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台北,天空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蓝色。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雨的湿气,混杂着这座城市苏醒时特有的废气味。
沈若青是被痛醒的。
那种痛楚不只是来自於肌肉的酸痛,更多的是来自於下半身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那里火辣辣的,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又像是被强行撑开後无法闭合的伤口。每一次轻微的翻身,都像是在撕裂愈合的痂。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充满霉斑的天花板,闻到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丶混合了陈年卤汁和潮湿棉被的气味。
这里不是他租的那间虽然小但乾净的套房,而是陈记便当店後面的储藏室。
昨晚事後,阿强根本没让他走。那个男人像个用完即弃的暴君,把他扔在角落的行军床上,丢下一句「明天早起备料」,就抱着女儿去睡大觉了。
沈若青艰难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了他青紫斑斑的胸膛。尤其是**周围,被粗鲁地掐出了紫黑色的淤血,碰到布料都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条西装裤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昨晚乾涸的精斑和……猪油。
猪油。
一想到这两个字,沈若青的胃里就一阵翻腾,酸水直冲喉咙。
昨晚那罐白色的丶凝固的丶散发着动物腥臊味的油脂,被阿强当作润滑剂,大量地丶毫不怜惜地涂抹在他的体内。那种油腻的触感,那种随着体温融化後流淌的黏稠,仿佛已经渗透进了他的肠道黏膜,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被腌制入味的肥肉。
「醒了就起来干活!装死啊?」
布帘被猛地掀开,阿强**着上半身走了进来。他下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四角内裤,晨勃的那话儿毫不避讳地顶起一个帐篷。他手里拿着牙刷,满嘴泡沫,看着沈若青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养的一条懒狗。
「早市的菜送来了,去搬进来。」阿强踢了踢行军床的铁脚,「还有,把你那个死人脸收一收,别一副刚被奸过的样子,虽然也差不多啦。」
沈若青咬着嘴唇,忍着羞耻和疼痛,默默地爬起来。他没有替换的衣服,只能继续穿着那身脏污的衬衫和西装裤。
走出隔间,前厅已经开始忙碌了。
老母亲起得很早,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韭菜在挑。她的精神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是浑浊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老歌。
妞妞也醒了,正背着那个印着冰雪奇缘的粉色书包,乖巧地坐在桌边吃早餐——一碗卤肉饭配一颗卤蛋。
「阿青啊,起来啦?」老母亲看到沈若青,露出慈祥的笑容,「快来吃,阿强弄的卤肉饭很香喔。」
沈若青看着母亲嘴角沾着的卤汁,心里一阵刺痛。母亲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麽,不记得那声惨叫,也不记得自己被阿强踹倒的事。她的记忆像是被虫蛀空的木头,只剩下片段的温馨假象。
「我不饿。」沈若青沙哑地说。
「不饿也要干活。」阿强走过来,把一桶沉重的沙拉油「咚」地一声放在桌上,「去,把厨房那罐猪油补满。今天炸排骨要用。」
听到「猪油」两个字,沈若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向灶台边那个不锈钢的油罐。那正是昨晚阿强拿进房间丶用手指挖过丶甚至把罐子直接抵在他屁股上的那个罐子。
「快点!磨蹭什麽!」阿强催促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沈若青颤抖着走过去,抱起那桶备用的猪油,打开盖子。
白色的丶半凝固的油脂,像是一滩死去的脂肪。
他拿起勺子,将猪油一勺一勺地舀进那个不锈钢罐子里。每一勺下去,发出的那种黏腻的「噗滋」声,都让他想起昨晚阿强进出他身体时的声音。
恶心。想吐。
就在这时,老母亲突然放下手里的韭菜,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阿青啊,你在弄什麽?好香喔。」老母亲凑过来,鼻子耸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罐雪白的猪油。
在她的认知里,这不是油腻的脂肪,而是物资匮乏年代里最珍贵的营养品。在她的记忆深处,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到一口猪油拌饭,那是富贵和健康的象徵。
「妈,这是猪油,你去坐好。」沈若青挡了一下,不想让母亲靠近这个肮脏的东西。
「猪油好啊……猪油顾胃……」老母亲念叨着,伸手想要去沾一点,「以前你小时候生病,阿母都弄猪油给你吃,吃了才会长肉……」
「妈!」沈若青稍微提高了声音,心里的恐惧在放大,「别碰这个!这个……这个不乾净!」
「哪里不乾净?白帅帅的,跟雪花膏一样。」老母亲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被沈若青推回了座位。
阿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阿婆说得对啊,这可是好东西。」阿强走过来,故意用那个刚才还在沈若青身上游移过的视线,扫过那罐猪油,「这东西滋润得很,不管是炒菜,还是……干别的,都好用。」
沈若青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不敢看母亲,也不敢看妞妞,只能低着头,拼命地舀着猪油,试图掩盖阿强话里的下流暗示。
「爸爸,我要去上学了。」妞妞吃完最後一口饭,跳下椅子,拿起桌上的粉色水壶,「我的水壶空空的。」
「喔,爸爸给你装水。」阿强刚要伸手。
「我来!我来弄!」老母亲突然兴奋地站起来,一把抢过妞妞的水壶,「阿婆给你弄好喝的!乖孙要去上学,要喝有营养的!」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行,阿婆疼你,让阿婆弄。」说完,他就转身去後巷抽菸了,把店里留给了这奇怪的一家人。
沈若青此时正背对着她们,在水槽边清洗昨晚留下的脏抹布。水流声掩盖了背後的动静。
老母亲拿着妞妞的水壶,那一刻,她那糊涂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丝扭曲的逻辑。
——妞妞太瘦了。这孩子没娘,可怜。要去读书了,要补一补。
——什麽东西最补?什麽东西最珍贵?
——猪油。那罐白花花丶香喷喷的猪油。那是阿青小时候吃不起的「白金」。
老母亲趁着沈若青不注意,蹑手蹑脚地走到灶台边。她看着那罐刚被沈若青补满丶甚至边缘还残留着昨晚被阿强手指抹过的痕迹的猪油罐。
在她的眼里,这不是工业化的调味品,也不是儿子受辱的刑具,而是满满的「母爱」。
她拿起那个还沾着油的大汤勺,颤巍巍地挖了一大勺。
那是一大坨凝固的丶膏状的白色油脂。
「乖孙……喝了会聪明……喝了会长高……」
老母亲嘴里碎碎念着,将那一大勺猪油,硬生生地塞进了妞妞那小小的水壶口里。
一勺,不够。
两勺,还是太少。
她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口气挖了整整五大勺猪油进去。白色的油脂塞满了瓶口,然後她又拿起旁边的热水壶,往里面冲了大半瓶温水。
温水并没有完全融化猪油,只是让它们变成了一块块半透明的丶漂浮着的油块,随着水波晃动,像是一瓶浑浊的丶令人作呕的尸水。
「摇一摇……摇一摇就好喝了……」老母亲盖上盖子,用力摇晃了几下。水壶里发出闷闷的水声。
这时,沈若青刚好洗完抹布转过身来。
「妈,你在干嘛?」
他看到母亲手里拿着妞妞的水壶,正笑得一脸褶子。
「没事没事,阿母给乖孙装水。」老母亲像个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孩子,把水壶递给了正在穿鞋的妞妞,「拿去,到了学校要喝光光喔!这是阿婆的爱心!」
「谢谢阿婆!」妞妞天真地接过水壶,感觉比平时重了一些,而且摸起来温温的。她以为是阿婆怕她冷,给她装了温开水。
沈若青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阿强在外面喊了一声:「沈若青!出来搬肉!」
他只能压下那股不安,匆匆擦了擦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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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百货公司。
沈若青站在柜台後,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衬衫,即使空调没那麽冷,他也必须遮住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下半身的酸痛让他无法长时间站立,他只能趁着没客人的时候,偷偷把重心靠在後面的柜子上。
「若青哥,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累耶。」小美递给他一杯咖啡,「是不是家里有事啊?」
「没……没事。」沈若青接过咖啡,却不敢喝。他的胃里现在只要有一点液体,就会让他想起昨晚被灌进去的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百货公司门口传来。
那种熟悉的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借过借过!外送喔!」
阿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像一把破锣,在优雅的精品区炸响。
沈若青手中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阿强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脏背心,手里提着几个便当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不是来闹事的,他是来「送餐」的。
但这种「送餐」,比闹事更让沈若青崩溃。
阿强走到柜台前,把便当重重地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放,油腻的塑胶袋直接接触到了那些昂贵的香水展示架。
「沈大柜哥,你妈怕你饿着,特地让我给你送便当来。」阿强笑得一脸灿烂,露出那口微黄的牙齿,声音大得足够让周围所有专柜的人都听见。
「我……我没叫便当……」沈若青脸色发白,压低声音说道,「你快走……」
「哎唷,这麽见外干嘛?」阿强并没有走的意思,他反而趴在柜台上,凑近沈若青,「再说了,我有东西忘了给你。」
阿强从身後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水壶。
那是妞妞的水壶。
沈若青愣住了。「这……这不是妞妞的吗?」
阿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是啊,这是妞妞的。」阿强把水壶放在柜台上,和那瓶精致的「冷冽雪松」并排放在一起,「早上妞妞去学校,喝了一口就吐了。哭着跟我说水壶里有怪味道,那是巫婆做的毒药。」
沈若青的心脏猛地一跳:「怪味道?」
「我打开一看,」阿强啧啧了两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水壶的瓶身,「你猜里面是什麽?」
沈若青摇摇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是你妈满满的『爱心』啊。」阿强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然後拧开了水壶的盖子。
一股浓烈丶油腻丶带着动物腥臊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与周围的高级香氛形成了极其恶心的对比。
沈若青低头一看。
水壶口,漂浮着一层厚厚的丶已经冷却结块的白色油脂。因为经过摇晃和冷却,那些油脂变成了破碎的絮状物,挂在瓶口,像是一团团呕吐物。
「这……这是……」沈若青认得这个味道。这就是昨晚在他身体里的那种味道。
「猪油。」阿强笑眯眯地说出了答案,「你妈把厨房那罐猪油,挖了半罐进去。她以为那是牛奶,想给妞妞补身体。」
沈若青捂住了嘴,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想像着妞妞打开水壶,毫无防备地喝下一大口这种油腻丶腥臭的液体。那种滑腻的油脂包裹着口腔丶喉咙,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妞妞吐得满身都是,校服都脏了,在那边哭得死去活来。」阿强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沈若青,你妈真是好样的。我女儿好心把水壶给她玩,她倒好,给我女儿喝猪油?」
「对……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她失智了……」沈若青慌乱地道歉,冷汗直流。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阿强冷哼一声,「那可是半罐猪油啊。那是我的油。还有,这可是你妈的一片心意,倒掉了多浪费?」
阿强拿起那个水壶,递到沈若青面前。
「既然是她是为了给孩子补身体,妞妞无福消受,那你这个亲生儿子,总不能辜负你妈的苦心吧?」
沈若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强。
「你……你是什麽意思?」
「喝了它。」阿强冷冷地说道。
「什……什麽?」沈若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喝了它。」阿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旁边小美和几个顾客的侧目,「你妈辛辛苦苦弄的营养水,你不喝?你这是不孝啊。」
「这……这是猪油……」沈若青看着那瓶浑浊的液体,胃里翻江倒海,「会死人的……」
「死不了。」阿强逼近一步,隔着柜台抓住了沈若青的手腕,强行把水壶塞进他手里,「昨晚下面吃了那麽多都没死,上面喝一点算什麽?」
这句话是用气音说的,只有沈若青能听见。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沈若青的心理防线。
昨晚。下面。猪油。
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让这瓶水壶不再只是单纯的食物,它变成了排泄物,变成了精液,变成了耻辱的具象化。
「我……我不喝……」沈若青颤抖着想要推开。
「不喝?」阿强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陈太太——也就是第一天那个被气走的贵妇,她今天刚好又来逛街,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嫌弃地看着这边。
「哎呀,这位太太!」阿强突然大声喊道,「你来评评理!这儿子当得太不像话了!他那个失智的老母亲,大清早爬起来给他熬的补汤,怕他站柜太累身体虚。结果他嫌弃老人家脏,一口都不肯喝!还要把它倒掉!」
阿强这招「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周围的人不明真相,只听到「失智老母亲」丶「补汤」丶「嫌弃」,顿时对沈若青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天啊,怎麽这样……」
「虽然那个男的看起来很粗鲁,但那个柜哥也太不孝了吧。」
「妈妈做的东西,就算不好喝也要喝一口啊……」
舆论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下来。沈若青百口莫辩。他能说什麽?说这不是补汤,这是一瓶用来强奸他的猪油水?
「喝啊,沈柜哥。」阿强笑得像个恶魔,「别让大家看笑话。你不是很会做人吗?不是很优雅吗?优雅的人是不会糟蹋母亲的心意的。」
沈若青看着手里那个粉红色的水壶。那上面还贴着妞妞喜欢的冰雪奇缘贴纸,此刻却装满了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他看着阿强那双充满威胁的眼睛。那眼神在说:*你不喝,我就在这里把你昨晚被猪油干得哭爹喊娘的事情抖出来。*
沈若青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颤抖着举起水壶,凑到了嘴边。
那股浓烈的丶生腥的猪油味直冲鼻腔。他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阴暗潮湿的隔间,回到了被阿强压在身下的那一刻。
「喝!喝!喝!」阿强在一旁起哄,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表演。
沈若青张开嘴,含住了那个粉红色的吸管。
第一口吸上来的,不是水,是一团冷却後呈现颗粒状的猪油。
「唔!」
沈若青乾呕了一声,那团油腻的东西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那种滑腻丶恶心丶带着骚味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的舌头和口腔黏膜。
「吞下去。」阿强冷酷地命令道。
沈若青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油块滑过食道,像是一条冰冷黏腻的虫子钻进了胃里。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水混合着油,变成了一种灰白色的乳浊液。那味道既有水的平淡,又有油的厚重,这种矛盾的口感比单纯喝油更让人崩溃。
「咕嘟……咕嘟……」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光鲜亮丽的精品柜台前,被迫喝着这瓶像馊水一样的猪油水。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大家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表情不像是喝补汤,更像是在喝毒药。
但他不能停。阿强正盯着他,像盯着一只正在进食的家畜。
终於,他喝了一大半。胃里的油腻感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呕——」
沈若青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推开水壶,弯下腰,对着柜台旁的高级垃圾桶剧烈呕吐起来。
刚喝进去的猪油混合着胃酸和早上的咖啡,喷涌而出。
那股酸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盖过了周围所有的香水味。
「哎唷!好恶心!」
「天啊,他在干嘛?」
「离远点离远点!」
客人们尖叫着散开,小美惊恐地递过来面纸:「若青哥!你没事吧?」
沈若青跪在地上,吐得眼泪鼻涕直流。他的西装领口沾上了呕吐物,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阿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还剩下半瓶猪油的水壶,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晃了晃。
「看来这补汤太补了,沈大柜哥虚不受补啊。」阿强大声嘲笑着,然後弯下腰,凑到沈若青耳边。
「这味道熟悉吗?」阿强轻声问道,「现在,你从里到外,从上面到下面,都是我的猪油味了。」
沈若青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涣散地看着阿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於自己了。他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装满了阿强给予的污秽的容器。
「好了,任务完成。」阿强直起腰,把水壶随手扔在光洁的柜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剩下的带回家继续喝,别浪费。」
说完,阿强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留下沈若青一个人跪在呕吐物旁,在高级百货公司璀璨的水晶灯下,在同事和客人鄙夷又惊恐的目光中,彻底崩溃。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那个还残留着猪油的粉色水壶。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阿强的体温,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丶将他拉入地狱的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