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震枭松了口气——只要线索还在,就还有希望。
两人约定好晚上行动,秦风先离开去准备工具,君震枭留在破庙里,心里乱得很。一边牵挂影的安危,一边又惦记小镇上的云之微和念安,不知道二王爷会不会派人去小镇找他们麻烦。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微”字的玉佩——这是专门给云之微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他在心里默念:“微微,等我救出影、找到罪证,就马上回去找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夜幕低垂,京城一片寂静。三更时分,君震枭和秦风在王府外汇合。秦风带来两套夜行衣,还有些开锁工具和迷烟。
“王爷,密道在王府后院的假山下面,”秦风压低声音,“从密道进去,直接通地牢西侧,那儿守卫最松。”
君震枭点点头,换上夜行衣,和秦风一起悄无声息潜入王府。王府里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来来往往,警惕性很高。
两人避开侍卫,来到后院假山前。秦风用力一撬,假山下面传来“咔嚓”一声,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
“王爷,我先下去探路。”秦风说完钻进洞口,君震枭紧随其后。
密道又窄又湿滑,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到了密道另一头——出口就在地牢西侧的墙角。秦风轻轻推开石板,外面静悄悄的,不远处有两个守卫正打瞌睡。
“看我的。”秦风掏出迷烟点燃扔过去,烟雾很快散开。两个守卫吸了烟,没一会儿就倒了。
两人溜出密道,躲在墙角观察地牢情况。地牢里一排排牢房,关了不少人,影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铁链,身上满是伤痕,看样子受了不少酷刑。
“影!”君震枭低喊一声。
影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君震枭和秦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跟着就警惕起来:“王爷,你们怎么来了?快走!这里有埋伏!”
君震枭心里一咯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地牢入口涌进不少死士,为首的正是二王爷的亲信卫砚。
“君震枭,好久不见啊。”卫砚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救影?我早就在这儿等你了!”
君震枭心里暗骂——果然败露了。他扭头看秦风,秦风也懵了:“是赵勇!”秦风突然反应过来,“肯定是他出卖了我们!他原本是我的人,当年被二王爷收买,一直藏在我身边!”
“秦风,你现在才明白?晚了!”卫砚大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死士们一拥而上,朝两人砍来。君震枭拔出剑格挡,剑光一闪,就把两个死士砍倒在血泊里。秦风也拔刀,和君震枭背靠背抵挡。
“王爷,你带影走!快!”秦风大喊一声,挥刀冲进死士堆里,拼命拦住他们。
君震枭知道不能犹豫,冲到影的牢房前,挥剑砍断门锁:“影,快跟我走!”
影挣扎着起身,刚要往外走,就被几个死士拦住。君震枭挥剑斩杀死士,掩护影往外冲。
“王爷,你快走!”影大喊。
君震枭回头,一个死士正举刀朝他后背砍来。他猛地转身挡开,可没防住另一个死士射来的弩箭——正好射中他的腿。
“唔!”君震枭闷哼一声,腿上一阵剧痛,鲜血很快染红了夜行衣。
“王爷!”影和秦风都急了。
“别管我!快走!”君震枭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挥刀逼开身边的死士。
“影,玉佩!”
影从怀里摸出玉佩扔给君震枭:“你小心点,我和秦风会拦住他们!”
君震枭接住玉佩,握紧了——他不能辜负影和秦风。回头看了眼正拼命挡死士的两人,他飞快朝密道方向跑。
“追!别让他跑了!”卫砚大喊。
几个死士追了上来。君震枭腿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慢了不少。他拼尽全力冲进密道,一边跑一边用石头堵上入口。
冲出王府后,他不敢停留,拼命往京城郊外跑。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追兵没放弃。腿上的伤口撕裂般疼,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滴。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甩开追兵,跌跌撞撞冲进郊外一座破庙。破庙四处漏风,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他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云之微在笑,又好像看到念安抱着他的腿喊“小姨夫”。他伸手想去摸,却怎么也够不到。
“微微……念安……”他喃喃着,眼里滑下一滴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能不能再回到小镇、回到云之微身边。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还得救影和秦风,还得扳倒二王爷,还得保护好他最爱的人。
破庙外天亮了,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君震枭惨白的脸上。他的腿还在流血,呼吸微弱,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而京城王府里,秦风中了乱箭被死士活捉,影也被重新关了起来,受了更狠的刑。
君震枭离开小镇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之微每天在医馆忙碌,可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他。她不知道君震枭在京城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影?有没有拿到罪证?会不会有危险?
小满和小禄子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都很担心,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尽量多帮她分担医馆的事,让她能轻松点。
这天上午,医馆突然闯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孝服的妇人,后面跟着几个大汉,还有个穿长袍的,自称“名医”。
“云之微!你这个杀人凶手!”妇人一进医馆就哭着扑过来,幸好被小满拦住了。
云之微皱起眉:“这位夫人,有事好好说,别胡言乱语。我不认识你,何来杀人之说?”
“你不认识我,可你认识我夫君!”妇人哭着说,“我夫君三天前在你这儿抓了药,喝了之后当场口吐白沫死了!你给的是假药,你得给我夫君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