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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154章 给天启的木工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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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06:56:01 来源:源1

第154章给天启的木工试题

林浅不觉莞尔,去路边摊点了碗汤面。

苏青梅低声提醒:「舵公,以你的身份,往后这些路边摊要少吃啊。」

苏青梅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却不无道理。

林浅以前只是个海寇头子,没人会下毒害他,随着澳门海战大胜,南澳岛势力从幕后走向台前。

朝廷迟早会发现端倪。

面对南澳岛这个烫手山芋,直接围剿,担心把林浅逼反;不做处理,林浅尾大不掉。

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毒,毒死林浅,再拿捏南澳岛就都方便了。

而随着魏忠贤崛起,朝廷的厂卫势力会再度抬头,这帮特务搞渗透下毒,最是拿手。

林浅外在的树敌还不止朝廷,葡萄牙人丶西班牙人丶荷兰人都有下毒动机。

从这个角度看,苏康丶苏青梅的防患于未然是极对的。

而想彻底杜绝中毒,还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比如建立一个专职的厨师团队。

现在负责给林浅做饭的只有陈伯,可陈伯还要兼职给天元号的船员做饭,既不专职,也不团队。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建立厨师团队,必须建立单独厨房,防止食材层面的下毒,有了厨房,相应的,就要配套建一个府邸。

府邸要足够大,不仅能住林浅家眷,还得能住下亲卫。

亲卫丶亲卫,要跟他们亲,他们才能忠心耿耿的卫。

历史上的枭雄,不论是郑芝龙的黑人卫队,还是张作霖的警卫,都是住在府上的。

总之,这麽看来,林浅府邸的建设,也是南澳岛发展的重要工程。

他以前总觉建设府邸,是浪费生产力,现在来看这个想法已经过时了。

想到这,林浅微微出神,脑海中已把府邸的设计图画出个大致轮廓了。

「客官,你们的面好了。」摊主将面放在林浅面前。

林浅抄起筷子就吃,被苏青梅拦下:「先让我看看,再给小黑尝尝。」

「哦,请吧。」林浅苦笑。

苏青梅神情严肃,接过面碗,先是检查色泽丶气味丶再用筷子翻了翻。

接着从袖口抽出银针,在面条丶汤汁丶配菜上都插了下验毒,动作极快,行云流水。

接着她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面丢在地上,口中道:「嘬嘬嘬~」

小黑小尾巴狂摇,几下就将面条舔起来吃了,吃完后还汪了一声,很是意犹未尽。

苏青梅将面条推还给林浅:「无碍。」

众人吃完午饭,林浅返回天元号,苏青梅跟在后面上船。

苏青梅嘱咐林浅,吃东西前要叫她,便带着小黑去甲板玩了。

林浅返回船长室,开始画府邸的设计图。

按他的构想,自己的府邸选址,应在岛南,面朝前江湾,背靠果老山。

这样去前江湾港口和烟墩湾船厂都近。

设计风格和黄花山书院类似,体现与自然的圆融之美,同时又要彰显恢弘霸气。

府上的大小房间一定要多,提供充足住所。

同时去除冗馀亭台水榭,最大程度保证府邸的功能性。

等林浅结束心流模式,再抬起头,已到了晚上,船长室中黑咕隆咚,他这才发现自己是靠着身后港口灯光绘图的。

林浅自嘲一笑,伸个懒腰,点燃白虫蜡,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他走到柜子边,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青萍号的船引丶大帆船的止舵锁丶林府的金艇丶佟养真的盔缨丶印着VOC的旗子丶西拉雅战刀————

「啊!」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林浅认出是苏青梅的声音,立马出门查看:「怎麽了?」

借着港口灯光,可见苏青梅站在火炮甲板舱口前,满脸惊恐,手指着一处。

周围已聚了不少船员,其中一人查探一番后笑道:「舵公,没事。这小狗子捉了只老鼠,好狗!」

林浅走下甲板,看到小黑口中叼着一只肥老鼠,昂首挺胸,享受周围船员的夸赞,小尾巴狂摇。

那老鼠几乎快和小黑一般大了,也不知是怎麽被小黑咬死的。

陈伯走过来,笑眯眯摸摸小黑脑袋,而后道:「这只老鼠大的快成精了,我下了好几个夹子都叫它逃了,现在终于被抓到了,这小狗了不得,等着,晚上给你肉骨头吃。」

苏青梅心有馀悸道:「快把那老鼠扔了。」

有船员从小狗口中拿下老鼠,丢进海中,然后空着手吓唬苏青梅,惹得小姑娘又一声惊叫。

众船员哈哈大笑。

林浅笑着道:「敢戏弄小苏大夫,下次受伤不想好了是吧?」

众船员笑容一僵,全都讪讪陪笑。

「都散了。」林浅笑骂。

「舵公。」众人谈笑间,甲板上来一行人,正是胡肇元还是有周秀才等。

林浅一看胡肇元,就知道他为什麽来的:「来船长室谈吧。」

众人落座后,林浅率先开口:「鹿品卖的还好吧?」

胡肇元也不拐弯抹角,笑道:「上次从舵公这领了两千副鹿品,已售出小半,潮州府男人女人都满意至极,药酒饮用之风日盛,此行特来把尾款补上。」

周秀才接道:「胡员外此行带了一万两银子,已存入府库。」

算上定金一万两,胡肇元总共为这两千副鹿品付了两万两银子。

考虑到市场开拓成本丶库存成本丶资本占用,胡肇元基本就是把全部利润都给林浅了,自己赔本赚喝。

这是以利相诱,胡肇元想要的,是鹿品的稳定货源。

经过一个多月对潮州府的监视,胡肇元也并未泄露鹿品来源,没提辽东丶东番半个字。

算是通过林浅考验,可以放心把鹿品全给胡肇元销售。

就算林浅多让一些利润出去也行。

不过,林浅也有新的条件:「想要鹿品可以,在岸上采买生丝丶草药丶瓷器丶白糖来换吧。」

采买这些东西,贸易的指向性已非常明确了。

和弗郎机人贸易,是用不到草药这种货物的。

这批货毫无疑问是要卖给日本,而在大明走私贸易中,对日贸易查的是最严的。

胡肇元大肆采买这些东西,又不是月港登记的合法海商,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一时不敢应下。

林浅问周秀才:「库房里,鹿品还有多少?」

「鹿茸一千五百副,鹿鞭一万副,还有鹿筋丶鹿角等,堆积如山。」

胡肇元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了自己的担忧。

林浅:「我在月港有些关系,还可以帮你疏通,登记船引没有问题。」

马承烈新获的铜山水寨,其防区就含泉州月港,那帮官吏再怎麽重文轻武,也不敢不给马承烈面子,办个船引轻轻松松。

胡肇元只需要给大肆采购贸易品,找个合理理由。

至于采购完了是运去日本,还是去澳门丶吕宋,反正都在海上,谁能管得着呢?

胡肇元浑身轻松:「如有船引,那诸事就轻松了,舵公放心,需要备几船货?」

「十八艘,三艘福船,十五艘海沧船。」林浅如数家珍。

以上这些,就是除去往返东番岛的海船外,南澳岛所能调动的全部三桅商船了。

「如果有多的货,我还有十六条苍山船。」林浅又补充道。

胡肇元脑子已完全停滞,回忆起他被逼入伙时,看到两百万块青砖丶两万石稻米的惊讶。

舵公不鸣则已,一鸣都不止是惊人,能给人惊傻!

三艘福船丶十五艘海沧船丶十六条苍山船,共三十四条船!

这与其说商队,不如说是个战队吧?

就是把铜山水寨抄了,都没这麽多船!

东南沿海,有一条双桅私船的都是小地主打底,就算是之前的胡府也只有一条三桅福船。

哪怕是东南有名,专司海运的黄岩林氏,也不过十来条船。

舵公这可倒好,直接三十四条船,比潮州全府的私船加起来都多,还都是大船。

这是要把潮州府都给买空吗?

缴车都得踩冒烟了,才能把生丝供应上。

就算凑得出这一批货,真能运到平户,平户吃的下吗?

胡员外朴素的商业观,甚至第一次关注起市场总量来。

林浅倒不是故意说个大数吓唬胡员外,以商业思维看,他有船有炮有资本,放着不用就是浪费。

而且受季风影响,中日贸易,每年只能往返一次,自然要一次性把银子赚足!

胡肇元结结巴巴,把自己对备货不足的担忧讲了。

林浅一摆手道:「无妨,还有两三个月才会出航,能备多少货就备多少。」

他这一趟主要是销售鹿皮去的,其他东西都是添头,而且毕竟是第一次走中日航线,不确定性大,也不敢把太多身家压上。

更何况,这三十四条船,只要能装满十艘,对平户来说都要消化一阵了。

胡肇元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尽力备货。」

林浅笑道:「二哥,把库房的鹿品给胡员外装船。」

在潮州府生丝丶瓷器丶草药丶白糖等价格波动之际。

一队人骑快马进入京城。

城门守将丝毫不敢阻拦查问,因那队人马人人皆身插黄色小旗,马前挂铃铛,老远就能听到马蹄和铃铛作响。

这是四百里加急才有的标志。

望着踏入城门的飞马,守将不禁咋舌,暗想究竟是大明哪处又出了叛乱。

那队人马一路飞驰到皇城前下马,整理衣冠,脱下外袍,露出内里的飞鱼服,入宫后一路往司礼监走去。

司礼监中,秉笔太监魏忠贤高坐案首,掌印太监在下宣读奏摺。

按权位来说,秉笔太监在掌印太监之下,如今这倒反天罡的情形,众宦官们也早就习以为常。

掌印太监王体乾翻开一本奏疏,通读一遍,然后笑着用白话解释道:「这本是山东巡抚呈上的,当地白莲教首领徐鸿儒正闹得厉害,请朝廷调兵拨饷。」

魏忠贤翘着二郎腿,不屑道:「刁民一造反,就要调兵拨饷,辽东也要银子,西南也要银子,国库里哪有这麽多花销,就不能和马总镇学学?人家平定红毛夷,可没和朝廷要过一个子。」

王体乾看了眼票拟,斟酌道:「内阁的意思,着兵部丶户部商议,尽快调兵拨饷。」

魏忠贤挥挥手:「罢了,随他们折腾。」

吏员秉笔披红。

王体乾又拿起下一本奏疏,白话总结道:「这是工科都给事中上的,要皇爷践行先帝旨意,发内帑以劳军。」

魏忠贤放下脚,眼睛里凶光射出:「什麽意思,要钱要到皇爷头上了?」

王体乾提醒:「先帝登基时,曾颁过恩诏,拨发内帑银一百万两犒赏边军——

魏忠贤一声轻哼:「把此人着三司议罪,查出他的同党!」

「是。下一份是元辅的致仕摺子。」

「这是元辅第几份致仕摺子了?」魏忠贤又恢复懒洋洋的样子。

「好像是第十二份了。」

「准了吧,十几份摺子也够了。」

「好。下一份是辽东的摺子,贼酋努尔哈赤————」

「老祖爷!」王体乾的声音被一声呼喊打断,接着一个太监丝毫不顾礼仪,直闯进司礼监来。

那太监快步走到魏忠贤身边,附耳道:「马承烈是个识趣的,老祖爷要的东西一个晚上就备好了。」

魏忠贤大喜:「这麽快!走,出去看看!」

走到门口,魏忠贤又回身道:「你们给咱家候着,等咱家回来再议事。」

司礼监其馀太监齐齐应是,分外乖顺。

魏忠贤走出门,见太监们捧着船模丶图样,眉开眼笑。

木工图样他看不懂,可船模做的是很精致的,每条都有手臂大小,各处分毫毕现。

魏忠贤用手摸摸船帆:「呦呵,这个还能动呢,做的不错!走,跟我去见皇爷去。」

片刻后,魏忠贤领着一行人到了乾清宫暖阁。

于木料堆中,找到天启皇帝。

今日天启皇帝突发奇想,觉得皇宫中大床过于笨重,势要造一个轻便的床出来,此时正对着一堆木料比划。

跟天启久了,魏忠贤仅看那木料用度,就知道今天这工程不小,不是两三个时辰做的完的。

乾脆脚步重了些,发出声响。

天启皱眉回头,见是魏忠贤,立马眉开眼笑:「忠贤,你来了。」

魏忠贤老脸笑成菊花:「皇爷,瞧瞧奴婢给皇爷带了什麽。」

他话音一落,手捧船模丶图样的太监们鱼贯而入。

天启见之大喜,忙走到那些船模面前,以手触之:「巧妙!这几条船做的当真巧妙!这条是什麽船?」

「这是海沧船。」魏忠贤依次给天启介绍,「这是福船,这是苍山船,都是我大明水师的利器。」

天启乐的合不拢嘴:「这些就是你说的海船吧?怎麽不见番人的炮船?」

魏忠贤一愣,接着道:「番人炮船制作粗鄙,哪有大明海船工艺精湛。」

天启一时被众多船模看花了眼,也没细究,指挥小太监们把船模放在自己手作的博古架上。

「运这些船模,没有过多靡费吧?」天启有些心虚的问道。

魏忠贤夸张笑道:「瞧皇爷说的,皇爷富有四海,些许烫样算什麽,皇爷心系百姓,处处节俭,真是明君圣主,那些老夫子真该汗颜!」

天启见他话里有话,问道:「怎麽,朝堂又出什麽事了?」

魏忠贤叹口气道:「今日有个工科都给事中上摺子,要皇爷内帑出银子劳军,被奴婢驳回去了。」

天启十分困惑:「为什麽要内帑出钱,国库没钱了吗?」

「皇爷圣明!奴婢也是这麽想的,奴婢觉着定是工部官员监守自盗丶受贿挪用,才令国库空虚,故想将其交由三司议罪。

可转念一想,三司官员或许也收了此人贿赂,奴婢想着应将此案交由东厂审理妥当,可东厂提督太监王安历来和老夫子们走得近,想来也难公允————

奴婢不能为皇爷分忧,是奴婢没用。」

天启有些犹豫,王安也是有拥立之功的,和天启关系也亲近,就这麽夺了他提督东厂的位置,也不合适。

想了想道:「罢了,这事就这麽着吧。哎,那是什麽?」

天启注意力被太监手中的图样吸引。

「打开,铺地上看看。」天启兴奋的催促。

太监们将图样打开,依次铺在地上。

图样一共六张。

天启只看了眼第一张,就被吸引住了,站在那图样前久久没挪动脚步。

图样数据皆用阿拉伯数字标注,天启在徐光启的书上见过。

只见那图样与任何大明的图样都不同,画的极致详细,每一个部件的长宽高都标注清晰。

甚至还有主视图丶侧视图丶俯视图三种视角。

没有效果图,只有纯粹的线条丶详尽的注释。

不同于榫卯的巧妙,也不同于建筑的美感,天启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严谨,严谨到近乎冰冷。

拿做饭作比,中式建筑图样充斥着少许丶适量等虚词。

这图却恨不得把一道菜,该放几粒盐,放几滴醋都标注出来。

把看图之人当傻子,生怕做错了一丁点。

冰冷,但准确!

天启从图中,几可感受到绘图之人对匠人的发自心底的蔑视,生怕匠人领会错他的意思!

看着这图,天启只觉又是兴奋,又是羞辱,又是挑战,浑身战意都激昂了起来。

他久久未动,姿势从站着,到躬着,到蹲着,到坐着,再到趴着,全身心沉浸其间。

天启看的出,这图绘制的是条海沧船,就和太监拿来的船模一样。

绘图人一定是从心底里把他当傻子,才把图绘制的这麽精准的同时,连正确答案都给他送来。

「好大的胆子,安敢如此辱朕!」天启腾得站起身来,语气不满。

一旁魏忠贤心脏顿时跌入谷底。

好你个马承烈,欺负我不懂木工是吧?竟在鬼画符一般的图样里,安插辱骂皇爷的话语!

等过了这一关,看我怎麽收拾你!

「皇爷————」魏忠贤装出委屈样子,正要开口辩解。

孰料天启伸手阻止:「住口!」

天启挪步到下一张图纸,一眼看出这张图是「苍山船」,细致看了片刻,与船模并无不同。

心道:「好哇,好哇!辱朕一次还嫌不够,还有第二次!」

接着他又到第三张图纸前,这张是「鸟船」,架子上也有。

天启:「!!!」

第四张,画的是「福船」,船模也有。

第五章,是「一号福船」,这个结构复杂些,船模也有。

魏忠贤侍立一旁,眼见天启脸色越来越差,牙齿越咬越紧,步伐越来越快。

心中已将马承烈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突然,天启走到最后一幅图样前,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幅半成品的图样,刚画了个大体轮廓,各种细节都没完善。

天启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博古架,惊讶的发现,这幅图没有对应的船模。

也是,图纸都没画完,船模怎麽造得出。

天启仔细研究那图纸,只见那船怪模怪样,身上有福船的影子,又处处和福船不像。

天启连看了五张大明海船图样,已掌握了些许海船门道。

他俯下身,用手在图纸上轻触,口中喃喃道:「这是水密舱?那这个大肋材是什麽?为何船头要像刀子一般?这个桅杆为什麽在船突出去?船头三角形的布,这是帆吗?」

看的越久,天启脑海里疑问越多,竟不知不觉钻研了起来。

这一入定,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一旁魏忠贤,眼睁睁看着皇帝大喜,皇帝大怒,皇帝气的想杀人,皇帝安静下来,皇帝怔住不动了。

各种情绪变化太快,过山车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随着时间流逝,魏忠贤的心情从惴惴不安,渐成古井无波。

不知过了多久,暖阁外天色都暗淡下来,魏忠贤叫人去把灯点上。

天启依旧盯着图纸不动,眉头紧锁,左手大拇指放入口中,不断啃咬指甲。

「皇上,皇上,该用膳了。」门外小太监轻声道,既不敢声音大了打扰皇爷兴致,也不敢声音小了让皇爷听不见,连喊了四五次,难的要哭出来了。

魏忠贤见状上前,轻声道:「皇爷,皇爷?皇爷!」

「哈哈!」天启突然从地上弹起,一脸狂喜「我想出来了!笔,拿笔!」

「快,笔!」魏忠贤对小太监喊道。

天启接过笔,就要在那图纸上绘制,想了想又另外要了一张白纸,画了个船只的草图,用各种线段将原图纸缺失的部分连上。

因他这图画的粗陋,不讲究什麽横平竖直,成图也快,不一会便画好。

天启把笔一扔,墨点四溅,他对着自己草图欣赏片刻,分外自得。

天启总算明白绘图之人的用意了,先给五张图样和船模,这是题干。

第六张未绘完的图样是题眼。

这竟是一份木工试题!

而且难度之高,当真匪夷所思!

以学琴做比,就如刚学了宫商角征羽,就让他演奏广陵散,还不给乐谱,默弹!

当真难出天际,绝非凡人所能理解。

乃至于天启一度认为,出题人有意漏掉了关键条件。

好在他朱由校何许人也?凭聪明才智,短短一个————

天启看了眼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然全黑,周围太监都一脸忧色的望着自己。

「你们都看着我作甚?现在什麽时辰了?」

「回皇爷,申时了。」

哦,那就是短短两三个时辰,便解出谜底!

好一场痛快的木工试题,端的是酣畅淋漓。

这个出题法子,着实精妙!

这个怪模样的细长大船,着实精妙!

现在就差把船模造出来了。

「那个谁,给我把那个木料搬来。忠贤,你把墨斗拿来!」天启撸起袖子,指挥太监干活。

「皇爷,先用膳吧。」魏忠贤难得劝诫。

天启脖子一梗:「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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