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真相一点一点揭开(第1/2页)
“快了,我一定让他堂堂正正地回来。那孩子……就在上京,而且现在就在你的公主府里。”
景昭帝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神沉了一下,胸口闷得发疼,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
“段怀安?不可能!他胳膊上根本没有母后当年亲手刻的那个字!我特意让人确认过”昭明初语猛地抬眼,声音都跟着发颤。
“你忘了段家是做什么的?想把怀安身上的印记遮得干干净净,对他们来说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你母后,早在怀安出生的两年前,就知道自己身子撑不住了,可她愣是一直瞒着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景昭帝猛地闭紧眼,眉骨绷得青筋都冒了出来,强压着翻江倒海的痛意哑声说:“端静、云渊,全是我跟你母后置气那阵子,被苏清焰钻了空子怀上的。”
“还有你母后前头没保住的那几个孩子,全是苏清焰下的黑手,这事,我直到她怀上云渊,才彻彻底底查明白。”
“你母后从头到尾都清楚,清楚她这个亲妹妹,心有多毒、手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那时候我就想杀了苏清焰,连她生的那几个孩子也想一并除了,是你母后拦着我,说自己亏欠她。她总钻牛角尖,觉得是自己害了苏清焰,若不是她,上官明远不会认错人,苏清焰也绝不会走上这条路。”
“她苏清焰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母后身上,母后有什么错?苏清焰要恨要闹,该找上官明远算账,凭什么把所有恨意都往我母后身上来!”
昭明初语浑身都在抖,心里又疼又恨,恨死了母后那该死的心软,才落到那种地步。
“岁安,你母后哪都好,就是唯独在亲情上,对苏清焰、对国公府,永远狠不下心。当初苏清焰怀上苏云渊的时候,我动过死手,想让那孩子直接胎死腹中,可偏偏,苏云渊那孽种命硬得离谱,愣是没除掉。
“哪怕是早产,那孽种也硬是活了下来。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下令对外宣称夭折,转头就把人秘密送到了游王府,想等着日后再来处置。
话音落定,景昭帝眼底猛的涌起恨意,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声音带着刺骨的冷。
“再往后,你母后便怀了怀安。那时候她体内的毒早就积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毒素顺着血脉往胎里钻,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被缠上,随时都可能保不住。”
“我当时知道真相后只想保住你母后的命,我没打算让她生下怀安,可你母后死不松口,拼了命也要护着怀安。”
“我没得选,只能找了段无阳,他替你母后诊完脉之后就下了结论,说生产那日,就是你母后归天之时。往后数月,段无阳把能用上的还有毕生他所学的,拼尽全力吊着你母后的命,可那些渗入骨髓的毒,还是影响到了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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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断气的那一刻,我就命人把怀安连夜送出宫,交到段无阳手里。”
“一来是这孩子先天毒侵,只有段无阳能救,二来,没了生母撑腰的嫡皇子,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明枪暗箭能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同时我也想到了苏云渊,让苏云渊顶了怀安的身份,做这明面上的挡箭牌,替怀安扛下所有算计。
所以……父皇这些年对苏云渊百般冷眼、处处鄙夷,根本不是别的原因,是打心底里厌他、恨他,对不对?
昭明初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衣襟上,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声音抖得几乎差点不成句,一字一顿地追问。
对!怎么能不恨!景昭帝睁开眼,眼底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只要一看见苏云渊那张脸,我就会立刻想起你母后死之前的模场景!她攥着我的袖子,气若游丝地求我,求我拼尽一切护住你和怀安”
“她怕自己一死,你们姐弟在这深宫孤苦无依,任人欺凌,她怕我喜新厌旧,纳新妃、立新人,转头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慢慢冷落了你们姐弟俩!
现在的日头暖融融,灵阳斜倚在藤编软榻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她那鞭子,偏头看向身旁石凳上坐着的段怀安,眉头轻轻蹙起。
“怀安,你觉不觉得这两天不对劲?岁安跟你兄长成天神神秘秘的,动不动就出府,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府里的气氛都跟着沉了不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段怀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扫了扫空荡荡的庭院,也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两天两个人总关着门说话,气氛确实怪得很。”
“不过看这模样,他俩也没打算跟我们说。”灵阳甩了甩鞭子,鞭尾扫过地上的,发出一阵响,“那我们就安分等着,别瞎打听瞎掺和,免得糊里糊涂地闯了祸,反倒给他们添乱。”
段怀安登时笑出了声,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满是促狭的调侃:“哟呵,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灵阳居然也会这么小心了?”
“看来之前在廷尉府还真把你性子改了,想当初在外面,哪有你不敢闯的祸、不敢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