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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203章 葬身风暴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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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魏忠贤喃喃道:「私杀厂卫,他这是造反!」

东厂千户哭丧着脸道:「求九千岁给孩儿们报仇!」

王体干板着脸道:「下去!」

「是。」千户退下。

王体干进言道:「九千岁,此人谋反之意昭然若揭,不能再等了,请九千岁面圣,讨得圣旨平叛吧。」「那有什么用?」

魏忠贤怒道,他知道王体乾的意思,是要先由皇帝给林浅造反定性,通过绑架皇权,削弱后续林浅提出「清君侧」口号时,对自己的影响。

可魏忠贤哪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拿去赌,万一漕运久不能通,万一南澳水师北上天津,自己哪还有活路?

魏忠贤胸口剧烈起伏,心思百转:「天下终究是皇爷的天下,不是我魏三的,老子何苦为了别人的东西,耽误了自己性命。

姓林的,姓马的,所求无非福建一块破地,给他们又怎样?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都担在老子肩上,岂不劳累?

既然斗不过,索性他想要什么,便给什么吧,保住老子的荣华富贵,才是正经!」

心思已定,魏忠贤缓声道:「前几日,福建赵总兵不是上疏,推辞总兵之位吗?」

「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如他所愿,让姓马的做福建总兵,姓林的做南澳副总兵,姓赵的哪来的回哪去。」

王体干心中一惊,说道:「九千岁,这不是将福建拱手相送吗?」

魏忠贤擡眼道:「就是拱手相送,不然还能怎样?」

王体干大急,正要劝说,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本想说,可以找些文人士子来,写文章批驳林浅养兵自重丶意欲谋反,从舆论层面,将林浅塑造成狼心狗肺的乱臣贼子。

这样就能消弭林浅提出清君侧口号的杀伤力,即便战事不利,皇爷也不会轻易动九千岁。

这也是之前他们明知林浅可以截断漕运,却还敢不断挑衅丶试探林浅的原因。

可现如今,九千岁杀东林党操之过急,手段太过酷烈,致使天下士子丶百姓离心离德。

林浅诛杀缇骑,定然在士人心中威望陡增,现在再泼脏水抹黑已经来不及了。

王体干心道:「为今之计,只能稳住林浅,同时下手再狠辣一些,将皇爷在外的耳目诸如孙承宗丶袁可立之流,全部斩断,彻底隔绝内外。

这样,即便林浅在士林间有再大声望,也穿不到皇爷耳中,那时就不怕他威胁,可以对其下死手了。」王体干思量已毕,将计划和盘托出。

魏忠贤听得两眼放光:「先用福建总兵之职把姓马的和姓林的稳住,再多给些其余好处。

给田尔耕传话,就照着那个《东林点将录》杀,一个也别放过!

安排朝臣抓紧弹劾孙丶袁两个贱骨头,他们手下那些小鬼儿,也都给咱家看好喽,有不忠心的,也一起拉下马来。

地方上的文官也得看住,把那些个不建生祠的都记下来,挨个弹劾。」

「是。」王体干补充道,「九千岁,熊廷弼还在牢里关着呢。」

「哈!」魏忠贤得意的一拍手掌,「该用他攀咬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还留着他干嘛?

抓紧砍了!脑袋给九边将领都瞅瞅,什么是不依附咱家的下场!」

王体乾道:「这颗脑袋就摆在山海关,给孙承宗施压,只要他乱中出错,弹劾起来,就容易多了。」魏忠贤大喜:「就这么办!」

五月中旬,南澳岛天气闷热,降水增多。

今天是旬日,岛上工坊休假,孩童放学,不少岛民都到青澳湾沙滩游玩,此地沙质细腻洁净,海水澄碧,确是一处度假胜地。

山上金合欢盛放,金色花海与碧海蓝天丶绿林相映,当真美景奇绝,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叶蓁怀孕已有六个月,胎儿稳定,恰好今日林浅事少,便带家人丶奴仆们来青澳湾度假。沙滩上,奴仆放好躺椅,林浅扶着叶蓁躺下。

侍女们给她撑开遮阳伞,递上椰子汁。

染秋指挥奴仆立起帷幔,却被林浅阻止:「这东西挡风,算了吧。」

林浅也在躺椅上躺下,接过椰子汁,尝了一口,酸甜冰凉。

小黑在海水和沙滩之间来回奔跑,舌头乱甩,兴奋至极。

苏青梅跟在后面焦急大喊:「别被海浪冲走了,傻小黑!」

再往远处看去,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游人,男女都有,甚至有情侣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还有男子脱了衣服跳进海里游泳。

游客们欢声笑语不绝。

林浅脸上满是笑容。

叶蓁朝他目光方向望去,奇道:「官人在看什么?」

林浅道:「看百姓游玩,比看碧海蓝天还有意思。」

染秋感慨道:「别处百姓能吃饱穿暖,已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像这般夏日举家出游的,婢子还真没见过林浅喃喃道:「要是我华夏百姓都能如此,就好了。」

叶蓁一愣:「官人说什么?」

林浅温柔笑道:「没什么,往后我公务忙,你若在家待的烦了,想去哪自己去便是,南澳岛没岸上那么多礼教规矩。」

叶蓁俏皮说道:「官人不陪着,去哪都没趣味。」

林浅没听清:「什么?」

叶蓁脸上一红:「哼,没听见就算了!」

这时,一骑快马,从新修的深青路而来,跑到近前,交给了染秋一沓公文。

染秋不满道:「不是说了舵公今日休息,非急务勿扰吗?」

传信的亲卫歉然道:「嘿嘿,对不住了,都是急务……」

染秋无语,将公文交给林浅。

林浅翻开第一份,见是朝廷敕谕,封马承烈为福建总兵,林浅为南澳副总兵。

这封敕谕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林浅,而非「何平」。

而且敕谕是马承烈领的,压根没劳烦林浅过去接旨。

这种行径,已完全不合大明制度,堪称是匪夷所思了。

不过这点逾制,与宦官称九千岁侵犯皇权相比,似乎也显得没什么。

历史上,能被尊称九千岁还怡然自得的,除了魏忠贤,也只有杨秀清一人了。

而且严格来说,魏忠贤是九千九百岁,比那个天父上身的杨秀清,还多了九百岁。

福建总兵之职,需要做什么,马承烈已很清楚了,林浅不必再与他面谈,便写了份公文,令他赴任。同时又签署一份命令,让白浪仔撤兵。

下一份公文,是首期《南澳时报》的清样,在林浅审议无误后,就要雕版刊印了。

因有时效性,所以也是急务。

只见周报上,大部分版面都是朝廷的邸报,这是用鹰船直接从天津运来的,比陆路下发的快了大半个月。

除此以外,周报大篇幅宣传了林浅的三个口号。

在林浅的要求下,文章写的半白半古,还自带句读,士大夫皱着眉头也能看,老百姓连蒙带猜也能懂。剩下的篇幅,则写了些闽粤新闻,比如南澳水师闽江口剿海寇之类的。

这事虽是正月发生的,但这时代的信息传播路径有限,总会有人不知。

剿海寇一事,还有大版面的配图,这是为提升销量而设计的手段。

林浅浏览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便签了一个「准」字。

再下一份公文,是周起元清平司的人选名单和初步工作计划。

再下一份,是鹰船传回的平户港情况。

下一份公文,是会安港情况。

执掌一方势力,是几乎不可能有空闲的,各种渠道的信息极为斑驳庞杂。

越是想政策得当丶决策合理,越是要尽可能多的掌握信息,要大量接受手下的汇报,不断的整理丶剔除丶思考。

人皆有权欲丶贪欲丶名欲。

任你是何等的忠臣良将,只要不加制衡,偏听偏信,最终要么发展为奸佞,要么是权臣丶悍臣,概莫能外。

妄想靠任用几个心腹干将或建立完美的制衡制度,就当甩手掌柜,是不可能的。

归根结底,想要妥善的掌握权力,从工作量上来讲,也是个苦差事。

好在林浅虽苦,可看到治下百姓能在碧海蓝天之中尽情玩闹,展露笑颜,不为吃喝发愁,不为生计忧心,也就什么都值得了。

轰隆!

电光撕裂苍穹,荒雷震撼四野。

时值正午,天地间一片昏黑。

平户码头上,浪涌高达丈余,顶端浮现白沫,拍打在栈桥上,声势惊人。

这还多亏了平户岛遮挡了强劲的西南风,在长崎以西的外海,浪涌就更为惊人。

码头上,船工们正在风浪中加固船缆。

一个工头在风雨中,扶着帽子大喊:「船上货物贵重,都绑紧了,切莫磕碰。」

龟冈城天守阁中,幕府的生丝禁榷官茶屋次郎望着涌浪不断的港口,心里满是焦急。

李旦一死,大明走私商队锐减,现在已是五月中旬,平户靠港商船,也不过七八艘。

其中四艘还是荷兰人的商船,都是从巴达维亚来的,专做转口贸易,货少丶价贵不说。

最关键的生丝,只有寥寥不到两千担,还不足上年的三成。

这点生丝够干什么?塞牙缝都不够!

今年生丝采购若不足数,引发物价波动,愤怒的将军丶大名会怎么发落茶屋家,想想就令人发寒。不过好消息是,大明珍宝船队尚未到港。

之前几年,大明珍宝船队无论是船数丶规模都是平户最大。

光是去年,其运来的生丝,就有四千余担,供应了大半个日本的丝绸作坊。

生丝太多,以至丝绸业爆火,九州岛上就有上百家新开的作坊。

这些人可都在眼巴巴的盼着今年来货呢。

坏消息是,入五月以来,平户隔三差五,就下大暴雨。

尤以今天的暴雨最强,生丝这东西最怕水浸。

在这种海况中航行,哪怕全是大船的大明珍宝船队也扛不住啊!

茶屋次郎心中不断祈祷,希望明人能避开风暴,安全到港!

忽然,一支船队驶过平户东南山脊,朝着港口而来。

茶屋次郎目光一凝,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灰色天穹下,船队艰难行进在浪涌之中,航速异常缓慢,好不容易到港边。

只见其船体到处都是破损,帆面也多处撕裂。

好在用的是硬帆,这种程度的帆面损坏还能勉强航行,若是夹板船的软帆,恐怕这只船队已葬身海底了。

「丶二丶三……十七!」茶屋次郎数了多遍,骇然发现,到港的只有十七艘船,尚不足去年的一半。他坐不住了,叫上下人,跑出天守阁,一路到码头边上。

此时白清等人已从船上下来,正在码头公署中避雨。

茶屋次郎入内,先假意客套了两句,然后问道:「今年怎么只有十七艘船靠港,可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一番话用词半汉半日,众人都是老熟人了,已能互相听懂。

吕周脱下鞋子,往下倒水,其脚掌已泡的发白发皱,叹口气,语气十分沉重:「嗨,别提了,刚出南澳岛,在东宁海峡里,就遇到个大风暴,一半船直接沉了!」

茶屋次郎:「那生丝……咳!人员伤亡不大吧?」

白清一边拧头发,一边道:「好在有水密舱撑着,人员死伤不多,只是大部分货都泡烂了,瓷器丶鹿皮之类的倒还好,可惜生丝泡坏不少。」

白清又撩起衣服拧衣角,眼神示意公署一角:「那有一箱,阁下自己看吧。」

茶屋次郎走过去,见那是个船上货箱,盖子已打开了,他朝里面看去,顿时心如死灰。

只见一箱子货,倒有大半箱子水,生丝丶油纸都飘在水面上,就像在泡鱼翅!

生丝这东西最怕碰水,轻则失去光泽乃至发黄,重则粘连不能使用。

这一箱泡成这样,显然是废品了,一文不值。

轰隆!

公署外又是一声闷雷。

何赛带着哭腔道:「这可都是上好的湖丝啊!暴殄天物啊!」

白清和吕周看他一眼,暗想:「一个番人,怎么成语用的比自己还顺溜?」

茶屋次郎不在乎大明船队的损失,但是生丝供应太少,将引起市场价的剧烈波动,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颤声问道:「那,那……那贵船队这次,运来了多少生丝?」

三人对视一眼。

何赛道:「不足百担。」

轰隆!

一道电光划过。

「这……这这……」茶屋次郎手都发抖了。

正所谓「春蚕到死丝方尽」,一年之中,蚕丝产量以春蚕为最,待到结茧,再缫成生丝。

故产量最大时,就是每年的农历三到四月。

大明珍宝船队启航时,就已是四月中旬了,整个大明东南的生丝,能收购的,基本已收完了。夏蚕尚未结茧,且就算结茧,产量丶质量也都不如春蚕,秋蚕也是一样。

可以说,大明珍宝船队这次海难,直接把日本一整年的生丝供应都掐断了!

白清把身上的水拧的差不多了,安慰道:「阁下不必担忧,我们是负责任的大商队。因供货不足,造成的损失,由我们承担!」

这句话是复述林浅的。

白清叫人拿来一张提货券,交给茶屋次郎,解释了这东西的用法,然后道:「舵公会在东南沿海,高价采购各织户的生丝,给平户运来,最迟明年六月之前,一定把今年的缺额补足。」

茶屋次郎听完白清介绍,将信将疑:「今年生丝供应不足,平户市价必然大涨,贵商队当真愿以一百八十两卖一担湖丝?」

白清道:「舵公愿从本次商贸中,抽十万两为抵押。」

茶屋次郎眼中疑虑更盛,世上当真有这种仗义疏财之商人吗?

白清道:「李旦已死,舵公此举,也是想给平户藩丶幕府一个好印象,还望阁下能居中牵线,多多美言两句,若是能建一座商馆,就最好不过了。」

这下,茶屋次郎脸上浮现了然之色,大明珍宝船队也有所求,那就可信多了。

李旦死后,幕府丶平户都需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继续给日本供应货物。

推举这个所谓的「舵公」,不过是举手之劳。

于是茶屋次郎问道:「这提货券卖多少钱?」

白清诧异道:「为什么要卖钱?」

茶屋次郎被反问的一愣,他从小浸淫商道,本能的发觉这期权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譬如一张提货券卖一两银子,那到期时,即使市价低于一百八十两,不提货也就是了,只亏一两。而假如到期时,市价为二百两,那就用提货券买一百八十两的湖丝,再二百两卖出,减一两期权费,净赚十九两。

若到期市价为二百五十两,那就净赚四十九两。

上不封顶!

期权发行方有这么大的风险,故售卖期权要些对价,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白清一脸诧异,显然是准备将这「提货券」白送!

茶屋次郎一时不知该说舵公厚道,还是该说舵公傻。

如此一来,岂不是提货券持有方稳赚不赔,提货券的发行方稳赔不赚?

茶屋次郎再次确认:「这提货券到期,是可以选择不提货的,对吧?」

「自然!不提货是有好处不赚,谁也管不着。」

茶屋次郎看白清没明白,又问的具体些:「假如到期时,市价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你们如何办?」「那就卖一百五十两,提货券作废呗!瞧你说的,把舵公当成什么人?还能强买强卖不成?」茶屋次郎确定了,这个提货券当真是稳赚不赔!

有了这一笔白送的银子,日本丝绸织户们的怨气,也能平息些许了。

可这种天大的好事,总是令茶屋次郎惴惴不安,他直白的确认道:「万一到期时,你们毁约呢?」「那不还有抵押的银子吗?况且舵公来平户这么多趟了,也不可能干自毁信誉的事。」

「那……那,万一到期时,市价极高,你们亏的太狠怎么办?」

白清笑了:「生丝在大明均价是七十到一百两,卖一百八十两,我们怎么都有得赚,只是少赚些而已。舵公常教导我们,要做儒商,要懂得给百姓让利。」

茶屋次郎拱手道:「佩服!敢问提货券共有多少张?」

「舵公准备了两千担。」

不多,但这是白送的,还能要求什么呢?

茶屋次郎满口答应下来,几人在公署内烤火,一直等到傍晚,暴雨才停。

白清让船员抓紧卸货,同时把提货券取来。

提货券面额都是一担,两千担的提货券,就是两千张纸,摞起来有小臂高。

这东西占地小,放在舰楼里,外面又用油纸包着,所以没被打湿。

茶屋次郎还是心v怀警惕,看着提货券问个不停。

「为什么都是每张的面额都是一担?」

白清道:「舵公觉得日本织户,每家用不了多少,印成一担的面额,方便发放丶兑换。」

按林浅的解释,这其实是为了便于流通,金融资产有流通性才有炒作空间。

白清反正是没明白林浅的意思,只是把林浅教的说辞背下来。

「这提货券是提前印好的?」

「舵公在漳州有个书坊,现雕版刻印的,用快船运到船上的。」

「为何上面花纹繁杂,每张又有独特编号?」

「那是为了防别人伪造,纸也是特别的桑穰纸,你摸摸。舵公是儒商,可也不是傻子,不能让人白占便宜。」

茶屋次郎使尽浑身解数,愣是没看到这个提货券有任何隐患。

那是因为,在发行这一步,确实没有任何隐患,真正的隐患被林浅藏在后手里。

他之所以用期权不用期货,就是因为期权更具欺骗性,看起来更安全。

而且林浅在平户没有政治权力,期货哪怕到期了,也无法保障强制交割。

单向无法保障强制交割的期货,那事实上就是期权。

同时,林浅特意不给这两千担提货券标价,也是为了降低风险。

平户商品经济发达,可总不至于发达到和阿姆斯特丹一样,对这类金融产品,接受度低,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作为敲门砖的两千担提货券,林浅压根不标价,就是明明白白的零风险!!

假设风险可以量化,那这时代,看到一个风险等级为1的金融商品,不少人都会退缩。

但看见一个风险为零的金融商品,不可能不去尝试!

贪欲一旦被勾起来,想戒掉,那真是比戒菸还难。

况且平户还有荷兰人这种炒作大师在,提货券不炒起来,简直没天理!

就算荷兰人不炒,林浅也有的是后续的炒作手段!

就在茶屋次郎盘算着怎么靠提货券盈利时,远在南澳岛的林浅,已在期待泡沫破裂的惨状了!当晚,茶屋次郎拿着两千张提货券,返回龟冈城天守阁。

一路上,他已把盈利的办法想好了。

他叫来手下,让人先发出去五百张提货券,就发给平户的织户和等着采购生丝的商人。

此时是天启五年五月十三,平户生丝黑市,湖丝交易价为195两/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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