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的包容和宠溺,好像无论江却尘做出任何事情,他?都会一一耐心接纳。
江却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一直都讨厌你。”
不?曾想,听到这句话,左怀风却是异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分不?清他?是早就习惯了还是毫不?在意,应该是前者?,因为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还贴上来??”
左怀风低声?道歉:“对不?起。”
又来?了,江却尘心底没由来?涌起一股熟悉感,这种?明明低眉顺眼却惹得?人心烦的熟悉感。
可是江却尘一时?间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江却尘懒得?再给自己找一件麻烦事了,他?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目的,问左怀风:“你给隋行说什么了?”
左怀风恍然回神,把刚才自己和隋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江却尘,江却尘靠在病床里,若有所思地听着。
江却尘看左怀风这样魂不?守舍,还以为隋行给他?说了多大刺激的话,没想到还是这些无聊的感情纠纷。
他?听得?昏昏欲睡,左怀风给他?说完就直接换了话题,道:“明天检查完我就要回家。”
左怀风:“……”
江却尘的目光一瞬间冷冽了起来?:“听见了没有?”
左怀风最终还是没有扭过他?,无奈地妥协了:“知道了。”
江却尘轻哼了一声?。
江却尘厌烦左怀风的时?候厌烦得?毫不?遮掩,指使左怀风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真有事了,要想找个用得?顺手的人,第一反应却还是左怀风。左怀风对他?的坏脾气毫不?在意,同时?能把他?模棱两可的话语参透得?一清二楚,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得?完美无缺。默契得?令人咋舌,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这种?畸形又亲密的关系。
支配与服从?,羞辱与承受。
尖锐与包容,依赖与救赎。
江却尘突然想,如果?自己当年在斗兽场找到的不?是隋行,而是左怀风呢?左怀风会背叛自己吗?——不?会。
他?几乎一瞬间有了答案,左怀风不?会背叛他?。
似乎是他?盯着左怀风想事情想的时?间太久,引起了左怀风的注意:“在想什么?”
“你。”江却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左怀风呼吸一滞,声?音沙哑:“在想我什么?”
江却尘倒是笑了,玩味又恶劣:“左总,你可能不?知道。很久之前,我养了一条狗,那只?狗一开始对我表现得?十分忠心,没想到后来?他?有了能耐后反咬了我一口。”
“我刚才就在想,如果?当时?养的是左总,左总应该不?会咬我一口。”
江却尘口无遮拦,说话犀利恶毒,经常会骂人。他?记得?自己做实验的时?候经常把实验室里的一个师弟骂得?偷偷蹲在厕所哭。
遇见自己讨厌的人,更是又辱又骂。
和他?精致俊美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吓退了一部分被他?脸吸引来?的追求者?。正合江却尘的意,他?最烦的就是天天缠着他?、影响他?做实验的追求者?。
左怀风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他道:“嗯。我会一直听你的话。”
看,江却尘舔了舔牙尖,左怀风就不?一样,无论怎么骂他?他?都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好像有受辱癖似的。
越是这样,江却尘就越想不?停地挑战他?的底线,江却尘不?信有人会这么无条件无底线地包容自己,如果?有,那这个人肯定是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决定了对方的容忍度。江却尘很好奇,左怀风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网?阯?发?b?u?y?e?????μ???ē?n????????????????????
左怀风看了他?几眼,蓦然道:“我很喜欢痛苦。”
“因为痛苦会让我想起你。”
和江却尘伤害自己是为了折磨自己不?一样,左怀风有时?伤害自己更倾向?于恋痛。
那是很早的时?候了,左怀风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根据江却尘说的地址去找江却尘,满怀希望的、忐忑不?安的、期待又紧张的,血液似乎都比平日里烫了不?少。却在看见江却尘身边的隋行时?凉了个彻底。
他?愣愣地站在角落里看江却尘肆意指使隋行,忘了是从?心脏的哪一处开始,陡然痛了一下,而后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各处,比他?垂死的那一天都痛苦。
左怀风失魂落魄地回去了斗兽场,拜这个打击所赐,他?近些日子第一次输得?惨不?忍睹。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他?还在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给他?下注的老板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他?是不?值钱的废物烂狗,是赔钱货,左怀风神情也有些恍惚了,恍惚间像是看见江却尘再次蹲在了他?的面前。
左怀风颤了颤手指,他?赴约迟了,今天打比赛也输了,没有给他?赚到钱。
江却尘的幻影似乎是在说些什么,他?蹙起好看的眉头,半晌,左怀风才听清:“贱狗。”
出尔反尔的、来?迟了的贱狗。
有那么一瞬间,即使是想象中的,左怀风也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尾骨噼里啪啦燃到脊髓,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像是打了兴奋剂般,突然翻身,将对手按在地上打。
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独属于江却尘的这种?辱骂给他?带来?羞辱的同时?又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爽感。
他?奄奄一息的时?候遇见江却尘——濒死的痛苦与江却尘一同到来?的那一刻,似乎就奠定了这份独特的、暧昧的、扭曲的情感。
左怀风好像就是在生死交替的那一天成为了一个m,一个认定江却尘为主的m。
江却尘挑了一下眉:“左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疼痛会让你想起我?”
左怀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却尘坐在病床上,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晌。
左怀风也安静地看着他?,说实话,他?从?把江却尘从?拍卖会救出来?的时?候就完全?把自己对江却尘的特殊情感抛之脑后了,后来?天天和想要自杀的江却尘斗智斗勇,更是无暇去顾及。他?总在担忧江却尘,总在担惊受怕,总在提心吊胆。
这还是第一次回想起来?这些往事。
“既然这样,”江却尘语气淡淡,“左总就说说,你都受过什么疼吧。”
“很多,”左怀风终于回过神,他?随口道,“断胳膊断腿,流血掉肉。有被人打弄的,也有打人弄的。”
江却尘虚情假意地担心了他?一下:“啊。这么疼。”
左怀风一边帮他?收拾着病房里弄乱的东西,一边随口应道:“还行。”
左怀风正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哄江却尘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