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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军医一刀剖开千年真相,这怪物祖上竟然是人(第1/2页)

“平州。”

文吏念出两个字,竹刀停在木牌背面。

常震伸手。

木牌落进他的掌中。

暗红旧漆脱了大半。背面第二排小字挤在裂缝旁,泥垢堵住笔画,只露出几道浅槽。

常震看了两遍,又递回去。

“念全。”

文吏拿袖口擦过牌面。

“下官只敢认平州。”

“后面四字坏了两个。余下两字,一个近于矿,一个近于监。”

常震握着刀柄,没催他。

军中核验缴获,错一件便要挨罚。

把旧物当军情报上去,掉的便不止官职。

文吏从书箱抽出一卷薄册。

册子外包油布,内页收着辽东旧印、关防、军牌样式。他先量过木牌长宽,又拿细绳套住牌首圆孔。

“尺寸对得上。”

“汉末至两晋,官奴牌多开圆孔。北魏以后改成长孔,穿双绳,少有混用。”

常震问道:

“一个圆孔,便能定朝代?”

“下官没这个胆。”

文吏翻过木牌。

“千户请看奴字。”

“末笔往里收。刻工先挖竖画,再补横画。晋人官署木契常见这种刀路。”

“辽、金奴牌字口宽,刀痕也深。”

他用竹刀从刻槽里挑出半粒红漆。

红漆落在指甲上,混着灰白粉末。

“漆里掺了石粉。”

“晋代平州矿场,朱漆标官奴,黑漆标罪徒,素木给雇工。”

“下官前年跟着北平府清点旧库,见过半块同制木牌。”

常震抬起下巴。

“那半块写了什么?”

“平州铜官,咸康二年。”

文吏铺开两张拓纸,把木牌压在炮箱上。

“刀路、尺寸、漆料,全能对上。”

“真要造这件旧物,得先找晋代旧木,再学当年的刻法,连漆里的石粉也不能错。”

“谷里这些长毛货干不了。”

崖口安静下来。

炮手还扶着木轮。

火枪手守住两侧,枪口压向断崖。

几名方才争功的倭人低头看向乌拉王。

四张牛筋网把它压在地面。铁口锁扣住长嘴。它的手掌生着五指,拇指能向掌内弯。胸腹轮廓也与人相近。

大内义弘撑着残刀,往前挪了半步。

“晋朝离现在多少年?”

文吏翻着薄册。

“一千多年。”

大内义弘盯住铁笼。

“这家伙活了一千年?”

朴太成捂住左肋,低声骂道:

“牌子能留给后人。”

“你家传三代的刀,也跟着活了三代?”

大内义弘转头瞪他。

“你这么能耐,先前怎么没认出平州?”

“我认不出字,耳朵还在。”

朴太成抬起斧头,点向乌拉王。

“它喊过肉。”

“山兽可学不会这个字。”

常震收刀入鞘。

“都闭嘴。”

“是人,是兽,让军医验。”

亲兵领命跑向后队。

一阵工夫后,四名医卒抬着木箱进入崖口。

领头的汉子四十来岁,身穿灰布罩衣,袖口扎在手腕。

他叫沈介,在北平伤兵院做过六年医正,后来调进水师,专管箭伤、火器伤、冻伤。

沈介走到尸堆边,先看手脚,再看牙口。

那头活着的乌拉王,他没有先碰。

“千户,给下官两具尸首。”

“一具成年雄体,一具幼体。”

常震指向尸堆。

“自己挑。”

沈介戴上煮过的薄皮手套,用脚拨开三具尸体。

他在一头灰毛狗人旁蹲下。

尸体胸口中了铁砂,头颅保存完整。沈介托住下颌,掰开嘴唇。

门齿较平。

犬齿向外突出。

后槽牙齿面很宽,牙缝塞着肉筋、草籽与碎壳。

他拿出铜尺,从上颌量到鼻骨,又测过犬齿根部。

大内义弘忍了半天,还是出了声。

“沈医正,给句痛快话。”

“它算人,还是算狗?”

沈介收起铜尺。

“你再扰我,我拿你的肚子作对照。”

大内义弘拖着伤腿,退到常震战马后方。

沈介让医卒架起木板。

成年尸体被抬到板上。

短刃由胸骨下端切入。皮肉分开,腹腔内冒出白气。

几个高丽兵往后退。

朴太成留在木板旁。

高丽营死了这么多人,他得弄清自己拿命换回了什么。

沈介检查心肺,割开胃囊。

未消化的生肉中混着松子、块根、兽皮碎屑。胃壁厚,肠道较短。

医卒蹲在箱边记录。

“肠道偏短。”

“胃壁增厚。”

“长期生食。”

沈介用细钩拨开喉管,取出舌骨,放进铜盘。

“舌骨近于人。”

“喉头也近于人。”

“它能发出人声,根子在这里。”

朴太成走近一步。

“长着这张长嘴,也能说人话?”

沈介给尸体头部垫上木块。

“上颌前伸三寸,鼻骨也向前。”

“舌根与喉头还能用。”

“长句说不利索。肉、走、杀,这类短字说得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3军医一刀剖开千年真相,这怪物祖上竟然是人(第2/2页)

文吏停下笔。

“医正的意思,它们属于人?”

“先记,不忙下判词。”

沈介割开尸体手掌。

五根指骨露了出来。

他叫人取来雪狼断掌,与狗人的前掌放在同一只铜盘内。

“狼掌落地,掌骨短,腕骨活动小。”

“这具尸体的掌骨接近人手。”

“拇指能对合,它能抓铁钩,能系皮绳,也能打结。”

沈介翻过狗人的手腕。

“腕骨磨损很重。”

“掌皮厚,受力点集中在这三处。”

“它活着时常用四肢赶路。”

常震看向乌拉王的左手。

那里缺了两根手指。

“断指怎么回事?”

沈介来到活口旁。

两名军士把铁叉压在乌拉王肩上。他拨开断口周围的灰毛,摸过骨端。

“旧伤。”

“切口齐整。”

“伤后有人封过血。”

“骨端抹了松脂、草灰,还缠过皮条。”

“乌拉部懂得处理伤口。”

大内义弘的刀向身侧收了半寸。

这群东西会说话,会用铁器,会治伤,还能把千年前的奴牌留到今日。

九州饿荒时,人为了尸体拼命。那仍是饿出来的事。

雪谷里的乌拉部却能分首领、留信物、设攀爬路线。

把它们只当山兽,死都找不到理由。

沈介回到木板前,命医卒剔开膝骨与胯骨。

刀口刮过骨面。

数道磨损露了出来。

他把成年尸体的腿骨摆到左边,又从幼体上取出同一处骨骼,放到右边。

两根骨头并列。

沈介捏住幼体腿骨,仔细端详。

常震问道:

“有问题?”

沈介没有作答。

“再拖一具老的。”

医卒从尸堆里挑出年老狗人。

这具尸体背脊弯曲,牙齿掉了一大半,肋下还留着多年前的骨伤。

沈介沿后背下刀,露出整条脊柱。

第一节。

第五节。

第十二节。

他逐节按过,又让医卒拿来锤凿,打开头骨。

大内义弘退得更远。

朴太成也把斧头放到脚边。

常震站在木板对面,盯住沈介手里的刀。

成年狗人的脑部被取出。

铜盘装不下,血水沿边缘淌到木板。沈介测过重量,转查颅底。

额部较小。

连接脊柱的位置仍接近人形。

他又打开幼体头颅。

幼体额骨更直,上颌短,鼻腔也没成年个体那么长。

沈介割开幼体颈后的一层筋膜。

筋膜下面藏着两条很细的软骨槽。

软骨槽从耳后延伸到后颅,成年尸体上的同一位置已经封死,只留下两道浅沟。

沈介把年老尸体翻过来。

老狗人后颅的两道沟更宽。

沟边还有一圈旧骨突。

他取来雪狼头骨,摆在旁边比对。

狼颅后方也有相近骨突,位置却高出半寸。

沈介把三具狗人尸体重新排好。

幼体在左。

成年居中。

老体在右。

文吏握着笔。

“能下结论了吗?”

沈介坐上炮弹箱,拿布擦过手套。

“先记四件事。”

“第一,骨盆、手骨、舌骨,接近人形。”

“第二,幼体出生后可以直立。成年以后,四肢行走越来越多。”

“第三,年纪越大,上颌越长,额骨越斜,后颅骨突越宽。”

“第四,幼体耳后留着两条软骨槽。”

文吏记完最后一行。

“软骨槽有什么用?”

沈介拿起雪狼头骨。

“这里连耳根肌肉。”

“山犬能转动双耳,靠的便是这处构造。”

他又指向成年狗人的头颅。

“人没有。”

“乌拉部有。”

“成年后封住大半,老体又露出骨痕。”

朴太成听得发烦。

“到底算什么?”

沈介将三根腿骨依次排开。

“依照奴牌,它们在晋代做过平州矿奴。”

“依照手骨、骨盆、喉头,它们也经历过接近人的阶段。”

“困在雪谷后,能耐寒、能吃生肉、适合伏地追猎的个体活得更久,留下的后代也更多。”

“这一段能解释它们今日的样子。”

常震指向雪狼头骨。

“那两条耳槽呢?”

“解释不了。”

沈介拿起幼体头骨,手指压住耳后软骨。

“环境能筛选先天差别。”

“脚茧、断指、伤口,全属于个人。”

“后代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骨槽,另有来路。”

文吏看向乌拉王。

“医正先前说返祖。”

“返的是什么祖?”

沈介停顿片刻。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册薄医书,翻到记录异胎的几页。

“有人出生时多指。”

“有人全身生毛。”

“也有婴儿尾骨后多出一截肉尾。”

“医家将这类情况称作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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