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姑娘的药怎么会害人?”看病的村民们都惊呼起来,议论纷纷,“是啊,我之前生病就是喝云姑娘的药好的,不可能是假药!”“会不会是误会啊?”
那个“名医”上前一步,捋着胡子装模作样地说:“各位乡亲,在下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假药!这位夫人的夫君,就是因为喝了云之微医馆的假药中了毒,才死的!我已经验过尸了,是服用过量断肠草所致。”
“断肠草?”村民们都吓了一跳,“那不是毒药吗?云姑娘怎么会用这种药?”
妇人趁机煽风点火:“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云之微就是个黑心医女,为了赚钱用毒药当药材,害死了我夫君!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砸了她的医馆,让她偿命!”
妇人带来的那两个男人,听到她这么说,立刻跟着起哄:“对!砸了医馆!为李大哥报仇!”说着就朝药柜冲过去。
“住手!”云之微大喝一声,眼神发亮,“谁要是敢动我医馆,我就去告官!我云之微行医这么多年,从来卖真药,绝不会坑人!这位夫人,你说你夫君喝了我的药死了,有什么证据?”
“证据?”妇人拿出一包药材,“这就是从你家抓的药,里面有断肠草!我夫君的尸体就在外面,大家都能去看!”
云之微接过药材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这包药确实是我医馆的,但里面的断肠草,绝对不是我放的!我行医这么多年,认药材的本事还是有的,断肠草这种毒药,我怎么可能认错,更不可能故意给人用!”
“不是你放的是谁放的?”妇人不依不饶,“这药是从你这儿抓的,除了你还有谁?肯定是你故意放的!”
“是不是我放的,试试就知道!”云之微看向那个“名医”,“你说你验过尸,说是断肠草中毒,那我问你——断肠草中毒,死者的嘴唇和指甲都会变成青紫色,口鼻还会流黑血。你验尸的时候,看到这些症状了吗?”
那个“名医”愣了一下,避而不答:“我、我当然看到了!”
“是吗?”云之微冷笑,“那咱们现在就去看你夫君的尸体,验证一下。要是真的是断肠草中毒,我认下所有罪责;要是不是,那就是你故意栽赃我!”
妇人没料到云之微会跟她较真,心里有点发慌,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去就去!我夫君就是被你害死的,我不怕验证!”
大家跟着到了医馆外,那里放着一口棺材。
“就是他!”妇人指着棺材说。
“你打开吧。”云之微道。
妇人打开棺材盖,里面的男人脸色苍白,可嘴唇和指甲根本不是青紫色的,口鼻也没有黑血流出——根本不像断肠草中毒的样子。
云之微用手指蹭了蹭男人的指甲,凑到鼻尖闻了闻,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大家看,”她举起手指,“死者指甲缝里有砒霜粉末,他根本不是断肠草中毒,是砒霜中毒!这位夫人,你敢说不是你给夫君下了砒霜,再嫁祸给我?”
妇人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身体开始发抖:“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云之微又看向那个“名医”,“你一个‘名医’,连砒霜中毒和断肠草中毒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在这里骗人?你根本就是这妇人找来的托儿,故意栽赃我!”
那个所谓的“名医”被说中了心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是托儿,我只是看错了……”
“看错了?”云之微拿起那包药材,“而且这包药里的断肠草,上面沾了点西域贡墨的痕迹。这种墨是二王爷特供的,镇上根本买不到。你敢说,这不是二王爷的人让你这么做的?”
原来云之微在清点药材时,就发现断肠草上沾着一丝丝墨痕——这墨痕她在沈砚的玉佩上见过,是西域贡墨,只有二王爷府和少数达官贵人才有。她一眼就猜到是二王爷的人,往药里加了东西,想嫁祸给她。
妇人听到“二王爷”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再也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小禄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云姑娘,我找到证据了!这妇人昨天晚上给了镇上的无赖张三五十两银子,让张三去买砒霜,还让他把断肠草掺进从你医馆抓的药里!这是张三收银子的收据,还有他的供词!”
小禄子早就起了疑心,昨天看见这妇人鬼鬼祟祟跟张三见面,就偷偷跟了一路,没想到还真撞破了她们的阴谋。
村民们见了证据,都气坏了,围着妇人指责:“你这毒妇!为了钱连自己丈夫都害,还敢诬陷云姑娘!”“太不是东西了!云姑娘好心给你丈夫治病,你倒恩将仇报!”“把她抓起来送官!让官府治她的罪!”
妇人吓得一个劲磕头:“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二王爷的谋士卫砚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叫我坑云姑娘,说只要把云姑娘搞臭,君震枭就会回来救她,到时候再趁机抓他!”
事儿到这儿总算真相大白,村民们也都看明白了——这又是二王爷的诡计。大家围过来安慰云之微:“云姑娘,没事了没事了,幸好你眼亮,识破了她们的花招。”“这二王爷也太下作了,居然这么害你!”
云之微心里暖暖的,知道有大家在,再难的坎也能过去。她转向那妇人和“名医”,语气坚定:“你们为了钱助纣为虐,陷害好人,就该受惩罚。”
村里的男女老少立刻上前,把妇人和“名医”扭送到官府。官府查清事实后,依法惩处了两人,还通报了全县,云之微总算洗清了冤屈。
卫砚得知计谋又落空,气得又砸了书房里的茶杯。他没料到云之微这么机灵,接二连三坏他的事。
经了这档子事,云之微在小镇的威望更高了,大家更信任她,医馆的生意也更红火。可她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君震枭还没回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