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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补牙匠 第189章:西苑的“万妖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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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汽水鱼深潜中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15 19:37:55 来源:源1

第189章:西苑的“万妖骨宴”(第1/2页)

大明弘治十三年的端午,来得比往年都要沉闷。

未时二刻,也就是午后一点半的光景,本该是正阳之气最盛、能驱散世间一切魍魉的时刻。然而,京师的天空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死鱼肚皮翻转过来的惨白色。

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

云层厚重得像是一床吸饱了发臭河水的旧棉絮,低低地压在紫禁城的金瓦之上。空气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鼻腔里吸进去的似乎不是气体,而是温热、粘腻、带着土腥味的棉花。这是“龙舟水”将至未至时的低压,是中医里讲的“湿邪入骨”,最是让人心烦意乱,也最适合霉菌与疫病滋生。

太医院卫勤队的黑色车队,就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沉默而缓慢地切开了这闷热的空气,碾过西苑那道雕刻着螭吻与饕餮纹饰的汉白玉拱门。

门外,是凡间燥热的暑气。

门内,却是一片被淡紫色迷雾笼罩的异域死地。

“嘎吱——滋滋——”

两辆经过特制的、外包“玄铁黑甲”并涂抹了防腐“银粉大漆”的马车,刚刚驶入西苑地界,车轮下便传来了异响。那不是木轮碾过石板的脆响,而是某种富含水分的软体组织被重压挤爆时发出的汁液喷溅声。

“主公……这地方,透着股‘尸湿’气。”

负责驾车的先锋官张猛勒紧了缰绳,那只满是老茧、足以单手捏碎核桃的大手上,此刻布满了冷汗。汗水顺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蜿蜒流下,滴落在缰绳上。他不停地用袖口擦拭着额头,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湿冷的小手在抚摸脊梁骨的寒意。

他胯下的这匹战马,是跟随神机营南征北战、见过万人尸坑的西域汗血良种。但此刻,这头畜生表现得极度焦躁甚至惊恐。它频繁地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四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泥痕,那一双硕大的马眼里倒映着紫色的雾气,瞳孔缩得极小,仿佛前方不是皇家园林,而是一张正在缓慢张开、流淌着消化液的巨兽之口。

“所有人,闭锁铜阀。”

陈越坐在全封闭的车厢内,声音低沉而冷静。

他并没有立刻看向窗外,而是抬起被“黑金杜仲胶”手套包裹的右手,轻轻掀开了一条车帘缝隙。

那一缕紫色的雾气仿佛有灵性一般,顺着缝隙像蛇一样钻了进来,直扑陈越的面门。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陈越皮肤的瞬间,陈越脸上戴着的“辟毒铜喙”面具发出了轻微的震动。面具前端那个形似鸟喙的过滤胆内,填满了“千层松烟药炭”和“艾绒苍术粉”,此刻因接触到剧毒物质而产生化学反应,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陈越眯起眼,那双经过“透骨金针”刺激穴位、并常年以秘制药水浸泡过的“金瞳”瞬间开启了微观聚焦模式。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雾。

但在陈越的视界里,这是亿万个微小的、正在湿热空气中悬浮、繁殖、交配的“腐生真菌孢子”。它们呈现出绚丽而致命的紫色,像是一团团肉眼看不见的微型水母,贪婪地游动着,捕捉着空气中仅存的“生气”。

它们在寻找宿主。任何一个鲜活的肺泡,对它们来说都是最温暖的产床。

“空气湿度九成。真菌孢子浓度超标三千倍。且含有某种能透过皮肤毛孔渗入的神经毒素。这里已经不再是植物园了,这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真菌发酵罐。”

陈越在心中默默做出了精准的病理学与环境学判断。

“下车。保持警惕,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是活的。”

陈越的声音通过面具下方的“传声震金片”传出来,经过金属的振动,显得低沉、带有颗粒感,却异常清晰地钻入每个卫勤兵的耳中。

“检查身上的胶衣是否有破损。这里的空气……会‘种’进肉里,长出蘑菇来。”

陈越翻身跃下马车。

当他的脚底——那一双特制的、底部镶嵌了三层软木和“绝缘云母片”的军靴踩在地面上时,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甚至有些反胃。

并没有大地该有的坚实与厚重。

脚下的触感绵软、湿滑,带着一种恶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弹力。就像是穿着靴子踩在一块正在发酵、膨胀的腐烂面团上,又像是赤脚走在某种巨兽潮湿、蠕动且分泌着粘液的胃壁之中。

“咕叽——”

陈越抬起脚,低头看去。只见军靴的鞋底上,拉丝般地沾染了一些粘稠的、散发着甜腥味的半透明胶质。

地面也不是泥土的颜色,而是暗红色。

他蹲下身,强忍着那种生理上的不适,用戴着胶皮手套的手指捻了一点那地上的“泥土”。

那不是红土。

那是无数根细小的、像人体毛细血管一样的肉质根须编织而成的地毯。

这些根须交错盘结,因为刚才陈越的踩踏,它们受惊般地疯狂蠕动着、收缩着,断口处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并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只刚出生的老鼠在一起尖叫的“叽叽”声。

这片大地是活的。

它有痛觉,有神经,甚至有记仇的本能。它在向西苑中心的那个“大脑”汇报:有猎物进网了。

“这就是所谓的‘西苑’……好一个极乐世界。”

陈越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视四周。

路两旁的行道树,原本应该是垂柳。

但此时,它们已经完全发生了异化。树皮不再是粗糙的木质,而是呈现出一种烧焦般的黑紫色,在潮湿的空气中表面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不,那是树体分泌的、用来捕捉昆虫的油脂。

原本随风飘扬的柳叶,变成了一条条垂下来的、长满了肉质倒钩和微型吸盘的触须。它们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摆动,像是触手在探寻着周围的热源。

而在树梢上,原本挂着照明宫灯的位置,此刻挂着一颗颗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长生魂灯”。

烛火在白森森的头骨内摇曳,惨白带绿的光芒从那空洞的眼眶、鼻孔和张大的嘴巴里透出来,将树下的路映照得如同黄泉。

更恐怖的是,这些头颅并没有死透。

在某种源自地底的妖术维持下,它们的眼球甚至还在眼眶里咕噜噜转动。当陈越一行人走过时,那一双双充血、充满怨毒的眼睛,整齐划一地转了过来,死死地盯着这支黑色的队伍。

“别看眼睛。”

陈越瞬间感知到了身后卫勤兵们呼吸频率的紊乱。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面对这种“百鬼夜行”般的场景,心神也会动摇。

“它们只是在追踪热量。心若乱了,身上的‘三昧阳火’一晃,它们就会发出警报,把你标记为‘食物’。”

赵雪紧紧跟在陈越身侧左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是最佳的护卫距离。

她穿着一身内衬铅板的特制飞鱼服,勾勒出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手里提着两把经过“黑狗血”和“辰州朱砂”反复淬炼、刃口呈锯齿状的双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西苑的“万妖骨宴”(第2/2页)

她的手,一直下意识地按在胸口那枚陈越亲手制作的“玄武极磁石”项链上。

从进入这扇门开始,她脑海里那个嗡嗡作响的声音就变得越发清晰,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在搅动她的脑浆。

但奇怪的是,那声音不再是前几次那种充满恶毒、贪婪、令人作呕的咆哮。

而是一种……哭声。

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像是迷了路的孩子在暴雨夜找不到家门时,那种无助、绝望而恐惧的哭声。

“陈越……”赵雪凑近了一些,她的嘴唇有些发白,声音在闷湿的空气中有些发抖,“我听到了。他在哭。不是那个怪物……是那个孩子。是朱厚照在哭。他在喊‘疼’,他在喊‘救命’。”

陈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护目镜后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他伸出那只还有温度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赵雪的肩膀,传递着力量。

“他在求救,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被‘吃’掉。”

“我们就是来带他回家的。”

“哪怕要把这龙潭虎穴翻个底朝天。”

……

穿过这片由变异榕树和肉质触须组成的迷宫林荫道,那种潮湿闷热的感觉愈发强烈,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发酵气味的桑拿房。汗水顺着脊背流下,却无法蒸发,只能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终于,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豹房的核心区域,原本的“太素殿”广场。

这里曾是太子朱厚照骑马射箭、演练军阵、挥洒汗水的游乐场。

但此刻,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盛大的、诡异至极的“露天御宴”。

陈越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种名为“群体性紧张性木僵”的严重精神病理图景。

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每张桌子上都铺着大红色的苏绣丝绸桌布,摆满了耀眼的金银器皿。但在这种阴郁的天气下,那些金银器并没有反光,反而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黯淡无光,像是坟墓里的陪葬品。

坐在桌子旁的,正是这几天在大明朝堂上“称病”、“外派”或“离奇失踪”的那一百多名文武大员。

陈越认出了坐在第一桌、身穿绯红官袍的礼部尚书;坐在左侧、面容清瘦的大理寺卿;还有那位平时咋咋呼呼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他们都在。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他们穿着整齐的官服,按照官阶品级,一丝不苟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但他们不动。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举杯换盏,没有人动筷子,甚至连擦汗的动作都没有。

尽管他们的额头、脖颈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甚至官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们依然像庙里的泥塑木雕一样坐着,连眼睫毛都不颤动一下。

这几百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背脊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反关节的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却深深地抠进了布料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整齐划一、僵硬无比的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精准地露出了八颗牙齿。

那是面部肌肉在极度惊恐与痉挛后,形成的典型的“苦笑面容”。

他们的脸色不再是活人的红润,而是呈现出一种严重缺氧后的青紫色。

在陈越的“金瞳”扫视下,透过表象,他看到了更加恐怖的病理细节:

只见每一个官员的乌纱帽下,后脑勺发髻深处,都插着一根极细的、几不可见的“半透明肉质导管”。

这些管子如同发丝一般纤细,顺着脊椎向下延伸,穿过衣服,没入紫檀椅子的靠背,最后钻入地下那个庞大的、正在搏动的根系网络。

而在他们的后颈皮肤下,一团蜘蛛网般的白色菌丝已经完全接管了他们的延髓(生命中枢)。

他们的呼吸、心跳、甚至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吞咽动作,都不是自主的。

而是被某种强大的“生物电讯号”,通过那些肉管,强行“输入”进去的指令。

他们没有死。

他们的意识或许还清醒地困在这具躯壳里,感受着无尽的恐惧。

但他们的**已经沦为了这出荒诞大戏里的“血肉人偶”。

而在每一张桌子上,那些精美的金盘子里,盛放的并非端午的粽子或美酒。

盘子里是一颗颗散发着幽绿色荧光、还在微微颤动的奇异真菌,以及一壶壶正在冒着气泡、像是沸腾沼泽水般的“翠绿浆液”。

那是“真龙”的饲料。

这些官员被“劫持”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充当“庆生宴”的观众,更是为了被当做“生体发酵罐”。他们等待着被这种富含高蛋白和特殊酶的饲料“填鸭式”催肥,最后在某个时刻,变成那个怪物的口粮。

“咯咯咯……”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闷热与绝望中,一阵清脆的、天真无邪的笑声,突兀地从广场尽头的高台上传来。

陈越抬起头,目光穿越那一百桌的“僵尸”,看向高台。

那高台由无数根洁白如玉的牛腿骨堆砌而成(虽然看起来像人骨,但陈越一眼看出这是伪装,那个怪物还没奢侈到用人骨造台),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的波斯地毯。

一个穿着大红色麒麟服、戴着金冠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中央玩耍。

他看起来不到十岁。

眉目如画,皮肤白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天潢贵胄的贵气。

这就是大明的皇太子,朱厚照。

但他并不是自由的。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正在遭遇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在他的手腕、脚踝、还有那纤细脆弱的脖子上,并没有冰冷的铁链。

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粗壮的、如同巨蟒般的“深紫色肉质藤蔓”。

这些藤蔓是从白骨高台的缝隙里生长出来的,看似温柔实则残忍地缠绕着他。藤蔓尖端的那些骨质中空尖刺,早已深深刺入了他的大动脉血管,正在有节奏地一鼓一缩。

它们一边吸食着太子的鲜血,一边向他的体内输送着某种黑色的麻醉与致幻液体。

而在太子身后,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

客氏。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其隆重的、黑底金纹的礼服,高耸的发髻上插满了骨质步摇。

她的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隔着百步之遥,死死盯着台下的陈越,眼中满是戏谑与杀意。

她的双手并没有闲着。那十根手指修长而惨白,指甲漆黑如墨,正如同操纵皮影戏一样,在虚空中拉扯着几根看不见的“牵机丝”——那些丝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小太子朱厚照的后脑和脊椎。

这是一场活生生的“牵线木偶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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