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珠着急跑了过去:“玉蝶!玉蝶你怎么了?”
姜野和南霄冲出去时,正看见姜玉蝶瘫坐在五号彩排厅门口,白纱裙上沾着大片水渍,发梢滴着水,怀里抱着个碎成几瓣的水晶瓶。
她抬头时,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带着哭腔:“钢琴......我钢琴的弦被人剪断了,刚才调试时突然喷水,水晶瓶也摔了......”
李珍珠扑过去搂住她,指甲几乎要掐进姜玉蝶后背:“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珍珠破口大骂“一定是姜野,一定是她干的。”
姜明昌出言安抚“先别说这些,玉蝶还要比赛......”
姜玉蝶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时踉跄着撞向姜野,“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疯子干的!”李珍珠的尖叫声刺破了后台嘈杂的人声,“你就是嫉妒我们家玉蝶!看她马上要拿冠军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东西!”
她说着就要挣开姜明昌的拉拽,再次朝姜野扑过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拦在原地,但那滔天的恨意却早已越过人群,化作无形的利刃,直指姜野。
周围的议论声“嗡”地炸开了锅。
“天啊,这也太恶毒了吧?”
“应该不会吧,到处都是监控,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任子义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大骂,就被姜野一个眼神制止。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这种极致的冷静,在歇斯底里的李珍珠和泣不成声的姜玉蝶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愈发可疑。
“方姐,您可要为我们玉蝶做主啊!”李珍珠见状,立刻转换目标,抓着总策划方姐的胳膊哭嚎起来,“这种人就该直接送去警察局!她这种行为简直可恨!”
方姐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锐利的目光在姜野和姜玉蝶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沉声开口:“保安,先把这位小姐‘请’到安保室,一切以比赛为重,等比赛结束,我们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
她口中的“这位小姐”,指的自然是姜野。
“我看谁敢。”
一道清越沉稳的男声响起,不重,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南霄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将姜野完全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他那张常年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脸此刻褪去了所有温和的笑意,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冷得像覆了层寒霜。
“方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几句哭诉就随意扣人,这不符合大赛的行事风格吧?”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她是我带来的,她的人品,我用我的名誉担保。”
“南影帝!居然是南影帝!”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方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当然不想得罪南霄这尊大佛,可眼下的局面,她作为主办方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南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情况特殊,后台上百双眼睛都看着,我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说法?”南霄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方姐,落在她身后那个抱着平板电脑,始终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监控,还怕找不到真相?”
“南影帝说得对。”
一道声音从侧方传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声音的来源。
她就是此次大赛传说中最神秘、最严苛的评委,西西老师?
姜玉蝶的哭声猛地一滞,抓着李珍珠衣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西西像是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向方姐,然后冲对面的工作人员点了下头。
两分钟后,工作人员将监控录像放了出来。
画面亮起的一瞬间,李珍珠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姜野在与他们一家发生争执后,一分钟时间不到,便离开了。随后去了另一条通道的嘉宾休息室,全程再未靠近过五号彩排厅半步。
而之后的面画,全是李珍珠姜玉蝶两人的对话,很是难听。
待李珍珠走后,姜玉蝶左右顾盼,然后背对镜头不知在做什么。
将近五分钟后,姜玉蝶才从五号彩排厅走了出来。
真相,不言而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才还对着姜野指指点点的人群,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鄙夷、嘲讽、厌恶的目光,像潮水般调转方向,尽数涌向了姜玉蝶。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弄坏了钢琴,再嫁祸给姐姐?”
“我的妈呀,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奖吧?”
“刚才哭得那么惨,我还真信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珍珠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用目光把那段录像烧穿。
而她怀里的姜玉蝶,早已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最后一丝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是已经找人用了信号干扰器吗?为什么监控还能拍到?!
“误会……这都是误会!”姜明昌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来,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玉蝶她……她只是进去看看钢琴,她自己要参加比赛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琴弄断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姐虽然觉得她们可疑,但姜明昌说得也很有道理,谁会把自己的琴弄坏,影响比赛?
方姐看了眼西西,见西西没说话,想了想,“你们先下去准备用备用琴参加比赛,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就取消参赛资格。”
“是是是,谢谢方姐。”
李珍珠说完,便扶着姜玉蝶,往彩排厅走去。
“那个……方姐……”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怯怯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演出服的参赛人员正站在角落里,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琴……我的琴好像也出问题了,有几个音弹出来是哑的,调音师都去忙备用琴了,根本没人管我……马上就要比赛了,怎么办啊……”
又一架钢琴坏了?