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娶妻媚娘改唐史 > 第38章 金殿证清白

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8章 金殿证清白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28 06:20:20 来源:源1

第38章金殿证清白(第1/2页)

正月初六,年节休沐已毕,常朝重启。太极殿内,文武百官依序肃立,气氛却比往日更加凝重。年节未能驱散的阴霾,因着近日宫中甚嚣尘上的“谶纬谣言”,更添几分诡谲与压抑。太子病重、谣言四起,让这本该万象更新的元月朝会,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李瑾身着青色官袍,立于殿外廊下低品官员的队列中。他面色平静,但目光深处,却沉静如渊,将殿内高官显贵们的表情、私下交换的眼神,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今日朝会,必不寻常。昨日,他已将武曌提供的关于“谶书散页笔迹相同”、“洛水石工”的线索,结合自己与刘神威、杜铭等人分头查证所得的一些边角信息,整理成了一份条理清晰的密折,于昨夜通过特殊渠道,秘密呈递给了皇帝李治。他知道,今日的朝会,或许就是揭开这场“谶纬”阴谋、甚至揪出背后黑手的关键战场。但他也清楚,对手地位尊崇,树大根深,若无铁证,仅凭推测,贸然发难,无异自取灭亡。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或者,等待对手自己跳出来。

果然,朝会例行奏对之后,短暂的沉寂被打破。尚书左仆射、萧淑妃之父、宋国公萧瑀手持玉笏,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萧卿所奏何事?”御座之上,李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耐。连日来太子病情反复,谣言困扰,已让这位年轻的皇帝心力交瘁。

“陛下,”萧瑀神情肃穆,声音洪亮,“近日宫中市井,流言四起,多涉谶纬妖言,诽谤宫闱,影射朝臣,甚至诅咒东宫,动摇国本。此等无稽之谈,本不足为信。然,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今太子殿下沉疴在身,正需朝野一心,祈福静养。此等谣言肆虐,非但惑乱人心,更恐使奸邪之辈,借机生事,离间君臣,危害社稷。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谣言源头,揪出造谣生事、居心叵测之徒,以正视听,以安人心!”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纷纷颔首。萧瑀这番话,冠冕堂皇,站在“维护朝纲”、“稳定人心”、“为太子祈福”的道德制高点上,无可指摘。然而,熟悉朝局者都能听出,他将“谣言”与“太子病重”并提,强调“离间君臣”、“奸邪生事”,隐隐已有引导舆论、将矛头指向某些“可能受益者”的意味。

李治眉头紧锁,他何尝不想彻查?内侍省、金吾卫早已暗中行动,奈何谣言如风,源头飘忽,查了数日,只抓了几个以讹传讹的宫人小吏,真正的始作俑者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萧卿所言甚是。朕已命有司严查。然谣言诡异,查证需时。诸卿有何良策,可速破此局,以靖浮言?”

这时,又有一名官员出列,乃是御史台一位侍御史,姓王,素以敢言著称,但其立场似乎与萧瑀一系较为亲近。“陛下,臣以为,谣言虽妄,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尤其涉及‘女主武王’古谶与感业寺,涉及‘洛水古碑’与东宫,其所指虽荒诞,然能迅速流传,必是切中了时下某些隐忧疑窦。臣斗胆进言,欲破谣言,或需先解其‘所指’之惑。譬如感业寺为先帝祈福之人,是否果真清修无瑕?东宫侍奉、诊治,是否果真毫无疏漏?唯有澄清事实,昭示天下,谣言自可平息。”

这话就更露骨了,几乎是在暗示,要平息谣言,就得先把武曌和东宫属官(尤其是太医)查个底朝天,看看他们是否“干净”。这显然是在配合萧瑀,将调查的矛头,引向皇帝可能不愿深究、或一旦深究极易引发更大波澜的敏感区域。

殿内气氛更加微妙。不少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表态。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面无表情,静观其变。于志宁脸色铁青,想要出列反驳,却被身旁的同僚轻轻拉了一下。

李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自然听出了王御史话中的机锋。查武曌?那势必牵扯先帝和自己,是极大的皇室丑闻。查东宫和太医?在太子病重之时,这等于是公开质疑皇后和太医署,不仅无助于太子病情,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和猜忌。这哪里是“平息谣言”,简直是火上浇油!

“王御史此言差矣!”就在此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并非来自殿内高官,而是从殿外廊下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青袍的李瑾,手持玉笏,趋步进入殿中,在御阶下躬身行礼。“陛下,臣太子司经局校书郎李瑾,冒死进言,请陛下容禀。”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一个从九品下的微末小官,竟然在御前打断御史言路,直斥其“差矣”,这胆子也太大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瑾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不屑,也有担忧。

李治看着阶下这个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昨夜那份条理清晰、直指关键的密折内容,再次浮上心头。他略一沉吟,道:“李瑾,你有何话说?”

“谢陛下。”李瑾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萧瑀和王御史,然后转向御座,朗声道,“陛下,王御史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此言似有道理,实则大谬!今日之谣言,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人刻意‘凿穴鼓风’,伪造谶纬,构陷忠良,其心可诛!”

“哗——”殿中又是一阵骚动。李瑾此言,直接点明谣言是“伪造”、“构陷”,语气之肯定,措辞之严厉,令人震惊。

萧瑀眉头一皱,冷声道:“李校书,朝堂之上,御前奏对,当言之有据。你口口声声称谣言乃‘伪造构陷’,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诬指同僚,扰乱朝议!”

“萧相教训的是。”李瑾不卑不亢,向萧瑀微一拱手,随即转向皇帝,“陛下,臣之所以断言谣言乃伪造构陷,乃因臣近日留心查访,发现其中破绽百出,稍加推敲,便可知其伪。”

“哦?有何破绽?你且细细道来。”李治身体微微前倾。

“臣遵旨。”李瑾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谣言之一,言‘女主武王’古谶应在感业寺为先帝诵经之武氏。此谣言最大破绽,在于‘武曌’之名。武才人名‘曌’,乃其出宫入寺后,为明心志,自取之法号,寓意‘日月当空,佛法光明’。此名在寺中使用不过年余,且仅在寺中流传,外界罕有知者。而那‘女主武王’之谶,流传于数十年前太宗皇帝之世。试问,数十年前之谶语,如何能与年余前才出现、且仅限于寺内知晓的法号强行附会?此非附会,实乃有人得知武才人法号后,刻意攀扯,行构陷之事!此乃破绽一。”

殿中不少大臣暗自点头。这个逻辑很清晰,时间顺序完全对不上,构陷痕迹明显。

“其二,”李瑾继续道,“谣言称有‘洛水古碑’出水,载有‘麟儿折足,东宫晦明;金刀入木,萧墙祸生’之谶文。此谣更是漏洞百出。首先,洛水乃大川,若有古碑出水,必是地方大事,洛阳官府、河道衙门岂能毫无奏报?臣已查过近日相关公文,并无只字提及洛水出古碑!其次,即便真有古碑,其铭文历经水浸土蚀,必然模糊难辨,岂能如谣言所传那般字句清晰、对仗工整?此不合常理。更关键者,臣近日查阅古籍,偶然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萧瑀和王御史,见他们脸色微变,才缓缓道:“臣发现,前朝流传的谶书《推背图》残页中,有‘麟儿折足,东宫晦’之句,与谣言中之语几乎雷同!而另一散佚谶书《酉阳杂俎》辑录中,亦有‘金刀入木,祸起萧墙’之语!此等语句,皆非新创,而是抄录拼凑自古籍!伪造者从故纸堆中寻得只言片语,稍加篡改拼凑,便炮制出这所谓的‘洛水古碑’谶文,企图以古证今,淆乱视听!此乃破绽二,亦是其伪造之铁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如果李瑾所言属实,那所谓“洛水古碑”谶文,就是彻头彻尾的伪造!而且伪造手段并不高明,只是抄书拼凑!

“李瑾!你休得胡言!”王御史急声道,“你说谶文抄自古籍,有何凭据?你所言之谶书残页,现在何处?可能呈上御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金殿证清白(第2/2页)

“陛下,”李瑾不理会王御史,径直向皇帝奏道,“臣所言谶书残页,一在感业寺藏经阁旧档中,乃贞观年间查案所留抄本;另一在秘书省藏书《艺文类聚》谶纬部辑录之内。陛下可即刻派人查验。两处笔迹、纸质虽有差异,然句式、用词,与目前流传之谣言谶文,同出一源,明眼人一望便知。此等古籍,非等闲人可得见。能同时接触到感业寺旧档与秘书省秘藏,并从中精准摘抄拼凑者,绝非寻常百姓,必是身处庙堂、掌管或可接触文翰典籍之人!”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再次掠过萧瑀。萧瑀身为尚书左仆射,位高权重,其家族亦有文名,接触秘书省等处的藏书,并非难事。而感业寺旧档,若有人以查询先帝旧事或其他名义,亦有可能得见。这个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萧瑀脸色阴沉,喝道:“李瑾!你此言何意?莫非是暗指老夫伪造谶纬?老夫位列三公,受先帝、陛下厚恩,岂会行此卑劣之事!你无凭无据,在此含沙射影,诋毁大臣,该当何罪!”

“萧相息怒。”李瑾依旧平静,“臣并未指认任何人。臣只是依据查得之线索,指出谣言谶文系伪造,且伪造者需有接触特定古籍之条件。至于何人符合此条件,陛下圣明,自有明断。然,除此之外,关于‘洛水古碑’,臣还查到另一线索。”

他转向皇帝,继续道:“陛下,左监门将军郭孝恪麾下,有一洛阳籍校尉,月前返乡,曾于洛水边见有数名石工,鬼鬼祟祟,于夜间雕凿一物,形似碑碣。因其行迹可疑,校尉曾派人暗中留意,然未得结果。近日洛阳确有‘古碑出水’之传言兴起,然官府查之,并无实物。陛下,岂不闻‘贼喊捉贼’、‘欲盖弥彰’?真正的‘古碑’或许从未存在,存在的只是几个深夜凿石的鬼祟石工,和随之而来、精心编造的谣言!此等行径,与伪造谶文,何其相似?皆是先造‘物证’或‘文证’,再散播谣言,以售其奸!”

“洛水石工”一事被抛出,殿中气氛更加紧绷。如果此事属实,那“古碑”谣言就彻底坐实是人为伪造了!而能驱使石工在洛水边伪造碑碣的,也绝非寻常人物。

“陛下!”萧瑀显然有些急了,再次出列,“此皆李瑾一面之词!所谓谶书残页、洛水石工,皆可捏造!他一个区区校书郎,何以得知这些?又为何在此刻抛出?分明是受人指使,混淆是非,转移视线,为其同党开脱!”

面对萧瑀的指控,李瑾并未慌乱,反而向前一步,对皇帝深深一揖:“陛下,臣是否受人指使,是否捏造事实,其实不难验证。请陛下即刻下旨,第一,派人前往感业寺、秘书省,调取臣所言谶书残页与《艺文类聚》相关辑录,比对笔迹、内容。第二,传召郭将军麾下洛阳籍校尉,询问洛水石工详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直视御座:“请陛下想一想,此等精心伪造的谶纬谣言,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最希望太子殿下名声受损、病情被疑?谁最希望将‘谋害储君’的嫌疑,引向与‘刘’姓、与医药相关的臣子(如太医署)?又是谁,最急于将祸水引向感业寺中为先帝祈福、与人无争的旧人?谣言四起,朝野不安,东宫摇动,而有人却可坐收渔利,甚至借此排除异己,巩固己势。此等心思,才真正是‘祸起萧墙’!”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皆如利剑,直指萧淑妃一系!太子若倒,养子(王皇后所养)地位动摇,谁有可能母凭子贵?太医署若被疑,谁能趁机安插自己人?武曌若被污,谁能在后宫少一潜在对手?谣言一起,朝局动荡,谁又能趁乱攫取权力,打击政敌?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李瑾这番诛心之论,结合之前列举的“伪造证据”,已将萧瑀和王御史逼到了墙角。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萧瑀的目光,也带上了深深的怀疑。

萧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瑾,厉声道:“你……你血口喷人!陛下,此子妖言惑众,构陷大臣,离间君臣,其心可诛!请陛下立刻将其拿下,严加审讯,必能揪出其幕后主使!”

“萧相此言,才是真正的欲加之罪!”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长孙无忌缓步出列,他先是看了李瑾一眼,目光深沉难测,然后对皇帝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李校书今日所言,虽有臆测之处,然其所举谶书疑点、洛水石工之事,皆可查证。谶纬之事,关乎天命人心,不可不察,亦不可不辨其真伪。若果真有人伪造谶纬,构陷宫闱,诅咒东宫,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当彻查到底,以-正-国-法,以安社稷。至于李校书是否构陷,待证据查明,自然分明。然其敢于在朝堂之上,直指谣言破绽,其忠其勇,亦可嘉许。”

长孙无忌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站在了李瑾一边。他强调“查证”,支持追查“伪造谶纬”之罪,这无疑给了李瑾最大的支持,也将萧瑀“立刻拿下李瑾”的要求挡了回去。同时,他也将“是否构陷”的判定,推给了“证据查明”,留下了转圜余地。

褚遂良、于志宁等重臣也相继出列,表态支持彻底查清谣言源头,严惩伪造者。形势瞬间逆转。

御座之上,李治的目光,在李瑾、萧瑀、长孙无忌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李瑾身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冰冷的怒意。怒意自然是对那伪造谶纬、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众卿所言,俱有道理。”李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决断,“谶纬妖言,惑乱人心,诅咒东宫,其罪当诛!着即成立三司,由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同督办,严查此次谣言源头,尤其是李瑾所言之谶书来源、洛水石工二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凡有牵连者,无论身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应和。

李治又看向李瑾,语气稍缓:“李瑾,你今日所奏,条理清晰,虽有推测,然不无见地。着你将所知线索、疑点,详细写成条陈,交付三司,协助查案。至于你是否受人指使、有无构陷……”

“臣愿具结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甘受极刑!”李瑾毫不犹豫,再次跪倒,声音斩钉截铁。

“嗯。”李治点了点头,“在案情查明之前,你仍需尽心东宫职事,不得怠慢。退下吧。”

“臣,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瑾郑重叩首,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稳步退出大殿。他知道,这场金殿之上的交锋,他暂时占了上风。皇帝下令彻查,长孙无忌等重臣表态支持,伪造谶纬的阴谋已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接下来,就是证据的较量,权力的博弈。

走出太极殿,寒风扑面,李瑾却感到一阵热血上涌,又带着冰冷的清醒。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三司会审,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疯狂反扑,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嫁祸于人。萧瑀树大根深,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在最庄严的朝堂之上,公开揭露了阴谋,为自己、为武曌、为刘神威、也为太子和皇后,争得了一线生机和反击的机会。金殿证清白,第一步,他走对了。

他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接下来,他要将武曌提供的关于“谶书散页笔迹”的关键线索,以及可能与萧瑀府上关联的线索,巧妙地透露给三司中可靠之人。同时,他也要提醒刘神威、杜铭等人,加强戒备,谨防对手狗急跳墙。

这盘棋,已然到了中盘绞杀的关键时刻。而他李瑾,已从一枚不起眼的边角之子,变成了搅动全局的胜负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