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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连朱棣和道衍都吓懵了,这谷里到底关着什么(第1/2页)

一匹马四蹄完全打软,直挺挺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马嘴里大口往外喷着混着血沫的白泡,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当场断气。

这匹驿马从西北一路换乘,到金陵已经跑废了整整六匹。

马背上的人翻滚在地,栽进门槛。

满院子的铁匠全把脑袋死死贴回地面,不敢抬头看。

锦衣卫当即拔刀上前阻拦。

“退下!”老朱一声暴喝。

那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的驿卒,听到这声暴喝,用下巴撑着地,死死咬着牙往朱元璋的脚下爬。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拼命张合,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北……加急……”

驿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高举起一个裹着鹿皮、两头用三层火漆封死的黄铜管。

手腕刚落,人一头扎进灰土里,彻底没了声息。

内院只有后方那台蒸汽机车还在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野喘气声,此刻听起来刺耳到极点。

朱元璋大步跨过去,一把从锦衣卫手里抓过那根铜管。

他大手捏住两头,“咔吧”一声脆响,硬生生掰碎三道火漆,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老朱摊开羊皮纸。

院子里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捏着羊皮纸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一条接一条暴突。

老朱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血色被凭空抹去,从古铜转为死铁一般的青灰。

朱雄英就站在身侧。能让洪武帝变脸的事,这天下屈指可数。

“皇爷爷。”他上前一步。

老朱没出声,直接把那张羊皮纸重重拍在朱雄英胸口。

朱雄英接住纸卷,低头看去。

他只扫了三行,双眼瞳孔陡然收缩到极致。

脸上的从容与笃定荡然无存,被一层极度凝重的寒霜覆盖。

信上写的根本不是敌军破关。

“把门关死。”朱雄英抬起头,下达了最干脆的指令,“这院子里的人,苍蝇也不准飞出去。谁敢漏半个字,诛九族。”

全院的工匠和太监齐刷刷趴死在地上,连呼吸都死死憋住。

老朱从大孙手里抽回那张羊皮纸,折了两道,极其仔细地塞进贴身的里衬。

他转过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刚走三步,老朱脚下顿住。

“摆驾回宫。八百里加急军递沿线所有知情者,全部押进锦衣卫诏狱!”老朱回头盯着朱雄英,那双鹰眼里的情绪满是发自骨缝的急迫。

“大孙,跟咱走。这北边的天,塌了。”

……

阿尔泰山,天门关缺口。

金陵的杀机远在天边,此刻的西北大漠烈日当空,毒辣的日头把黄沙戈壁烤得直冒白烟。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漠尽头,连通阿尔泰山脉东西走向的唯一通道豁口处,一座极度不讲道理的庞大灰城,正死死卡在两座绝壁之间。

“快!都特娘的给老子快起来!那边石条歪了,往左挪三寸!再歪老子把你脑袋当石头砌进去!”

大明工部主事光着膀子,站在十几丈高的木制脚手架上,挥着皮鞭扯嗓子痛骂。

斜坡下方,几万名被扒了衣甲的蒙古俘虏,皮肤晒得黑红,正吃力地背着上百斤重的花岗岩条石,像被火烧屁股的蚂蚁,一步步往城墙顶上挪。

石头缝隙里,全部灌满了粘稠的灰白浆体。

纯正的大明水泥。这东西干透之后,比天然山石更硬,刀砍火烧全无用处。

张武站在高耸的城头,一身重甲。他是燕山卫里的老人,朱棣嫡系。

“提督大人,西面外墙水泥灌到顶了。”副手满身灰浆跑来抱拳。

张武顺着垛口往下看。

外墙主体足足六丈高,一丈半厚。

下方挖出了一道宽三丈、深不见底的干壕沟,直逼两侧陡峭山壁。

整座城,像一块浇铸死的大铁门栓。

“把红衣大炮拉来,十炮也轰不塌这一个墙角。”张武冷冷开口:

“等壕沟引满水,燕王爷说了,这里头塞十万大军。后面的谷地再起三十万人的营房田亩。这就是个饿不死、打不烂的铁王八。”

只要这城不破,整个漠南漠北的游牧骑兵,想绕到大明背后,全得从这走。

一夫当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7章连朱棣和道衍都吓懵了,这谷里到底关着什么(第2/2页)

副手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一夫,这是十万夫当关。

视线转到城墙下方的背阴凉棚里。

老李和脸上有刀疤的千户,正躲在棚子里啃着干硬的面饼。

“朝廷花这海量的银子,在这修这么个石头疙瘩。”刀疤千户嚼着饼:“真要里面塞十万兵,那北边那帮鞑子,不是得活活憋死在草原上?”

老李拍了拍手里的面渣,往四周警惕地看了一眼。

“憋死算轻的。”老李压低声音,头往刀疤那边凑了凑:“这几天你没觉着不对劲吗?”

刀疤千户愣了一下。

“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游牧民,一个活物没见着。”老李指着天上的烈日:“最邪门的是,死人堆里天天乱飞的食腐秃鹫,这两天全特娘的没影了。”

刀疤千户拿着面饼的手一抖,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风从大城东北方向的深处吹过来,穿过山口。

刀疤千户动了动鼻子。

风里带着极其浓烈的生石灰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发酸、发甜的诡异腥臭。

张武在城头上也闻到了这股味,他没心思管城墙收尾的事,大步流星顺着石阶朝东北方向走去。

……

距离大城二十里。无名深谷。

这地方被重甲燕山卫死死封锁,三步一岗。

所有的军卒,全都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通往谷口的窄道上,撒满了没过脚踝的厚实白色生石灰。

地上挖开了两道横向壕沟,里头倒满了黑黏的猛火油,油星子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

蓝玉一身铠甲,站在防线最前方地势最高的岩石上。

这位大明顶级杀神,此刻脸上严严实实绑着四层用烈酒浸透的厚麻布口罩,一直捂到眼睛下方。

山谷下方,几十座临时搭起的营帐里,无数大明军医和医官,全把自己裹得连一丝皮肉都不露,端着瓷碗和铁盆,正进进出出忙碌。

张武快步走上岩石,下意识从怀里掏出一块厚棉布,死死捂住口鼻。

“凉国公。燕王爷呢?”

蓝玉连头都没回,下巴往那条幽暗的窄道深处一抬:“进去了。带那黑衣秃驴一块去的。”

张武面色难看:“这都第三天了,燕王爷每天亲身进去?”

“你当老子拦得住他?”蓝玉的声音隔着四层厚布,闷雷一样透出来。

张武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刺鼻的发甜腥气越来越重了。

“凉国公,这味儿……生石灰也压不住了。”

蓝玉的一双老眼死盯谷口,眼神里没有任何面对千军万马时的狂傲,反而透出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极度不安。

“压不住也得压。这味道,哨兵闻了三天。头一天有两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嫌热摘了面罩在里头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倒头就吐,浑身起红疹,皮肉往外渗黄水,现在躺在下头帐篷里只剩半口气。”

张武头皮一炸,不自觉地又把手里的棉布勒紧了两分。

谷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的影子在岩壁上剧烈晃动,两道人影从黑暗的窄道里快步迈出。

前面那人身形魁梧,走过生石灰地的瞬间,一把扯下脸上的厚实面罩,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入外面的热空气。

是燕王朱棣。

这位在阵前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的铁血藩王,此刻脸庞铁青,不是惧怕,而是一种强忍到极致的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身后,瘦高的黑袍和尚像一截阴沉的枯木跟了出来,同样摘下了面罩。

道衍和尚。

蓝玉从岩石上跳下来,迎着生石灰的粉尘大步走过去。

“看清楚没有?到底是什么烂事?”蓝玉声若洪钟。

朱棣弯着腰平复了半晌呼吸,摆了摆手,把视线投向身后的和尚。

“道衍,你来说。”

妖僧道衍双手合十。

他看着这位战功赫赫的凉国公。

“凉国公。”道衍的语速很慢:“贫僧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读遍天下奇书怪录,尸山血海也走过,心神从不外乱。”

“黄岐之术也是擅长,但是我却是束手无策。”

道衍的眼皮垂了下去。

“但谷里那东西,贫僧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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