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伸出手想碰碰小?人鱼的尾巴,却感觉自己是把手伸进了一池水里?,冰冰凉凉的。
“母亲……母亲……”小?人鱼呢喃着喊。
江却尘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随着手里?的触感变得冷了下来,他僵硬着身?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盲目地在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人鱼心满意足地笑了,它说话很轻,断断续续的:“太好啦……你要记得我……以后你回人鱼星球的时候,给我买大贝壳……挂上我们两个的名字。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也有妈妈了……”
这个吻好像唤醒了江却尘心底的感知,他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大的迷茫和痛苦袭来,他目眦欲裂,牙关?都在打颤:“不行?……你不能……”
眼眶好酸好热,脑子里?一团乱麻。
小?人鱼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母亲,不要哭。如果你哭了,他们又?可以拿到‘人鱼的眼泪’了。”
小?人鱼顿了顿,把头靠在了江却尘的怀里?,说:“他们不知道,只有在感知到幸福的时候,人鱼的眼泪才会化作珍珠。”
小?人鱼的眼眶里?流落出来一颗豆大的、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出来的一瞬间,变幻成了一颗润白美丽的珍珠,落到了江却尘的胸口里?。
有一瞬间,江却尘听见?海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小?人鱼轻轻阖上了眼睛,它的最后一句话乘着海浪散进了江却尘的耳朵里?:“母亲,遇见?你,我一直很幸福。”
“我要一直一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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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土宝宝[爆哭][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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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老婆们俺重写了第一个世界,删减增加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剧情[摊手]老婆们感兴趣可以去看一下呀!
第120章4-20
小人鱼说完最后一句话,化作一怀亮晶晶的泡泡,簇拥着散在?了江却尘的怀里?,而?后绕开江却尘,从笼子的缝隙里?随风飘向会馆各处。
江却尘的怀里?骤然空空荡荡,梦一场似的,只留下?他和自己张开的手心面面相觑。一个泡泡擦过他的脸颊,他仓促抬脸看去,那个泡泡在?聚光灯下?飘了很久很久,在?高空中破开,碎成一点一点的水,飘落下?来。
小人鱼死了。
江却尘终于对这件事有?了确切的实感,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样把小人鱼抱在?怀里?,可?是他最终也只是抱住了自己。手指搭在?自己的肩膀的一瞬间,江却尘肩膀颤抖了一下?,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悲鸣声:“啊啊啊啊啊!”
好奇怪,这居然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
江却尘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嗓子里?发出这种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第一次知道难受到了极致的时?候,心居然真的会发疼。好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之前也利用过不少人,也哄着不少人为自己出力卖命,他踩着那么?多?人的血肉一步步走向高位,为什么?小人鱼为他而?死会让他这么?难受。
江却尘浑身都在?发抖,小人鱼的眼泪落在?他身体里?,他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可?是他却感觉腿软,软得他站不起来,他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握着笼子的栏杆,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想哭,好难受。
是因?为……
江却尘呼吸一滞,脑海中响起了之前隔壁实验人鱼第一次跟他们讨论人鱼的话:“人鱼有?很强的种族观念。”
他动作幅度太?大,身下?的地毯被迫卷起,江却尘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匕首。
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这把匕首的出现宛如定海神针落回了海里?,江却尘感觉自己漂浮杂乱的思绪一瞬间都有?了支撑,他颤抖着手把那把匕首拿了过来,匕首很锋利,他一开始没拿稳,还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他握着匕首把,缓缓抬起了头,因?为太?缓,动作有?了细微的停顿,像极了木偶被拉起脑袋时?的僵硬。
他一个一个看过台下?的人。
台下?的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江却尘混乱时?,他们也惊异地盯着他看,江却尘抬起了头,他们纷纷回过了神。
一股极大的不安开始在?会堂里?弥漫,有?人按耐不住,起身准备离开。
“门?被锁了!”最先到达门?口的人惊恐地回头叫嚷。
江却尘握住感应器,他的身上好像出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刚才困住他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他轻轻一掰,感应器瞬间断裂成了两半,摔在?地上,彻底没了作用。
江却尘握好手里?的匕首,另一只手直接掰开了笼子,他歪了歪头,光着脚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江却尘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我?要把你们的眼睛剜出来粘在?那个笼子上,永远永远看着这笼子吧!”
他语气森然,听得人心慌。心理?素质不行的已经开始疯狂拍门?:“开门?!开门?!我?要出去!”
好吵。
江却尘以人类绝不可?能的速度突然出现在?了拍门?的人面前,掐着他的脖子,突然发现是个熟人:“怪不得这么?害怕——叫我?脱衣服的人是你啊。”
对方抖如糠筛,低下?头不想让江却尘看他的脸,颤颤巍巍地回答:“不、不是我?……”
“撒谎。”江却尘把匕首刺入他的嘴巴里?,直接挑了他的舌头。
对方愣了一秒,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瞳孔微微发散,还没来得及尖叫,江却尘就剜了他的眼睛,丢在?了地上。
鲜血溅在?他白色的裙摆上,地上的人像条被喷了杀虫剂的虫子般痛苦地蜷缩扭动起来,伴随着骇人的尖叫声。
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江却尘抬起了脸,看着大气不敢出的人群,微微一笑:“所有?的加害者,都该死。”
会堂可?以出去的门?和窗户皆被封死,仓皇逃离的人群像是一个桶里?的骰子般晃来晃去,彼此碰撞,却始终逃不出这个恐怖的囹圄。
江却尘一直在?杀人。
他数不清自己剜了多?少眼睛,杀了多?少人,又听了多?少哀求的哭喊声。明明是在?复仇,他却一点也不开心,一点都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爽感,他像一直被舍弃在?冬天的树,被厚重的风雪压得麻木。
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手上更是粘腻腻的,几乎握不住匕首。
一片血淋淋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