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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元末:真命异数 第二十四章 危城烽火淬真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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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执炬夜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19 18:16:15 来源:源1

第二十四章危城烽火淬真金(一)(第1/2页)

就在濠州城内剑拔弩张,红巾军内部火并一触即发之际,一匹来自远方的快马带着滚滚烟尘冲进城门。

马背上的斥候几乎是从马鞍上滚落下来,嘶哑着嗓子喊出的消息让所有将领魂飞魄散——元廷大将贾鲁与月阔察儿率领数十万大军,已兵分两路,如同两张巨大的铁钳,直扑濠州而来,其前锋精锐距城已不足三十里!

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如同一盆冰水,将正在权力**中烧得发昏的头脑迅速降温,集体体验了一把“透心凉,心飞扬”——当然,是吓得魂飞魄散那种飞。

原本杀气腾腾的双方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简单却残酷的道理,平时在权力蛋糕面前可能被选择性遗忘,但当真正的灭顶之灾带着刀枪剑戟、投石机云梯兵临城下时,就如同三九天的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瞬间让所有被权力和仇恨烧昏的头脑都“冷静”了下来。

什么争权夺利,什么私人恩怨,在“大家一起玩完”这个终极恐怖故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点可笑。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虚妄的野心。

原来,当初元廷议论强征民夫治理黄河工程时,有朝臣认为中原必乱,丞相脱脱却把不同意见给压制下去。

岂料果然弄得天下怨声载道,各路红巾军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特别是芝麻李在徐州起义,不光占了地盘,还把元廷赖以生存的漕运大动脉给切断了,这等于直接砸了至正皇帝妥懽帖睦尔的饭碗,断了他的财路和粮路。

至正帝气得跳脚,把丞相脱脱召来一顿臭骂:“汝尝言天下太平无事,今红军半宇内,丞相以何策待之?”(你小子以前天天跟我说天下太平,现在红巾反贼都占了半边天了,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办?!)脱脱当时汗流浃背,一时竟无言以对,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注:此事见《续资治通鉴》]

因此,脱脱对芝麻李义军那是恨之入骨,攻破徐州后,为了立威和泄愤,不顾身后骂名搞起了惨无人道的徐州大屠杀,之后更是把徐州改名为“武安州”,硬生生把一个上州给直接贬成了下州,导致徐州一带顿时成了人烟稀少、田地荒芜的鬼域。

这还不解恨,脱脱在班师回朝、带着假“芝麻李”的人头去向皇帝报捷前,特命贾鲁与月阔察儿对徐州残部穷追猛打,务必斩草除根。

当探子回报赵均用、彭大这两条“漏网之鱼”带着残兵败将躲进了濠州城后,元军的大刀便理所当然地朝着濠州这个新的目标砍了过来。

濠州,可谓是无妄之灾,纯属被“猪队友”拖下水,还是直接掉进了鲨鱼池。

一时间,濠州城外,放眼望去,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的元军连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人喊马嘶之声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压迫感直接拉满,仿佛连天空都阴沉了几分。

这座刚刚经历内耗、尚未喘过气来的城市,瞬间被推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在彭大、叶兑、陈慕之等尚有理智之人的极力斡旋下,一场气氛与前几次截然不同的紧急会议,在一种“大难临头、再不团结就得一起嗝屁”的凝重氛围中再次召开。

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虚与委蛇、阴阳怪气和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连躺在担架上、被抬来参会的郭子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虚弱得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坐起说话,但也无人再敢轻视或质疑他出席的必要性。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需要躺担架的是不是自己,或者连躺担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去见阎王爷了。

彭大作为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中间人,率先开口:“诸位!废话俺老彭就不多说了!元狗几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眼巴前儿是啥情况,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之前那档子破事,闹得两边都付出了代价!郭帅这边,无辜受了天大的罪,吃了苦头,身上这伤……俺看着都他妈心疼!”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陈慕之和孙德崖,“不过...陈参赞他们救人之时在后院放火,本是为制造混乱,不想火势失控,将孙将军府上年迈的祖父母...不幸罹难。这事闹的!”

孙德崖脸色铁青,嘴角抽搐,想要发作却又强忍下来。在元军大兵压境的现实面前,这笔糊涂账只能暂时搁置。

陈慕之适时站了出来,向孙德崖深深一揖:“孙将军,当日情势危急,慕之不得已而为之,此乃无心之失。令祖父母之事,慕之心中愧疚难安,待此战过后,定向将军负荆请罪。”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将重点拉回到当前危机上。

孙德崖脸色铁青,嘴角抽搐,想要发作却又强忍下来。在元军大兵压境的现实面前,这笔糊涂账只能暂时搁置。

经过激烈争论和艰难妥协,各方最终达成共识:搁置争议,共同守城!

为表决心,还举行了歃血为盟的古老仪式——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枪口一致对外。若有人在守城期间打击报复、背后捅刀,其他各路义军共击之!

于是,濠州城头出现了颇具讽刺意味又透着悲壮的一幕:不久前还势同水火的两派旗帜,被勉强并排插在一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共同面对城外数十万虎视眈眈的敌军。

新一轮生死考验拉开帷幕,而濠州城内的权力格局也已悄然发生深刻变化。

经紧急推选,新的领导班底暂时确定:赵均用、彭大继续担任都元帅;郭子兴、孙德崖、俞老大、鲁淮恩、潘双五人为元帅;叶兑凭借其威望和智谋,被公推为总军师,统筹全局。

具体防务分配如下:赵均用、孙德崖、俞、鲁、潘所部守西北两门;彭大、郭子兴所部守东南两门。

由于郭子兴伤势未愈,无法亲临指挥,而他的两个儿子郭天叙、郭天爵威望能力皆不足以服众。其防区由朱元璋、汤和与在救帅行动中展现胆魄的陈慕之组成“三人军事小组”代行指挥。

这个安排既顾全现实,也标志着朱元璋、陈慕之等少壮派正式走向权力核心。

就在新的防务部署刚刚完成之际,城外的贾鲁显然不打算给濠州太多磨合时间。

贾鲁率领的元军,立功心切,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和部署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战。战况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如同绞肉机般吞噬着生命。

“呜——”低沉的号角声在元军大营中响起,随即战鼓雷鸣。

密密麻麻的元军如同潮水般向城墙涌来,冲车、云梯、箭楼等各种攻城器械缓缓推进,声势骇人。

“准备迎敌!”朱元璋沉着下令,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霎时间,濠州城下杀声震天,箭矢如蝗。元军前锋冒着守军的箭雨、檑木、滚油和金汁(粪便、尿液混合毒物熬制),悍不畏死地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

这场初战双方都打得别扭。

元军方面,虽然兵多将广,训练有素,又挟胜追击,士气旺盛,但毕竟是远程奔袭而来,休整时间有限,对濠州城防的具体情况也需要实战摸索;濠州守军问题更大——刚经历内斗的各方军队毫无默契,防守协同性差,指令传递不畅。

“右翼需要增援!赵都元帅的人马怎么还不上来?”汤和在城头焦急大喊。

陈慕之急忙派人传令,却发现赵均用部的传令兵也正往这边跑来:“陈参赞,西北门吃紧,请速调援军!”

原来两边的传令系统各自为政,根本没能有效协同。

更要命的是,赵均用、彭大带来的徐州兵马,很多人在徐州亲身经历过那场惨绝人寰的败绩和屠城,内心深处对元军存在着一种难以克服的“恐元症”,看到元军那熟悉的旗帜、悍不畏死的冲锋和高效的攻城战术,未战先怯,手脚发软,影响了整体战斗力,甚至有个别地段出现了小范围的溃退。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胡大海挥舞着铁尺,在城头来回冲杀,将攀上城头的元军一个个砸下去。他那魁梧的身躯和骇人的勇力,在这一刻成了稳定军心的支柱。

陈慕之也没闲着,他指挥着守军将滚木礌石不断砸下,滚烫的热油、金汁倾泻而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嚎。

陈慕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真实地见识到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

他穿着不合身的将领皮甲,站在东门城楼相对安全的位置指挥,但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粪便的恶臭依旧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鼻腔。

他看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年轻士兵,被一支流矢射中眼眶,一声不吭地倒下;看到胡大海如同疯虎般,挥舞着铁尺,将一名刚刚冒头的元军百户连人带头盔砸得脑浆迸裂;也看到一些赵均用部下的士卒,因为对元军的恐惧,动作迟疑,配合生疏,导致防线几次出现险情。

“这样不行,”朱元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神色凝重,“各部之间毫无配合,再这样下去,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陈慕之点头称是:“必须尽快统一指挥,建立有效的联络体系。”

……

就在他们商议之际,贾鲁却在酝酿着更大的杀招。

元军大营忙得热火朝天,随军工匠日夜赶工,建造起让濠州守军头皮发麻的大家伙——回回炮投石机!

三日后,当十数架庞然大物缓缓推至阵前,伴着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将巨石抛向天空时,城头上一片惊恐。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颤抖着指向天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危城烽火淬真金(一)(第2/2页)

磨盘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长空,重重砸在城墙上,顿时地动山摇,碎石飞溅。一段女墙被直接命中,轰然倒塌,躲在后面的几名守军瞬间被砸成肉泥。

“啊!”惨叫声在城头响起。

许多濠州本地士卒首次见识这等威力,吓得面无人色。

那些徐州溃兵更是魂飞魄散,瞬间回忆起城破时被“天降正义”支配的恐惧,有的直接瘫软在地,哭爹喊娘。

“完了!回回炮!徐州就是这样被砸开的!”

“快逃啊!城墙顶不住!”

“娘啊!我不想被砸成肉泥!”

悲观绝望如瘟疫般蔓延,连一些将领都面露惧色,私下哀叹濠州怕是不保。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陈慕之站了出来,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城下的投石机,估算着配重比。

“诸位!慌什么!这投石机他们能造,我们也能造!而且能造得更好!”陈慕之的声音在嘈杂城头上格外清晰。

这句话瞬间安抚了众将慌乱的心情,军心立即提振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

“陈将军,你真的会造回回炮?”

“比元军的还要厉害?”

陈慕之立即找来纸笔,凭借后世杠杆原理、抛射角度的力学基础知识,结合城墙高大的特点,迅速勾勒出新型投石机草图。随即召来已成为他“头号技术粉”的工匠营大匠方怀舟,详细讲解设计思路。

“方大匠,你看,元军的投石机需要轮子推动,机动性好,但底座的重量和稳定性就受了限制,这就决定了他们抛射的石块重量有限。而我们的投石机,可以直接固定在坚固的城墙马面(凸出城墙外的方形墩台)上!利用马面的高度和稳定性,不受底座重量的拖累,我们可以抛射更大、更重的石块!而且居高临下,本身就有射程优势,射程将会更远!”

方怀舟听得眼睛发亮,激动搓手:“妙啊!老师!您这思路绝了!固定在马面上,以马面为基...这简直是给投石机找了个最稳当的家!”

说干就干!方怀舟立即召集工匠营所有能工巧匠,按照陈慕之的设计日夜赶工。陈慕之也几乎泡在工匠营,与工匠们一起讨论细节,解决实际问题。

试验过程充满艰辛。配重比需要反复调试——轻了石头扔不远,重了结构易崩;抛射臂材料需要既坚韧又有弹性;投石方向控制更是精细活,稍有偏差就不知飞向何处。

有几次石块未升空就因抛射控制问题砸落,险些伤及工匠,引得众人惊呼。

但陈慕之和方怀舟没有气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记录数据,改进工艺。

陈慕之来自现代的项目管理经验和解决问题思维,在这时发挥了巨大作用。他终于体会到,理论与实践之间,隔着无数需要埋头苦干、不断试错的工匠。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数十次失败和近乎偏执的调试后,第一架按照新方案建造的固定式投石机终于试验成功!

只见一块远超元军投石机所用、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抬动的巨型石块,被稳稳地放置在皮兜里,随着一声令下,配重箱轰然落下,长长的抛射臂带着巨大的动能,将巨石猛地抛向天空!

那石块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远远地飞越了之前元军石块所能达到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元军前沿阵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工匠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成功了!这是咱们的‘慕之炮‘!”

陈慕之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炮名好像有点……有点那个恶趣味,连忙摆手:“别!可别!这可是咱们濠州军民智慧的结晶,就叫‘濠州炮‘吧!”

“好!濠州炮!就叫濠州炮!”众人齐声附和,与有荣焉。

工匠又增加了投石机的配重,第二块石块抛得更远,竟然把一个元军百户砸下马来,余势未衰,又连带击中几个元兵。

“打中了!打中了!”

“我们的炮!我们的濠州炮!”

“陈参赞万岁!方大匠万岁!”

守军士卒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之前对元军回回炮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彻底驱散。

就连那些原本对陈慕之这个“秀才“持怀疑态度的老行伍,此刻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站在陈慕之身旁的朱元璋,古铜色的面庞上虽然依旧沉稳,但眼中却闪烁着激赏。他用力拍了拍陈慕之的肩膀:“慕之贤弟!真乃神乎其技!有此利器,何愁鞑子不破!”

汤和也抚掌大笑:“痛快!看那贾鲁老儿还如何嚣张!”

陈慕之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谦虚道:“此乃方大匠和诸位工匠兄弟之功,慕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方怀舟闻言回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油汗和自豪:“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没有您指明的方向,俺们这些粗人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造不出这等神兵利器!”

很快,城头上固定安装的十数架重型“濠州炮“开始有序地发出怒吼。

不仅如此,陈慕之还设计出可灵活旋转方向的轻便型“濠州炮”,专门发射包裹浸油麻布或内装通过多次土法蒸馏获得的高浓度酒精的陶罐火球,目标直指元军笨重的回回炮和攻城器械——被士卒们亲切地称为“火鸦炮”。

当城头巨石与火球如流星雨般砸向元军阵地,将其回回炮砸得粉碎、点燃成巨大火炬时,元军攻势为之一滞,原本井然有序的进攻阵型被打得七零八落!

贾鲁在望楼上看得目瞪口呆,气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他实在想不通,濠州守军为何这么快就造出了威力更大、还能放火的投石机?脸色铁青地大声疾呼:“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濠州城内何时有了如此能人?!”

元军的这次大规模攻城,在“濠州炮”的迎头痛击下,草草收场,丢下了大量被毁的攻城器械。

然而,贾鲁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并未气馁。

他下令全军后撤五里,重新扎营,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侦察城防弱点,督促后方加速运送攻城材料。

战争由此进入了艰苦的相持阶段。

元军虽然暂停了大规模进攻,但小规模的骚扰、夜袭、挖掘地道等手段层出不穷。

城内物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陈慕之掌管的后勤也压力巨大,他不得不绞尽脑汁优化分配,发动百姓收集砖石、制作箭杆,甚至拆毁不重要的建筑以获取守城石料。

这天,陈慕之在胡大海的护卫下巡视完防务,顺道去了伤兵营。刚走进那临时征用的大院,一股混杂血腥、脓臭、草药和绝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营内光线昏暗,挤满各式伤员。断腿的、缺臂的、肚破肠流的、烧伤烫伤的……痛苦**、哀嚎、郎中护兵的急促脚步声、亲人低泣交织成地狱绘卷。

几个年轻郎中忙得满头大汗,面对重伤往往束手无策。一个看似仅十五六岁的小兵,腹部被箭射穿,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地念叨“娘...疼...”。

陈慕之想给他喂水,却发现他连吞咽力气都没有了。旁边伤兵叹道:“没用了,熬不过今晚……”

陈慕之默默放下水碗,胸口如堵巨石。他看着断手汉子空洞望天,看着烫伤士兵痛苦蜷缩……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此刻变得如此具体而刺痛。每个伤亡数字背后,都是鲜活生命和破碎家庭。

“慕之兄弟,”胡大海低沉的声音响起,“看开些,打仗……就是这么回事。能多守一天,城里老婆孩子就能多活一天。”

这粗豪汉子眼中也流露不忍。

陈慕之点头无言。他明白战争残酷,但理解不代表能坦然接受。

他强忍不适,找来医官提出改善卫生、防止感染的建议。

离开伤兵营时,陈慕之心情格外沉重。夜色降临,他独自登城,想让冷风吹散胸中郁结。

城墙上,值守士兵抱兵器休息,脸上写满疲惫麻木。远处元军营火连绵如星河倒扣,无声压迫比白日厮杀更慑人。

寒风吹拂陈慕之单薄身躯。他来此世间不长,却历尽生死逃亡、官场倾轧、军中内斗,如今又置身数十万大军围城的险境。

看似凭超越时代的见识和运气化解一个个危机,但眼前局面比任何困难都凶险。

数十万元军如悬顶之剑。城内,赵均用、孙德崖真会甘心放弃恩怨?彭大能调和多久?资源持续消耗……一切如走万丈深渊上的钢丝。

“在想什么?”温和声音响起。

陈慕之回头,见叶兑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与他并肩望远。

“军师,”陈慕之苦笑道,“只是在想,我们还能守多久?元军数十万,耗也能耗死我们。城内……也非铁板一块。”

叶兑捻须,目光深邃:“守多久,取决团结与坚韧。元军势大不假,但其师老兵疲,千里奔袭,粮草转运不易,更兼内部派系林立,未必真如看上去铁板一块。贾鲁急于求成,久攻不下,内部必生龃龉。至于城内……”

他顿了顿,“经此一役,郭帅威望受损,赵、彭势大已成定局。然元璋、汤和等年轻将领脱颖而出,慕之你亦展露峥嵘,濠州的天已悄悄变了。未来如何,尚未可知。眼下,唯有同心协力,先渡此劫。”

陈慕之默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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