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拉进来,洗白白
此前,这些人多数在孙策麾下任职,出任一些孙策象徵性「表奏」但没有被朝廷正式认可过的职位,并且和刘基有过对立交战的经历。
这对于加入刘基集团之后的他们来说,属于比较严重的政治包袱,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而经过州牧府属官这一经历之后,他们就摇身一变,从刘基曾经的敌人化身成为刘基的故吏。
身份一下子洗白了,包袱没有了,负面影响清除了,以后的前途顿时就光明起来了。
毫无疑问,刘基这样的安排,使得原先隶属于孙策阵营的江东本地人士极大的欢喜,对刘基的忠诚度立竿见影的又上了一个台阶。
行政体系和军队体系内的江东本地派系的人立刻得到了绝佳的安抚,干分顺利且丝滑地融入了刘基政权内。
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未来会因为这些旧事而影响到他们的升迁。
除了江东本地派系的人之外,那些从豫章郡丶丹阳郡内选拔出来的江东本地普通人家出身的学院派吏员们也被刘基安排到州牧府里面走了一遍流程。
这些人是刘基特别重视丶引为真正心腹的一群人,他们的未来在刘基这里才是真正的光辉夺目。
所以刘基一定要为他们操作一番流程,让他们的身份得到官方和社会的广泛认可,用自己的权势为这群出身贫寒丶照理来说完全没有成为官吏可能性的年轻人们背书。
让自己成为这些年轻人们唯一的靠山。
这下,他们不单单是刘基的学生,还成了刘基的故吏,与刘基实现了双重绑定,正式成为刘基最为倚重的行政体系内部的未来之星。
他们的存在,将成为刘基实控江东地区的重要依仗。
万一在未来的某些时刻,那些本地实力派出身的官员们想要搞什麽事情,那麽学院派的年轻人们就是刘基手中最锋锐的利刃。
接下来还有。
军队里那些原先属于山越集团之中的山越出身的将领军官们也因为扬州的出身而被刘基塞到了州牧府里走了一遍流程。
比如柯虎丶余赦丶张春丶雷雄等人。
这一下,他们曾经属于「山越贼」的过往不仅被彻底洗白,还摇身一变成为刘基的故吏,有了官方身份。
那叫一个激动啊!
不少人直接跪在刘基面前痛哭流涕,感谢刘基给了他们新生丶之后一定会为刘基赴汤蹈火之类的,忠诚度明显是更上一层楼。
比如张春,激动得差点晕了过去,醒来以后还不停念叨着「将军仁德」「感谢将军」之类的话语差点让身边人以为他魔怔了。
最后,就是豫章起兵旧部派系内扬州出身的军官们。
他们也被刘基塞入了州牧府走了一遍流程,也明晃晃得到了刘基故吏的身份。
至此,行政体系内的学院派和江东本地派与刘基建立了正式的受到广泛认可的官方连结。
军事体系内的江东本地派丶山越派丶豫章起兵旧部派中的扬州人群体也与刘基建立了正式的受到广泛认可的官方连结。
他们与刘基之间的「君臣名分」就此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在二重君主规则的影响之下,他们可以用对待君上的态度对待刘基,刘基也会用对待臣子的方式对待他们。
在扬州范围内,刘基就是他们的皇帝,他们就是刘基的臣属。
对于刘基来说,这也是自身权势地位的一次史诗级加强。
这些扬州出身的人们,不管士人丶豪强还是普通庶民,在面对刘基的时候,他们都只有一个最普通的身份—刘基的故吏。
剩下的,就是行政体系内的元从派丶江淮派。
军事体系内的东莱子弟兵派系丶豫章起兵旧部派系中的外地人群体以及孙策旧部外地人派系。
他们受限于非扬州人的身份而无法进入刘基的州牧府,无法结成官方层面的连结,无法进一步加深与刘基本人的关系,这令他们颇为遗憾。
可要说糟糕,也未必如此。
因为这部分人群中,有相当一部分出身东莱郡的人。
包括行政元从派系中以滕耽为首的一部分官员,还有军队里东莱子弟兵派系的全体成员。
他们因为东莱人的身份,与刘基本来就有一层不可分割的同乡之谊在,是刘基最信任也是最愿意委以重任的一群人。
就算没有州牧府的这一层经历,不能成为刘基正式的故吏,这群人也不担心他们的地位会因此受到动摇。
口里会说东莱话丶腰间就把官刀挂这句话依然是刘基继续贯彻的准则之一,不会动摇。
所以,目前的刘基政权当中与他关系最为尴尬的人,反而变成了豫章起兵旧部派系中的外地人群体丶孙策旧部外地人派系,以及行政体系中的江淮派系成员们。
比如出身并州的李彬丶段威。
出身豫州的吕蒙丶以及出身荆州的黄盖。
还有出身徐州的张昭丶张丶秦松丶陈端。
这群人既不是刘基的老乡,又不能成为刘基的故吏,两个重要方面都不能和刘基产生密切的关系连结。
甚至李彬段威他们这群人还好一些。
因为他们跟随刘基很久了,有战功,有资历,很熟悉,不是外人,且多数担任军官职位,在军队体系中的地位很高,仅次于东莱子弟兵派系。
不管他们自己有没有相关的政治自觉,但他们的地位并不会被动摇,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黄盖丶吕蒙丶张昭和张这群人才是真的尴尬。
他们跟随刘基没多久,没有太多的功勋,又是孙策旧部,还无法通过正规途径与刘基建立新的正式的关系,就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了。
也就是主动投降这个事情使得他们在刘基这边比较讨好,除此之外,全无优势,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这群人在刘基一系列的操作过程之中,也确实表露出了尴尬丶担忧的情绪。
不过这对刘基来说也不是什麽难事。
这些人虽然暂时不能与他结成官方层面的正式连结,但因为其外地人的身份,会使得他们更加紧密的依靠刘基。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比江东本地人要更值得信任一些。
作为一个成熟的军政领袖,他完全可以察觉到丶体会到这些部下们的负面情绪,并且给予重视,想办法解决。
于是,在名义之外的实际设置层面,刘基就采取了多方面的组合措施来平衡各方面各派系的实际利益需求。
他虽然正式设立了州牧府,但是州牧府只是一个空壳,只是他用来给新人丶
降人洗白身份的皮包机构,并没有实际设立官吏展开运作。
受限于州牧府的地域性质,刘基没打算把州牧府作为真正的行政管理机构。
他可是志在天下的争霸诸侯,怎麽能把脚步和眼光局限于东南一隅呢?
他真正设立用来管理扬州政务的,是一个名为政事堂的机构。
这个机构挂靠在州牧府之中,名义上属于州牧府的下辖机构,但实际上是独立运行的丶全权负责处理刘基麾下所有实际控制地区的行政事务。
政事堂内的架构,也与这一时期的主流架构不同。
刘基是打算把自己当初执政周帝国时期的一套东西和考量完整的移植到了当下,主体架构的底层逻辑,则是按照三省六部的考量而来。
其实在东汉中后期的时候,以尚书台为核心的中央政权内部已经出现了后来三省六部的雏形,只是随后的演变还需要好几百年才能完成。
而刘基觉得就不用浪费这几百年了,一步到位,让其他军阀好好看看什麽叫制度优势。
正儿八经的三省六部制度有一整套办事的规章流程,特别是三省,决策丶封驳丶执行的分工是很明确的,也很科学,有道理。
但是很可惜的是,受限于皇朝体制和皇帝这个**ug的存在,这套相互制衡的权力模式从未真正贯彻过,或者只在某些短时期内层花一现过。
只不过刘基觉得,在现在这种大争之世中搞出这麽复杂细致的流程是很没有效率的行为。
他一个割据军阀要什麽程序正义?
打天下也能慢工出细活?
打天下要的就是快!
直接上手办事就完了。
所以他直接省略了三省,直接规划六部一吏部,礼部,户部,工部,刑部,兵部。
为了更加契合时代,他选择了这个时期更加大众化的「曹」作为部门的称谓,而具体的责任划分也不能死板的按照传统六部来。
比如他一个割据军阀要什么正儿八经的礼部?
打天下的时候还要一板一眼的按照孔老夫子的那套周礼来?
除此之外,负责管理军事的兵部当然是需要的,管理官吏选拔升迁的吏部也是需要的,管理财政的户部或者说是民部也是需要的,管理工程建设的工部和管理法律执行的刑部也是需要的。
于是刘基决定在政事堂之下设五部,或者说,五曹。
兵曹。
吏曹。
民曹。
工曹。
律曹。
至于相对应的职权,他也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