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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214章 文章定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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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8:13 来源:源1

第214章文章定是非(第1/2页)

麟德三年六月朔,一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清晨。在长安、洛阳两京,以及周边数个大州的治所,一种前所未有的物事,悄然出现在各城门口、市集要道、驿站外墙,甚至一些有名的茶楼酒肆的醒目处。

那是一张张用上好楮纸印制、约莫两张《千字文》大小的纸张,顶端是醒目的三个楷体大字——《大唐报》。其下,分门别类,排列着一篇篇文字,字迹清晰,版面齐整,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识字的行人,好奇地驻足观看。他们低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朝廷旨要:陛下圣体渐安,日览奏章十数,常于子夜召对宰辅,咨以政事……”

“天后懿德:自春徂夏,天后佐理万机,每奏章至,披阅至深夜,朱批累牍,未尝假手他人。洛水瑞石现,天后谦不受贺,但言‘此陛下仁德感天,非妾之功’……”

“边关军情:陇右道安西都护府奏报,五月中,吐蕃游骑数百犯我于阗镇,守将王方翼率轻骑出塞邀击,斩首百余,获其辎重,余者溃散。陛下谕:边将忠勇可嘉,着兵部议功……”

“农桑时讯:江南道苏州刺史奏,新制龙骨水车,翻车便捷,一车可灌田五十亩,已绘图呈上。着工部核查,若果便利,当颁行天下,以利农事……”

“市井百业:洛阳南市,有奸商以次绢充上品,欺行霸市,为河南府所查,枷号示众,罚没家产。谕百姓,交易当以诚,勿为奸佞所惑……”

“良吏风范:同州冯翊县令张柬之,在任三年,劝农兴学,平反冤狱,去岁大旱,自捐俸禄设粥厂,全活甚众。考功评为上上,擢为监察御史……”

……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识字的士子、商贾、小吏,饶有兴致地逐条阅读,不时低声议论。不识字的贩夫走卒、市井百姓,则围着报栏,好奇地张望,或拉扯着识字人的衣袖询问:“那纸上写的啥?”“官府又出啥新告示了?”

这时,便有早得了吩咐、或临时被几个铜钱雇来的识字人(其中不少是科场失意、在街头替人写信读信的穷书生),清清嗓子,开始高声朗读,并加以讲解:

“各位父老乡亲,这是朝廷新出的《大唐报》!每十天出一期,上面写的都是朝廷的新消息、皇上的旨意、天后的德行、边疆的胜仗、还有咱老百姓用得上的农事、市价、还有好官坏官的事儿!”

朗读声吸引了更多人。人们聚拢过来,伸长脖子听着。当听到皇帝身体见好、勤于政事时,不少老人点头称善,口诵“陛下保重”。听到天后批阅奏章到深夜,一些妇人发出啧啧惊叹。听到边疆打了胜仗,男人们面露喜色。听到新式水车和奸商受罚,则与自身息息相关,讨论得更加热烈。

“这《大唐报》好!比那官府的布告详细多了!”

“是啊,天后娘娘真是辛苦,日夜操劳。”

“吐蕃人又挨揍了!王将军威武!”

“这龙骨水车要真那么好用,咱地里浇水可省大事了!”

“那奸商活该!就该这么治他们!”

“张县令是个好官啊,升御史了!”

最初的几期《大唐报》,完全遵循了李瑾定下的基调:绝口不提市井流言,而是用大量正面、务实、贴近民生的信息,填满版面,抢占舆论空间。报道皇帝龙体安康、勤政,天后夙夜匪懈、谦逊,梁国公忙于边务(甚至详细列出了李瑾近日与兵部、将作监官员开会商议军械更新、核查各地粮储的具体日期和事项),用铁一般的事实日程,无声地驳斥了“帝后失和”、“天后与梁国公私会”的荒谬谣言。报道边疆小胜、良吏擢升、新农具推广、惩处奸商,则满足了百姓对“国泰民安”、“善恶有报”的基本期待,也展示了朝廷“在做实事”的形象。

为了让报纸更具可读性,李瑾还授意加入了少量经过审核的、各地奇闻轶事(如某地瑞麦生双穗、孝子寻亲千里等),以及一些通俗易懂的劝学、劝善小故事。他甚至亲自撰写了一篇不署名的短评,以“或问”起头,谈论“为政之道,在务实,不在虚文;在利民,不在祥瑞”,虽未点名,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针对近来愈演愈烈的“祥瑞”虚浮之风,以及借此攻讦实干之臣的现象,发出了不同声音。此文经过政事堂合议时,引起了一些争议,但因其未直接攻击“洛水瑞石”,只是泛论,且在李瑾坚持和皇帝、天后最终首肯下,得以刊出。

《大唐报》的出现,如同一股清流,注入了被“祥瑞”颂歌和污秽流言搅得有些浑浊的舆论场。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和底层士人而言,这份由朝廷官方发布、内容新鲜实在、与自身生活息息相关的报纸,远比那些玄而又玄的“天启”和荒诞不经的“宫闱秘闻”更有吸引力,也更具可信度。茶余饭后,人们开始议论《大唐报》上又说了什么新鲜事,哪里的水车好用,哪个贪官被惩处了,边关又打了什么胜仗。那些关于“二圣”的龌龊流言,虽然仍未绝迹,但在《大唐报》持续不断、铺天盖地的“事实”面前,其传播市场被明显挤压,可信度大打折扣。尤其当报纸上不时出现“梁国公今日于兵部与诸将议陇右防秋事宜”、“天后召见户部侍郎,询问江淮漕运”这类具体到日期的行程报道时,那些“深夜私会”的谣言,显得愈发苍白可笑。

当然,反对的声音和阻力也随之而来。

一些守旧官员,对将朝廷政事、官员考评(哪怕是正面报道)如此“张扬”地刊印出来,公之于众,深感不安,认为有损朝廷威严,易启“刁·民”议论之端。某位御史便上疏弹劾,称《大唐报》“淆乱体制,将庙堂之事播于市井,使胥吏贩夫妄议朝政,非国家之福”。

对此,李瑾早有准备。他在朝会上从容应答:“《大唐报》所刊,皆为陛下德政,朝廷善举,忠良事迹,民生要务。使百姓知朝廷之所为,明陛下之仁德,晓大义之所在,何来淆乱之说?莫非陛下德政、忠良事迹,见不得光,只宜藏于深宫,不足为百姓道耶?至于妄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以正道信息导之,犹恐不及,若一味堵塞,反使谣言横生。今《大唐报》出,市井多议农时、边功、良吏,岂不比议论那些无根流言要好?”

皇帝李治近来因《大唐报》内容正面,且其中多有颂扬他“龙体渐安”、“勤政”之语,龙心甚悦,加上武则天也认为此报利于掌控舆论、彰显治绩,故对李瑾多有支持。那御史的弹劾,最终不了了之。

另一些反对者,则来自许敬宗、李义府阵营内部。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唐报》的创办和主导权掌握在李瑾手中,虽然每期关键内容需经政事堂合议和帝后御览,但日常运作、稿件遴选、版面安排,皆由李瑾及其选拔的“报局”人员把控。这等于在官方舆论场中,开辟了一个不完全受他们掌控的渠道。李瑾那篇“务实虚文”的短评,更让他们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于是,他们也开始尝试向《大唐报》渗透,或推荐“自己人”进入报局,或试图施加影响,要求在报上多刊载颂扬“洛水瑞石”、“圣母临人”的文章,甚至隐晦地攻击一些他们不喜欢的大臣。

对此,李瑾的策略是,在原则问题上不退让,在次要问题上可妥协。对于要求大量、直接颂扬“圣母”的文章,他以“报纸贵在务实,祥瑞之事已有专文颂圣,不必每期重复,以免百姓生厌”为由,适度控制数量和篇幅,更多地将“圣母”的德行与“勤政爱民”的具体事迹结合起来报道。对于试图塞人进来或干涉具体编务的,则以“报局初创,人员贵精不贵多,且陛下、天后有旨,编务需由报局据实拟定”为由,委婉而坚决地抵挡回去。同时,他也不吝在报上刊登许敬宗、李义府等人门下属下的一些政策建议(只要确实有益),或他们经办的某些“政绩”,以示合作姿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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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较量,发生在对具体事件和人物的报道上。一期《大唐报》在“良吏风范”栏目,报道了洛阳县尉袁恕己不畏强权、秉公处置一宗涉及某关陇世家子弟的伤人案。报道本身客观平实,只是陈述事实。但见报后,该世家通过关系向报局施压,要求“更正”,称报道“有损世家清誉”。报局负责人(李瑾提拔的一位刚直不阿的御史)据理力争,坚持报道属实,不予更改。事情闹到李瑾这里。李瑾仔细核查后,确认报道无误,便顶住压力,不予理会,并在下一期报纸的“市井百业”栏目,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豪强仗势,干预讼狱”的现象。此举虽未明指,但明眼人心知肚明,等于变相支持了袁恕己和那篇报道,也震慑了其他想干涉报纸的势力。此事传开,一些正直官员和百姓对《大唐报》的信任度大增,认为其“敢言”。

最微妙的一次交锋,是关于太子李弘的报道。太子仁孝,在士林中口碑甚佳。但东宫属官中,有人对天后掌权、对《大唐报》颇多微词。李瑾指示报局,在报道皇室活动时,给予太子适当的正面篇幅,如太子视学、祭孔、体恤民间疾苦等,报道务必客观公允,不刻意拔高,也不刻意冷落。既尊重太子地位,也避免给人留下《大唐报》是东宫喉舌或与东宫对立的印象。这种平衡的报道策略,起初让东宫一些人不满,认为不够“尊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大唐报》对天后的报道也同样秉持“重实绩”的原则,且并未如某些流言所说,刻意打压太子,不满之声才渐渐平息。

武则天对《大唐报》的关注,远比外界看到的要深入和复杂。每期报纸的样刊,都会在第一时间呈送她的案头。她看得很仔细,不仅看那些颂扬她的文章,更看边关军情,看农桑时讯,看良吏事迹,看市井百态,甚至仔细揣摩李瑾那篇“务实虚文”的短评。她欣赏这份报纸带来的正面舆论效果,欣赏它巧妙化解流言的方式,也敏锐地意识到李瑾通过这份报纸,在无形中倡导着一种“重实绩、轻虚文”的价值观,这在一定程度上,与她依靠“祥瑞”和佛教理论来构建权威的路径,并不完全一致。

但她并未出手干预或争夺控制权。至少目前没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大唐报》在巩固朝廷权威、打击反对派流言、展示“二圣”治下“盛世”气象方面,作用巨大。李瑾把握的分寸很好,始终将皇帝的权威、她的“贤德”置于正面报道的核心,对“洛水瑞石”和“圣母”虽未大肆渲染,但也给予了符合礼制的尊崇。更重要的是,《大唐报》的成功运作,使得官方在舆论场上不再被动,她可以利用这个平台,做更多事情。比如,她授意许敬宗,以“弘扬圣母仁德”为名,在报上连续刊登了几篇描述她早年事迹、突出其“慈爱”、“英明”、“辅佐陛下”的文章,文笔优美,情节感人,效果颇佳。她也默许甚至鼓励报纸报道一些她提拔的“北门学士”的政见和成绩。

这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与博弈。李瑾掌握了报纸的日常运营和内容基调的主导权,武则天则通过最终审定和occasional的“命题作文”,确保报纸不偏离“大方向”,并为其所用。双方在“巩固现有统治、打击反对流言”这个大目标下,暂时达成了默契。

随着《大唐报》一期期发行,其影响力从两京迅速向周边州县扩散。地方官员发现,这份来自朝廷的报纸,不仅是了解中枢动态的窗口,其上的政策解读、良吏榜样、甚至惩处案例,都对治理地方有参考价值,于是也主动组织人手誊抄、宣读。一些偏远州县的士子商贾,甚至愿意花高价购买、传阅过期的大唐报,视为了解朝政、增长见识的途径。

而市井间关于天后与梁国公的污秽流言,虽然仍未绝迹,但声势已大不如前。当人们茶余饭后更热衷于讨论安西又打了胜仗、新式水车何时能推广到自己家乡、哪个贪官被报纸曝光倒了霉时,那些翻来覆去、又缺乏实据的宫闱秘闻,便渐渐失去了吸引力。更关键的是,《大唐报》通过持续不断的正面信息轰炸,在大多数人心中构建起了一个勤政的皇帝、贤德的天后、忠勇的梁国公和蒸蒸日上的大唐盛世形象。这个形象越牢固,那些阴暗的流言就越显得荒谬、可笑,甚至“不爱国”、“不盼朝廷好”。

这一日,李瑾在报局审阅新一期稿件。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间或能听到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和路人聚在报栏前的议论声。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短短数月,《大唐报》从无到有,在波谲云诡的舆论场中站稳了脚跟,殊为不易。这不仅仅是文字的胜利,更是信息的力量,是“事实”对“谣言”的压制,是公开对隐秘的挑战。

然而,他心中并无太多轻松。他知道,反对者不会就此罢休。流言或许会暂时偃旗息鼓,但更隐蔽、更高级的攻击手段,可能正在酝酿。而《大唐报》本身,也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朝堂上下、宫廷内外的各方势力和他们的诉求。如何在这面镜子中,既反映真实,又不至于引发难以承受的折射;如何在帝后、太子、权臣、清流、世家之间把握平衡;如何让这份报纸不仅仅是歌功颂德的工具,也能承载一些真正的谏言和不同的声音,哪怕极其有限……这些都是比应对流言更复杂、更长期的挑战。

“国公,这期的‘驳讹正谬’栏,有一篇来稿,是国子监一位司业撰写的,辨析‘牝鸡司晨’之说的荒谬,引经据典,文采斐然,但……言辞颇为犀利,直接驳斥了一些古板儒生的论调。”报局主编,那位刚直的御史,拿着一份文稿,有些犹豫地呈上。

李瑾接过,快速浏览。文章写得确实不错,逻辑清晰,论据有力,直指那些以“妇人干政”为由攻击武则天的言论。但这篇文章一旦刊出,必然会在士林引起轩然大波,支持者拍手称快,反对者则会视《大唐报》为天后张目的急先锋,攻击的矛头可能直接从流言转向报纸本身,甚至波及到他。

是刊,还是不刊?

李瑾沉吟片刻。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风险。直接为天后执政的合法性进行理论辩护,这比报道具体事迹更进一步,是意识形态层面的主动出击。但时机是否成熟?《大唐报》的根基是否稳固到足以承受随之而来的攻讦?

“文章先留下。”李瑾将文稿放在案头,“此事,需从长计议。或许,不必如此直白。可以约请几位大儒,撰文探讨‘贤内助’于国于家之重要性,或论‘才德’与‘性别’之本末,润物细无声,效果或更佳。”

他需要更谨慎地衡量。舆论的阵地已经开辟,但如何巩固,如何拓展,如何在这阵地之上,既捍卫他想捍卫的,也播下他期望的种子,这需要智慧,更需要耐心和时机。

《大唐报》的墨香,已经开始在帝国的空气中弥漫。它能否真的“文章定是非”,尚需时间检验。但至少,它让一种不同于“天启”神谕和污言秽语的声音,得以发出,并被越来越多的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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