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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165章 从长计他娘什麽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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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28 08:39:26 来源:源1

第165章从长计他娘什麽议!

清晨,林浅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在新落成的府邸闲逛。

「舵公!」有亲卫见林浅过来,立正招呼道。

说话人二十岁年纪,一身棉甲,中等身材,面庞轮廓分明,颇具精悍之气。

「你叫耿武对吧?」

「是!」耿武激动答道,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队正,居然能被舵公记住名字。

「你是从洲珠场就跟着我的,劫林府,打建奴,打红夷都在,也算是我手下老人了。」林浅随口闲聊。

「舵公————你都记得?」耿武诧异万分。

林浅笑道:「岛原海湾中,你带队把李国助抓了,想不记得都难。」

耿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挠在钵胄上,尴尬的收回手。

「我的亲卫长,就由你担任。」

今天一早,耿武能站在林浅的必经之路上,并非偶然,全是林浅刻意安排的。

在此之前,林浅早就让白浪仔把耿武这人,里里外外调查过了,确保品性丶武艺丶忠诚度全都信得过,才得了亲卫长的任命。

耿武现在是陆战队的队正,管三百馀人,而林浅亲卫目前只有五十人。

看着好像管的人少了,实则接近林浅这个权力中心,堪称一步登天。

耿武激动的浑身颤抖,抱拳跪下道:「多谢舵公栽培!」

说罢还要叩首。

林浅道:「起来,我这不用动不动跪拜,往后行礼只拱手就行了。」

「是!」耿武起身应道。

林浅说着朝府外走去,一路出了内院,走入更房区域,这里是府上亲卫住处。

此时未当值的亲卫正在桌前吃早饭。

见林浅进来,所有人都停住碗筷,起立大声道:「舵公!」

「坐。」林浅笑吟吟让大家坐下,顺便看看众人早饭。

只见桌上摆着一大碗馄饨,还冒着腾腾热气,周围摆着五六盘凉菜。

林浅看了眼,那馄饨是羊肉馅,应是用昨晚宴会剩的羊腿肉做的。

虽说是剩菜,可在这年代已经是一等一的伙食了。

马总镇的家兵也就能吃到这份上了。

「府上厨子都是新雇的,口味拿捏不准,若有什麽不合口的,尽管跟厨房提。」林浅道。

亲卫们忙摆手,表示全都吃得惯。

林浅又走到床前,见被褥都叠得整齐,只是彼此挨的紧凑,问身后耿武道:「一个房间睡了多少人?」

「十五人。」

「挤了些吧?」

「天冷,大家挤在一起,暖和。」耿武笑道。

「我看还有几处更房空着,都住满吧,一房十人,宽敞些,冷就多生炭,我府上不至于炭火都买不起吧。」

林浅用开玩笑口吻说道。

接着他又看向房间脸盆,吩咐道:「给每人多发一个脸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每月发毛巾两条,牙杯一个,牙刷三支,牙粉一盒,皂角一把。」

耿武低道:「舵公,发的多了些吧,都是粗人用不上。」

林浅知他是想节约花销。

这些东西听着多,可都是些零零碎碎,并不值钱,其预防伤病,给部队带来的战斗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未来的红军就是极端重视卫生条例,才造就了人类轻步兵的巅峰。

因此,林浅板着脸道:「从即日起,府上亲卫饭前便后都要皂角洗手,早晚都要刷牙洗脸,每晚热水泡脚,每七天洗一次澡,饮水一律要烧开,不许喝生水,这是命令。

就由你这个亲卫长监督执行,我不定期视察,凡有执行不当的,就是你的责任。」

「是!」耿武大声应道。

现下南澳岛从士兵到平民都没有什麽良好的卫生习惯。

在船上条件有限,也就罢了,在岸上还维持脏乱差的那套,绝非长久之计。

之前林浅没在岛上推行,是因为岛上淡水有限,随着今年三月黄花山水库落成,淡水基本已是取之不竭了。

推行的卫生条例的唯一阻力,就是人们的惰性和习惯了。

而林浅的亲卫,单兵素质丶服从性丶粮饷基本都是所有部队中最高,本就有教导营性质。

从亲卫中推行卫生条例,正是最合适的。

林浅又看了其他几间更房,照例是嘘寒问暖,颁布卫生条例。

虽说是笼络人心的惯常招数,可也令亲卫心里暖暖的。

尤令亲卫们及耿武震惊的是,林浅几乎叫的上来每一个亲卫的名字,甚至他们家里有几口人,有什麽突出表现都记得住。

诸如:「我听人说起过,硇洲珠场你杀了三个巡捕营的士兵,勇猛过人。」

再比如:「王六,好小子长这麽高了,你姐的摊子的生意还好吧?」

又或者:「孙羽呢——结婚告假?这麽大事,怎麽不提前说一声。耿武,你拿五十两银子,就当是我随的礼。」

总共四个更房,一圈走下来,亲卫几乎被林浅问候了个遍。

临走前还要说一句:「都好好干,干好喽,除了老婆不能给,别的我什麽都能给你们!」

这一通视察下来,别管真假,亲卫们无不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耿武眼神也越来越亮,一上午走下来,他只觉前途越发明亮。

临近正午,林浅往府上厨房走去,忽然问道:「对了李国助怎麽处置的?」

「和其他战俘关一块了。」

「把人放出来,找个小院,找人看着吧。」

李国助毕竟还有利用价值,不能过的太惨,要是让李旦知道自己儿子如此惨状,估计等不了两三年就要翻脸了。

「再找个有些本事的,去教他读书。」林浅想了想又吩咐道,毕竟做戏做全套,李国助过的越好,李旦越能安心。

林浅说罢,已走入厨房。

临近饭点,十几名厨师正围着锅台忙碌,水雾蒸腾丶火光迸射之间陈伯正如一个将军般指点众人。

见林浅出现在厨房门口,陈伯立马上前笑道:「舵公怎麽来厨房了。」

林浅笑道:「毕竟是府上第一次开火,过来看看,介绍下你的手下吧。」

其实早饭才是第一次开火。

只是林浅说午饭是第一次开火,那就午饭是。

「好嘞。」陈伯指着灶台旁锅铲纷飞之景道:「那边是红案,共三人,头火大师傅是潮州府请的,粤菜奇绝!」

「那边是切配和白案,共六人。」

「那边的是冷盘丶食雕,他负责烧火,那几个是洗扫杂役。」

「至于总管丶买办则是我和我徒弟负责。」

接着陈伯压低声音道:「舵公放心,这些人都是知根底的,家眷都在岛上。」

林浅敏锐察觉到总厨和买办关系太近,容易滋生**。

不过正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丰,陈伯从青萍号开始就追随林浅,这份忠心实为难得,些许小偷小摸,林浅并不想追究,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即可。

林浅真正担心的,是这些厨子是否能信任,别被人收买丶胁迫往菜里下毒才好。

陈伯补充道:「所有菜品出厨房之前,都会验过,往内宅送之前,小苏大夫还会再验一遍。」

林浅这才放心,问道:「苏青梅住在哪个房间了?」

「额————」耿武第一天来将军府站岗,还真答不上来。

陈伯道:「小苏大夫没住府上。」

目前府上除林浅指定要配备的粗作杂役丶帐房丶伙房丶更房外,其他各房还都空置着。

林浅不发话,自然谁都没权限给苏青梅安排住处,他忙让耿武收拾一套房间,给苏青梅住下。

陈伯欲言又止。

林浅道:「有话直说。」

「舵公,大宅子里规矩多,住内院还是外院,厢房还是正房都有讲究,不可马虎啊。」

林浅一阵头痛又对耿武道:「在外院收拾个房间吧,要朴素丶雅致些的。」

「是。」

府邸虽是林浅设计,可府上规矩,林浅就全然不懂了。

如此看来,府上还是需要一个管家的人才是。

根据明代的成例,内宅都是正房太太管家,由太太的首席丫鬟代行管家职权,如《红楼梦》里王熙凤的丫鬟平儿。

外宅则一般是男管家担任,主管仆役以及田庄丶商铺丶佃户等。

二者看似是内外均衡各有分工,可最重要的支出采购环节,外宅还是受内宅「对牌」的制约。

用官场作比,明代外宅内宅,就像朝堂上的外廷丶内廷。

内阁可以票拟,可批红用印的大权,还是掌握在司礼监手上。

问题是,林浅尚未婚配,也没其他女性长辈,堪比内廷里一个太监都没有,这套制度根本运行不下去。

林浅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丶把内外宅大权都交给耿武或交给耿武和陈伯。这样权力失去制约,迟早把两个人都害死。

二丶自己来做内宅管事。他平日工作繁忙,再加上协调宅院琐事,管起来也是有心无力。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宅院找个女主人了。

在此之前,只能林浅自己辛苦下。

耿武猜出林浅为什麽事忧心,提醒道:「舵公,或许能让小苏大夫帮帮忙。」

「苏青梅?」林浅默念。

吃过午饭,林浅去到外宅,正看到苏青梅在布置房间,小黑在一旁围着蹦蹦跳跳。

见林浅过来,苏青梅笑着招手道:「舵公。

「会用算盘吗?」林浅往桌上放了个帐簿和一把算盘。

苏青梅点点头:「之前在广州,医馆的帐可都是我做的。」

林浅笑道:「那这是近几日府上开销,核一下帐房算的准不准。」

「是。」苏青梅虽感奇怪,也听话坐在桌前,一手翻开帐簿,一手轻打算盘,神情颇为专注。

光是看她这副架势,就堪比专业帐房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苏青梅合上帐本:「这几日府上支出两千零八十三两二钱,核算无误,就是菜价高了些,或许是岛上买菜不便所致的。」

菜价高,那是因为买办多塞了些银子进自己腰包。

这个面试林浅还是满意的,于是把对牌和钥匙拿了出来,递给她:「劳烦你代为掌家一段时间。」

林浅特意强调了「代为」,以免苏青梅多想。

苏青梅接过对牌钥匙,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把钱袋子看的死死的。」

十馀日后,一条鹰船驶入渤海,停靠在天津港。

四个小太监下船,换乘车马,运钱公公灵枢进京。

——

两日后清晨,司礼监中,魏忠贤高翘二郎腿,听王体乾念各式奏疏。

「老祖爷,毛文龙报功袭杀建奴三百馀,并向朝廷请饷十万两,粮食五万石。」

「准。」

毛文龙自从驻守皮岛后,便隔三差五的报功丶要饷,偏偏他远居敌后,战果难以核实,久之朝廷出现批评他「战果浮夸」丶「跋扈难制」的声音。

而今魏忠贤问也不问,直接准了毛文龙请饷的摺子,足见这位老祖爷今日心情不错。

王体乾拿起下一份摺子:「老祖爷,孙督师请饷五十万两,还是为了关外修城那事。」

自熊廷弼下狱后,辽东经略换了王在晋,此人于辽事无能,一味固守山海关,几个月便被调离。

随后帝师孙承宗自请赴辽,采用「关外筑垒丶步步为营」的策略,重用袁崇焕,修筑宁远城。

这个提议已经部议丶阁议几次了,一直未有定论,朝廷觉得这个法子一来风险大,二来耗钱财,毕竟九边士兵的饷银还都欠着呢。

三来,孙承宗这人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又深受皇帝敬重,魏忠贤看他不顺眼,也想掣他的肘。

魏忠贤沉吟片刻,问道:「票拟怎麽说。」

「阁老们觉得孙督师方略可行,票拟缓发放陕西丶宣大部分军饷,同时加征辽饷,并允孙督师在辽西屯田丶收商税丶开盐法,以筹筑城银两。」

「准了吧。」魏忠贤道。

眼下司礼监掌控在魏忠贤手上,叶向高致仕,阉党势力进一步壮大,基本把持了朝政。

几天前,王安遭他和客氏的联手构陷,被皇帝免去职务,后又被魏忠贤害死。

魏忠贤如愿当上了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至此内廷丶厂卫都把持在了魏忠贤手上,而外廷阉党也占了朝堂多数,势力正值如日中天之时。

这也给他行事带来了一些拘束,不能向往常一样肆意妄为,排除异己的同时,也得抽空为国事考虑考虑。

天启皇帝虽沉迷木工,可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山海关要是再来一次广宁之战,都不用东林党弹劾,天启皇帝就饶不了他。

是以魏忠贤才会照准孙承宗建城之事。

王体乾又拿起一份摺子。

这时,外面有太监进来并禀报:「老祖爷,钱忠回来了。」

魏忠贤目光一凝,收起二郎腿。

钱忠是他心腹,之前派去南澳督军的,怎麽会擅自回来?事有蹊跷!

那太监神色古怪,似乎有话要说,只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不好开口。

「都散了。」魏忠贤一挥手,司礼监其他太监纷纷退下。

「你留下。」魏忠贤对王体乾道,此人是魏忠贤铁杆心腹,也是头号智囊,有什麽问题,还能帮着参谋参谋。

所有人退下后,那传话太监脸色一垮,低声道:「禀老祖爷,钱公公溺水死了。」

「啥?」魏忠贤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传话太监低着头道:「千真万确,棺材都运到京师了,还有钱公公手下的几个小太监,也一并回京了,就在屋外候着。」

「给咱家滚上来!」魏忠暴怒道。

「是。」传旨太监松了口气,老祖爷的邪火总算没发在他的头上。

片刻,孙丶李还有其他两个小太监走入司礼监中,跪在地上,口称给老祖爷请安。

「尸首呢?」

「回老祖爷,停在皇城外了。」

魏忠贤语气阴沉:「怎麽死的,原原本本说来!」

四人对视一眼,由姓李的太监主讲,姓孙太监一旁补充。

从孙进去南澳传话讲起,讲到钱公公上了长风号海船,小许落水丶月余航行丶钱公公晕船丶数场大战丶返航落水丶马承烈斩白浪仔丶用船将人送回等事。

其中,二人对船队经历的数场海战,讲的极为细致。

毕竟是白浪仔命令二人睁眼睛仔细看的,战场上炮声隆隆丶硝烟弥漫,残肢断臂整片海面都是,那场面想忘掉都难。

待姓李的太监口乾舌燥的说罢。

司礼监死一般的寂静,久久无人说话,姓李的太监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壮着胆子,抬头一瞅,只见魏忠贤丶王体乾二人,瞪大眼睛,死死瞅着他,活像被人掐了脖子的大鹅。

许久,魏忠贤颤声道:「反了,反了!马承烈敢谋害监军!真是反了!王体乾,你随我马上面见皇上,发中旨,出兵平叛!」

「老祖爷,此事还要从长计议。」王体乾阻拦道。

「计他娘什麽议!连监军都敢杀,不是造反是什麽!」魏忠贤说着起身,直接往司礼监外走去。

王体乾赶紧拽住魏忠贤胳膊不让他走:「老祖爷,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有话讲!」

魏忠贤经他这麽一拦,也恢复了些理智,一甩袖子道:「讲。」

王体乾对四个小太监道:「你们先退下。」

姓李的太监从怀中拿出一个厚厚信封:「这些都是钱公公在海上写的战报,奴婢放这了。」

说罢,四人退下。

王体乾拿起信封,抽出战报翻看,口中道:「老祖爷,钱忠明面上是落水而死,贸然起兵平叛,师出无名,容易给朝中东林党落下口实。」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就要说话。

王体乾示意他稍安勿躁,展示了下手中战报:「老祖爷,马承烈的战报,奴婢念一下。

天启二年,十月廿九,南澳水师破敌舰三十六艘,活捉贼寇首脑一人。

天启二年,冬月初一,南澳水师长风号单舰出航,俘虏贼船三艘,经敌船队追逐,南归。

天启二年,冬月初二,南澳水师遇敌舰队主力,大小舟师五十馀,均配火器大炮,击沉敌船十二,毙敌无数————

老祖爷,马承烈这是在向朝廷炫耀武力啊。」

魏忠贤听得有些心虚,询问道:「你的意思是,闽粤水师打不过他?」

王体乾摇摇头:「恐怕登莱水师也挡不住。」

魏忠贤坐回了位子上。

「而且,他们四个小太监,连同钱忠灵枢,是马承烈派船走海路送来的。一行人腊月初一启程,腊月十二抵天津。」

「那又如何?」魏忠贤皱眉。

王体乾头上渗出冷汗:「马承烈所部抵达京畿,只需十一天!万一此人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十一天从南澳抵达京畿,快的堪比三百里加急。

这话一出,魏忠贤的冷汗也下来了。

一旦马承烈造反,驶抵京畿,致使大乱,朝廷首先要追究责任的,是谁?

一旦让南澳水师的炮舰,在京畿乱轰,造成的影响,比广宁丢失还要恶劣。

而且南澳水师万一进入渤海,登莱水师势必要来迎战,那皮岛的补给线就会受阻。

建奴没了毛文龙袭扰,定会大举扣关。

届时山海关一丢,天下震动,魏忠贤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退一万步讲,登莱水师有本事守住渤海口。

南澳水师还能从长江驶入,截断漕运,北方雾时就会陷入恐慌丶动荡,影响一点也不比炮轰京畿小。

魏忠贤想不明白,一个穷乡僻壤的副总兵,怎麽就能像摸准了他脉门一样的招招致命。

往前想想,之前马承烈给皇上的图样丶烫样,也颇得圣心。

之后孙进带回来一份通篇溢美之词的奏对,才令皇帝失去了兴趣。

魏忠贤彼时还沾沾自喜,以为马承烈终于圣眷不再,好方便他拿捏。

谁知道马承烈在这等着他呢,设了个大局,直指魏忠贤死穴。

这人明明远在南澳,怎麽像朝廷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马承烈那个儿子呢,那个世袭锦衣卫的官职,就任了没有?」魏忠贤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王体乾摇头。

魏忠贤感到一阵莫名恐惧,孙进去传话是在十月初,难道马承烈那时就开始布局了吗?

他又想到马承烈最初搭上他这条线,是给客氏送珍珠。

那时客氏被赶出皇宫,众人都以为她要失势。

连带身为其对食的魏忠贤,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马承烈竟挑这种时候送礼————此人当真有这种料敌于先的神算?

王体乾想了想,涩声道:「老祖爷,马承烈造反还不是最差的,万一此人————和东林党搅在一块,那才是真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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