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466章 渔火,澎湖的冬天比台北硬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466章 渔火,澎湖的冬天比台北硬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07 11:06:15 来源:源1

第0466章渔火,澎湖的冬天比台北硬(第1/2页)

澎湖的冬天比台北硬。

东北季风从海面上毫无遮拦地灌过来,把马公港的渔船吹得挤成一团,桅杆互相撞击,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天是铅灰色的,海也是铅灰色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只巨大的铁皮箱子里。

林默涵从一艘八米长的机动渔船跳上码头,海风灌了他一嘴的咸腥。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渔民短褂,脚上一双解放鞋——不是大陆那种,是台湾本地产的胶底鞋,鞋帮磨得起了毛。脸上抹了一层桐油和灶灰的混合物,皮肤显得又黑又糙,和他在台北大稻埕那个“陈老板”判若两人。

船老大姓郭,澎湖本地人,五十出头,脸上被海风刻满了深沟。他在苏曼卿的咖啡馆里见过林默涵一面,那次是送一筐从澎湖带过来的石斑鱼。苏曼卿当时笑着说“郭叔是我娘家的人”——这句话在暗线上就是“可以信任”的意思。

“陈先生,马公港这几天查得严。”郭老大把缆绳系在码头的石墩上,压低声音说,“军港那边新来了一个宪兵连,码头上加了双岗。你办完事赶紧走,最迟明晚,明晚我的船要去布袋,错过就得等三天。”

“够了。”林默涵扛起一筐鱼,跟在郭老大身后通过了码头哨卡。宪兵检查了郭老大的渔获单和船籍证,对那个满脸黑灰的渔民伙计没多看一眼。

马公镇上人不多。冬天的澎湖不是旅游季节,街面上只有几间杂货铺开着门,卖些日用品和渔具。林默涵在一间叫“顺发”的杂货铺门口停下来,买了一包新乐园香烟,付钱时在柜台上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老板是个独眼的老头,正在用鸡毛掸子扫货架上的灰。听到敲击声,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扫灰,头也不回地说:“后门出去,左拐,第三个门。”

林默涵穿过杂货铺的后巷,走进一间低矮的石头房子。房子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灯泡,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青松同志。”林默涵在对面坐下。

代号“青松”的情报员是澎湖本地人,本名许文柏,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现在是澎湖中学的国文教员。他是“老渔夫”生前发展的最后一批情报员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在澎湖扎根的线人。

许文柏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手掌干燥有力。他不像一般的情报员那样警觉地先扫一眼窗外,而是径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海军参谋二科调来的新班子,我摸清楚了。”他说,“参谋二科现在有七个人,科长姓孙,叫孙国英,青岛人,海官毕业。副科长姓李。剩下的五个参谋里,有三个是从金门调来的,两个是台北总部空降的。”

“空降的两个是什么来路?”

“一个是军情局调来的,叫周世铭,主管通讯加密。另一个叫王敬尧,海军总部直接派的,名义上是战术参谋,实际负责演习方案的制定。”

林默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王敬尧。这个人能接触吗?”

“很难。”许文柏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手绘的办公桌位置图,“马公军港现在是二级戒备区,参谋二科的办公楼在核心区域,外围有两道岗。进出需要科长签发的通行证。而且这个王敬尧——他是军人世家出身,父亲是海军中将,叔叔是总统府战略顾问。这种人,很难策反。”

林默涵看着那张手绘图。笔触很细,每一条走廊、每一道岗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许文柏是学历史的人,搞情报也带着史学考据的严谨。

“周世铭呢?”

“周世铭是军情局出身。但据我观察,他和孙国英关系不太融洽。上礼拜他们在办公室吵了一架,声音很大,我在军港外面都能听到。”

“吵什么?”

“演习方案的通讯频段分配。周世铭认为应该用军情局的加密频段,孙国英坚持用海军自己的频段。最后孙国英拍了桌子,说了句‘你们军情局的人别把手伸太长’。”

林默涵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军情局和海军参谋二科的矛盾。老派海军和军情局系统的裂隙。孙国英对魏正宏的人有戒心——这条裂缝,也许能用来撬开一个口子。

“能不能制造一次偶遇?”他问。

“和谁?”

“周世铭。”

许文柏沉默了几秒。“周世铭几乎不出军港。每周只有周六晚上会出来,去马公镇上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喝酒。他喜欢喝清酒,而且喝完了一定会去隔壁的弹子房打弹珠。”

林默涵看了许文柏一眼。

“你怎么知道?”

“弹子房的老板娘是我表姐。”许文柏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周六晚上,马公镇的夜来得很早。六点刚过,天就黑透了。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的,海风吹得电线杆上的广告牌哗哗作响。

林默涵换了一身衣裳——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外罩一件深蓝色的旧毛衣,下面是条灰色西裤,裤脚磨出了毛边。这身打扮不像商人,不像渔民,像是一个失意的中学教员。他给自己设定的身份是许文柏的同事,澎湖中学的数学老师,姓陈,因为家庭问题从台北调来的——台北的中学教员是个体面的职业,被“贬”到澎湖来,自然满腹牢骚。

一个满腹牢骚的人,遇到另一个满腹牢骚的人,最容易掏心掏肺。

日本料理店叫“松月亭”,其实是间只有六张桌子的小店,老板娘是个嫁给台湾人的日本女人,做的寿司并不地道,但清酒倒是货真价实的——走私来的日本酒,和郭老大的渔船一样,属于澎湖地下经济的一部分。

周世铭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独酌。他穿了便装,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但领口松着,头发也没抹发油,看起来比军装照上年轻些,约莫三十岁的样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的清酒壶。

林默涵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下,点了壶清酒和一碟烤鱿鱼。他没有看周世铭,只是自斟自饮,偶尔看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叹一口气。

叹到第三声的时候,周世铭开口了。

“这位兄台,一个人喝酒叹气,不如过来拼桌。”

林默涵转过头,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犹豫表情,然后端着自己的酒壶坐到了周世铭对面。

“不敢打扰。”

“不打扰。这破地方,除了清酒还有什么能让人高兴的?”周世铭举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贵姓?”

“免贵姓陈。在澎湖中学教数学。”

“数学老师?不像。”周世铭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像是在台北待过的人。”

林默涵心里一紧,面上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先生好眼力。原先在台北教书,得罪了人,被调到这岛上来。吹了半年海风,肠子里都是咸味。”

“哈哈!”周世铭忽然大笑起来,笑完了又闷头喝了一杯,“得罪人。我们都是得罪人的人。来,喝。”

两人推杯换盏,喝到第五壶的时候,周世铭的话开始多了。他是山东人,父亲是随青岛撤退来台湾的海军军官。他自己在海官毕业,后来被军情局看中,调去受了一年的情报训练,分到参谋二科做通讯加密。

“军情局那些人,”周世铭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搞情报就搞情报,非要往我们海军里掺沙子。孙国英那个老顽固,看不起我们军情局出来的人,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

“孙国英?”

“我们科长。青岛人,和你我一样,也是大陆来的。但人家是老海军,眼里只有资历。”周世铭又灌了一杯,“这次演习方案的通讯方案,明明应该统一用军情局的加密频段,他偏不。他要用海军自己的老频段——那频段用了十年了,谁都能截获。我跟他说了起码一百遍,他不听。”

林默涵替他斟了一杯酒,动作平稳,心跳却在加速。

“演习?澎湖这边还有演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66章渔火,澎湖的冬天比台北硬(第2/2页)

“有,大得很。”周世铭说,“你等着看吧,到时候整个马公港全是军舰。”

“啧。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科长也不听你的意见?”

“他只听王敬尧的。王敬尧是他老上司的儿子,又是总统府那边塞过来的红人。两个人一条裤子。我这个军情局来的,在他们眼里就是外人。”周世铭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上敲着,“我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这套通讯方案如果真用老频段,安全漏洞大得能开进去一艘军舰。我不是没提过,我写了三份报告,全被压下来了。”

林默涵端起酒杯,缓缓抿了一口。

老频段。

海军自己用了十年的旧频段。

这简直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老兄你醉了。”他把酒杯放下,“不如去隔壁打两局弹珠,醒醒酒。”

周世铭眨了眨眼,酒意确实上了脸,但还没到糊涂的程度。他盯着林默涵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有意思。明明是你先叹气的,现在反倒劝我别喝。行,走,弹子房走。”

马公镇的弹子房就开在松月亭隔壁,一间门面,摆了六台弹珠机。老板娘是许文柏的表姐,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见周世铭进门,笑着招呼:“周先生来了,今天要几颗弹珠?”

“老规矩,二十颗。”

林默涵站到了周世铭旁边的弹珠机前。两个人各自拉着弹簧扳手,弹珠在机器里叮叮当当地弹跳,金属碰撞的声音盖过了店里收音机播的闽南语歌。

“你以前没来过吧?”周世铭问。

“没来过。”林默涵说。他的弹珠机技术确实生疏,弹珠总是弹不到目标区域就落了下去。周世铭在旁边看了几眼,忍不住过来指点。

“力道要稳住。用腕力不用臂力。看到那个上方的挡板没有?弹珠打上去,反弹回来正好落到三倍区。”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弹珠叮的一声弹上挡板,不偏不倚地落进三倍区。

林默涵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动作。

腕力。挡板。弹珠落点。

这和发报是一个道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周世铭是军情局的通讯加密专家,他一定懂发报。一个懂发报的人,在弹子房里——

“这台机器该修了。”林默涵忽然说。

“怎么了?”

“你看这个弹簧。”林默涵指着弹珠机的扳手弹簧,“松了。每次弹出去的力量都不一样。”

周世铭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你眼睛尖。老机子了,弹簧没换过。”

“弹簧坏了就没法控制落点。和发报机一样——要是发报机的弹簧触点不对,发的信号就没人能听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看周世铭。

周世铭拉弹簧的手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非常短,短到弹珠机里的弹珠还在叮叮当当地跳动。但就是那一瞬,林默涵知道——他听到了。

发报机。

一个中学数学老师,怎么会随口提到发报机?

周世铭没有追问。他继续拉弹簧,打弹珠,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沉默比追问更可怕。

弹珠一颗一颗地从机器里落下去。叮叮当当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起来。

“老陈。”周世铭忽然开口,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酒意似乎全散了,“你是哪年来澎湖的?”

“今年秋天。”

“澎湖中学的校长叫什么?”

林默涵的手指在弹簧扳手上稳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周世铭不是酒鬼。他是军情局训练出来的情报军官。军情局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喝醉。

“校长姓吴。”他说,声音平静。

“吴什么?”

沉默像刀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周世铭从弹珠机前直起身来。他三十岁的脸上忽然现出了属于军情局情报官的那一面——冷静、警觉、像一块淬过火的钢。

“你不是数学老师。”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澎湖中学的校长姓什么吗?姓林。不姓吴。”

林默涵的心脏在胸腔里猛撞了一下。

许文柏给的信息是准确的,但他忘了告诉自己一件事——周世铭的表姐不光是弹子房的老板娘,她还是澎湖中学的校工。周世铭对澎湖中学的了解,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

“你说得对。”林默涵把手从弹珠机上放下来,转过身,与周世铭面对面,“我不是数学老师。”

弹珠机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毛衣,收音机里播着一首老歌,是周璇的《天涯歌女》。

“你是谁?”周世铭问。

林默涵没有回答。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周世铭如果要抓他,就不会在这里跟他说话——弹子房外面就是码头,宪兵连五分钟就能赶到。周世铭没有叫人,说明他在犹豫。

犹豫,就是机会。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林默涵说。

“帮忙?你连身份都不肯告诉我,凭什么让我帮忙?”

“因为你要帮的不是我。”林默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是你自己。”

周世铭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先生,你在军情局干了多少年了?”

“六年。”

“六年。你还只是个通讯加密参谋,被海军的人排挤,写的报告没人看,提的意见没人听。你觉得在这个位置上,你能做什么?”

周世铭的下颌绷紧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默涵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石头,“因为我知道你是对的。你写的报告是对的。那些老频段确实不安全。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在澎湖以西三十海里的海域,有一艘船上的无线电已经截获了你们上个月的通讯内容。你们的加密层,被破掉了一层。”

这是假的。

但也不是全假。林默涵确实截获过澎湖方面的海军通讯,虽然只是一些外围的调度信息,没有触及核心机密。但他知道,以周世铭的加密水准和专业眼光,一定能看出老频段的安全隐患。

果然,周世铭的脸色变了。

“你在诈我。”

“我没有诈你。我需要的是准确的信息。”林默涵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一尺,“你在军情局,你应该知道‘台风计划’是真的。你也应该知道,这套计划如果执行,会有什么后果。”

周世铭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知道后果的。”林默涵说完最后一句,退后一步,将双手插进旧毛衣的口袋里。

弹子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弹珠机里的弹珠已经全部落完,机器闪着彩色的灯,却不再发出声响。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变成了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周世铭忽然笑了。

那是苦笑。

“我以为你就是个酒搭子。”他说,“没想到是来要我命的。”

他转过身,把自己的弹珠一颗一颗地从槽里捡回来,放进老板娘给的牛皮纸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过程来整理思绪。

“我只是想守住该守的东西。”林默涵说。

周世铭把最后一颗弹珠装进纸袋,抬头看着他。

“你说话像我父亲。”他说,“他死在青岛,也是说这句话。”

他拎着纸袋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周六,还是这里。”他说,“带你的弹珠来。”

海风灌进门缝,把邓丽君的歌声吹散了一瞬。然后门关上了,弹子房里只剩下林默涵和叮咚作响的弹珠机,还有收音机里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唱着: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老板娘抬起头来看了林默涵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打她的毛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