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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265章 穿越无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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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母亲快看!那……那……那条鱼在飞!」

张凤仪站在烛龙号右舷,朝水面激动地伸手。

秦良玉母子顺着她伸手的地方望去,果然见到一物紧贴水面滑行。

初看似乎是水鸟,可仔细一看,那东西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尾巴上还有鱼鳍。

分明是一只张开翅膀的海鱼!

那海鱼的胸鳍展开,几乎与身体同宽,在海面上飞得极快。

每当身子落下些许,飞鱼便用尾鳍在水中摆两下,就又能往更高处飞,这样一口气连飞几十秒,不曾落入水中。

即便林浅知道飞鱼是在滑翔,也不由感觉神奇。

而在那飞鱼身后,海面突然滚动,像是略微沸腾,霎时间又有几十条飞鱼窜出水面,展开胸鳍滑翔,像一条条滑行在水面的长梭。

其姿态之美,速度之快,场面之壮观,令人心醉神迷。

就连烛龙号上的水兵,也忍不住在船侧观看。

林浅走到近前,说道:「这么多飞鱼同时出海,后面说不定有剑鱼丶旗鱼在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高速移动的巨大黑影略过船侧,黑影背鳍高耸,伸出水面,如利剑一般将海水劈开那黑影约有一人大小,无法跃出水面,便劈波斩浪,紧跟在飞鱼群后。

有只飞鱼力竭落下,还未完全入水,便被后方的黑影吞入口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兔起鹘落间,一条飞鱼便殒命,但凡眨一眼,便只能看见一片水花。

这还没完,天空上鸟鸣声阵阵。

张凤仪擡头,只见五六只海鸥不知何时飞到上空。

海鸥瞅准机会,猛地俯冲而下,速度极快,一爪子便将飞鱼抓走,飞到半空中,其余海鸥不断上前争抢一时天上丶海面丶海中都有好戏上演,令人目不暇接。

一群飞鱼被海天联合夹击,死伤惨重,连飞近一两百步后,终于靠同伴尸体喂饱了掠食者,其余飞鱼钻入海中,逃出生天。

海面重归平静,唯有海鸥还在天空中不断缠斗。

一条飞鱼还没入嘴,先被海鸥争抢得四分五裂,碎鱼块不断从天空落下,还没到水面,便被赶来的海鸥叼走,其飞行技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每只海鸥都分到了鱼块,死命吞下后,再没得可抢,这才作罢。

部分海鸥飞向西南,还有几只海鸥看见了南澳舰队,飞到舰队上方盘旋,飞的累了,便大摇大摆,落在舰舷扶手上。

「哇!」直至此时,张凤仪才发出惊叹,「这,这……哇!这就是鹏鸟吗?」

能在鸟和鱼之间转换的,张凤仪也只能想到逍遥游里说的鲲鹏了。

秦良玉道:「鲲鹏没有这么小,这应当是《山海经》里记载的文鳐鱼,据载,这种鱼其状如鲤,鱼身鸟翼,肉味酸甜,能治癫狂之症,见之则天下五谷丰登。」

「呕!」马祥麟快步跑到船舷边,一弯腰,口中秽物不断呕出,落入海中。

张凤仪一边给丈夫拍背,一边埋怨道:「出海八天了,你怎么还吐!」

马祥麟:「呕」

秦良玉看着宽阔的海天,只觉天高地阔,宇宙无穷,与这漫无边际的海天相比,不仅她自己,大明似乎也成了沧海一粟。

林浅走到上风向,望着天际线说道:「晕船这事因人而异,有人天生就晕,多吐几次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凤仪一边帮丈夫拍背,一边道:「舵公,刚刚咱们见的真是文鳐鱼吗?」

「南海渔民一般称这叫飞鱼,肉质细腻鲜香,你们今晚就能尝到了。」

张凤仪眼前一亮:「我们捕鱼了?」

「舰队航行中是没办法捕鱼的,是新泉港要到了。」

林浅说着指了指盘旋的海鸥:「见到飞鱼没办法五谷丰登,但看见海鸥,就意味着要靠岸了。」「真神奇。」张凤仪感叹道。

石柱在四川山区之中,秦良玉母子三人一直往返于辽东丶西南,从没到过海边,更别提乘船出远海。此时亲历其间,哪怕是平常小事,也觉事事都新鲜,件件都有趣。

如林浅所言,舰队下午就抵达新泉港。

新泉港主要是运粮的货港,加上刚建不久,所以算不上气派,港中屋舍,大多是竹木制成,看起来甚至有些寒酸。

可当秦良玉三人下船,看到货栈上堆积如山的麻袋时,还是震惊了。

张凤仪结结巴巴的道:「这里面装的……不会,不会都是……」

郑芝龙身为农垦公司总督,走在最前为众人引路,闻言淡然笑道:「对,里面装的都是稻米,今年雨季来的早,稻米熟的也早,现在正赶上收稻子的时候,货栈里这才五千石,还不到今年收成的零头。」「看见那边了吗?」郑芝龙擡手一指,距码头不远的城中,有上百个砖瓦房,大约两三层楼高,圆筒状,没有窗子,墙壁又灰又秃,看起来并不起眼。

在船上时,秦良玉几人还没在意,此刻被郑芝龙点出,只觉这些砖瓦房越看越像粮仓。

郑芝龙道:「那就是粮食转运圆囤,每座能装稻米一千石,现在已经装满一小半了,估计今年运的再快也来不及,非得再加盖三十座不可。」

秦良玉三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听到林浅说水真腊今年能产三十万石粮食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任谁看到上百个粮仓,也会觉得震撼。

按作战计划,舰队会在新泉港停泊一天,补充给养。

郑芝龙便要尽地主之谊,请众人一起上岸,感受水真腊美食。

湄公河三角洲这地方什么都缺,瓜果河鲜丶海陆奇珍倒是应有尽有。

当晚九龙江坛煨八珍汤丶红糟煨淡水石斑鱼丶白灼象拔蚌丶椰香冬瓜盅丶上汤野生竹荪等等珍馐轮番端上。

这些菜都是闽粤做法,但食材均取自当地。

水真腊自农垦公司开发前,就和荒野雨林无异,即便是现在仍有大量蛮荒之地。

这些食材放在大明是饕餮珍馐,放在水真腊,也不过是土特产而已。

宴席上,秦良玉看到摆了一份清蒸飞鱼,夹起一口品尝,果然如林浅所说,这鱼味道清淡,肉质紧实,只有海鲜的微微鲜咸。

和山海经所言的酸甜味道相去甚远。

马祥麟尝了一口,感叹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有许多书上记的事,是得试过才知对错的。」秦良玉心念一动,看着儿子不语。

马祥麟心虚道:「儿子又说错话了?」

锺阿七看到飞鱼,讲起一个趣事:「渔民传说,在飞鱼群里,有一条鱼王,通体紫蓝色,比别的鱼大,飞的更远。

若是能抓到这条鱼王,那全海的飞鱼,都会往人船上跳,不一会工夫,就能把船挤满。

若是渔民贪心,不愿放掉鱼王,那鱼还会继续飞上来,一直把船压沉。」

郑芝龙埋怨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林浅打圆场道:「只是告诫晚辈,不要竭泽而渔的小故事罢了,我听说南海渔民看见飞鱼出海,都当做吉兆。」

郑芝龙道:「正是如此!看见飞鱼,哪怕在外海,渔民们都会吃些好的庆祝。出征路上看见飞鱼,我们此战定可大获全胜。」

林浅举杯道:「说的正是,干!」

次日正午,舰队补充给养完毕,继续向南行。

四天后,舰队抵达北大年。

按理说,仅航行四天,无需重新补充给养,可从这之后,前路就再无一处可以停泊的港口了。南澳舰队将会深入敌后,因此哪怕是四天的补给,也最好补充上。

而且北大年与亚齐人有着杀苏丹娜的滔天大仇,其王室又受农垦公司操纵。

北大年派了二十艘桨帆船和一千三百名士兵参战。

在等待给养补充和军队集结期间,烛龙号不靠港,只停在港区外海。

从船上可以看到建设中的棱堡,如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灰色巨兽,正趴在港口旁,对海嘶鸣。秦良玉三人在甲板上看了整整一上午,目不转睛。

吃过午饭后,舰队继续启航,将港口丶补给丶支援通通甩在身后,向着陌生的赤道方向启航。从此刻起,舰上氛围愈发凝重,随行的鹰船散布的更远,几乎已肉眼不可见。

随着船只不断南行,温度越来越高,偶尔路过的小岛上,花鸟植被都有明显变化,与中原仿佛是两个世界。

此次远征,烛龙丶天元丶郑和三艘主力舰的舰长分别是白浪仔丶白清丶郑芝龙。

林浅作为舰队司令已不直接掌管行船,每日更多待在船娓会议室中与随船参谋商讨作战事宜。每日正午丶深夜,都会有人拿六分仪上舰楼甲板测量纬度,判断所处位置。

两天后,海面风力已明显开始减弱。

林浅知道,赤道无风带到了,他从会议室走出,登上烛龙号腥楼甲板。

甲板上众人,包括舰长白浪仔在内,全部立正行礼。

「舵公。」

林浅没有废话,直接问火长道:「到什么位置了?」

「北纬5°,风力2级,风速5节,船队航速2节。」

两节的航速在大海上是什么概念?几乎就是原地踏步了。

白浪仔看向船队后方,北大年的桨帆船正跟在船队后方。

「舵公,该让这些人上了吧?」

牵引船队脱离无风带,正是这些桨帆船最重要的职责。

林浅道:「先把秘密拿出来试试。」

马六甲海峡西北口,位于北纬5.5度左右,位于赤道无风带核心区的北缘,风力也算不上多强劲。低风力下航行的秘密武器到时候再拿出来,万一不好用,整个舰队都会葬送,还是提前测试为好。白浪仔答应一声,然后道:「把天顶帆丶翼帆都升起来!」

「是!」舵长答应一声,然后大声下令。

缭手们如猿猴一样,顺着支索飞速向上攀爬,很快爬到了主下帆桁。

其中两名缭手起身,踩在帆桁上,向两侧小跑去。

即便主下帆桁位于主桅杆最下方,离甲板也有将近十多米距离,离水面则近二十米。

就这么全无防护的在其上行走,让秦良玉三人看着也不免捏了把汗。

两名缭手走到主帆桁两端,此处比以往多加了一段细长的帆桁,这就是翼帆帆桁。

解开帆锁,两片长条形翼帆出现在船只两侧。

从水平位置上,这两面翼帆已完全伸出船体,简直是对木质帆桁结构强度的巨大考验。

这还没完,缭手们放下主下帆桁的翼帆后,继续向上攀爬,又爬到主上帆桁丶主顶帆桁,重复这个操作。

前桅也是一样,翼帆打开之后,烛龙号的船帆面积在视觉上仿佛扩大了一倍。

「你们看!」张凤仪指着桅杆顶端一声惊呼。

只见离甲板近四十余米的桅杆最顶端,竟还有一个身影在吃力地向上攀爬。

在甲板上看,缭手的身影如有一粒米大小,隐没在粗大丶密集的索具之后,几乎难以辨认。「老天爷啊!」张凤仪已呆住。

这个场景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不仅秦良玉母子,此时甲板上所有人都擡头向上看去。

那个高度已远远高过了了望,更高过了主顶帆桁,除非船体大修,要装卸索具,否则绝不可能攀那么爬过桅杆的都知道,主桅看着粗大,像个擎天巨柱一般,实际越到顶端越细,而且还会剧烈晃动,每往上前进一步,晃动的剧烈程度都会加深一倍。

还有木材的嘎吱声顺着桅杆不断传来,耳畔全是呼呼的风声,将四肢吹的冻僵丶发麻。

那滋味着实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在众人目光中,那名缭手终于爬到了桅杆最顶端,那里有一根极细的帆桁,若不细看,几乎完全不可见。

缭手已不敢坐在帆桁上,他一手搂着主桅,一手将帆锁打开,雪白的帆布倾斜而下,贪婪的填补桅杆顶端的最后一点空间,这就是天顶帆。

翼帆和天顶帆,专门用来捕捉两侧丶高空的微弱风力,因处在桅杆丶帆桁的末端,又使用了轻质帆布,所以结构强度很弱,只能在微风状态(1-3级风)下使用。

林浅为这次远征已布局很久了,早在广西之战的时候,所有海军出征舰船就完成了帆缆改造,加装了翼帆丶天顶帆,还轮流进干船坞进行了维护,把船底藤壶刮得一乾二净。

现在各船底光滑得比太监的下巴还乾净。

只要有微弱的推力,就能向前航行。

那名缭手升起天顶帆后,从主桅上缓缓滑下,到甲板上时,腿软得几乎已站不住了。

没人笑话他,船员们纷纷上前,用手拍他肩膀,没多说什么,一切都在不言中。

然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擡头,盯着船帆,厚重的各个主帆丶支索帆几乎全都瘪了下去。

左舷船员收回测速绳,大声汇报导:「船速3节!」

右舷船员同时汇报:「船速2节!」

其实也不用他们汇报,凭肉眼都能感觉得出船速在下降。

不是急停,而是从小步慢挪,到渐渐静止。

船帆因其鼓胀的形状,可以利用伯努利原理,产生机翼一样的推力,拉着船向前走。

说简单些,就是船速加快,气流相对速度更快,推力就越大。

而相应的,一旦风力下降,船帆甚至不能维持兜风鼓胀,伯努利原理失效,船速就会一降再降。此时包括秦良玉母子三人在内,大家都在盼望着天顶帆和翼帆能起作用。

这不仅是船只动力,更是林浅敢在赤道无风带附近和亚齐桨帆船作战的底气。

若这种船帆失效,则此战的胜率,还要再砍去两成。

「呼啦」

一阵轻微的帆布声从头顶传来。

这地方风小,海浪也小,天地间十分安静,即便是翼帆的微弱声响,甲板上也能听见。

「呼啦一」又是一声帆布抖动。

在众人目光中,只见天顶帆突然撑起,紧接着各翼帆也兜满了风,形成一个优美的新月形。「动了,船动了!」有人惊呼道。

「抛下测速绳!」

「各缭手就位,守好帆缆!」

「校正航向!」

像是清水泼入油锅,整个甲板都沸腾起来,舵长丶梢长不停发号施令。

秦良玉站在船侧,只觉渐渐有微风迎面而来,低头看去,船侧出现了层层浪花。

船确实在向前移动,而且越来越快,甚至已经乾瘪的支索帆,都隐隐有鼓起的徵兆。

「哗啦」随着一阵水声,两侧船员收回测速绳。

「船速四节!」

「四节!」

两人报出的速度一致。

这个速度说不上快,但是用来穿越无风带,够用了!

林浅松了口气,甲板上一阵欢呼。

那升天顶帆的缭手也高兴地一拍大腿,这时候一个陆战队员走到他面前,递上一碗酒。

「喝吧,舵公赏的。」陆战队员道。

缭手一愣,看向船娓甲板,正撞上林浅目光。

舵公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缭手腿也不软了,四肢百骸充盈着力量,起身抱拳,用最大声音喊道:「谢舵公赏!」

说罢接过酒碗,端到嘴边。

「吨吨吨……啊!」

一滴酒没有浪费,缭手豪爽地一擦嘴。

这是东宁蜜酒,度数不高,即便喝一碗,也只会微醺,可这缭手却如饮醇酒,面色通红。

马祥麟看到这幕,对秦良玉道:「舵公统兵,有些门道。」

秦良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很快到了深夜,舰队仍在航行,此地是外海,不易触礁,而且趁着有风,必须尽快通过无风带。无风静滞的危险,可比触礁大多了。

烛龙号作为旗舰,有很多给军官准备的单独舱室,秦良玉三人也能分得一人一间。

次日清晨,张凤仪刚上甲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海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哪怕是西湖水,都没有这么平整过。

整块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色彩均匀,无边无际。

天空则是淡蓝色,云彩只在海天交接处留有一线。

放眼望去,东南西北,都是一个样子,没有陆地,没有海岛,没有水鸟游鱼,也没有一点声音。海天间美得不真实,让人只觉置身仙境。

船娓甲板上,林浅正与火长丶参谋们商谈,见张凤仪出舱打了个招呼。

「舵公,这是?」张凤仪一脸迷茫,若不是看见林浅在此,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林浅无奈道:「好运气一天就用完了,今天没有一点风。」

火长指了指主桅补充:「风力0级,0节,甚至高空都没有一丝风。」

张凤仪擡头,只见昨天还鼓胀饱满的天顶帆,此刻正耷拉着,纹丝不动,船上的风向旗也是一样垂直向下。

已有缭手爬上桅杆收帆。

此时刚到卯时,船员们陆陆续续地出舱点名,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是第一次看到无风带的奇景,不免啧啧称奇,表现得比张凤仪还要夸张。

秦良玉上甲板时,也被这一幕完全震惊,心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这也太奇……」接着秦良玉看到儿媳正站在船腥甲板上与林浅交谈。

她深知船上规矩,船娓甲板是指挥之用,闲杂人等,不能随意登上,连忙叫儿媳下来。

却被林浅阻止:「无妨,今日无风,就用不着指挥什么了,这里视野好,上来看看也无妨。」张凤仪道:「舵公,这风什么时候会来?」

「我也说不好,运气好晚上就来,运气不好,连着十几天不来也有可能。」

张凤仪一急:「那咱们岂不是被……」

她想说「被困在海上」,想到船上忌讳,生生憋了回去。

林浅已明白她要说什么,朝身后指了指,一直跟在舰队后方的北大年桨帆船正悠悠驶来。

这种桨帆船结构脆弱,火力不足,还极耗人力,南澳海军一直瞧不上。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觉桨帆船也有独到之处。

林浅解释道:「会有桨帆船来拖缆行驶,放心。」

当初林浅决定进攻北大年,是因为北大年位于赤道无风带的边缘,当地水手在无风天气航行很有经验。即便北大年没有主动挑衅,为了这次决战,南澳也一定会将北大年征服。

说话间,已有一艘桨帆船行驶到烛龙号船头,水手将缆绳从船头抛下,桨帆船系在自己船娓,然后几十个船桨一起滑动,烛龙号微微一颤,开始缓慢前进。

秦良玉担忧的望向四周:「此地若有伏兵,我军就危险了。」

海军参谋们一阵哄笑。

秦良玉不明所以,林浅解释道:「外海广阔,若无地面标识,即便告知航迹,让敌人来找,都未必找得到。

亚齐桨帆船不善于外海航行,而荷兰人的战船同样会避开无风带,所以咱们不会有事。」

秦良玉拱手道:「受教了。」

「客气。」

之后几日,舰队就用这种帆桨结合的方式前行,缓慢但稳定。

这日深夜,舰队正在休息,甲板上万籁俱寂,突然风旗一摇。

海面毫无徵兆的骤起波纹,船身微微摇晃。

「呼」一阵东南风猛的吹来,将风旗扯的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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