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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275章 魏忠贤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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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孙承宗顿了片刻,而后道:「老臣与林浅在复州之战时,有过数面之缘……

此人时任南澳水师游击将军,凭战舰在浮渡河丶长生岛等战中屡立殊勋,后又以水泥灰浆丶红夷大炮相赠………

宁远丶锦州丶松山等城,都是靠其赠物所建,城坚炮利,自建成之后,建奴莫敢来犯。」

林浅送孙承宗水泥丶大炮时,曾叮嘱他不要将此事告诉朝廷,以免泄密。

可现在林浅在东南造反,皇帝亲自询问,他若不说就是欺君。

况且阉党的阎鸣泰已在辽东镇守多年,该泄密也早就泄了,现在保密已无用。

不如趁着皇帝询问,孙承宗主动交代,以免君臣产生隔阂。

皇帝没有说话,孙承宗便把和林浅从结识到分别的始末都讲了,力求还原每一处细节,分毫不差。皇帝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以卿之见,对如今的林逆当如何处置?」

孙承宗骨子里极为欣赏林浅,同时又深知南澳之强横与大明之积弱,便道:「依老臣之见,当抚,而且要重抚。」

「重抚?」皇帝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孙承宗是有话直说之人,再加认准新帝是明主,能容人识人,察纳雅言,索性直言道:「对。世人都说,南澳军水战无敌,江南又水网密布,若重兵围剿,恐怕难有成效,反拖累辽东丶西北丶西南战局。依老臣之见,此人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复州之战时,林浅与建奴血战,一心报国,不计得失。他起兵之后,未僭称国号,也未自封为王,更未派兵扰乱浙丶赣丶楚等财税重地,颇识大体,所行皆保境安民之举,想必也是心怀大明天下,只为权阉所迫,才无奈举兵。

如朝廷予以重抚,东南不战自平,则朝廷不仅重得财税重地,收复辽东也能得极大助力!」皇帝似是有些心动,问道:「所谓重抚,有多重?」

「秩不下一品,封不下公侯,赏不下闽粤。」

这话一出,别说皇帝作何感想,连袁崇焕都惊出一身冷汗。

所谓秩不下一品,就是官员的顶级官阶,如左右柱国丶特进光禄大夫。

封不下公侯,就是封高级爵位,乃至封王,大明别说没有异姓封王的先例,招抚叛军头领更是连伯爵都没封过。

赏不下闽粤,就是把闽粤划拨给林浅,大明仅收回广西,承认林浅事实独立。

此等重抚,比魏忠贤给的还狠,袁崇焕不由在心底替孙承宗感到担忧。

轰隆!

平外一声闷雷滚滚而来,接着屋外劈里啪啦的雨声传来,一场积蓄许久的秋雨,终究来了。这场雨下得又大又急,由西北风裹着,将屋里吹得满是阴湿水汽。

雨点砸地的声音极密集,像是万匹战马奔驰的蹄声。

只听皇帝在雨声中开口道:「假如……朕要剿灭南澳呢?」

孙承宗道:「依老臣之见,此战胜算不大。若定要开启战端,非原西南五省总督朱部堂领兵不可。」傅宗龙拱手道:「陛下,南澳军水师虽强,而步兵羸弱,微臣以为,若要平叛,不如从湖广向广西进兵,逼其在山区陆战,消弭其水师优势。

从贵州丶浙南丶江西等方向佯攻,令叛军左支右拙。

我大军顺珠江而下,攻取广州,再从粤丶赣丶浙三面围攻福建,拔除其陆上根基,令其水师便不攻自破孙承宗抚须道:「嗯。叛军刚下广西,人心未附。且其官吏中,不少都是大明士子丶臣子,只因不满魏阁,而至闽粤暂避。

如今陛下登基,鼎故革新,政治清明,可辅以攻心之策,招抚林逆中下官吏,也能令叛军内乱。」傅宗龙眼前一亮道:「有理!以朱部堂之才,凭此计策,平定东南有望!」

「朱部堂丧父不久,此时下旨夺情,岂非太不顾及人伦情谊了吗?」皇帝的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下。孙承宗和傅宗龙都感诧异,下旨夺情,确会招致非议,可军国大事当前,岂是在乎虚名的时候?二人刚想劝,就听皇帝道:「傅卿可能担当总督西南五省之任?」

傅宗龙浑身一震,他是朱燮元副手,又有战功傍身,对西南局势也称得上了如指掌,想必皇帝召他奏对,本就已存了让他总督西南的心思,此时再推脱,岂非不识好歹?

于是傅宗龙拱手道:「国事艰难,臣不敢以菲才自诿,当勉竭驽钝,以报陛下。」

大明君臣奏对,有严格规矩,臣子轻易不许直视天颜,是以三人都盯着御座前端回话。

在臣子看不到的地方,朱由检露出微笑,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他的构想推进。

大明国力有限,想在东南用兵,对建奴的进攻就必须放缓,因此他选择老成持重的孙承重任蓟辽督师。朱燮元能力虽强,可毕竞丁忧,朱由检刚登基不想背上夺情骂名,也不想显得朝廷无人可用,便提拔傅宗龙去总督西南。

至于袁崇焕,他参加过复州大捷,对林浅的战法熟悉。

永定门之战时,他又凭藉坚城火炮,与精锐的八旗铁骑打了个平手,这在己巳之变中是难得的亮眼战绩,更是大明少有的善用火炮的将领。

加上袁崇焕还做过福建邵武知县,对福建地形熟悉。

由他进驻江西佯攻丶策应丶封锁河道,最为合适。

眼下朱由检已任命了孙承宗丶傅宗龙二人,正想安排袁崇焕,却听袁崇焕主动拱手开口。

「陛下,微臣认为,傅少卿战略不妥,应以江西主攻,西南策应为上。」

这话一出,傅宗龙和孙承宗一起斜眼看他。

傅宗龙主攻广西的计划,可是连孙承宗都同意了的。

袁崇焕只是个穿青袍的五品官,名声不显,竟敢在天子面前,直言驳斥两名上官,着实非常大胆。「哦?」朱由检收敛笑容,面色不愉。

由西南方向主攻广西,是朱由检在召见三人之前就定下来的,袁崇焕这话,其实把他也顺带着驳斥了,朱由检自然不喜。

不过登基伊始,他还要维持些圣君的气度,连孙承宗给林浅封王的混帐话,他都忍下来了,被暗暗驳斥一句,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朱由检道:「为何?」

轰隆!

屋外又是一阵闷雷,雨势更大,太监们纷纷去关闭门窗。

趁这个时机,袁崇焕深呼吸,放缓情绪,而后缓缓道:「敢问傅少卿,假如大军主攻西南之际,林逆派舰队入长江,进犯赣丶浙丶南直隶各省,当如何?」

「自然以水师……」傅宗龙说道一半便哑然失语。

大明水师有限,若布重兵在长江,则西南无水师可用,掌控不了西江航线,顺江而下攻取广东的战略,就成泡影。

若布重兵在广西,那林浅破釜沉舟,转进江南,大明更损失不起。

若两处分兵,则会被各个击破。

袁崇焕接着道:「如今奢安之乱未平,又兵进广西,要多少兵马,西南供的起吗?」

历史上攻取岭南必取道广西,傅宗龙一时不查,也做此想,却忘了两线作战的风险,此时被指出才一阵后怕,不禁心道袁金事当真有些本事。

只听袁崇焕继续道:「江西历来有「吴头楚尾,粤户闽庭』之称。

微臣以为,应当在江西布置兵力,东可攻取福建汀州,南可取广东韶州,以一省牵制两省,能令其首尾不能相顾,破绽自出。

又则江西自古是产粮大省,水网密布,运粮便利,能囤积重兵。

且江西与闽粤没有水路连接,不怕敌军水师溯流袭扰。

只要在长江沿岸各险地,修筑墩丶揽江索,并置小船巡哨,就能阻其舟师深入。

而我军水师则可集中起来,布置在长江至鄱阳湖一线,退可守卫长江,进可运兵赣南攻取闽粤。」语罢,傅宗龙道:「以陆治水,此法甚妙。」

皇帝道:「以卿之见,平定东南,需要多久?」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回陛下,微臣以为最多五年,五年之内,平定闽粤桂三省!」「好!」朱由检大喜过望,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敢任事的官员,「袁卿需要什么,尽管说来。」「回陛下,臣请节制楚丶赣丶浙丶直四省。」

傅宗龙吃了一惊,暗道:「四省总督,还是大明最富足的四省,好大的口气!」

孙承宗也暗忖:「在辽东时,元素性格急躁,常有出格之举,如今寸功未建,却讨要这么大权柄,还定下期限,实在太过冒险,想来皇上不会同意。」

御座上,朱由检皱眉沉思,他欣赏袁崇焕的直言和敢于任事的态度,五年平定东南,也符合他的期许,可南方四省毕竞太重要,他一时有些犹豫,同时又后悔刚刚一番话说的太满。

片刻后,朱由检想出应对,开口道:「既如此,袁卿,朕授你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江西,兼制湖广丶浙江丶南直隶等处军务。」

节制和兼制虽只有一字之差,权限就是天差地别了。

简单说,节制是军政大权一把抓,兼制则只有临时军事指挥权。

譬如胡宗宪的职位,人人都知道他是浙直总督,可不知道他还有兼制江西的职权。

这个字一改,袁崇焕的职位就从四省总督变成了江西总督,虽然是个大号的江西总督,但不会有割据风险。

袁崇焕也知道凭自己的战功丶资历当不了四省总督,提出节制四省,只是给皇帝一个向下还价的空间。当下,他便跪地谢恩道:「陛下既信臣,臣必竭死以报!」

在平的西配房中,有太监专门负责将臣子的奏对记录,正屋里皇帝刚下旨,配房中圣旨便已写就。结束平召对的次日,中旨便已下发,由六科登记丶抄录后,下发兵丶吏丶户等各部。

两天后部里流程走完,由锦衣卫到袁崇焕住所宣旨。

至此时,袁崇焕也刚从牢里放出四天而已,从阶下囚到一省总督,一步登天,身份变化之快,不由令人唏嘘。

按制,总督接旨后有半个月时间做启程准备,袁崇焕看出当今天子是个急于建功的性子,便只让家人准备了三天,三天后便启程,前往南昌。

出永定门后,袁崇焕叫停马车,掀开车帘回望,但见城楼高耸,云海翻涌。

永定门之战时,箭矢丶枪炮在砖石上的痕迹仍在,而构陷他下狱的权阉魏忠贤已失势被贬。袁崇焕又想起山海关下篝火庆功的那个晚上,他未建寸功,一人在阴影中独酌。

而化名何平的林浅受尽众将吹捧,连孙督师都对他作揖,更令袁崇焕妒火中烧。

而今物是人非,他和林浅即将在战场上见面,国雠家恨,恩恩怨怨,此战之后便可尽数了结!「老爷,我们快些走吧,前面还有好长的路呢。」管家走到马车旁说道。

袁崇焕收回目光,吩咐道:「前线军情紧急,快些赶路吧。」

十月上旬,南澳岛。

林浅率远征舰队返航靠港,早已接到消息的百姓都在码头上翘首以待,见到自己亲人后,相拥而泣。马六甲之战,南澳军死伤很少,这令码头上充满了亲人重逢的快乐。

林浅下船后,先是看了叶蓁和儿子,与二人谈笑几句,回府洗漱一番后,便直奔南澳政务厅。「如何?」林浅一进门便问道。

周秀才道:「舵公若是问魏忠贤那阉狗,此人是个软骨头,审了半个多月,他的罪行已交代乾净了,就等定个日子行刑。

若是问明廷动向,这次有些棘手,明廷找了个强悍之人坐镇江西,已开始调集重兵。」

「是谁?」

陈蛟道:「说起来此人和舵公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关宁军的袁崇焕。」

「哦?他可有什么动向?」

「他刚到任不久,尚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聚集兵力而已,不过据总参谋部估计,这次是小皇帝动真格的了,恐怕后续手段不会少。」

周秀才开了句玩笑:「朝里没了魏公公当真不行啊!」

林浅来了兴趣,问道:「魏忠贤关在哪了?」

「就在岛上。」

「走,我们去看看九千岁。」

一顿饭的工夫后,一行人到了监狱,林浅手中拿着一沓纸不住翻看,那是魏忠贤的审问记录。审问记录非常细致,桩桩件件都有具体的年月日和人员姓名,细节得仿佛魏忠贤的回忆录一般。周秀才道:「舵公,这只是总纲,审讯细则还有千余张。」

牢房中,李朝钦听到动静,睁开昏沉的眼皮,只见牢房桌前站了许多人,还以为又是来审自己的,条件反射的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别问了,我……林浅?林舵公?」

李朝钦突然认出了桌前所坐之人,激动的睁大眼睛,然后奋力摇晃身边的一滩臭肉。

「九千岁快醒醒,是林浅,是舵公来了!」

魏忠贤已五六天没睡过觉了,好不容易睡着,几乎已睡昏过去,被摇了许久才醒,待听清后,来了精神,顺着李朝钦手指看去,确认道:「他就是林浅?」

李朝钦忙不迭地点头。

魏忠贤立刻把住牢房栏杆,跪下道:「林浅,林舵公,你总算来了!舵……」

林浅听到声音擡头,见到李朝钦身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监,正满脸堆笑地望着自己。

这老太监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身材高大偏瘦,仪容端正,长相上看完全不像奸臣,声音也不发尖。周秀才道:「舵公,他就是魏忠贤。」

魏忠贤不住点头,口中道:「舵公,舵公救我,我知错了舵公,我船舱里还有三万两金子,还有珠宝丶玛瑙丶玉石无数,都拿去,都献给舵公,只求舵公饶我一命……」

林浅看了眼周秀才,只听他道:「其船舱财宝总共作价约五十万两银子,已收入府库了。」顿了顿,周秀才又补充道:「据这权阉交代,各地孝敬都买了京城的店铺丶田地,现银不多,还有一大半随车队被锦衣卫劫了。」

林浅点点头,翻着审讯记录道:「架空皇权,内外勾结,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诏狱虐杀,诬告陷害,干预司法,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魏忠贤你罪过不小啊。」

魏忠贤不住道:「………舵公,我帮过你,你记得吗?邱承云,还有辽东,还有移镇,还有贵军进驻广东,都是靠我啊!舵公,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浅看他这副求饶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已,看来此人只是个走运的无赖而已。

同为赴死,慕达苏丹就坦荡得多。

林浅问周秀才:「刑期定了吗?」

周秀才道:「正要请舵公定夺,不过死法,政务厅已经选好了,凌迟。」

「凌迟?」林浅确认道。

南澳尚未制定自己的法律,暂时沿用大明律,理论上保留了凌迟。

不过自南澳起兵以来,这等过于残酷的刑罚,还从没用过。

周秀才解释道:「这是政务厅同僚共识,也是闽粤官绅丶士子丶百姓们联名请愿。」

似是怕林浅无法狠下心,周秀才又翻出一页审讯记录。

那是魏忠贤对东林十二君子所做所为。

左副都御史杨涟,狱中遭土囊压身丶铁钉贯耳丶铁钉钉脑,肋骨尽断。

金都御史左光斗,全身骨折丶体无完肤,左膝以下已经成白骨,面孔又遭火烧成焦炭,受尽酷刑之后用老山参吊命,活活饿死。

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周顺昌,被敲牙割舌,钢刷刷肉,伤重而死。

审讯记录上,对十二君子受刑的惨状记录得极为详细,光是看文字,就足以令人生理不适。而且关键是,对这些人的严刑逼供根本毫无意义,阉党早就做好了伪供,只是单纯的折磨。这种反人类的手段不仅针对朝廷高官,魏忠贤的触手同样伸向百姓。

京师百姓无论是路上偶语丶家中私谈丶酒后抱怨,但凡说阉党一句坏话,被厂卫密探听见,不经司法,即刻抓捕,酷刑处死,死后家属连尸都不敢收。

如此恐怖氛围之下,百姓中也兴起诬告之风。

在京师打官司会迁延日久,直接诬告仇家讲了九千岁坏话,不需要任何证据,仇家下午就会曝尸诏狱,效果立竿见影。

以至百姓人人自危,平日不敢出门,出门不敢说话,交流全靠手比划。

京师以外也是一样,被勒索交不出钱的,不给魏忠贤歌功颂德的,不贿赂缇骑小吏的,通通酷刑处死。到后期造生祠时,一座生祠就占地千余亩,常为此拆毁民居,一拆就拆千余幢,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敢有一句怨言,立马下狱拷打,更有甚者全家死绝。

种种恶行,当真是罄竹难书,字面意义的罄竹难书,林浅一连看了上百页,后面的罪行还有吴怀贤案丶京师剥皮案丶徽州大狱案丶苏州五义士案等等,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林浅合上口供,闭上眼睛,揉揉眉心,问道:「魏忠贤,你也是底层百姓出身,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

魏忠贤大呼冤枉,连道:「咱家不过是替皇爷办事,那些东林贱骨头,都是皇爷让咱家去对付……」「嗬。」林浅一声轻笑打断了他,「那百姓呢?」

「都是些刁民,整日无所事事,非议朝廷,若不以雷霆手段惩戒,江山要如何稳固?」

林浅对左右问问道:「凌迟的人找好了吗?」

周秀才答道:「广州有一户,据说技术不错,能割近三百刀。」

「尽早把这人了结了吧。」林浅说罢,便朝外走。

只听魏忠贤先是哀求,再是咒骂,最后又祈求道:………咱家不过是皇爷的一把刀,都是皇爷让咱家乾的,都是皇爷让我乾的啊……」

半个月后,漳州府立起一处刑场。

魏忠贤丶李朝卿和其余几名司礼监秉笔,被绑在木桩上,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则挣扎不休。从广州请来的凌迟师傅正在细致地加热刀具。

凌迟这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为精巧复杂,这门手艺都是家传,从小就练,真操刀才能又准又快,割足了数。

整个大明手艺最好的凌迟师傅都在京师,传言能割三千多刀,令犯人三日不死。

而省会的师傅,手艺就差远了,像是广州请来的这位只能割三百刀,时间也就半天。

午时三刻,监斩官宣布行刑,刽子手走到魏忠贤身前,将刀具铺在桌上,开始下刀。

第一刀割向左胸,只割下铜钱大小的肉块,魏忠贤吃痛惨叫,围观百姓欢声雷动。

片刻之后左胸割尽,又割右胸,再是肩背丶四肢丶臀部,全程不碰要害,每十刀还要把魏忠贤泼醒一次,让他保持清醒,忍受痛苦。

周围围观百姓极多,把刑场十几里内围的水泄不通,堪称万人空巷,甚至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观刑。刽子手每割十刀,百姓便叫好一次,还有人掏银子,争相购买魏忠贤的血肉,得知不卖,全都大感不满。

群情激愤之下,知府不得不增调三百士兵维持现场秩序。

行刑持续了一个下午,黄昏前,刽子手捅下最后一刀。

一代权阉魏忠贤彻底殒命。

同一时间在烟墩船厂,三艘五级巡航舰下水,林浅亲自主持下水仪式。

考虑到往后舰船越来越多,林浅决定按字辈给战舰命名,五级舰暂时用沧字辈。

所以这三艘船最终命名为:凌沧丶横沧丶破沧。

下水仪式完成后,参加了马六甲之战的舰船,正好入干船坞修理。

烛龙号更换主桅,再把整个船底铺铜。

另外,厦门船厂也有船只下水,五艘鲨船缓缓滑下船。

这八艘船目前已完成艇装,尚未海试,正好袁崇焕在江西聚集重兵,南澳要先发制人,有个现成的目标,亟待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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