上仙修为，其中一人身材瘦削，贼眉鼠眼，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修为已是上仙中期，另一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修为是上仙初期，两人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地仙后期、地仙圆满的修士，个个面色冷峻，眼中带着杀意。

赫连庄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为首那人——莫灰商会的会主，莫无海，他知道自己虽然晋级了上仙，但绝对不是莫无海的对手，上仙初期和上仙中期之间的差距，比地仙后期到上仙初期的差距还要大。

他没有犹豫，将手中刚捡起来的两枚戒指往怀里一揣，身形一闪便退到了洛豪身边，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这个位置才是他应该站的地方。

洛豪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从遁光中走出的修士，他的神识在莫无海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上仙中期，仙元浑厚程度比赫连庄寒强出一大截，但比起他三年前斩杀的那个红衫修士——上仙后期，手握九耀月金，战斗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还差得远。

赫连庄寒凑到洛豪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洛兄，中间那个贼眉鼠眼的就是莫无海，莫灰商会的会主，上仙中期。他左边那个上仙初期是他的副手，以前也是灰苇镇一个独行散修，后来投靠了莫灰商会。后面那些都是他们商会的打手，地仙后期到圆满不等，加起来有十几个。”

洛豪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多看莫无海一眼，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打手，像是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蝼蚁。

他在地仙中期的时候，就能正面斩杀上仙中期，那个在仙船上用假蓝幽火骗人的红衫修士，修为是上仙后期，手握九耀月金，战斗经验老辣至极，照样被他斩于刀下。

现在，他已经晋级上仙初期，仙元浑厚程度比地仙时期翻了几倍，神识强度更是连许多上仙中期都自愧不如，一个莫无海？一个上仙中期的商会头子？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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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么大的魄力——原来都晋级上仙了。”

莫无海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六具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死死地钉在洛豪脸上，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两个上仙，好强的实力啊，就敢杀我莫灰商会的人如杀鸡屠狗？你们是不是觉得，灰苇镇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杀意，却如同腊月的寒风，让周围围观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莫无海在灰苇镇经营了几十年，从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做到三大商会之一的会主，靠的不仅仅是上仙中期的修为，更是那份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的狠劲儿，死几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杀他的人，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会主，我去杀了他们。”

站在莫无海边上的那名上仙初期修士往前迈了半步，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他的目光在赫连庄寒和洛豪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挑选猎物，嘴角挂着一丝嗜血的微笑，他是莫灰商会的副会主，在灰苇镇作威作福惯了，这些年敢在莫灰商会头上动土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了几尺高了。

莫无海抬起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摆了摆，制止了副会主的请战，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神情，像是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不用。我好久没有动手了，估计很多人都将我莫无海忘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给一把生锈的刀重新开刃，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我要让他们记得——灰苇镇还有一个叫莫无海的人。”

他特意将“莫无海”三个字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围的修士们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莫无海说的“他们”，不仅仅是洛豪四人，更是灰苇镇所有那些在他积威之下敢怒不敢言的散修，这一战，他要杀鸡儆猴，要让所有人知道，莫灰商会在灰苇镇的地位，不是谁都能挑战的。

他一步上前，步伐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围观修士的心口上，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一股属于上仙中期的浑厚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周围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洛豪和赫连庄寒。

“你们两个——谁先上来送死？”

他的目光在洛豪和赫连庄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盘算着先杀哪一头更省力气，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洛豪和赫连庄寒，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慕容媚艳和武媚娇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猥琐，他上下打量着慕容媚艳和武媚娇，像是在品评两件货物，慢悠悠地开口，

“两个女人，虽然有一个很丑，不过——给我莫灰商会的兄弟们过一遍，倒也可以。”

他的话一出口，身后那十数名莫灰商会的打手便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笑声在街道上回荡，刺耳而放肆，像是一群豺狼在分食猎物前的狂欢，有几个人的目光已经毫不掩饰地在慕容媚艳和武媚娇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贪婪和轻蔑。

赫连庄寒的脸色在一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再也忍不住了，劈空枪在手中猛地一抖，枪尖上的阵纹骤然亮起，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他的脚已经迈了出去，眼看就要冲上去与莫无海拼命。

“不要浪费时间了。”

洛豪的手轻轻按在赫连庄寒的肩膀上，那股看似随意的力道，却如同铁箍一般，将赫连庄寒的脚步牢牢地钉在了原地，赫连庄寒回过头，看到洛豪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不甘，但还是咬着牙退了回去。

“我来。”

洛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松开按在赫连庄寒肩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朝前走了两步，与莫无海隔空对峙。

洛豪知道，赫连庄寒绝对不是莫无海的对手，上仙初期对上仙中期，差的不是一个小境界，而是一道鸿沟，赫连庄寒上去，最多撑十几个回合就会被击败，到时候他还是要上，既然如此，何必让赫连庄寒去白白挨一顿打？不如直接自己上，省时省力，也省得让莫无海多一分嚣张的气焰。

莫无海看着洛豪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本以为赫连庄寒会先上——毕竟赫连庄寒跟他的仇更大，杀了他六个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年轻的、最不起眼的仙丹师，反而第一个站了出来。

“年轻人，晋级上仙了，很了不起啊。”

莫无海盯着洛豪，嘴角带着讥讽的冷笑，他的双手依然背在身后，姿态从容不迫，像是在指点后辈，

“也是，想想我灰苇镇，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名上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