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黑帆 > 第187章 鲸脊

大明黑帆 第187章 鲸脊

簡繁轉換
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阮红玉挣脱开白清的手,继续埋着头一言不发。

「你听得懂汉话对不对?」白清悠悠道,「我刚从会安行宫回来,他们觉得你被海寇糟蹋了,丢了贞阮红玉身子一抖,把自己抱得更紧。

见她还是不说话,白清把会安行宫里的见闻说了,然后补充道:「若是你父亲想你回去,我是很乐意交人的,说不定还有些奖赏。可惜现在你成了条臭鱼,我若是交你出去,反落得一身腥。」

阮红玉还是没说话,头埋得更低,身子微微颤抖。

白清安慰她道:「不是我不愿不放人,只是你贸然回去,下场恐怕不会太好,跟我回大明,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白清说罢,对手下吩咐道:「把她带到漳州号上去,再去岸上买两个侍女服侍她。」

白清说罢走出船舱。

郑芝龙跟着走了出来,满脸喜色,掏出一根簪子:「白大姐,厉害啊!拿着!」

白清有些莫名其妙:「厉害什么,干嘛送我簪子?」

郑芝龙道:「什么送你,这是那小……小公主的。」

「她的簪子你干嘛抢来,快还给她。」

郑芝龙满脸诧异:「她全身上下,也就这东西还像些样子,总不能把她肚兜扒下来给那姓阮的吧?」白清顿时明白了:「你要拿她去威胁姓阮的?」

郑芝龙目瞪口呆:「你纯粹是好心留下她的?」

郑芝龙急忙劝道:「统领,那女人左右没人要了,不如用她去威胁下姓阮的,说不能多给两块木料呢?照你说法,姓阮的也不是好东西,咱们可……」

白清擡手打断他,怔怔道:「一官兄弟,你这法子可真有点……」

「卑鄙?」郑芝龙很有自知之明的接上。

「有点聪明!」白清赞道,她上下审视郑芝龙,「你小子坏主意真是多得很。」

郑芝龙大笑道:「白大姐,你不计回报的帮那女人,也仗义得很啊!」

白清把在会安行宫的见闻说了,继而评价道:「那姓阮的见会安之围已解,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了,要他两根木头都推三阻四,等过几日,用这根簪子好好吓唬他。」

郑芝龙坏笑道:「什么说辞能又有威胁,又不让他记恨咱们,还是得好好谋划下。」

「正是,不过提前说好,不能真对她动手。」

郑芝龙道:「那是自然!」

两日后,去往富春的车驾启程。

依旧是白清和何塞同去,还带了七八个木匠,郑芝龙和吕周留下看守船队。

白清一路上看路边有不少旅店丶客栈,路上商人丶旅人无数,十分繁华。

路过关隘时,白清仔细观察了驻守士兵。

只见其虽然生的又瘦又小,但眼神锐利丶体格精壮,甲胄丶兵器都很完好,比大明东南的营兵丶卫所兵强多了。

两日后,车队进入富春,一路开到宫殿之中,路旁百姓见到无不下跪行礼。

马车停稳后,白清利落下车,被宫门口两只巨兽吓了一跳。

只见那两兽足有两三个人高,灰色皮肤,鼻子老长,一对白色尖牙从嘴巴中伸出,浑身以金银丶绸缎装饰,极为霸气。

「队」其中一只擡起鼻子,叫了一声,像是一只铁喇叭吹响。

阮主微笑着上前道:「天使,这便是广南的大象了,此兽力大无穷,上山伐木时,都是大象帮忙驮运。」

白清点头道:「受教了,大料在哪呢?」

「这边请。」阮主在前面带路,前后仆人丶侍卫丶臣子跟了一堆。

阮主试探道:「日前贵部一艘战船前去追击海盗,可有斩获?」

「杀了不少贼人,可惜没找到贵国公主。」

阮主摆摆手:「不妨事。」

一行人向西北行进,渐渐靠近宫殿外墙,见到个占地极大的库房,门口有四名侍卫把守,门上装着一个硕大锁头。

仆人上前,威严喝道:「开门。」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开锁,将门推开。

阮主道:「请。」

院内十分乾净,显然有人每日打扫,内里占地极为宽大,约有十余丈长,五六丈宽,一两丈高。宫殿正中有一整排平放架空的木料。

木料是用衬木在地面上垫起来的,分三架丶三层堆放。

每架之前有两人并肩的空隙。

三层加起来,有一人多高,每层之间用乾燥丶规整的衬木均匀隔开。

白清走上前去,只见那些木料颗颗笔直,表面树皮已完全去除,外表呈银灰色。

以手触摸,指尖传来温润的油脂感,其表面的木纹极其清晰。

以手指轻敲,声音清脆结实,宛如金石。

粗粗数来,房间内柚木大料至少堆叠了近两百根!

白清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带来的那些木匠更是惊为天人,一个个围着木料打转,激动得浑身乱颤一人以手轻抚木料,留下泪来,口中道:「好啊……好东西啊!木头好,保存的也好!当真是好!」还有一人,把脸埋在木材堆上,使劲嗅闻,表情比闻到姑娘脂粉香还要迷醉。

阮氏众臣见此一幕,都露出笑意,回想其船队进港那日,今天总算也让大明天使震撼了一次,算是找回了场子。

「天使请随我来。」阮主道。

白清走去,阮主带她穿越了一排排的木料。

路上,白清注意到库房窗户极多,基本四面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窗户,想来这些木料就是靠这些窗户通风的。

伺候木料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下雨了要把窗户关上,天晴了窗户要打开。

这批木料据说在其宫廷内已经放了几十年,想必花费了不少人力。

走在前面的阮主停下脚步,指着一处道:「天使请看。」

白清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库房正中,并未摆放木架,而是单独摆了一根巨木。

这根木料笔直粗长,几乎顶到库房两端的墙壁,直径有大半人高,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大自然有此等造物。

阮主自豪说道:「这根巨木长十丈六尺,粗五尺七寸,名为鲸脊,是我阮氏传家之宝。」

这等给木料取名字的做派,还是白清生平仅见,问道:「这么一颗巨木,要长多少年?」

阮主笑道:「不多,三百年也就够了。」

「哦。」白清心道:「三百年,那时候还是……额,反正还没大明朝呢!」

阮主接着道:「而且这棵鲸脊,是长在深山老林的山脊上的。」

白清道:「这是什么说法?」

阮主走到木料截面,指着年轮线道:「天使请看。」

白清凑上前,只见那年轮线一圈圈密密麻麻,几乎贴在一起。

「越是长在沙土丶深林丶山脊之上的树,其生长的越慢,纹理也就越细密,其韧性越好,油脂越丰,越是成材。」

白清赞叹道:「厉害,今日果真受教了。」

阮主道:「最尔小国,物产不丰,也就柚木拿得出手了,天使如若喜欢,待离港时,我送些至天使船上。」

既然量词用了「些」,自然指的不是这库房中的大木,而是市场能买到的一般货了。

白清笑道:「那就多谢了。」

「哈哈哈哈,请!」阮主大笑,随即请白清离开库房。

孰料白清道:「不急,我还要再仔细看看。」

阮主大度地道:「天使请便。」

这时黎文雄问道:「敢问天使,那些匠人在做什么?」

「哦,在测量。」白清随口答道。

阮主看去,顿时眼皮狂跳,但见那七八个木匠不知何时停止失态,转而拿出皮尺,在木料上测量,还有一人持笔飞快记录。

不是说好只看看吗?

阮主尽量保持笑容道:「敢问天使这是何意啊?」

白清道:「只是测量而已,放心,不抢你们的。」

「天使说笑。」阮主赔笑道,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他自然懂。

可白清是上国天使,郑和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来抢他们呢?加上阮主又有求于她,这才放心地带她来看柚木料。

可现在开始测量木料是什么意思?

谁家好人去别人家做客,会量房子周长大小的?会自动把家具丶古董估值的?

阮主打量白清,见她衣物虽不寒酸,也没有多贵气,女扮男装,也不伦不类,说话更没有一点天朝官员的风度,这真是天使吗?

正惴惴不安间。

门外进来一个侍卫,近前对阮主行礼道:「主上,有一份呈给天使的公文。」

阮主接过公文,单手递给白清,经过测量木料之事,他的恭敬也褪去大半了。

白清一扫公文,眉头微皱,默不作声。

阮主看她脸色,心里百爪挠心,实在忍不住问道:「敢问天使,可是北边有何变故?」

白清把公文给他:「自己看吧。」

阮主接过公文,先是被那一方鲜红的两广总督大印惊到了,心想:「她居然真是大明官员!还好本主之前只是怀疑,面上还算恭敬,没显露心迹。」

再往下看,只见公文内容是调南澳水师至雷州半岛以西剿匪。

南澳水师和眼前女官员是什么关系,阮主不愿细究。

可这不是好事吗?雷州半岛以西闹腾的,不就是锺阎王那伙匪徒吗?

听了阮主疑问,白清苦笑道:「那不一样,水师交由两广总督调配后,只会守住珠母海一带,不会向西进军,后面无论锺阎王如何对会安港烧杀抢掠,水师都不会西进一步。」

阮主一听就急了,忙道:「可锺阎王就是郑逆扶持的啊!」

「国主的疑虑我明白,不过两广总督职责是保境安民,没有皇上下旨,水师怎么敢贸然越境呢?阮主愣住了,确实是这个道理。

「况且,交趾还是太祖亲定的不征之国,部堂大人就更不会生事。」

这句话是郑芝龙教她说的。

「锺阎王不过区区小贼,天朝水师灭之,不过覆手而已。

我本想趁掌握兵权之时,快速出兵,替国主除此大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罢了,国主自求多福吧。」「啊?」阮氏众臣都愣住了,说好的强援,怎么说没就没了?

陈文定第一个承受不住,恳求道:「既然上国水师击败贼寇,易如反掌,恳请天使看在大越国黎民苍生的份上,替我国除此大患吧!」

其余文武都反应过来,顿时苦苦哀求,倒没人在意测量柚木的木匠了。

白清只是推脱不许,口称军令如山,不敢有丝毫迟滞。

当着阮主的面,陈文定等人又不能直接开价收买,纷纷把目光投向阮主。

事到如今,阮主哪里还不知道白清想要的是什么,咬牙道:「这里的木料,送十根给天使如何?」白清正色道:「我岂是……哎………」

按她和郑芝龙套的词,她此时该说「我岂是为了木料而来?」。

说这话要的脸皮太厚,白清一时没说出口。

好在意思表达清楚了。

阮主一咬牙,继续加码:「二十根!这些木料每根都是有价无市,寻常人得一根,便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白清只是摇头。

阮主面色发红,额头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恶狠狠盯着白清,久久没有说话。

陈文定抹泪劝道:「主上,先主基业为重啊!只要保住基业,南方水舍丶火舍的柚木还不是静候主上去取吗!」

虽听不懂水舍丶火舍是什么意思,白清还是将这两个柚木产地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一名侍卫小跑进来:「主上!」

「何事?」阮主语气中已有一丝恼怒。

「一个时辰前,有海盗往港口丢了这个!」侍卫说着举起一个簪子。

阮主将之接过,只见那是一只直簪,黄金材制,簪首有个雀鸟造型,鸟羽用细小的金丝和翡翠镶嵌而成,鸟喙衔着一串垂下的小珍珠。

「将公主侍女叫来。」阮主沉声命令。

过了片刻,侍女赶来,跪在阮主身前。

阮主将簪子递给她:「可认识这个?」

「是公主的簪子!」侍女只一眼便道。

阮主缓声道:「你可看清楚了。」

侍女道:「错不了,这是公主母妃送的,公主最爱戴这个。」

阮主挥挥手:「退下吧。」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阮主有十几个孩子,阮红玉死不死,他根本无所谓。

唯独不能让她被敌军活捉,一旦受敌人侮辱,阮氏脸面何存?

而且以郑逆之精明,他更可能将阮红玉软禁,时刻拿来要挟。

只要郑逆有心挖掘,女儿割发从军的事是瞒不住的,这事反过来会被郑逆大举宣传,成为刺向阮主最锋利的剑。

塑造一个替父从军的孝女,和一个软弱无能的阮主。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随意割舍的人,能保护得了广南的子民吗?

想到此处,阮主咬牙道:「三十根!三十根大料,请天使务必发兵援助。」

说罢,阮主心一横,直接跪在白清身前。

别说白清,连阮主身后的臣子们都吓了一跳。

白清连忙上前搀扶。

阮主恳求道:「恳请天使垂怜!」

白清心中大骂:「守财奴,没骨气!一国之主宁可跪下来求人,也也不愿多出几根破木头!三十根大料好干什么?再说大料有了,没有龙骨,不还是摆设?」

想到此处,白清道:「我大明地盘这么大,什么好东西没有,岂会贪图几根木料,这三十根大料虽难得,也算不上多稀奇。」

「呃……」阮主愣住了,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唯独那鲸脊,我瞧着倒还有些意思。」白清悠悠道。

「这……」阮主十分为难。

此时工匠们已把木料数据测完了,向白清点了点头。

白清叹气道:「只是鲸脊是国主心爱之物,我自然不会强行催要,告辞了。」

白清领着一众工匠走出仓库大门,心中大骂:「守财奴丶铁公鸡丶小手儿!怎么不追出来?罢了,你不追我也不能回头,不给就不给。我看富春也在海边,不知守军有多少,水师能不能攻得进来?」走出宫门后,白清上马,跑到港口边,登上鹰船。

这条船就是刚刚来传两广总督命令的,正好停在港边,接她回去。

航行出很远后,白清问那些匠人道:「如何,这些木料能用吗?」

匠人顿时赞不绝口,其中一人道:「柚木本应外表金黄,内芯褐色。

宫殿中的这批料外表银灰,必是经了十几年往上的陈化,导致树脂凝结所致。

这样的大料不能切为板材,阴乾不易,而这批料阴乾许久,内外稳定,可以拿来就用,极为难得。哎!可惜明珠投暗。」

另一个匠人打开册子道:「那库房有大小木料一百九十六段,没有一段空心开裂,全都是可用之材,以之不足造全船,也够造出框架了。」

半天后,鹰船驶抵会安港,白清对那记录数据的木匠吩咐道:「你回南澳去,把这的情况禀报舵公。」鹰船离港后,白清走上漳州号,见甲板上乱作一团,郑芝龙正在对两个侍女嗬斥:「剪子哪来的?」两个侍女哭着道:「婢子不知……」

「不知?带下去,一人脸上划一刀,长长记性!」

「是!」周围士兵应道。

两个侍女哭天抢地,大声求饶。

白清把士兵拦下,上前问道:「发生何事了?」

郑芝龙看了眼四周,低声道:「那位贵客自尽了,割腕。」

「什么?」

「别急,救回来了,幸好带了苏大夫的徒弟。」郑芝龙满脸庆幸,「那小大夫上船时,苏大夫说什么实习,我还当是累赘,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白清皱眉道:「她为什么寻死?」

「不知道……哎,你别看我啊,我可没欺负她,你那舱室只有侍女能…」

「我去瞧瞧。」

说罢,向尾舱走去,路过侍女身边时,两个侍女苦苦求饶。

白清道:「算了,把脸毁了,往后怎么嫁人,改打板子吧。」

「是!」士兵应了一声,找来板凳丶船桨,把两个侍女面朝下绑上去,随后船桨落下,侍女发出惨叫。白清推门入内,只见阮红玉在床上躺着,面色煞白,双目无神,如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一只胳膊放在床边,郎中正给她手腕包纱布,周围地面上满是鲜红染血的布条。

白清道:「情况如何?」

郎中这才注意到白清进来,起身道:「她划的不深,本就不容易致死,现在已无大碍了。」白清瞪他一眼,小郎中自知失言,顿感悻悻。

「下去吧。」白清没好气道。

白清坐在阮红玉床边,问她为何自寻短见,好说歹说,阮红玉就是一言不发。

「若是为了你爹,还有你那个朝廷,那大可不必。」白清将今日在富春宫庭的遭遇讲了。

当然故事经过了一些加工,派人测量木料的事情不讲,威胁阮主的事情一句带过。

末了总结道:「削发出征,海战被俘,现在又自尽寻死,你为那姓阮的已死过三次,就是有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往后就为自己活吧。」

阮红玉终于流下一滴泪来,嘴唇嗫嚅,用沙哑声音道:「别打那两个侍女了,剪刀是我自己藏的。」白清应了一声,走到外面叫停行刑。

傍晚,一骑快马到会安港边,自称是受阮主之托,求见白清。

白清请那人登上甲板之后,才发现是老熟人陈文定。

陈文定笑着拱手道:「天使,我主愿将鲸脊赠予天使,只求天使助出兵击溃郑逆海寇。」

白清道:「鲸脊在哪呢?」

「额,还在库房之中,鲸脊实在庞大,要运来得拆卸库房墙壁丶宫门丶桥梁,拓宽沿途街道,最快也得半年功夫。」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看富春也有港口,在那里装上船就行。」

陈文定一愣,继而笑道:「这样便缩短了二百余里路程,估计一两个月就能运抵。」

白清笑道:「既然如此,我部很快便可出兵,只是贵公主既为海寇所劫,这要如何是好?」陈文定道:「不妨事,天使切勿担忧。」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陈文定向四周看看,见甲板上没有外人,索性直白道:「公主为奸贼掳掠,传出去于国主名声有碍……说白了,她本就不该活着。」

尾舱中,阮红玉听闻此言,浑身战栗,心底一片冰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