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郎情妾意(第1/2页)
待桃红进屋之后,陈老三才胆怯地走进了堂屋之中。
此时,李二狗正黑着脸坐在堂屋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陈老三垂着手,老老实实站在他的跟前,根本不敢落座。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二狗不开口,陈老三也不敢主动说话,他只能静静地垂首站着,手足无措。
陈老三知道,望冬是李素文的贴身丫鬟,当年是李二狗亲自作主把她许配给自己。
李二狗和李素文一直视望冬为亲妹子,现在自己却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要一时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李二狗动手,李素文也饶不了自己。
陈老三后悔极了!
可如果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还是会抵挡不住桃红的魅力。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了!
陈老三人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蚀骨!
一旦沾染上,根本戒不掉!
自己不行,李二狗也不行,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行!
沉闷的气氛持续了许久,压得陈老三心口发慌。
万般煎熬之下,陈老三终究还是扛不住这份压抑。
他知道李二狗是故意的,可明知道他是故意,可陈老三还是扛不住这种煎熬。
他低声认错道:“狗哥,我错了,是我做错事了。”
李二狗眸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冷笑,他语气平淡地问道:“老三,你到底是做错事还是违反了集团的纪律?”
一字之差,轻重天壤之别。
做错事,尚可通融。
违反纪律,便是触犯底线,当严惩不贷。
陈老三连忙辩解道:“狗哥,我真的没有违反咱们集团的纪律!我从来不敢忘了集团规矩!是她……是她自愿的,绝非我强迫胁迫,我真没有违反纪律!”
他这番急切的辩解,彻底印证了李二狗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陈老三确实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牵扯不清,已然犯下了难以挽回的糊涂事。
李二狗眼神愈发冷厉,接连抛出一连串质问,不给陈老三一点喘息的余地。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纠缠到一起的?你们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如实说来!”
一连串的发问层层紧逼,气势压人,瞬间让陈老三胸口发闷,紧张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在李二狗面前,他从来不敢有一句谎言,只能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出。
他垂着头,老老实实地说道:“她叫桃红。她是……狗哥,她是胡汉三的小老婆。”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补了一句:“狗哥,我知道这事荒唐,但是我们……我们是真心的。”
“胡汉三的小老婆!”
这五几字入耳,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李二狗心底积压的所有怒火。
胡汉三是汉奸,是日本人的走狗。
陈老三竟敢私通汉奸的小老婆,简直是胆大妄为!
李二狗怒不可遏,一把扫落桌子上的青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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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瓷片飞溅,茶水泼洒一地。
李二狗双目赤红,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陈老三!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是不是?”
“老子派你去胡汉三家里,是让你去办事,不是让你办他小老婆!你简直是色胆包天!”
陈老三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李二狗面前,慌乱地哀求道:“狗哥!狗哥你息怒!你先别气,先听我解释!”
李二狗怒火攻心,上前一脚狠狠地将跪地的陈老三踹翻在地。
这一脚力道极大,陈老三重重地摔在青砖地面上,腰背发麻,浑身酸痛,却不敢喊疼。
李二狗怒视着他,厉声怒斥道:“我听你解释什么?听你狡辩这荒唐龌龊事?”
“我只问你!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和她多久了?如实回答!说一句假话,我绝不饶你!”说完,怒不可遏的李二狗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之上。
陈老三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再次跪倒在地,满心惶恐,老老实实地说道:“她知道,她清楚我的身份。我……我确实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但是狗哥,我真的就……就睡了她一次,仅此一次!”
“一次?”
这番说辞,彻底激怒了本就盛怒的李二狗。
一次也是触犯底线,一次也是无视规矩!
李二狗怒火更盛,再次抬腿,狠狠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伸手抓起上的手枪,手腕一动,“咔嚓”一声脆响,利落地拉开枪栓,子弹瞬间上膛。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陈老三的脑袋。
“你狗日的还想睡几次?”
“地主的小老婆你也敢染指!你忘了咱们清风集团最初立下的约法三章了?你这是公然违反纪律!你是不是真的活腻歪了?”
陈老三浑身僵硬,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狗哥,她……她是被胡汉三买去的,胡汉三天天折磨她,是我救了她,我们俩是真心的,我没有强迫她啊。”
“你他娘的还敢狡辩?”
李二狗抬脚踢向陈老三的时候,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是桃红。
她在偏房等候,看似安分,实则一直贴着门缝,将堂屋内所有的争吵和怒骂听得一清二楚。
她拿捏准了时机,在最危急的关头,及时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二话不说,朝着李二狗的方向,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泪水瞬间铺满整张脸庞,哭得梨花带雨,连连祈求道:“这位大爷!求求您手下留情!万万不能杀三爷啊!”
“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不关三爷的事!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主动招惹三爷的!要罚就罚我,要杀就杀我,求求您饶了三爷吧!”
突如其来的跪地求情,柔弱凄楚的哭声,倒让李二狗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人家是郎情妾意,自己有什么资格责罚陈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