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171章短波,雨夜的台北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171章短波,雨夜的台北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31 19:12:12 来源:源1

第0171章短波,雨夜的台北(第1/2页)

雨夜的台北,像一座巨大的、潮湿的坟墓。

林默涵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支离破碎。他的皮鞋已经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但他顾不上了,时间像一根越收越紧的绞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发报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他拐进迪化街后面的小巷,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的民宅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巷子深处有一家棺材铺,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寿”字,在风雨中飘摇。这是他第三个备用的紧急联络点,如果咖啡馆出事,这里是最后的退路。

但他希望用不上。

推开棺材铺的门,一股浓烈的桐油和木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铺子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跃,将满屋的棺材投影在墙壁上,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砂纸打磨一口小棺材的边角。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幽光。

“买棺材?”老头的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锯子。

“嗯,给我太太买。”林默涵说,这是他设定的紧急暗号。如果对方回答“要什么木料的”,就表示安全;如果回答“现在没有现货”,就表示危险。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手里的砂纸停了:“要什么木料的?”

林默涵松了口气:“杉木的,要最好的。”

“杉木的没有,只有楠木的,贵。”老头放下砂纸,从柜台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蹒跚。他走到门边,探头朝外看了看,然后关上门,插上门栓。

“跟我来。”他掀开柜台后的布帘,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很陡,木踏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地下室里点着一盏电石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出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墙上挂满了工具——刨子、凿子、锯子,还有一把老式的单发手枪,枪托上包着磨得发亮的牛皮。

“坐。”老头从角落拖出两个木箱,自己坐一个,指指另一个。

林默涵坐下,从怀里掏出陈明月的铜簪,又摸出那两卷微缩胶卷,小心地摊在膝盖上。

老头看了一眼铜簪,又看看他:“要用这个发报?”

“嗯。咖啡馆的短波功率不够,需要增强信号。这簪子是铜的,导电性好,当天线应该能撑三分钟。”

老头没说话,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卷电线,又拿来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圈和电子管。

“这是我自己改装的,功率比咖啡馆的大一倍,但耗电也快,最多只能撑两分钟。”老头把盒子递给他,“而且,一旦开机,军情局的侦测车三分钟内就能锁定位置。你只有两分钟发报,剩下一分钟逃命。”

两分钟。

林默涵的心脏沉了沉。两分钟,要发两份加密情报,时间太紧了。但总比没有强。

“够了。”他接过盒子,又看了看铜簪,“这个,怎么接?”

老头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把钳子,三两下把簪头的海棠花撬开,露出里面的铜芯。又从电线里抽出两根细铜丝,缠在铜芯上,另一端接在金属盒的天线接口。

“好了。”他把簪子递给林默涵,“簪头朝上,尽量举高。发报时别动,一动信号就断了。”

林默涵接过簪子,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他把胶卷小心地塞进腰带暗袋,又检查了一遍金属盒——电池是满的,电子管完好,发报键灵活。

“老伯,多谢。”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老头摆摆手:“别说这些。我儿子也是你们的人,三年前死在绿岛。你们做的事,我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后门出去,是淡水河边的荒滩。那里有条破船,能坐两个人。船桨在船底,用油布包着。如果……如果逃不掉,就跳河。河水急,能冲出去很远。”

林默涵接过钥匙,握在手心,硌得生疼。

“快走吧,快十二点了。”老头吹灭了电石灯,地下室陷入黑暗。只有楼梯口透下的一线微光,照着老头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

林默涵没再说话,转身爬上楼梯。推开布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还坐在木箱上,佝偻的背影在昏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推开棺材铺后门,一股潮湿的河风扑面而来。雨小了些,但风很大,吹得岸边的芦苇哗哗作响。荒滩上堆满了垃圾和破船板,在夜色中像一堆堆怪兽的骨骸。

林默涵找到了那条破船。真的很破,船底裂了缝,用木板胡乱钉着。他掀开船板,摸到用油布包着的船桨,又检查了船体——还能浮起来,勉强。

他看了眼怀表:十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朝咖啡馆方向走去。不能走大路,只能沿着河岸,在芦苇丛中穿行。芦苇很高,叶子边缘锋利,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到咖啡馆,发报,然后……然后看天意。

远远地,他看到了咖啡馆的灯光。二楼的窗户还亮着,但一楼的招牌已经熄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在风中摇晃。

安全。

他加快脚步,却在距离咖啡馆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街对面的骑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车顶的天线在路灯下闪着金属的光——是军情局的侦测车。

他们果然来了。

林默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蹲下身,藏在芦苇丛后,仔细观察。轿车里似乎没人,但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有烟飘出来。

车里有人,在等。

等什么?等他自投罗网?还是等发报信号?

他看了眼怀表:十一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他只有两分钟决定:是冒险发报,还是立刻撤离。

如果发报,侦测车三分钟内就能锁定位置,他和苏曼卿都跑不掉。如果撤离,情报就发不出去,“台风计划”将如期实施,大陆毫无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刺痛。他抹了把脸,手在抖。

五年前的誓言在耳边响起:“为党,为国,为人民,随时准备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是的,包括生命。

他深吸一口气,从芦苇丛中站起身,朝着咖啡馆的后门走去。脚步很稳,手已经不抖了。

推开后门,一股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苏曼卿站在吧台后,正在擦拭咖啡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苍白。

“外面有车……”

“我知道。”林默涵打断她,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发报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在地下室。”苏曼卿的声音在抖,“但林同志,太危险了,外面……”

“没时间了。”林默涵看向墙上的钟,时针和分针重合在十二点整。“带我去地下室,现在。”

苏曼卿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她走到吧台后,推开一个柜子,露出墙上的暗门。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地下室比棺材铺那个大一些,堆满了咖啡豆和杂物。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短波发报机,天线从墙壁的通风口伸出去,隐没在夜色中。

“功率调到最大,只能撑三分钟。”苏曼卿拧开发报机的开关,电子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指示灯亮起红光。“三分钟后,必须关机,否则侦测车就能找到我们。”

“两分钟就够了。”林默涵从怀里掏出金属盒,接在发报机的功率放大器接口上,又把铜簪插在天线座上。“你上去,看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人靠近,敲地板三下。”

苏曼卿看着他:“林同志……”

“快去。”林默涵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曼卿红了眼圈,转身爬上楼梯。暗门关上,地下室里只剩下发报机嗡鸣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雨声。

林默涵坐下来,戴上耳机。冰凉的皮革贴在耳朵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他从腰带暗袋里取出那两卷微缩胶卷,小心地展开,铺在膝盖上。

胶卷很细,只有火柴棍粗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微缩文字和图表。第一份是“台风计划”的详细部署:4月12日凌晨两点,澎湖海域,代号“飓风”的实弹演习。参演舰艇: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两艘,台军“太”字号护卫舰四艘。演习内容:对模拟登陆舰队的火力覆盖。坐标:北纬23°30′,东经119°30′。

第二份是关于魏正宏的情报。这个军情局的少将处长,患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天必须服用大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而安眠药的配方,是军情局医务室的机密。如果能在他的药里动手脚……

林默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专注。

他按下发报键。

“滴——答——滴答——”

短促的电流声在耳机里响起,像心跳。他把第一份情报转换成摩斯密码,指尖在发报键上跳跃,快而稳。每一个点,每一个划,都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窗外,雨似乎又大了。雨水敲打着通风口的铁皮,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叩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发到一半时,头顶传来敲击声。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靠近。

林默涵的心一紧,但手指没停。他加快速度,将剩下的坐标和舰艇信息一口气发完。然后切换到第二份情报,关于魏正宏的失眠症和安眠药配方。

“滴答——滴——滴答——”

敲击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急,四下。

林默涵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苏曼卿在警告,危险已经很近了。但他不能停,第二份情报必须发出去。如果大陆能掌握魏正辉的这个弱点,将来在情报战中就能占据主动。

他咬紧牙关,指尖几乎要在发报键上按出火花。

还剩最后一行。

突然,头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

特务闯进来了。

林默涵的手抖了一下,发错了一个码。他立刻纠正,继续。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字。

“滴——答——”

发送完成。

他猛地扯掉耳机,关掉发报机,拔掉电源。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通风口透下的一线微光,照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头顶的撞击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特务在搜查一楼,很快就会发现暗门。

林默涵迅速收起胶卷和金属盒,把铜簪从天线座上拔下来,塞进怀里。他环顾四周,寻找逃生的路。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和暗门。通风口太小,钻不出去。暗门是唯一的出口,但上面就是特务。

他屏住呼吸,贴在墙边,听着上面的动静。

“搜!每个角落都搜!”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71章短波,雨夜的台北(第2/2页)

“处长,这里有个暗门!”另一个声音。

是魏正宏亲自带队。林默涵的心脏沉到了谷底。这个老狐狸,居然亲自来了。

暗门被猛地拉开,手电筒的光束射下来,在楼梯上扫来扫去。

“下面有人!下去!”

脚步声响起,很重,很急。不止一个人。

林默涵握紧铜簪,簪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他退到墙角,背贴着冰冷的砖墙,计算着距离。

第一个特务下来了,端着枪,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林默涵等他走到楼梯中间,猛地从阴影中扑出,铜簪狠狠扎进他的脖颈。

特务闷哼一声,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正好照向楼梯口。第二个特务正要下来,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眼,动作一顿。

就这一瞬间,林默涵捡起地上的枪,抬手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子弹打在楼梯上,木屑飞溅。第二个特务惨叫一声,滚了下去。林默涵顾不上补枪,踩着第一个特务的尸体冲上楼梯。

暗门口,魏正宏举枪站着,脸色铁青。他身后还有三个特务,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默涵。

“沈先生,或者说,林默涵同志,”魏正宏的声音很冷,像冰,“放下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默涵笑了,笑得很平静:“魏处长,你觉得,我会放下枪吗?”

“你不会。”魏正宏也笑了,那笑容阴鸷而得意,“但你想过没有,你刚才发的报,我早就监听到了。而且,我的人已经破译了你的密码。‘台风计划’的坐标,是假的。我故意让江一苇透露给你的。”

林默涵的笑容僵在脸上。

“很意外?”魏正宏向前一步,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那张儒雅的脸在强光下扭曲得可怕,“从张启明被抓开始,这出戏就是我导演的。我故意让他招供,故意让你警觉,故意给你时间转移,然后看着你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发报机,最后自投罗网。林默涵,你确实聪明,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林默涵握着枪的手,指节发白。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魏正宏身后——苏曼卿被两个特务押着,嘴巴被堵住,脸上有血,但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他,摇头。

别管我,快走。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魏处长,就算你破译了密码,抓住了我,又怎样?”林默涵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台风计划’是假的,但大陆的防御是真的。你骗得了我,骗不了前线的将士。这场仗,你们赢不了。”

“赢不赢得了,你说了不算。”魏正宏举起枪,对准他的眉心,“不过,你看不到了。来人,拿下!”

三个特务同时扑上来。

林默涵没有开枪。他知道,一旦开枪,苏曼卿必死无疑。他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这才对嘛。”魏正宏走过来,用手枪顶住他的额头,“林默涵,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五年前在南京,我就该一枪崩了你。让你多活了五年,是我的失误。今天,我要纠正这个失误。”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林默涵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女儿的照片,陈明月的脸,妻子哭红的眼睛,还有五年前离开大陆时,码头上的那场雨。

对不起,晓棠。爸爸回不去了。

但就在扳机扣下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轰——!”

整栋楼都在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魏正宏脸色一变,回头看向窗外——咖啡馆对面,那辆黑色侦测车,正在熊熊燃烧。

是老头。棺材铺的老头,引爆了炸药。

机会!

林默涵猛地低头,躲开枪口,同时一脚踹在魏正宏的小腹上。魏正宏猝不及防,向后踉跄。林默涵趁机抓起地上的枪,对着天花板连开数枪。

“砰砰砰!”

吊灯被打碎,玻璃渣子像雨一样落下。特务们抱头躲避,林默涵一把抓住苏曼卿,冲向后门。

“拦住他们!”魏正宏捂着肚子,嘶声吼道。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门板上,木屑飞溅。林默涵把苏曼卿推到门外,自己回身还击。一个特务中枪倒地,另外两个躲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走!”林默涵推着苏曼卿冲进雨里。

身后,魏正宏的怒吼和枪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远。

两人在雨夜中狂奔,穿过小巷,翻过围墙,跳进淡水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林默涵抓住苏曼卿的手,奋力朝对岸游去。

子弹打在水中,激起一朵朵水花。但很快,枪声停了。特务们不敢下水,只能在岸上叫骂。

林默涵拖着苏曼卿游到对岸,爬上一片荒滩。两人都累得虚脱,躺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雨还在下,浇在脸上,冰冷刺骨。

苏曼卿突然哭出声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雨夜里格外凄凉。

“老赵……老赵为了掩护我们,把侦测车炸了……他死了……死了……”

林默涵闭上眼睛,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

又一个同志牺牲了。

为了他,为了情报,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他撑着坐起来,看向对岸。咖啡馆的方向,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染成橘红色。魏正宏的人正在救火,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他拉起苏曼卿,“军警马上就会封锁这片区域。我们必须马上走。”

“去哪?”苏曼卿哑着嗓子问。

“码头。老赵在等我们。”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下游走去。雨越下越大,像天被捅了个窟窿。淡水河的水位在上涨,混浊的河水卷着垃圾和树枝,汹涌而去。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们看到了码头。那是一条破旧的木栈桥,伸进河里,尽头拴着一条小舢板。舢板上站着一个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在风雨中像一尊石像。

是老赵。

他还活着。

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跳,加快脚步。但就在他们距离栈桥不到五十米时,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车灯刺破雨幕,几辆军用吉普车冲下河滩,将他们团团围住。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魏正宏从中间一辆车上下来,脸色铁青,额头在流血,是刚才被林默涵踹的那一脚撞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冷笑着,走到林默涵面前,“林默涵,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但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枪,对准林默涵的头。

“放下枪。”

一个声音从栈桥上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魏正宏。

老赵站在舢板上,掀开蓑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他手里拿着一个***,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魏处长,让你的人放下枪,退后一百米。否则,我按下这个按钮,大家一起死。”

魏正宏的脸色变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重要的是,我身上的炸药,足够把这座码头炸上天。你,我,还有你这些手下,一个都跑不了。”

魏正宏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不敢。你死了,谁送他们走?”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老赵的手指微微用力,按钮下沉了一毫米。

空气凝固了。只有雨声,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

魏正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看了看老赵,又看了看林默涵,最终,缓缓放下了枪。

“退后。”他对士兵们说。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慢慢向后退去。

“车也开走。”老赵说。

魏正宏咬了咬牙,挥挥手。吉普车发动,掉头,开上了河滩,消失在雨幕中。

栈桥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上船。”老赵对林默涵说。

林默涵拉着苏曼卿,快步走上栈桥,跳上舢板。老赵解开缆绳,用船桨撑离岸边。舢板在湍急的河水中摇晃着,朝下游漂去。

岸上,魏正宏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林默涵,”他突然喊道,“你女儿叫晓棠,对吗?今年该上小学了吧?我听说,她在南京读的是夫子庙小学,每天放学,都要经过一条小巷子……”

林默涵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魏正宏笑了,那笑声在雨夜里,像夜枭的啼哭,“我们,后会有期。”

舢板漂远了。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林默涵站在船头,看着来时的方向,浑身冰冷。

晓棠。

魏正宏知道晓棠。

这意味着,他在大陆的家人,已经不安全了。

“林同志,”老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

林默涵转过身。老赵已经脱掉了蓑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那是假的,只是一捆用油布包着的木棍。***也是个空壳子,里面没有电池。

“你骗了他。”林默涵说。

“只能骗一时。”老赵苦笑,“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追上来。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出海,否则就来不及了。”

“出海?去哪?”

“香港。组织在那里安排了接应。”老赵看向苏曼卿,“苏同志,你的任务完成了。到了香港,会有人送你回大陆。”

苏曼卿摇头:“我不走。我要跟你们一起。”

“不行,太危险了。”老赵说,“魏正宏已经盯上你了,你留在台湾,只有死路一条。回大陆,至少能活。”

苏曼卿还要说什么,林默涵开口了:“听老赵的。回大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组织。告诉他们,魏正宏知道晓棠,让我妻子和女儿,马上转移。”

苏曼卿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林同志,那你呢?”

“我?”林默涵看向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雨渐渐小了。“我还要留在这里。情报发出去了,但魏正宏还活着,江一苇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走。”

“你疯了!”苏曼卿抓住他的手臂,“魏正宏现在肯定在全岛通缉你,你留下就是送死!”

“我知道。”林默涵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曼卿,听话,回大陆。如果我回不去了,替我……替我去看看晓棠。”

苏曼卿哭得说不出话。

舢板顺流而下,前方,是茫茫大海。

天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斗的开始。

林默涵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海平面上跃出的第一缕阳光,金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他知道,前路凶险,九死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海燕”。

注定要在暴风雨中飞翔的海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