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华夏 第一卷 第169章 试看谁是野战王者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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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骑兵部队展开大战时，双方的步兵部队也展开了大战。

夏史二部的步兵部队共有约一万六千人，包围他们的清军足有近十万人，兵力比例高达一比六，尽管如此，夏史二部的官兵们都岿然不动，特别是夏华部的官兵们，相比于史德威部的官兵们多多少少有些忐忑、彷徨，夏华部的官兵们是真真正正的镇定自若、“不动如山”。

戚公的戚家军当年之所以能百战百胜、战斗力极强，主因之一就是军纪非常严明，倭寇之乱被平定后，戚公被调到北方边境，当地部队普遍懒散拖沓，戚公调来三千名戚家军官兵列阵操练，正逢天降暴雨，戚家军三千人全员立在暴雨中纹丝不动，北方边军见后大为震撼。

夏华对部下向来是恩多威少，但他的夏家军同样军纪极严，违反军纪军令者，初犯挨鞭挨棍，再犯再挨鞭子棍子外加关禁闭，三犯直接驱逐出军，一方面是严厉的军法，另一方面是比别家优厚数倍甚至十倍的待遇，所以他的镇团练和水师拥有着完全不输给当年戚家军的严明军纪，全军号令森然。

“他以前真的只是吴三桂家的一个家丁吗？”看着身边的夏华，史德威深深地感到难以置信，“果然啊，乱世出英雄，一个家丁如今却成为大明朝最厉害的战将了！”

“结队防御！”随着夏华一挥手里的令旗，军阵各处一起响起将佐军官们的大喝命令声，随即，“嘿嚯！”“哗！”人的低吼和军械重物的碰撞声一起轰然响起，军阵四面的战线上一起冒出了刺猬般的火枪、长枪和尖头木棍。

清军重视重型火炮，但不太重视中轻型火炮，也不太重视火铳，弓箭加大炮就是他们的进攻武器，所以，对付没有大炮的清军步兵部队，明军连盾车都不怎么需要，用盔甲加盾牌就能硬扛清军的强弓重箭。

不过，考虑到敌军的人数远超过己方的，为避免己方的野地战线被敌军用人海冲锋突破，夏史二部此次出击还是携带了大批的盾车，目的不是防御清军那边的炮弹和枪弹，而是抵御清军的人群，这些盾车每辆上都安装着刺向前方的尖头木棍，一辆上少者十几根多者几十根，成百上千辆一辆辆并排陈列固定好，就形成了一道枪阵似的野战防线。

这些尖刺盾车充当着人员掩体的作用，火枪手、长枪兵们在盾车后向前探出铳口、枪头，很多辆上面架着一支支沉重的爆破铳或阵防铳，每隔若干辆盾车又有一辆战车铳、一门火炮。

海啸般的脚步声和鼓噪声中，海潮般的清军人潮汹涌澎湃地扑向了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大阵，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官兵们把清军看得非常清楚，最前面的都身上披甲、手里推着防炮防弹的盾车。

“轰轰轰...”淮扬军这边的大将军炮和虎威炮开始开火了，一半是实心弹，一半是霰弹，炮口雷电交加、火光闪耀、青烟腾腾，飞火流星般的实心弹和火云沙暴般的霰弹雷轰电掣地呼啸向清军，在这同时，“呯”“呯”“呯”...一支支爆破铳也开火了。

霎时，清军人潮前方血雨纷飞、血雾成云，各种鬼哭狼嚎声直上云霄。

一颗颗实心弹重重地飞去，砸在清军的盾车上，十有**将盾车砸得支离破碎甚至七零八落，迸发出的锋利的木刺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去，凄厉的惨叫声炸开锅地响起，被木刺射中身体、面部的清兵们身上、脸上血流如注，嘴里惨叫连连，被射中眼窝刺瞎眼睛的清兵痛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有不少推着盾车的清兵看到实心弹飞来，吓得直接丢下盾车四散而逃，

没砸中盾车的实心弹落进了清军人群里，激绽开的杀猪般的哀嚎声震破人的耳膜，直接挨了实心弹的清兵无不身体残缺不全，就像被野兽啃了一口，有的当场丧命，有的被砸断了腿脚，一颗颗实心弹在清军人群里翻滚着，所到之处，滚开了一条条血肉胡同，“我的妈呀！”看到这幕的一群群清兵吓得连滚带爬、狼奔豕突。

比起实心弹，清兵们更恐惧霰弹，毕竟被实心弹当头正中的概率是很小的，看到实心弹在地上滚过来还有时间可以逃跑，霰弹直接是泼风滚雨一大片急速打来，压根就没躲的时间，一束束霰弹穿云破雾而落，清军人群哗啦啦地倒下一片片，中弹子者无不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被崩得就跟人肉马蜂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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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推盾车的清兵们恐惧的是淮扬军拥有一种“似火铳非火铳，似火炮非火炮”“能像火铳一样精准射击，又威力几不逊于火炮”的火器，正是爆破铳，战线上，上百个夏华部的爆破手操控着爆破铳连连射击，弹如飞电，因为是火铳，所以能精确瞄准，弹无虚发，专打清军的盾车，一弹轰去，盾车四分五裂，推盾车的清兵们也跟着身体四分五裂。

“不准后退！继续往前冲！”“谁敢后退，老子砍了他！”“放箭！快放箭！”...清军人群里，将佐军官们火急火燎地嘶吼着。

隔着一百步左右，清军人潮里万箭齐发，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密密麻麻地划破空气和雨幕，以铺天盖地之势落向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大阵。

“举盾！”大喝声中，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军阵上盾牌犹如巨龙翕鳞万片张。

在举起手中盾牌的同时，官兵们个个犹如脚下生根般继续原地一动不动，阵型非常重要，万万不能乱，所以，就算敌军箭如雨下，也不准动，当然，这种行为绝非坐以待毙，官兵们都有盔甲和盾牌，足以扛得住箭矢。

“叮叮当当...”箭镞撞击在盾牌和盔甲的金属颤音密如雨点，时不时地响起一声声闷哼痛呼，那是有军士不慎被箭矢击中了，但人数很少，而且几乎没有重伤的，在战线后待命的医护兵们立刻举着盾牌上前把伤者待下去救治。

“啪啪啪...”密集得听不出点的枪声开始响起，双方已相距不足一百步，淮扬军这边的火枪手们开始列队开火，弹雨所至，清军人群一排排地倒下。

“杀奴！”“杀奴！”“杀奴！”

暴风般的喊杀声几乎震碎了雨幕，参战中的夏史二部官兵们无不铆足全力地拼杀，战线前的清军尸体和伤兵越堆越高，血水几乎染红了交战地域，后续的清军踩着尸体甚至要爬过死人堆才能继续扑上来，然后又一批批地变成了尸体和伤兵，让地上的死人堆进一步地增高。

“快点火！快！”

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军阵东南面一百几十步外，大批的清兵急匆匆地忙碌着，他们运来几百车的树枝木材和野草，堆放成长长的一道，泼上石油，点火焚烧，很快，浓烟随着火起，又顺着此时的东南风刮向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军阵。

这是汉岱想出的计策，他是受到先前破虏丘守军倾倒汽油点火焚烧清军尸体产生了大量烟幕的启发，战前，他对多铎进言道：

“淮扬军火器犀利，不但有大批的、精良的火铳，还有相当多的小炮，这在陆地近战中对我大清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威胁，光靠盾车，恐难以抵挡，为今之计，是在交战中制造烟幕遮挡住他们的视线，这样，我大清军的勇士们才有机会贴近上去与之近战，否则只会在百步距离上白白地被他们的火铳小炮杀伤。”

多铎深以为然地批准了。

不得不说，清军的这一手是十分有效的，那些因雨水而半湿的树枝木材和野草被点燃后火势不大，但烟气非常浓密，犹如大片大片的乌云黑雾，滚滚地被风吹向了夏史二部的步兵集群军阵，咳嗽声在战线上接连不断地响起，官兵们纷纷被扑面而来的烟云熏得眼疼口鼻痒，一个个眼睛流泪、咳嗽不止。

“看不出啊，这些半兽人原来有脑子呀！”看到这幕的夏华有点惊奇。

“明心，清军肯定要集结精兵、重兵从烟雾中杀上来了，”史德威有点不安，“弟兄们眼睛看不清，火铳火炮都难以瞄准，一旦被大股清军贴上来，那就是以命换命了，敌众我寡，我们会陷入危险的。”

“没关系！”夏华毫无惧色，“我们的枪阵炮群本来就不是精准射击的，按照正常射速继续打就是了！”

“不要慌！不要乱！对着烟雾继续打！”

“反正烟雾里肯定藏着鞑子！”

“使劲地打！狠狠地打！”

“长枪兵和刀盾兵准备战斗！烟雾中随时都会钻出鞑子！”...

战线上，将佐军官们声色俱厉地喝道。

听到命令的军士们一边眯着不停流泪的眼睛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手中火铳火炮开火不息，整条战线继续迸发着电闪雷鸣的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