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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钗恨:昭阳辞 第九章 宫墙魅影藏秘诏,凤火初燃照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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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河渡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1-30 05:50:41 来源:源1

第九章宫墙魅影藏秘诏,凤火初燃照忠魂(第1/2页)

西华门的硝烟还没散干净,焦糊气混着铁锈似的血腥味,死死黏在衣襟上。田倾国攥着定魂玉的掌心却烫得惊人——那枚莹白玉珏像活过来一般,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竟和记忆里父亲案卷上“内监密诏”的朱红印记叠在了一处,刺得她眼底发酸,连呼吸都发紧。

沈惊鸿顺着玉珏指的方向望过去,皇城的琉璃瓦浸在暮色里,泛着冷森森的光,活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巨兽。

“这印记绝不是寻常物。”苏文渊拄着拐杖快步过来,枯瘦的手指刚搭上定魂玉,就被那股烫意惊得缩了缩,又固执地抚上去,“太祖设这玉时,刻了‘监国八印’,对应司礼监、锦衣卫那些要害部门。这枚‘玄鸟印’,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独有的。当年传密诏的内监,十成是魏忠贤的人。”

梨春攥着半块镇龙佩,碎片在定魂玉的光里嗡嗡轻颤,她袖口的纱布还渗着血——西华门拼杀时留下的伤,此刻却顾不上疼:“吴三柱的玉觽碎片,还有那面具人的令牌,都刻着曼陀罗花。这会不会是噬影教跟司礼监勾连的暗号?”声音里带着点急慌的颤音。

太子朱常洛站在城楼边,咳了两声,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魏忠贤把持司礼监这些年,朕递上去的折子,十封有九封要先过他的眼。他若真跟噬影教勾结,这皇宫就是个藏污纳垢的窝。”他看向田倾国,“田姑娘,朕允你入宫查案,就做朕的贴身女官,行事方便。”说着从腰间解下枚鎏金令牌,“东宫亲卫”四个字刻得深峻,“凭这个,除了养心殿和司礼监禁地,宫里你尽可去得。”

沈惊鸿立刻拱手,飞鱼服上的血渍还没干透,绣春刀鞘磕在石阶上,笃的一声沉响:“殿下,臣愿随田姑娘一同入宫。锦衣卫里虽有魏党耳目,但臣还能调动些心腹,保管护着姑娘周全。”

田倾国接过令牌,冰凉的金属顺着指腹窜上来,瞬间浇醒了所有激荡的情绪。父亲当年就是在这红墙里蒙的冤,如今她偏要踏碎这宫道,为屈死的忠魂把雪昭回来。“殿下放心,民女定不辱使命。”她把定魂玉贴身藏好,发髻上的凤钗轻轻晃着,和玉珏的光遥相呼应。

天刚蒙蒙亮,田倾国就换上了淡青色女官服,裙摆绣着细云纹,看着规矩,动起来也利落。梨春扮成她的贴身侍女,沈惊鸿则挂着“东宫护卫”的名头随行。马车从东华门驶进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噜的单调声响里,田倾国撩开车帘,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宫墙——十岁那年随父亲入宫,父亲指着文华殿的匾额说:“倾国,这宫墙里最金贵的是民心,最凶险的,也是人心。”这话如今想起来,还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东宫书房里,苏文渊早把卷宗备好了,案上摊着张泛黄的《嘉靖年间司礼监名录》。他用毛笔圈出“刘进”二字:“当年你父亲案发时,司礼监掌印是魏忠贤的师兄王体乾。传密诏的就是这个刘进,如今在浣衣局当管事太监,说是‘办事不力’被魏忠贤贬了,实则是被软禁着呢。”笔尖点了点纸页,“这人是关键,找到他,密诏是真是假就有了准头。”

“浣衣局在皇宫西北角,偏得很,又潮,防卫松,正好方便我们接触。”沈惊鸿补充道,从怀里摸出两个香囊,“这里面是迷迭香混着龙涎香,宫里太监宫女常戴这个,能掩了我们身上的江湖气。”

午后,田倾国以“东宫采买丝线”为由,带着梨春出了东宫。沈惊鸿换了身寻常锦衣卫服饰,远远跟在后面。宫道上迎面过来几个太监,抬着华丽的食盒走得急,为首的太监眼高于顶,腰上挂的玉佩,纹路竟和吴三柱那玉觽是一路的。田倾国脚一“崴”,故意撞在那太监身上,怀里的丝线哗啦啦散了一地。

“大胆宫女!敢挡咱家的路?”那太监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推搡。梨春立刻上前护住田倾国,陪着笑打圆场:“公公息怒,我家姑娘是东宫新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说话时,指尖不经意划过那玉佩,袖里的镇龙佩碎片忽然微微发烫。

“东宫的人?”太监眼神一凛,上下打量着田倾国的服饰,“最近宫里不太平,魏公公下令严查可疑人等。你们随咱家去司礼监问话!”他挥手要叫小太监上前,沈惊鸿在不远处刚要动,就见田倾国摸出了太子令牌。

“公公看清楚,这是东宫的令牌。”田倾国声音平平静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采买丝线是太子殿下亲口吩咐的,耽误了时辰,这个责任公公担待得起?”那太监瞥见令牌上的鎏金纹路,脸“唰”地白了,连忙躬身:“是咱家有眼无珠,姑娘恕罪。”带着人匆匆溜了。

直到太监走远,梨春才捂着胸口松气:“那玉佩上的曼陀罗花,比吴三柱的还精细,定是噬影教的高层。看来魏忠贤的人,早把皇宫渗得跟筛子似的了。”

田倾国握紧袖里的软剑:“得快点,去浣衣局找刘进。”

浣衣局果然偏,院墙斑驳得掉渣,院里晾着成片衣物,水汽混着皂角的涩味扑面而来。几个老宫女埋头捶打衣裳,见了她们俩,也只抬眼扫了下,又低下头干活。梨春拉住个扫地的老宫女,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婆婆,我们找刘进公公,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老宫女警惕地瞥了瞥四周,压低声音:“刘公公被关在西厢房,魏公公的人天天来盯着。你们找他干啥?”

“我们是田承业御史的家人,来问当年密诏的事。”田倾国凑上前轻声说。

“田御史……”老宫女眼眶一红,“那是忠臣啊!你们跟我来。”

西厢房破得不成样子,门窗都用铁条焊死了。刘进坐在地上,头发白得像霜,形容枯槁。听见动静,他抬起浑浊的眼,忽然亮了亮:“你们是……田御史的人?”田倾国从窗缝递进去半块父亲的腰牌,刘进一看见那熟悉的纹路,突然老泪纵横:“田御史冤啊!”

“当年的密诏,到底写了什么?”田倾国急声问。

刘进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咬着牙低声说:“那根本不是皇上的密诏!是魏忠贤伪造的,写着‘田承业通敌叛国,着即打入天牢,秘密处决’。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连周显看了都变了脸色——可魏公公的人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密诏上的玄鸟印,是司礼监的印记?”梨春追问。

“是王体乾的印!”刘进点头如捣蒜,“他是魏忠贤的狗腿子,当年的事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田御史查到魏忠贤勾结后金,正要上奏,就被他们抢先诬陷了。”

田倾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父亲的冤屈总算有了实证。她刚要再问,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伴着太监的呵斥:“都不许动!魏公公下令,搜查浣衣局可疑人员!”

刘进脸色骤变:“是魏忠贤的人!你们快从后墙走,那儿有个狗洞!”

田倾国来不及道谢,拉着梨春绕到厢房后,果然有个狭小的狗洞。刚钻出去,就看见沈惊鸿提着绣春刀跑过来,脸色凝重:“不好,魏忠贤派了缇骑来,我们被包围了!”他指向不远处,数十名飞鱼服的缇骑正往这边赶,为首的正是魏忠贤的干儿子崔呈秀。

“田倾国,你果然在这儿!”崔呈秀狂笑起来,挥手叫缇骑上前,“魏公公说了,活捉这丫头,赏黄金百两!”

缇骑们蜂拥而上,沈惊鸿立刻挥刀迎敌,绣春刀撞在钢刀上,火星子溅得老高。田倾国拔出软剑,和梨春背靠背站着,摆出防御的架势。

“用定魂玉!”沈惊鸿一刀劈开个缇骑的攻势,大声喊道。田倾国立刻摸出玉珏,莹白的光芒瞬间铺开,缇骑们被刺得睁不开眼。梨春趁机把镇龙佩碎片举到胸前,白光和玉珏的光缠在一起,织成一道光盾,挡住了飞来的箭雨。

“邪物!”崔呈秀怒喝,从怀里掏出枚黑色令牌,上面的曼陀罗花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缇骑们一看见令牌,双眼立刻赤红,不管不顾地顶着光冲上来——田倾国认出来了,这是噬影教的控心令,和之前那面具人用的一模一样。

“这些缇骑被操控了!”田倾国大喊,“梨春,用镇龙佩驱散黑气!”

梨春点头,把碎片的力量聚在一处,白光像水波似的扩散开。缇骑们动作一滞,眼神清明了些。沈惊鸿抓住机会,一刀划在崔呈秀胳膊上:“姑娘,往御花园跑!那儿人多,他们不敢放肆!”

三人边打边退,往御花园方向奔。沿途的宫女太监吓得四处逃窜,崔呈秀捂着流血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喊:“别让他们跑了!杀了田倾国的,升三级!”缇骑们又扑上来,田倾国的软剑刺穿一个缇骑的肩膀,自己胳膊却被另一个人的刀划了道口子,疼得钻心。

“姑娘!”梨春惊呼着扑过来挡住她,镇龙佩的光牢牢护在两人身前。沈惊鸿回身斩了那缇骑,却被崔呈秀缠上脱身不得。就在这时,御花园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太子朱常洛带着侍卫赶来了,厉声喝道:“崔呈秀!你敢在宫中动武,眼里还有朕吗?”

崔呈秀一见太子,脸色变了变,赶紧收刀行礼:“殿下恕罪,臣是在捉拿叛贼田倾国。”

朱常洛冷笑一声:“田姑娘是朕的贴身女官,何来叛贼之说?倒是你,私自调动缇骑在宫中厮杀,该当何罪?”他挥手叫侍卫,“把崔呈秀拿下,关入宗人府!”

缇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崔呈秀急了:“我是魏公公的人!你们敢动我?”

沈惊鸿上前一步,绣春刀架在他脖子上:“太子殿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缇骑们见状,纷纷放下了兵器。崔呈秀被押走时,恶狠狠地盯着田倾国:“魏公公绝不会放过你的!”

回了东宫,田倾国包扎好伤口,把刘进的证词一五一十告诉了太子和苏文渊。朱常洛气得拍了桌子:“魏忠贤竟敢伪造密诏,陷害忠良!朕这就去禀明父皇,将他绳之以法!”

苏文渊却摇了摇头:“殿下,如今皇上沉迷修道,朝政全凭魏忠贤把持。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他指向案上的地形图,“魏忠贤和噬影教勾结,绝不止为了定魂玉。他们在通州囤了粮草,宫里又安插了这么多眼线,怕是想趁皇上病重,发动宫变扶持三皇子上位。”他顿了顿,“定魂玉指向司礼监,那儿说不定藏着他们宫变的证据。”

“我潜入司礼监,把证据找出来。”田倾国握紧定魂玉,“沈大哥,你在外接应;梨春,你留在东宫保护太子殿下。”

沈惊鸿立刻反对:“司礼监是魏忠贤的老巢,防卫森严,你一个人太危险。”

“人多目标大。”田倾国摇头,“我扮成浣衣局的宫女,更容易混进去。”

当晚,田倾国换上洗得发白的宫女服,脸上抹了些灰,把软剑和定魂玉藏在衣襟里,趁着夜色往司礼监摸去。司礼监的灯笼彻夜亮着,门口站着几个持钢刀的缇骑,院里不时传来太监的呵斥声。她绕到后侧,看见墙角有棵老槐树,枝叶都伸到了墙头上。

深吸一口气,她纵身跃起抓住树枝,翻身落在墙头。正好有巡逻的缇骑走过,田倾国赶紧趴在墙上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等缇骑走远了,她才轻轻跳下去,落在花丛里,悄没声地往主殿摸去。

主殿里灯火通明,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对着几个太监训话,声音尖得像刮瓷:“崔呈秀那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他呷了口茶,“田倾国拿到了刘进的证词,必须尽快除掉。三日后,噬影教的人在养心殿制造混乱,你们趁机把太子和田倾国一起杀了,就说是叛贼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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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监躬身问:“公公放心,司礼监的密道直通养心殿,到时候里应外合,万无一失。只是那定魂玉……”

“定魂玉迟早是我的。”魏忠贤冷笑,“吴三柱已经找到了地宫入口,只要拿到定魂玉和凤钗,开启地宫掌控龙脉,这大明江山就是我的了!”

田倾国心里一震——原来吴三柱的目标是太祖地宫。她正想再听,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的花盆,“哐当”一声响。

“谁在外面?”魏忠贤厉声喝道。田倾国转身就跑,殿里的太监们蜂拥而出,大喊着“有刺客”。

她朝着苏文渊提过的密道方向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看见墙角那扇不起眼的石门,她立刻推开门钻了进去。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田倾国掏出火折子点燃,才发现墙壁上全刻着曼陀罗花纹——和噬影教的标记一模一样。

密道曲曲折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透出点光亮。田倾国熄了火折子,悄悄走过去,发现出口竟在养心殿偏殿。偏殿里没人,她刚要退出去,就听见养心殿里传来皇上的咳嗽声,还有魏忠贤的声音。

“皇上,太子勾结叛贼田倾国,意图谋反,臣已经掌握了证据。”魏忠贤的声音透着谄媚,“三皇子仁孝,不如立三皇子为储君,也好安天下民心。”

皇上的声音虚弱得很:“朕……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田倾国心里一紧——皇上显然是被蒙了。就在这时,密道入口传来脚步声,吴三柱带着几个黑袍人走进来,低声道:“魏公公,地宫入口找到了,就等定魂玉了。”

“三日后宫变,拿到定魂玉就去地宫。”魏忠贤点头。

田倾国屏住呼吸往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踩响了一块石子。

“谁?”吴三柱厉声喝问,拔出了长刀。田倾国转身就跑,吴三柱带着人追了上来。密道空间窄,她只能边跑边反击,软剑和吴三柱的长刀撞在一起,定魂玉在怀里烫得惊人,莹白的光把密道照亮了一片。

“定魂玉果然在你身上!”吴三柱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挥刀直劈她胸口。田倾国侧身躲开,软剑划向他手腕。吴三柱吃痛,长刀掉在地上,恼羞成怒地从怀里摸出枚黑色药丸塞进嘴里——瞬间双眼赤红,力气也大了好几倍。

“是噬影教的‘狂血丹’!吃了能暂时增力,却会失了神智!”一个黑袍人惊呼。

田倾国心里一沉,只能用定魂玉的光抵挡。就在这时,密道外传来沈惊鸿的声音:“田姑娘,我来救你!”他提着绣春刀杀进来,劈倒两个黑袍人,冲到她身边,“快走,这里不安全!”

沈惊鸿拉着她往密道另一个出口跑,吴三柱在后面嘶吼着追赶,却被黑袍人拦住:“吴将军,魏公公下令,先回去准备宫变!”

两人从出口跑出来,发现已是皇宫外的小巷。田倾国喘着气,把在司礼监听到的消息告诉沈惊鸿。“魏忠贤三日后要宫变,扶持三皇子上位,还要去开太祖地宫。”

“得立刻回东宫,通知太子和苏先生。”沈惊鸿脸色凝重。

回到东宫时已近深夜,太子和苏文渊还在书房等着。一听这话,朱常洛脸色白了:“三日后是父皇的万寿节,他是想在万寿节动手!”

苏文渊沉思片刻:“万寿节文武百官都要入宫,我们可以联合兵部李大人,调动京营兵力,粉碎他们的阴谋。”

“李大人是我母妃的旧部,定会帮我。”朱常洛眼里透出坚定,“田姑娘、沈千户,你们在宫里盯着魏忠贤的动向;梨姑娘,你带着镇龙佩碎片去通州大营,联系忠于朕的将领,别让吴三柱从通州调兵过来。”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梨春临行前,把镇龙佩碎片塞给田倾国:“姑娘,这碎片能感应噬影教的黑气,你带着,遇到危险能有个警示。”

“你自己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田倾国握紧她的手。梨春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万寿节当天,皇宫里张灯结彩,看着一派喜庆。田倾国扮成宫女在养心殿外伺候,密切盯着魏忠贤的动静;沈惊鸿则混在锦衣卫里,观察缇骑的部署。巳时,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魏忠贤站在皇上身边,眼神时不时扫向太子,阴沉沉的。

朝拜结束后,百官去御花园赴宴。田倾国趁机溜去司礼监,想找宫变的证据。司礼监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打扫。她走进魏忠贤的书房,一眼就看见书桌上放着份密诏——“废黜太子朱常洛,立三皇子朱常洵为储君”,落款处盖着伪造的皇上玉玺。

“找到了!”田倾国心里一喜,赶紧把密诏藏进怀里。刚要走,就听见魏忠贤的笑声:“田倾国,你果然自投罗网!”

她回头一看,魏忠贤带着崔呈秀走了进来,身后缇骑们蜂拥而入,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魏忠贤,你伪造密诏意图宫变,罪证确凿!”田倾国掏出密诏大声说。

“胡说八道!这是你伪造的!”魏忠贤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来人,把她拿下!”

缇骑们冲上来,田倾国拔出软剑,定魂玉在怀里发出耀眼的光。“这定魂玉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魏忠贤眼里闪着贪婪,“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掌控龙脉,做这大明江山的主人!”他举起枚金色令牌,“噬影教的人,都出来吧!”

令牌一扬,御花园方向传来厮杀声。无数黑袍人从暗处冲出来,朝着百官和太子扑去。苏文渊带着东宫侍卫奋力抵抗,大喊:“魏忠贤叛乱,将士们随我护驾!”兵部李大人立刻下令,京营士兵们纷纷拔刀,和黑袍人战在一处。

司礼监里,田倾国和缇骑们拼杀,软剑像流星似的划过,却被崔呈秀缠上了。崔呈秀的刀法狠辣,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这时,沈惊鸿杀了进来,一刀劈开崔呈秀的攻势:“姑娘,快走!太子在御花园等你!”

两人边打边退,往御花园跑。园子里已是一片混乱,鲜血染红了花坛里的花。太子站在假山旁指挥侍卫抵抗,吴三柱带着几个黑袍人冲过去,大喊:“拿住太子,赏黄金千两!”

“休想伤太子殿下!”田倾国立刻冲上去,和吴三柱打在一处。定魂玉的光撞上吴三柱身上的黑气,发出震耳的声响。沈惊鸿护在太子身边,斩杀着扑上来的黑袍人。田倾国把定魂玉和凤钗握在一起,红光和莹光缠成一道光刃,狠狠劈向吴三柱。

吴三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甘:“教主不会放过你的……”头一歪,没了气息。田倾国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镇龙佩另一半,两块碎片自动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白光。

就在这时,魏忠贤带着几个黑袍人押着梨春走过来,刀架在梨春脖子上。梨春胳膊淌着血,脸上沾着污渍,却依旧挺着腰板:“不要管我,姑娘!定魂玉不能给他!”

“田倾国,把定魂玉、凤钗和镇龙佩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魏忠贤嘶吼着。

田倾国看着梨春,心里像被刀割似的——她知道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的力量,绝不能落入魏忠贤手里。

“魏忠贤,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苏文渊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一群持弓箭的士兵,“你的人已经被京营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魏忠贤环顾四周,看见黑袍人和缇骑们都被围了,只剩下身边几个人,顿时恼羞成怒:“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举刀就要砍梨春。

田倾国立刻凝聚定魂玉和凤钗的力量,光刃直劈魏忠贤。他被光刃击中,刀“当啷”掉在地上。沈惊鸿趁机冲上去救下梨春,用铁链把魏忠贤锁了起来。

叛乱终于平息了。皇上在后宫听见消息,一病不起,下旨把魏忠贤、崔呈秀打入天牢,三皇子也被软禁起来。太子朱常洛主持朝政,第一道旨意就是为田承业平反昭雪,恢复他的官职和名誉。

当晚东宫摆了庆功宴,田倾国捧着父亲的平反圣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沈惊鸿递给她一杯酒:“田姑娘,令尊的冤屈洗清了,总算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

梨春也笑了,眼里闪着光:“我的家人也被救出来了,以后我们都安全了。”

田倾国举起酒杯,对着夜空洒下:“爹,女儿终于为你洗清冤屈了,你安息吧。”心里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定魂玉和镇龙佩突然剧烈震颤,凤钗也烫得惊人。三件宝物自动飞到空中,缠成一道龙凤虚影,指向皇宫深处的祖祠。苏文渊脸色一变:“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田倾国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龙凤虚影盘旋片刻散了,定魂玉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的铭文:“龙气归位,凤火将熄,地宫之门,待君开启。”

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平定了叛乱,还有新的谜团等着。田倾国捡起定魂玉,望着祖祠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跪地:“太子殿下,田姑娘,祖祠方向有异动,有黑影潜进去了!”

田倾国和沈惊鸿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去看看!”

月光下,祖祠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田倾国握紧软剑,小心翼翼走进去——供桌前站着个黑袍人,戴着金色面具,手里拿着本古老的书,正是《云纹秘录》的下半卷。

“你是谁?”田倾国厉声喝问。

面具人缓缓转身,声音沙哑:“田倾国,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噬影教教主,也是你父亲当年真正的战友。”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当年审父亲案子的吏员,那个在案卷上留下私注的人。

田倾国瞳孔骤缩:“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你父亲查到魏忠贤勾结后金,我为了保护他,才假意投靠魏忠贤,在案卷上留了私注当线索。”面具人冷笑,“如今魏忠贤倒了,该开启地宫取出太祖宝藏,振兴大明了。”

“你说谎!噬影教杀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是为了振兴大明?”

“那些都是魏忠贤的爪牙,死不足惜。”面具人指向定魂玉,“地宫里面,不光有宝藏,还有你母亲的下落。”

“我母亲的下落?”田倾国心里一震——母亲在她年幼时就失踪了,父亲一直说母亲病逝了,难道另有隐情?

“你母亲是凤纹佩的守护者,当年为了保护凤钗,被魏忠贤的人抓走,关在地宫里。”面具人说着,外面传来沈惊鸿的声音:“田姑娘,你没事吧?”

他脸色一变,把《云纹秘录》下半卷扔给田倾国:“三日后,地宫入口在栖霞山开启。你想知道真相,就带着三件宝物来。记住——别信任何人,连沈惊鸿也一样。”说完纵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沈惊鸿冲进来,看见田倾国手里的书,急忙问:“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田倾国看着手里的《云纹秘录》,又看向沈惊鸿,心里乱成一团麻。面具人的话在耳边回响,定魂玉再次指向栖霞山,光芒忽明忽暗——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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