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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见妖否? 第五十四章 离开倒悬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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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3妖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02 18:34:21 来源:源1

第五十四章离开倒悬妖宫(第1/2页)

死寂的倒悬妖宫,时间的流逝失去了刻度,只剩下寒潭水永恒的滴答,以及两人(或者说一妖一人)在生死边缘缓慢挣扎的微响。

子书玄魇的恢复过程,如同在极北冰川上雕刻一件易碎而危险的艺术品,缓慢,专注,且容不得丝毫差错。他不再需要花见棠时刻守在旁边引导煞气精粹,但每日仍需她提供几次那种微弱的、同源骨力的“引子”,用以调和、疏导体内某些特别顽固或敏感的创伤节点。这成了花见棠每日固定的“工作”。

除此之外,他们的交流依旧稀少得可怜。子书玄魇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偶尔会简单吩咐“果”、“水”、“左侧石壁第三道裂纹下,有阴铁残片,取来”之类的指令。花见棠则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傀儡,沉默而精准地执行,从不问缘由,也从不逾越。

她自己的状态也在极其缓慢地好转。子书玄魇储物袋里那些最低等的灵果和肉脯被她小心地、有计划地消耗着,勉强维持着生机,也让她的骨力恢复了一丝丝。但脊椎处的冰裂隙伤口,依旧是个无底洞,时刻散发着寒意,吸收着那点可怜的能量,阻止着真正的复原。

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观察这座宫殿,观察子书玄魇,以及……思考。

思考他这次重伤的缘由,思考涂山月的下落,思考妖界如今的局势,思考她自己的未来,以及……那本已经碎裂的暗红之书最后留下的警告——“门”之裂隙,残骨之息,九死无生。

她隐约觉得,子书玄魇这次在擎天峰(或者星轨宴?)遭遇的伏击,恐怕不仅仅是地龙、鬼车几族的野心那么简单。背后,或许有更深的手在推动,与那“门”之裂隙,与她身上的“骨”息,甚至与那个在洗髓泉边一闪而逝的“未来之影”,都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这些念头,她只能深埋心底。眼前的子书玄魇,虽然气息日渐凝实,伤势也在好转,但那种冰冷的、拒人**里之外的漠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他像一块正在自我修复的万年玄冰,封闭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或弱点的缝隙。

直到这一天。

花见棠刚完成一次骨力引导,正靠在远处石柱下,小口啃着最后一点干硬的肉脯,努力吸收其中微弱的气血之力。子书玄魇则盘坐在寒潭边,周身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修复着体内最后几处棘手的经脉郁结。

忽然,毫无预兆地——

子书玄魇身体猛地一颤!周身平稳运转的暗金光芒骤然紊乱!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那已经愈合大半的犄角裂痕处,竟然再次迸发出刺目的、带着不祥血色的暗金光芒!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痛苦与戾气的煞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低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黑石地面,指甲崩裂,留下深深的刻痕!

走火入魔?!还是伤势反复?

花见棠骇然失色,猛地站起!但她不敢贸然靠近,那爆发出的狂暴煞气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空气,让她皮肤生疼。

只见子书玄魇猛地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此刻一片赤红,充满了疯狂的痛苦和一种……被强行侵入的暴戾!他死死盯着宫殿深处某个方向,那里除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更精纯的煞气,空无一物。

但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滚……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怒吼,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变形。

是在对体内的异种能量说话?还是……

花见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片浓郁的黑暗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意念,或者某种诅咒的具象化?它仿佛潜伏在他伤势最深处,此刻被他疗伤到关键处,触动了反噬?

子书玄魇身上的狂暴煞气越来越盛,隐隐有失控的趋势。他周身的暗金鳞片片片竖起,额头的犄角光芒忽明忽灭,嘴角再次溢出暗金色的血沫,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直接陨落!

花见棠顾不上危险,猛地冲了过去!她不知道那黑暗中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她知道,此刻能帮到他的,或许只有她那点同源的骨力!

她冲到子书玄魇身边,狂暴的煞气如同钢针般刺入她的身体,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强忍着,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他冰冷、青筋暴起的手腕!

将体内恢复的所有骨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去!

不是引导,不是调和,而是最直接的、蛮横的共鸣与冲击!

轰——!

两股同源却性质迥异的力量(他的狂暴混乱,她的微弱却纯粹)在她强行搭建的“桥梁”上猛烈对撞!

花见棠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但她的骨力,也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点冰晶,虽然瞬间被蒸发大半,却奇迹般地,在子书玄魇那狂暴混乱的煞气洪流中,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子书玄魇那几乎被痛苦和暴戾淹没的意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残存的理智疯狂运转,引导着体内一部分尚能控制的、相对精纯的寂灭煞气,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沿着花见棠骨力开辟的“路径”,狠狠地刺向了那潜伏在黑暗深处、正在疯狂作乱的恶意源头!

嗤——!

一声无声的、却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的撕裂与湮灭!

宫殿深处那片蠕动的黑暗,猛地一滞,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又充满了不甘怨毒的无声尖啸,随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那些溃散的能量中,隐隐夹杂着地龙族的厚重、鬼车族的阴诡,以及……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仿佛来自无尽深渊的注视?

恶意源头被暂时击溃了。

子书玄魇体内狂暴的煞气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去。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重重靠在了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暗金色的眼眸半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的余悸。

花见棠则直接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鲜血不断从她口鼻中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极致的虚弱。

良久,子书玄魇才缓缓睁开眼。他看向瘫在地上的花见棠,目光复杂难明。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她那点微弱却精准的同源力量强行介入,为他指明了“目标”,并短暂地分担了冲击,他很可能已经被那潜伏的恶毒诅咒彻底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什么?”花见棠虚弱地问,声音气若游丝。

“……‘深渊蚀魂咒’。”子书玄魇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混合了地龙、鬼车的本源诅咒,还有……”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一点别的东西。阴毒诡谲,专蚀神魂与血脉本源,潜伏极深。”

果然是诅咒!而且是混合了多种力量、精心准备的杀招!这绝不是地龙、鬼车那种层次的妖族能独自弄出来的东西!背后果然还有黑手!

“你……”子书玄魇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储物袋,最下层,墨玉瓶,取一颗。”

花见棠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再次打开他的储物袋,在最角落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墨玉小瓶。瓶子里只有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清凉药香的淡金色丹药。

她取出一颗,递给子书玄魇。

子书玄魇却没接,只是看着她:“服下。”

花见棠一愣。给她?这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恐怕是他留着保命用的。

“你损耗过度,经脉受损。”子书玄魇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此丹可固本培元,缓解反噬。”

花见棠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额角再次渗出的冷汗,知道他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还是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了她?

她不再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却异常柔和的暖流,迅速席卷她全身!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经脉疼痛大为缓解,枯竭的骨力也开始缓缓滋生,连带着脊椎伤口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一丝!效果立竿见影!

这丹药……绝非凡品!恐怕在人族修真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丹!

子书玄魇看她气息稍稳,这才自己也服下一颗(他自己也只服一颗),重新闭目调息,消化药力。

宫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与利用。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共同对抗,那毫不保留的力量输送,那枚珍贵的丹药……像几道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纹,出现在两人之间那堵名为“漠然”与“利用”的冰墙上。

花见棠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着体内缓缓滋生的暖意,看着不远处那个闭目调息、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如刀削的少年。

他还是那个冷酷的未来妖王,子书玄魇。

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了。

至少,在刚才那一刻,他们不再是简单的“被保护者”与“工具”,而是……共同面对致命威胁的……暂时盟友?

这个认知,让花见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前路依然凶险,敌人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但或许,活下去的希望,不仅仅在于他日益恢复的力量,也在于他们之间这偶然形成的、脆弱却真实的……联结?

她不知道。

只是默默地将这个念头,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离开倒悬妖宫(第2/2页)

如同在冰川裂缝里,埋下了一粒不知能否发芽的种子。

墨玉瓶中的丹药,效果惊人。短短三日,花见棠因强行介入对抗“深渊蚀魂咒”而遭受的反噬便好了七七八八,枯竭的骨力恢复了大半,连带着脊椎处那冰裂隙般的伤口,寒意都似乎被那温润的药力驱散了一丝,不再如往常那般时刻吞噬着她的生机。她甚至感觉,自己对那点骨力的掌控,也比之前精细灵动了些许。

子书玄魇的恢复更是显而易见。虽然他依旧虚弱,伤口也未完全愈合,但那股萦绕周身的、濒临崩溃的衰败气息已彻底消散。暗金色的煞气在他体内运转得越发流畅沉稳,修复着最后的暗伤,也一点点驱逐着诅咒残留的顽固污秽。他额头的犄角裂痕完全愈合,新生的角质光滑坚硬,闪烁着内敛的幽光。当他偶尔睁开眼时,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已恢复了往日的深不见底与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似乎沉淀了一些更深沉、更锐利的东西——那是经历生死劫难、窥见阴谋一角后的淬炼。

他开始不再仅仅满足于调息疗伤。偶尔,他会让花见棠从储物袋中取出某些特定的矿石或妖兽材料,然后就用他那尚未完全恢复的力量,以指为刃,以煞为火,缓慢而专注地,在那些材料上刻画着繁复古老的符文,或者尝试熔炼、塑形。

花见棠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和半成品中,蕴含着极其精妙且危险的力量波动,似乎与这座倒悬妖宫本身的阵法,或者与他自身的力量特质息息相关。他是在为这座宫殿增加防御?还是在炼制某种特殊的……武器或法器?

她不敢多问,只是更加谨慎地扮演着“助手”的角色,递送材料,清理废屑,在他需要集中精神时,尽量退到远处,不发出任何声响。

平静(如果这种时刻处于高度警惕、缓慢恢复的状态能称之为平静的话)的日子又过了约莫七八天。

这天,子书玄魇结束了又一次长时间的符文镌刻,将手中一块刻画完毕、隐隐有暗金色流光的黑色金属片收好。他看向窗外——那里永远翻滚着妖界浩瀚却暗藏杀机的云海,沉默了片刻。

“准备一下。”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微哑,却已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花见棠心头一跳:“大人,要去哪里?”

子书玄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寒潭边,看着墨黑的潭水,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最终,他吐出两个字:

“外面。”

外面?离开倒悬妖宫?

花见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涂山月杳无音信,敌人可能还在暗中窥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尤其是她),贸然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她也知道,子书玄魇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她的担忧而改变。

“去……做什么?”她试着问。

这一次,子书玄魇回答了。他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秘密。

“去确认一些事。”他的声音冰冷,“关于这次伏击。关于……‘门’。”

“门”!

花见棠呼吸一滞!他果然也察觉到了!那“深渊蚀魂咒”中混杂的、不属于地龙鬼车的、更加古老晦涩的力量,果然与“门”有关!

他要去查探“门”的线索?这太危险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

“你留在……”子书玄魇似乎本想说“你留下”,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看着花见棠苍白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脸,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恐惧,又看了看她身上那虽然破旧、却比刚来时整洁了不少的衣裙(她自己简单清理过),以及她指尖那若有若无、与他隐隐共鸣的骨力气息。

这个弱小、古怪、身上带着太多谜团的人族(?)少女,在过去的这段绝境时光里,似乎……并非完全无用。

至少,她身上那点同源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她对这座宫殿的熟悉,以及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与韧性……或许,带在身边,也不全是累赘。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似乎并不愿意将她单独留在这座冰冷空旷、随时可能被敌人找到的宫殿里。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可能有用的“工具”,或者一个……需要看着的“变数”。

“……跟上。”他最终改变了说辞,语气依旧淡漠,却已决定了她的去向。

花见棠默默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至少不是被抛弃在这里等死。

子书玄魇走到宫殿深处,那里有一面看似寻常、实则布满了隐匿阵法的墙壁。他抬手,指尖暗金光芒流转,在墙壁上几处特定的位置轻点。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长幽暗的阶梯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更加浓郁的、带着尘土和金属锈蚀味道的煞气,似乎通往这座倒悬妖宫更古老、更隐秘的底层。

“走。”子书玄魇率先踏入通道。

花见棠深吸一口气,紧跟而上。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陡峭,两侧的墙壁不再是光滑的黑石,而是粗糙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红色岩壁,上面残留着许多古老而斑驳的划痕和焦痕,像是经历了无数惨烈的战斗。空气越来越沉闷,煞气也越发精纯而暴烈,甚至让她体内的骨力都开始微微躁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阶梯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并非寒潭,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犬牙交错,布满了焦黑和熔融的痕迹,仿佛被某种恐怖的高温或能量瞬间贯穿形成!坑洞之中,并非虚无,而是翻滚着浓稠如实质的、呈现暗红与漆黑交织颜色的混乱能量流!这些能量流相互碰撞、湮灭、再生,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如同万鬼哭嚎般的轰鸣!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充满了毁灭、混乱与无尽深渊气息的威压,从坑洞深处扑面而来!

仅仅是站在坑洞边缘,花见棠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呼吸困难,脊椎伤口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强烈的、近乎欢呼雀跃般的悸动!这里的能量气息,与她之前在矿洞深处感应到的“门”之裂隙的波动,以及她脊椎处残留的“王权之骨”气息,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只是更加狂暴,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

这里难道就是……通往某个“门”的废弃入口?或者说,是当年那截“王权之骨”炸裂时,能量冲击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子书玄魇站在坑洞边缘,暗金色的眼眸凝视着下方翻滚的毁灭性能量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对准坑洞中心。

一丝极其精纯、凝练的寂灭煞气,如同黑色冰线般从他掌心垂落,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

滋滋……噼啪!

那丝煞气刚一接触乱流,立刻被无数细小的能量闪电缠绕、撕扯、湮灭!但子书玄魇不为所动,只是持续稳定地输出着煞气,如同最耐心的渔夫,在狂暴的怒海中垂下一根坚韧的丝线。

他在感应,在分析,在……捕捉某种特定的“频率”或“印记”。

花见棠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她能感觉到,子书玄魇此刻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与那坑洞中的毁灭能量进行着一种极其危险而精密的“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书玄魇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手指稳如磐石。

忽然,他眼神一厉!那垂落的煞气丝线猛地一颤,仿佛“钩”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他五指骤然收拢,往回猛地一扯!

嗤啦——!

一道极其细弱、却异常清晰的、呈现出暗红与惨绿交织颜色的能量残痕,被他硬生生从那狂暴的乱流中“扯”了出来!那残痕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散发出浓郁的怨恨、诅咒,以及……一丝与“深渊蚀魂咒”中那古老晦涩力量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就是它!潜伏在诅咒中的那个“别的东西”!来自这坑洞深处,或者说,来自坑洞所连接的、某个未知的“门”后的存在!

子书玄魇看着掌心被寂灭煞气死死禁锢、仍在不断挣扎的暗红惨绿残痕,暗金色的眼眸中,冰冷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摩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花见棠,目光深邃。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们,”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手伸得比想象的还要长,还要……脏。”

他掌心用力,寂灭煞气轰然爆发,将那缕恶心的能量残痕彻底碾碎、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但线索,已经到手。

敌人,不再仅仅是妖界内部那些野心勃勃的妖族。

还有来自更古老、更黑暗、与“门”相关的……域外之物。

而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卷入了这场可能涉及两个世界、更加宏大也更加致命的漩涡中心。

子书玄魇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翻滚着毁灭能量的巨大坑洞,转身。

“走。”

他率先朝着来时的阶梯走去。

花见棠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毁灭与深渊气息的、令人窒息空气,强迫自己挪动发软的双腿,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一次离开倒悬妖宫,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逃亡或疗伤。

而是带着明确的线索,主动踏入那更加凶险莫测的……风暴之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他的命运,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另一条通往未知(或许也是归途)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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