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尘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左怀风,他的眼睛平静又明亮,像是一处干净的海平面?,晶莹剔透得好?像能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左怀风滚了滚喉结,他怕扯痛江却尘的头皮,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柔顺的发丝有几绺便悄无声息地从他手心中逃离垂落下去,微晃着撩动他的指尖。
江却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那?谢谢你。”
江却尘似乎真的很开心,他的后背都往后靠了靠,完完全?全?靠在了左怀风的胳膊上。
“没事。”左怀风身体一僵,突然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太近了,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江却尘的背部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他的肩胛骨像一对欲振翅高飞的蝶翼,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地。
左怀风试探着问:“那?……站起来?”
“不要,”江却尘笑盈盈地一口否决了,弯起的眼底有几分?使坏的意味,“我一会儿要练舞呢,站着累累的。”
左怀风哑声失语,一时也没想起来还可以坐着,也继续放任两人的距离继续这般近。
“既然这样,”江却尘又靠近了他几分?,嘴巴都要贴到他的下巴上,声音有几分?魅惑,“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是人鱼,唱歌可好?听?了。”
左怀风把他说的人鱼当做是个比喻,他僵着身子?点?了点?头,手中的发丝又流出去不少。
“你听?什么呢?”江却尘问。
“都可以。”左怀风答。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基本上一首歌也没有听?过。
江却尘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笑道:“老歌听?吗?”
是这个世?界的歌,他前几天练习的时候听?过几遍就记了下来。
他顿了顿,也没给?左怀风回答的机会,随之哼唱道:“如?果。”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比暧昧更?早一步来到心里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感,像是一滴柠檬汁落进了心口的伤,更?刻骨铭心的是几分?疼楚。
手里的头发终于尽数散落在背,左怀风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胳膊。
江却尘歪了下头,明知故问:“你不喜欢这首歌吗?”
左怀风声音有点?沙哑,立刻否认:“不是……”
江却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算了,我给?你换一首吧。”
左怀风一时有点?急了:“不——”
江却尘快他一步用指腹挡住了他的嘴,四根手指的第一节指腹整整齐齐地压在他的嘴巴上,大拇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按压在了他的喉结。
江却尘人瘦,手也是骨骼更?明显一些,可是皮肤上的肉感又格外明显。左怀风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江却尘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比起刚才多了几分?**的色气:“我要,美丽的衣裳。”
“为你,对镜贴花黄。”
“这夜色太紧张,时间太漫长,我的情郎。”
“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左怀风的耳尖肉眼可见地逐渐变得血红,他呼吸也跟着紊乱了,江却尘嘴巴唱歌带出的微风似乎吹到了他的血液里,扰得他的血液涟漪阵阵。
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江却尘唱出的“情郎”二字格外旖旎暧昧,他满脑子?都是这个词。
房间的气温似乎在极速升温,回过神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不知道时候已?经贴到了江却尘的侧腰上。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手下的那?一截窄腰的紧致消瘦。
一个男人的腰,居然可以瘦到这个程度。
江却尘低声笑了一下:“手感怎么样?”
这个时候再察觉不出来江却尘的所作?所为是在明晃晃地勾引自己左怀风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他狼狈地松开江却尘,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给?你买瓶水”就急匆匆地跑出了门。
江却尘慢悠悠地站起来,他看了眼左怀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刚才左怀风握着自己腰的地方,那?处的面?料有几分?湿,应该是左怀风出了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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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却尘挑了下眉,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把体恤地下摆撩了起来,在身后打了个结。
因为这三年的自残自杀行为,江却尘身体虚弱消瘦不说,常年待在拉着窗帘的室内让他的皮肤白得晃眼,就导致这截腰身没什么肉,也没什么血色,不过江却尘底子?好?,再加上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练习,原本消退了的线条又冒了出来,漂亮的人鱼线顺着细腻紧致的小?腹蔓延消失在裤子?里。
他伸了伸胳膊,继续练习他的舞蹈。
左怀风从外面?的自助饮料机里买了两瓶水,水还冒着冷气,冰冷的触感勉强叫他乱成一片的大脑冷静下来。
美色误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江却尘长得太好?看了。
左怀风面?无表情地得出了一个毫无逻辑的答案。
他从斗兽场一路爬到帝国?上将的位置,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江却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傲慢骄横、目中无人、心狠手辣、城府颇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最恐怖的是,这样的人居然有着美艳到危险的容貌,以及远远高于常人的脑子?。
而左怀风偏偏又很吃他的容貌,他明明一眼就看透江却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却又不受控制地沦陷其中。
他不能再接触江却尘了,江却尘一定会用他那?张脸把他骗得落花流水,心甘情愿戴上锁链沦落成他脚边一条任由差遣的狗。
他绝不会让江却尘得逞!
左怀风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开门走了进去。
手中的塑料瓶发出“咔嚓”一声。
似乎是注意到他来了,江却尘停下了动作?,手指随意搭在胯部,转过头:“买水买这么慢?”
左怀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腰上,手里的水都要被?他掌心的温度烫温了。
那?截羊脂玉似的细腰离自己越来越近,左怀风后退一步,靠在了门上,偏过头,一时居然不敢再看。
他不看,自然也就看不见江却尘眼中毫不遮拦的坏趣味,他从左怀风手里抽过一瓶水,笑道:“怎么不看我?”
“江却尘,”左怀风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了,说话咬牙切齿,“请你自重!”
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自重?”
“摸我头发的是你,摸我腰的也是你,”江却尘语气中带了点?淡淡的讥讽味道,“怎么让我自重?”
左怀风听?得耳热,江却尘刚跳过舞,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烘得他浑身都有点?燥热,只能依靠手中的那?一瓶冰冷的矿泉水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