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黑帆 > 第246章 硝石船队回归

大明黑帆 第246章 硝石船队回归

簡繁轉換
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林浅笑道:「无妨,坐下说吧。」

何楷低声恭敬回话:「晚生不敢。」

「你站着,咱们交流不便,还是坐下吧。」

何楷应了一声,仅坐椅沿前半,身体挺直,双手恭敬置于膝上。

林浅见状微微一笑,大明人尊师重教的程度,林浅早就习惯了,所以才亲自担任海陆军校的山长,就是为了保持军队的忠诚。

现在何楷如此,也很好。

他本就是林浅要予以重任之人,以师徒之礼相待,可比以君臣之礼相待稳定丶忠诚得多。

而后何楷对林浅的红茶问题,给出了回答,答的中规中矩。

不过这时代最缺的就是经济人才,何楷能答成这样,已不容易。

林浅又向何楷解释了什么叫货币政策,什么叫财政政策,然后又问何楷,以闽粤如今的局面,该如何进行宏观调控?

何楷自然是答不出。

林浅又自答道:「假设官仓丶私仓中的银子,为存量银;市面上流通的银子,称为流量银。那么,货币政策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流量化为存量,减少流动,稳定物价,这可以通过提高存款利率实现。

同时,官仓以吸纳来的流量银为限,对生产领域投资,从根本上扩大供给。

另外,还要把银子花到外省去,大量采购广西四川的木材丶江浙棉布丶湖广生丝丶南洋粮食。这一套组合拳,就叫紧缩型货币政策搭配扩张型财政政策。

其中,财政政策的实施主体,是南澳政务厅。

而货币政策的实施主体,是中央银行,这是个尚未建立的机构,影响着闽粤的金融命脉,必须选一个可靠之人把关,政策必须慎之又慎。

这便是我今日找你来的原因,你可有信心能做好?」

何楷双目圆睁,读书人的清高孤傲已被击碎了一地。

在聆听林浅传道之前,面对这种邀请,何楷定是淡然一笑,自认舍我其谁。

而听了林浅这番话,何楷反倒踌躇起来。

他犹豫了许久,才起身行礼道:「先生所言,句句振聋发聩,均是晚生闻所未闻之语。晚生愚笨粗浅,未领会精要,不敢托大,恐难当大任,还请先生另择贤才。」

林浅也知道自己所言,何楷闻所未闻。

毕竟提出这些理论丶概念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大明儒生中,能不拘泥于重农抑商,能观察到银钱比价丶赋役制度会对民生产生影响,已属不易。能提出治标之策的更是凤毛麟角。

何楷这人已是矮子里面拔将军,最适合的人选了。

他没有信心,反倒是件好事。

就像林浅所说,金融体系,最重要的是稳。

何楷心怀敬畏,才不会大刀阔斧的乱变。

林浅笑道:「就你了,两个月后,准备赴任吧。」

「啊?」何楷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林浅补充道:「中央银行下设南澳商业银行,总行在漳州,只设立广州丶泉州丶福州三处支行。前期,只有纳储丶贷款和异地汇兑三项业务。

储备金定为八成,存贷款利率接受政务厅民户司指导。

银行建立会计制度,定期报告丶审计。」

八成准备金已是高的离谱,以剩余资金放贷,利率差大概率是实现不了正向收益的。

但有元明两代宝钞珠玉在前,前期的这些损失,是为建立信用,不得不付的代价。

银行的整体制度设计,就是一个稳字,宁可无所作为,也不能扰乱经济。

何楷从商业银行的行长做起,也能为后续接任中央银行行长积累经验。

见林浅心意已定,何楷便应下这件差事。

此时晚饭已撤下,厅外明月高悬。

林浅对商业银行的构想,也说的差不多了,何楷估摸着应该告辞。

可还没等他说出口。

林浅便道:「大体框架就这些,细节请来书房详谈吧,请!」

说罢当先引路,往书房去了。

何楷目瞪口呆,对林浅的工作风格有了清晰的认识。

二人进书房后,林浅拿出一份银行制度草稿,上面事无巨细的标注了银行的各项制度原则。林浅逐条讲解。

譬如存贷款利率一条,活期存款利率以吸储为准,允许自由变动,变动幅度限制比较宽松。但贷款利率限制很高,绝不允许高利贷丶利滚利,同时对贷款用途还有限制。

农业生产小额贷利率最低,手工业次之,商贸海运再次之,贷款用于兼并田产,则完全禁绝。大额贷款,银行要做信用调查,要追踪去向。

种种规定斑驳繁杂,又无一不是恰好卡在关键之处。

很多规定,若不是林浅写了,何楷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天明鸟叫。

何楷脑袋昏昏沉沉,而林浅仍旧精力四射,让何楷不由大为诧异。

终于讲完最后一条。

林浅将制度草稿交由何楷,让他在准备赴任之前加以完善,另外闽粤两省的民间钱庄,也可去调研一番何楷恭敬地双手接下,正要退出书房之时,又被林浅叫住。

只听林浅道:「送你一句话,「财富本身不是力量,驾驭财富的制度才是』,制度是银行的准绳,万不能破坏。」

何楷长揖道:「多谢先生赐教,晚生谨记。」

出了林府后,晨曦照在身上,何楷才觉身体疲惫已极,可精神十分亢奋,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出了林府后,何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恭敬叩首,行了拜师礼。

林浅虽未收他为徒,可毕竞受教,何楷心中已将林浅认为师长。

三叩首后,何楷起身,向码头走去。

何楷走后,林浅回房中,简单休息了两个时辰。

起床后又召集南澳政务厅,商讨广澳路修建和佛山扩产的事情。

就在会议中,耿武上前,在林浅耳边低语道:「舵公,锺阿七回来了。」

「哦?」林浅来了兴趣。

锺阿七是天启七年二月,去孟加拉买硝石的。

船队里有两艘亚哈特船,如果一切顺利,想必收获极大。

恰好广州投资的事已基本确定,剩下的细节,林浅就不参与了,起身离开,向港口边走去。走到前江湾,林浅老远就看到一人在指挥船员卸货。

此人皮肤黝黑,赤脚,光着膀子,肌肉虬结,腰间丶脚踝都绑着匕首,正是锺阿七。

此人是林浅从碸洲珠场带出来的,是最早一批海狼舰的船主,后来打李魁奇丶劫林府丶两度征战辽东各战,锺阿七也一次不拉全都参与,可谓功勋卓着。

见到林浅,锺阿七十分激动,拱手道:「舵公!」

林浅上前拍拍他宽厚的肩膀:「回来就好,此行收获如何?」

锺阿七一指货箱,自豪满满地说道:「舵公请看!」

旁边手下已很有眼色地拿来撬棍,将货箱打开,里面是一层油纸,打开油纸是五六个扎口的麻袋。锺阿七随意解开其中一个麻袋,里面是淡黄色的晶状物,看起来就是受潮泛黄了的白糖。

锺阿七道:「舵公,这就是孟加拉硝石了,我打听过了,他们那边硝都在土里,当地人熬土,就能提取硝石。和咱们这边去刮墙根丶刮旱厕制硝相比,可方便了太多。」

孟加拉是着名的世界硝石产地,其储量之多,制取之易,几乎可以类比中东石油。

林浅放眼望去,这样的货箱,在货站堆了有上百个,还有货箱正源源不断的从船上卸下来。林浅道:「这次运回了多少硝石?」

锺阿七微微一笑,颇为自得地说:「不多不少,四十万斤。」

林浅心算一阵,按照硝石75%的比例配置黑火药,这能配五十三万斤黑火药。

用现代载重六吨的重型卡车来拉,能装满四十多辆!

按消耗量来算,明末明清双方打的最大的一场战役是松锦大战,双方投入兵力总和在二十万人以上。这五十三万斤黑火药,够打两场松锦大战!

目前南澳海军主要火炮是十二磅炮,一次发射需要火药四斤半,这些火药,够发射将近十二万发炮弹!以目前南澳军的战争烈度来看,这些火药够用两到三年。

林浅锤了下锺阿七胸口:「行啊你!」

「黑嘿。」锺阿七摸头憨笑。

「这批火药能运过来,该给你记一个二等功!」

南澳设立军功制度时,锺阿七还在海外,并不清楚二等功是什么意思,不过有功就行了。

林浅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硝石,野心进一步滋长,目前特许农垦公司的发展速度还是太慢,移民奇缺,或许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除了水真腊外,婆罗洲有金矿丶钻石,也适宜移民开拓。

还有苏门答腊岛,这地方扼守马六甲海峡要冲,又有旧港宣慰司的法理宣称,也是必须要夺取的地盘。爪哇岛华人最多,农业也最发达,如果能成功殖民,不需要太多投资就会有收益。

还有暹罗丶东吁王朝,这两个顶级柚木与粮食产地,之前硝石不足时,自然是不敢想的,现在军火充沛,也有了殖民他们的可能。

不过在殖民之前,林浅还要确认这条贸易线的稳固程度。

「把航海日志拿给我看看。」林浅道。

锺阿七叫人去取来,然后颇有些扭捏的道:「舵公,要想知道航线情况,不如让我来讲吧。」南澳海军规定,各舰长丶船主必须按规定格式,每日撰写航海日志。

可看钟阿七这副大老粗的样子,也知他恐怕没怎么按规定执行。

既然他立了大功,林浅也不愿追究,莞尔道:「也好。」

锺阿七开口讲述时,林浅让人搬来桌椅,又泡了红茶,将其摆在码头上,边听边看。

「遵舵公的命令,我舰队由银行家号为旗舰,提货券号为僚舰,是天启七年二月,从广州港启航的。三月在会安港停船补给一次,四月在北大年补给…」

北大年,就是马来半岛中部的一个大港口。

按地理位置来说,舰队从会安港出来,直接向南行驶,穿越马六甲海峡,是最近的路,在北大年停泊,有些绕远了。

可这时代毕竞没GPS,探索陌生航路,尽量还是贴岸航行稳妥。

锺阿七接着道:「五月份,舰队穿越马六甲,那处海峡极窄,南北各有一强权分庭抗礼。

北边占领马六甲城的,是葡萄牙人。

南边占了苏门答腊岛的,是一个叫亚齐的国家。

在穿越海峡之前,我就在北大年的酒……咳,市场上听人说了,这俩强权一个比一个心黑,过路费收的极高。

两艘船上,虽装了不少银子,但那都是舵公给我们买硝石的。

没本事的人才交过路费!

海峡那么大,横竖不能都给拦上,所以我就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着两条船,直接从海峡里冲出去了,嘿嘿!」

说到自得处,锺阿七还得意地笑了两声,但看林浅面色不善,又立马止住。

找补道:「舵公放心,我是空船行进,才敢冲卡,等回程时,就不敢冒险了,硝石重要,这点事我阿七还是分得清的。」

林浅骂道:「错!和你锺阿七以及船员的命比起来,硝石又算什么?半夜穿越陌生海峡,你脑子里进咸水了?」

「是,舵公……」

锺阿七在船上时,说一不二,一路不知砍了多颗海寇的脑袋,在别人眼中,跟混世魔王一般无二。被林浅训斥,乖乖低头认错,嚣张跋扈丶凶狠霸道半点也看不出,反倒像个老实巴交的渔民。这一幕让不少新船员大为诧异。

锺阿七虽然被骂,可心里暖暖的,嬉皮笑脸了一阵后又接着道:「总之,舰队就这样出了马六甲,这时已是天启七年的六月了,正赶上西南风。

这一路,航程很长,但顺风顺水,那地方鲸鱼很多,常在船舷两侧看到它们浮上来喷水。

还有海豚,常有数只海豚在在船头游,就像要给我们领航一样。」

林浅笑着解释道:「那是海豚藉助弓形波冲浪,可不是领航。」

锺阿七接着道:「对了!我们还到了一片冒着蓝光的海,那天没月亮,船艄丶船娓的浪都泛着蓝光,好看极了。」

「那是海里有种发光水藻,这事大明也有,只是不常见。」

锺阿七肃然起敬,拍马屁道:「舵公,你当时要是在船上就好了,能和那群小子们说道说道。不像我,只会说一句,「真他娘的好看』。」

锺阿七接着道:「舰队中途在东吁王朝的沙廉港补给了一次。

八月初,就到了孟加拉,那边城的名字都怪的很,人的名字也怪,长得更怪,不像是汉人,也不像番人,倒像是汉人和番人的串。

孟加拉的城市都建在一条大河边上,叫胡格利河,城镇有萨特冈丶胡格利丶卡利卡塔……」这些怪名字都是锺阿七照着航海日志读的,若不是写下来了,他这脑子绝对记不住。

「舰队顺着河,在这些城里买硝石,那鬼地方规矩大得很,人人都得要银子,才肯办事。

咱们平时见的葡丶荷丶英这些番人,孟加拉都有,势力也更大。

而且还有个新品种,叫……额……」

锺阿七一阵翻日志:「叫丹麦人!他们也有个东印度公司。」

讲到这时,锺阿七已有些口乾舌燥。

林浅递给他一杯茶,锺阿七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还不过瘾,又给自己倒了两杯。

趁着他喝水的功夫,林浅看了看搬硝石的船员,有不少生面孔,有些一看就是东南亚的船员,看来这趟航程,船员损失不少。

解渴之后,锺阿七继续道:「说实话,英国佬人还真不错,我买这两船硝石,没少劳他们帮忙。那些城邦都在狗娘养的莫卧儿帝国治下,想买硝石,还得有个特许状。

娘的,一张特许状,当地省督直接开价十万两银子!比明抢还黑。

我想省笔钱,去求葡萄牙人,他们不管。

去找英国佬,没想到他们竞答应帮着买,虽然好处费也要了,但是良心得多。」

葡萄牙是老牌殖民帝国了,在澳门,葡萄牙人实力衰弱,自然是任由林浅拿捏。

可在印度,葡萄牙人设有果阿总督,实力很强,不给林浅面子也是情理之中,说不定还记恨林浅夺占澳门,伺机报复。

这么一想,十万两银子的离谱开价,似乎也变得有迹可循了。

林浅叫来染秋,吩咐道:「拿纸笔,把这十万两特许状的事记上。」

「是。」染秋应道。

锺阿七不明白林浅什么意思,接着道:「那地方除了硝石之外,棉布也不错,我特意给舵公带回来了几匹。」

他说着让手下船员把棉布拿来。

一共十余匹棉布,全都纤维细腻,轻盈透气,表面花纹复杂繁华之极,可谓巧夺天工。

锺阿七道:「那些番人们,除了硝石,最爱买的就是这些棉布。英国佬说,一匹布拉回他们老家,价钱能翻五到十倍。

我带回来的这几匹,都是顶级货色。那边还有大量粗布,给奴隶穿的,便宜的很。」

这时代的印度北部在莫卧儿帝国治下,是个非常强盛富庶的国度,且其国家处于鼎盛上行期,国力甚至超越大明。

和后世经历了两百年殖民掠夺的脏乱差印度,是大有不同的。

其富庶,从这繁茂的硝石和棉布贸易就能窥见一二。

即便是大明最好的松江棉,与印度棉布相比,在轻薄性丶染色技术丶成本上也略逊一筹。

其成本之低廉,即便是经长途海运,运回英国,也比英国本土布料售价低。

林浅心中盘算,松江布厚重紧实,可以在大明用作军服。

印度棉布透气轻薄,用来当热带军服正合适。

同时因为市场巨大,易于标准化处理,生产工序可拆解丶可集中,天然适合机械化生产和工厂化管理。所以棉纺织业是最适合引发工业革命的行业。

等大工厂生产推进,印度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的原料供应地和商品倾销地。

林浅把印度棉布放到一边,示意锺阿七接着讲。

「后面几个月,舰队一直在孟加拉进货,同时等待季风。

天启八年二月,舰队趁着东北季风南下航行,原路返回。

四月穿过了马六甲,被亚齐国收了一笔税,才放行。

然后舰队又在北大年丶会安港补充了水粮,借着夏季风就回来了。」

林浅点头道:「一路辛苦了。」

锺阿七挠头道:「都是属下分内事。」

「现在,把一路上受了什么委屈,挨了什么欺负,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林浅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锺阿七有些心虚道:「舵公问这些干嘛,都是些添堵的事。」

林浅从银行家号丶提货券号船壳的伤痕,大量的新面孔船员,锺阿七报喜不报忧的遮掩中,已听出来。这一年半的航程,绝没有锺阿七说的这么轻松。

船员们一路上,肯定是摸爬滚打着过来的。

这年代没什么国际公约丶海洋法,脱离舰队保护的商队,那就是送上门的肥肉,牛鬼蛇神见了非得咬上一囗。

林浅板着脸道:「这是命令,要一字不落,说!」

「是。」锺阿七应道。

「去的路上,就数沙廉港的缅人最是嚣张跋扈,这帮王八蛋,说我们是暹罗奸细,抓了十个船员,硬是要我们交一万两银子才放人。」

沙廉港位于东吁王朝治下,而东吁王朝与大明接壤,从万历年间开始,就与大明朝冲突不断,对汉人百姓更是极不友好。

林浅详细问明了索贿之人的姓名,对方威胁的话语,以及有没有发生武力冲突等。

然后对染秋道:「记上。」

「是。」染秋提笔,一会工夫,就写了十余页纸。

锺阿七看得满脸诧异,在林浅提醒下,又接着讲。

在孟加拉,舰队主要受莫卧儿官吏的刁难,还有荷兰人丶葡萄牙人在硝石购买上,与舰队竞价。回程通过马六甲海峡时,亚齐苏丹国以售卖通行证为由,又征缴了一笔巨款。

彼时商队的银两已在孟加拉买硝石花得差不多了。

交不出亚齐官僚开出的巨额通行费,就被扣了五万斤硝石冲抵。

就这,还是锺阿七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若没他四处打点,恐怕全舰队的硝石,都得被扣下去。通过马六甲后,舰队返回北大年,锺阿七本以为可以消停下了。

可那时《水真腊条约》刚签订不久,暹罗王室震怒,其国内掀起了一股对汉人的猜忌潮。

舰队一停靠便被引导至了特定锚地,然后登船检查,审问船员,和坐牢也没区别。

见到船上运的是硝石,北大年的猜忌更重,已有了下手劫船的念头。

锺阿七见势不好,下令开船,强行冲了出来。

北大年和南澳比不了,可在马来半岛已算海上强国,其战船上装有火炮,几十艘船,追锺阿七两条船,炮战了近一个时辰,死了十几名船员,才逃出生天。

林浅道:「记上,都记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